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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共 9 章

九環終章

作者:billy20918 (被獅子追逐的皇上) · 本章 11,781 字 · 全作 113,189 字

暮色從院牆外漫進來時,蓉兒正好推開郭府大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空蕩的院子裡迴盪,驚起簷下兩隻麻雀,撲稜稜地飛進暮靄裡去。她站在門檻上,手還扶著門板,木頭被夕陽曬了一整天,掌心貼上去,溫溫的,像握著一團將散未散的暖意。 院子裡靜悄悄的。掃帚靠在西廂牆角,竹枝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晾衣繩上空蕩蕩的,幾片曬乾的菜葉被風吹得轉了半圈,又垂下去。她關上門,門閂落下的聲音沉沉的,像替她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她站在門後,沒立刻動,只閉了閉眼,讓那股從河邊一路跟回來的風在胸口慢慢沉澱。風裡還帶著蘆葦的氣味,濕濕的,腥腥的,混著一點曬過日頭的泥土味,像淵奴那條船上晾著的漁網,她記得那味道。她睜開眼,指尖在門板上輕輕扣了兩下,才抬步往裡走。 穿過院子,踏上大堂的石階。她停了一下,低頭,指尖隔著鞋面,輕輕觸了觸腳踝那條銀鏈的位置。涼意透過來,貼著皮膚,細細的,一圈圈纏著她,像淵奴那雙沉靜的眼睛,隔著蘆葦和暮色,仍穩穩地落在她背上。她想起他蹲在船頭,寬大的手掌捧著她腳踝時,指腹粗粗的,帶著河水的涼,把那條銀鏈扣上去,聲音低低的:「繫上這個,您走到哪,我都能找到您。」那涼意從腳踝一路竄上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腰底竄上來的酥麻壓下去,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跨過門檻。 大堂裡點了燈,燈芯剛剪過,火苗穩穩地立在燈盞裡,在牆上投下一團柔和的暈。燈油是新添的,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桐油味,混著茶香,還有靖哥哥身上那點趕路帶回來的塵土氣。他坐在主位上,一手擱在膝上,另一手端著茶碗,正低著頭,像是在看碗裡浮沉的茶葉。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她,眼睛裡便浮起一層溫溫的光,像看見什麼讓人安心的事物。 「蓉兒,你回來了。」他把茶碗擱下,聲音寬厚而沉穩,「我剛到家沒多久,還想著你是不是去街上了。」 她站在堂中,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影子拖得長長的,斜斜地鋪在青磚地上。她看著他,看著那張寬厚的臉,粗布的衣領,腰間掛著令牌和刀鞘,衣角上還沾著趕路時濺上的泥點。那碗清水似的信任,乾乾淨淨地盛在他眼睛裡,她低頭一看,便照見自己滿臉的狼狽。她忽然覺得,那碗水太清了,清得她的影子在裡頭無處可藏。 「嗯。」她應道,聲音有些澀,像嗓子裡堵了什麼東西,「我去河邊走了走。」 靖哥哥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吧。晚飯還得一會兒,廚下剛生了火。」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墊鋪了一層薄薄的棉布,她坐下去時,腰間那條鏈子隔著衣料,貼著皮膚,溫溫地硌著她。她把手擱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紋路,心裡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滾,滾得發燙,像含在嘴裡的銀環,涼的,卻貼著舌根,不肯化。她想起淵奴說那句話時的表情,燈火映在他黝黑的臉膛上,他沒有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河水看著岸,像渡口看著歸人:「我會在渡口等您。不管您什麼時候來。」 那句話像一枚釘子,釘在她心口,釘得她一路走回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 燈火在兩人之間靜靜地燃著。靖又端起茶碗,低頭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喝了一口,發出輕輕的響聲。他沒看她,像是沉浸在趕路後的疲倦裡,眉宇之間有一層淡淡的風塵。她看著他,看著燈光落在他鬢角,那裡已經有了幾根白髮,在火光裡閃著細細的光。她忽然想起他年輕時,在桃花島上,她第一次見他,他笨拙地站在那兒,連話都說不囫圇,眼睛裡卻亮堂堂的,像一盞燈。她心裡猛地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又放開。 她又想淵奴那句話,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河水拍著船板:「您下定決心了嗎?」 她下定決心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從鼻腔進去,沉到胸口,又從嘴唇裡吐出來,帶著一點顫。她把腰挺直了些,兩手交疊在膝上,指尖扣著掌心,聲音穩下來,像平常跟他說話那樣: 「靖哥哥。」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等著她說下去。 她張了張嘴,那句話在舌尖上滾了千百遍,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滾不出來。她看著他的眼睛,那碗清水似的信任,乾乾淨淨地盛在裡面,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她低下頭,隔著衣料,指尖觸了觸腳踝那枚銀鏈的位置,涼涼的,貼著皮膚,像一個不肯鬆口的承諾。她又想起淵奴那張黝黑的臉,沉靜的眼睛,寬闊的背,還有他低低的聲音,像河水拍船板:「您下定決心了嗎?」 她下定決心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燈火在她和靖之間靜靜地燃著,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她張開嘴,那句話終於滾到舌尖上,像一枚含了許久的銀環,終於要吐出來——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啟開。 --- 「靖哥哥,我……」 話到舌尖,卻又被什麼東西絆住了。她看著他那雙眼睛,燈火在裡頭跳動,像一泓淺淺的潭水,清澈得能看見底。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潭邊的人,一腳踩進去,就要把這潭水攪渾了。 她低下頭,指尖隔著衣料,又觸了觸腳踝那條銀鏈。涼意細細地纏上來,像淵奴那雙沉靜的眼睛,安安穩穩地落在她背上。她想起他說「您下定決心了嗎」時,語氣裡沒有一絲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像河水等岸,像渡口等歸人。 她下定決心了。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進靖哥哥的眼睛裡。 「靖哥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他放下茶碗,溫溫地應道:「嗯,你說。」 「我……」她頓了一下,聲音穩下來,像平常跟他說話那樣,「我有了別人。」 那句話從她嘴裡滾出來,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遮掩。堂裡靜了一瞬,燈芯「啪」地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靖哥哥的手停在茶碗邊緣,沒動,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知該怎麼接。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乾:「蓉兒,你說什麼?」 「我有了別人。」她重複了一遍,字字清楚,「是淵奴。」 這三個字落下去,像一枚石子丟進靜水裡。靖哥哥的眉頭皺起來,像是沒聽明白:「淵奴?那個……劈柴的崑崙奴?」 「是。」 他沉默了一陣,燈火在他臉上一明一暗。他像是想笑,嘴角動了動,卻沒笑出來,只啞著聲音問:「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 「靖哥哥。」她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堅定,「我沒有不舒服。我說的是真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一退,發出「吱呀」一聲。他走近兩步,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燈光把他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他像是想從她眼睛裡找出一點玩笑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沉靜的水面,乾乾淨淨的,沒有波紋。 「為什麼?」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她想了想,聲音不高,卻很平:「他會跟我說話。他會聽我說話。你……」她頓了頓,「你從來不問我想什麼,靖哥哥。你只問我吃飽了沒有,穿暖了沒有,有沒有叫人欺負。你把我當成一個要護著的人,可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會想要什麼的人。」 靖哥哥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駁什麼,卻又吞了回去。他沉默地站著,燈火在他身後,把他那雙寬厚的手照得清清楚楚——那雙手握過刀,握過韁繩,握過她生孩子時汗濕的手,卻從來沒握過她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念想。 「我對不起你。」她說,聲音軟下來,卻沒有退讓,「可我這顆心,已經不在這兒了。」 他像是被這句話釘住了,半晌沒動。過了一陣,他才啞著聲音問:「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日子了。」 「你……」他頓了頓,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話問出來,「你和他,你們……」 她沒閃躲,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 「我跟他學了一門功法。叫雙修。」她的聲音低低的,卻沒有遮掩,「他教我,我跟他練了。他給我繫了鏈子,一條一條的,從腳踝到脖子,到手腕,到腰上……一共九環。他說,九環齊了,我便是他的人。」 靖哥哥的臉色在燈火下白了白。他像是想開口,又像是不知該問什麼,只怔怔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個忽然變陌生的人。 她站起身來,抬手解開衣帶。外衫從肩上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燈火落在她身上,映出那些細細的銀鏈,在頸間,在腕上,在腰間,在膝上,一條一條,環環相扣,貼著她勝雪的肌膚,像一道無聲的誓言。 「你看。」她說,聲音裡沒有一絲羞澀,「這就是他給我的。我戴著它們,從渡口一路走回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因為我知道,他會在渡口等我。」 靖哥哥的呼吸粗重起來,像是胸口裡堵著什麼東西。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雙拳在身側慢慢攥緊,指節泛白。他看著她身上那些銀鏈,看著她坦然的眉眼,看著她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這是……真的?」 「真的。」她說,「靖哥哥,我對不起你。可我不想再騙你了。」 堂裡靜了很久。燈芯又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靖哥哥站在那兒,雙拳緊握,沉默良久,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頹然坐下。 --- 「蓉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真心要跟他走?」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在燈火下微微發紅的眼睛,心裡忽地疼了一下。可她沒有猶豫,輕輕點頭。 「嗯。真心。」 「你……」他像是還想問什麼,嘴唇動了動,卻只擠出一句,「你真心喜愛他?」 她想了想,沒有立刻答。燈火在她眼底跳動,她想起淵奴那雙沉靜的眼睛,想起他在渡口棚屋裡說「您下定決心了嗎」時的語氣,想起他替她繫上最後一環銀珠時,手指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她想起他聽她說話時的神情——認真的,專注的,像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天大的事。 「喜。」她說,聲音不高,卻乾乾淨淨的,「真心喜。」 靖哥哥的肩頭塌下去,像什麼東西從他背上滑落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燈芯「啪」地又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把他那張剛毅的臉照得明明滅滅。 「我……」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 她心口一緊。她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 「你沒有做得不好。」她說,聲音軟下來,「你待我很好。你把我護得好好的,從來沒讓我受過委屈。我只是……」她頓了頓,像在找一個不會傷到他的說法,可想了半天,卻發現怎麼說都是傷,「我只是,想要一個能說話的人。」 「我……」他像是想說我也能跟你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他想起這些年來,他確實不曾問過她心裡想什麼。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覺得好,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是不是也有不想要的時候。 「我對不起你。」她又說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卻沒有退讓,「可我不想騙你。你待我這樣好,我不該騙你。」 他沉默著,雙拳在身側鬆了又緊,緊了又鬆。燈火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地上,像一株孤零零的樹。過了很久,他才啞著聲音說:「你……你已經決定了?」 「決定了。」 「不會後悔?」 她想了想,輕輕搖搖頭:「不會。」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從胸膛裡吐出來。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燈火,有水光,還有她看不太懂的什麼東西。半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低地:「去吧。」 她愣了一下:「靖哥哥?」 「去吧。」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低低的,卻多了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一種放手,「你既已決定了,我不攔你。」 他頓了頓,又說:「你……你這些年,跟著我,沒過上什麼好日子。襄陽城裡那幫人,明裡暗裡都要你操心。我……」他像是想說很多話,卻只說了一句,「我對不住你。」 「靖哥哥……」她眼眶一酸,聲音啞了。 「別哭。」他抬手,想替她擦眼淚,卻在半空中頓住了,又收回去,「你別哭。你哭,我就捨不得放你走了。」 她咬著唇,把眼淚咽回去。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護了她十幾年的男人,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有愧疚,有不捨,還有一點點輕輕的釋然。 「你……」她啞著聲音,「你不怪我?」 「怪你。」他搖搖頭,「我沒資格怪你。這些年,你心裡想什麼,我確實沒問過。你找了一個能聽你說話的人,是我沒做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走吧。好好過日子。」 她忽然跪下去,伏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三個頭。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聲音哽咽:「靖哥哥,謝謝你。」 他沒有去扶她。他只是站在那兒,燈火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一座沉默的山。過了一陣,他才啞著說:「起來吧。地上涼。」 她站起身,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她環顧這間堂——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牆上掛著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刀,角落裡擺著她繡到一半的帕子,桌上還放著他那碗沒喝完的茶。她忽然覺得,這些東西都離她遠了。 她最後望了他一眼。 他還是站在那兒,燈火在他身後,把他那張剛毅的側臉照得清清楚楚。他沒有看她,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她自己剛才跪過的地方,像是要把那個印子記在心裡。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她踩著腳踝上那條銀鏈的涼意,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的。 身後沒有聲音。她沒有回頭。 --- 夜風裹著江水的濕氣撲在臉上,蓉兒沿著河堤疾行,腳下碎石被踩得沙沙作響。她跑得急,胸口起伏得厲害,那條青布裙的下襬沾了露水,貼在小腿上,涼意直透進骨子裡。 渡口的燈籠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紙燈掛在船頭,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淵奴就站在那兒,短褐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截黝黑結實的小臂。他像是早就等著了,一動不動,燈火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水面上,被細浪搖碎了又拼起來。 她腳步慢下來,一步一步走近。他沒有開口,只是朝她伸出手。那隻手寬大、粗糙,掌心的繭子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他輕輕一收,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她的臉貼在他胸膛上,隔著粗布短褐,能聽見他心口那一下一下沉穩的跳動,像擂鼓,又像河水的脈搏。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和草木灰的氣味,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卻讓她整個人一下子鬆了下來。 「來了。」他低聲說,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悶悶的。 「嗯。」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應了一句,眼眶又酸了。方才在主屋裡強忍住的淚意,此時竟有些壓不住。她沒哭,只是把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 他沒多問,只攬著她的腰,把她帶進棚屋裡。疍家棚不大,一張竹蓆鋪在地上,角落裡擱著一隻舊木箱,箱蓋上放著一盞油燈,火苗搖搖晃晃,把滿室照得忽明忽暗。他把她帶到竹蓆邊,鬆開手,低頭看她。 燈火下,她看見他眼底那兩簇火光,沉沉地燒著。她仰起臉,沒有說話,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他頓了一下,隨即低頭回應她,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他的唇舌滾燙,帶著草木灰的澀味,舌頭撬開她的牙關,纏住她的舌尖,吮得她舌根發麻。她嗚咽一聲,身子軟了一半,掛在他脖子上,任由他親。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隔著青布裙揉她的臀,力道不輕不重,揉得她腿根發軟。另一隻手從她後頸往下撫,沿著脊背一路滑到腰窩,指尖在她腰眼上輕輕一按,她整個人一顫,喉嚨裡洩出一聲輕吟。 他鬆開她的唇,低頭吻她的頸側。濕熱的唇貼在她耳後那塊細嫩的皮膚上,又舔又吮,弄得她頸窩裡又癢又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被他攬得更緊。他的唇順著頸線往下,落在肩窩裡,輕輕咬了一口,她「啊」地一聲,聲音又軟又啞。 「淵奴……」她喘著氣,手指插進他短硬的頭髮裡,把他往自己身上按,「別……別光親這兒……」 他低低笑了一下,鼻息噴在她頸窩裡,熱得她又是一顫。他抬手去解她腰間的帶子,指尖在她腰側蹭了蹭,那層薄薄的布料便鬆了開來。青布裙從她肩上滑落,露出裡面那件水紅色的褻衣,布料貼著身子,把她胸前那兩團豐軟的輪廓勾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暗了暗,低頭隔著褻衣含住她一邊乳尖。濕熱的舌頭隔著薄薄的布料舔弄那粒硬挺的小點,又用牙齒輕輕磨著,磨得她乳尖又脹又疼,隔著衣料都硬得發燙。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手攥著他的肩頭,指節泛白。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往竹蓆上帶。她順著他的力道往後倒,背脊貼上冰涼的竹蓆,激得她輕聲一抖。他跟著壓上來,高大的身軀把她整個罩住,燈火被他擋在身後,她眼前只剩他寬闊的肩背和那雙沉沉的眼睛。 他低頭,重新吻上她的頸側,濕熱的唇一路往下,在她鎖骨下方那塊細嫩的皮膚上流連。她仰著脖子,由著他親,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兩團豐軟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蹭來蹭去,蹭得她乳尖又麻又癢。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隔著褻衣揉她腿間那塊柔軟的地方。掌心壓著那道縫,來回磨蹭,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她那裡已經濕了一片。她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手指順著縫隙探進去,隔著濕透的布料按著那粒小小的花蒂,輕輕一捻。 「啊……」她腰肢猛地一彈,聲音又尖又軟,「別……別按那兒……」 他沒停,反倒又加了點力氣,指腹隔著布料壓著那粒花蒂畫圈,畫得她腿根直抖,淫水把褻衣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她咬著唇,想忍住呻吟,卻被他低頭含住乳尖,隔著濕透的褻衣用力一吮,她整個人一顫,喉嚨裡的呻吟再也壓不住,一聲一聲地漏出來。 「淵奴……」她喘著氣,手指攥著他肩頭的短褐,聲音又軟又啞,「你……你輕點……」 他抬起頭,眼底那簇火燒得更旺了。他沒說話,只低頭親了親她頸間,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她鬆開攥著他衣襟的手,順著他寬厚的肩背往下撫,指尖摸到他腰間那條粗布腰帶,輕輕一扯,帶子鬆了開來。她仰著臉看他,燈火在她眼底晃著,像兩汪水光。 他低頭,吻住她,把她整個人壓在竹蓆上,親吻她頸間。 --- 他扶著她的腰,低低說了一句:「夫人,摟緊了。」 蓉兒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握住自己的陽具,碩大的龜頭頂在她濕透的穴口,緩緩往前送。那根肉棒又粗又長,頂開她緊窄的穴口時,她整個人猛地繃緊,仰起脖子,喉嚨裡溢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 「啊……好漲……」 他沒一口氣全進去,只進去半截就停住,讓那根碩大的陽具卡在她體內,撐得她小穴又脹又滿。她喘著氣,低頭看他,燈火在他黝黑的肩背上跳動,汗水順著肌肉的紋路滑下來,滴在她乳溝裡,涼涼的,又燙燙的。 「淵奴……你動啊……」她扭著腰,小穴夾著他的肉棒輕輕磨蹭,騷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竹蓆都浸濕了一小片。 他這才慢慢往裡頂,一寸一寸地,頂得又深又重,直到整根雞巴全部沒入她體內,龜頭抵著她花心,壓得她腰肢一顫。她雙手攥著他寬厚的肩背,指節泛白,嘴裡嗚咽著:「太深了……你頂到那兒了……」 他低頭含住她一邊乳尖,用牙齒輕輕磨著那粒硬挺的小點,腰下卻緩慢地抽送起來。每一下都抽到穴口,再重重頂回去,龜頭碾過她穴壁最敏感的那塊軟肉,頂得她淫水直流,小穴又濕又熱地裹著他的肉棒,吸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夫人……您夾得太緊了……」他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低語,「放鬆些……」 她搖著頭,雙腿卻夾得更緊,腳跟抵著他腰後,把他往自己身體裡帶:「你別停……淵奴,別停……」 他低低笑了一聲,腰下卻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棚屋裡迴盪。她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一聲一聲地呻吟,聲音又軟又媚,像貓叫似的。 「嗯……啊……淵奴……好舒服……」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揉著她一邊奶子,指腹捻著那粒乳尖,又揉又捏,揉得她乳尖又脹又硬。她仰著頭,胸口挺起來往他手心裡送,嘴裡胡亂地叫著:「再快點……淵奴……再快點……」 他依言加快,雞巴在她小穴裡猛烈地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著她花心,撞得她腰肢發軟,淫水順著交合處流了滿腿。她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著他結實的臀,隨著他的節奏一收一放。 「啊……啊……不行了……淵奴……我要去了……」 他低頭吻住她,把她剩下的呻吟全吞進嘴裡,腰下卻沒停,反而幹得更狠。她在他身下顫抖著,小穴猛地絞緊,夾得他悶哼一聲,龜頭抵著她花心,用力一頂,滾燙的精液噴進她體內深處。 她被他這一頂,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小穴一陣一陣地收縮,吸著他的肉棒,把他最後一點精液都榨乾淨。他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 她癱在竹蓆上,胸口劇烈起伏,身上那九環銀飾在燈火下閃著細碎的光,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叮噹作響。她抬起手,摸著他汗濕的後背,聲音又軟又啞:「淵奴……」 他撐起身,低頭看她,眼底那簇火還沒完全熄滅。他沒說話,只重新挺動腰身,那根還沒完全軟下去的肉棒在她體內又慢慢脹大起來。 她倒抽一口涼氣,雙腿重新纏上他的腰,腳跟扣著他臀後,把他往自己身體裡帶。他低低笑了一聲,腰下加快抽送,雞巴在她小穴裡猛烈地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和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她在他身下呻吟連連,九環叮噹作響,和著她斷斷續續的嬌吟,在棚屋裡迴盪。 他加快抽送,她雙腿纏上他腰,腳跟扣得更緊,把他往更深處帶。 --- 她仰躺著,雙腿被他扛上肩頭,整個人折成一個繃緊的弧度。他伏在她身上,腰身壓得極低,那根粗碩的肉棒一下一下地頂進最深處,龜頭抵著她花心,又狠又準地撞著她子宮口。她被頂得眼前發白,喉嚨裡擠出的呻吟一聲比一聲破碎,浪得不成樣子。 「啊……淵奴……太深了……頂到裡面了……」 他沒答話,只低低哼著,腰下越發猛烈,雞巴在她小穴裡攪動,抽出來時帶出粉嫩的穴肉,又重重頂回去。她被他幹得魂都要散了,雙手抓著他手臂,指節掐得發白,嘴裡胡亂地叫:「不行了……淵奴……我真的不行了……」 他低頭,嘴唇蹭著她耳廓:「蓉兒,跟我一起。」 那聲音像一記悶雷,轟得她整個身子一顫。她小腹一陣痙攣,裡面那根粗硬的肉棒還在狠頂著,頂著她那處緊閉的門戶,一下、兩下、三下——她腰猛地弓起來,雙腿夾緊他肩頭,小穴裡一股熱液猛地噴湧而出,打在交合處,濕了她自己滿腿,也濕了他結實的腰腹。 她噴著水,裡頭卻絞得更緊,一收一縮地夾著他的肉棒,夾得他悶哼一聲,腰背繃成一條緊繃的弧線。他低低吼起來,龜頭抵著她宮口,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燙得她裡頭一縮,又被他射得滿滿的,滿得從穴口溢出來,順著會陰流到竹蓆上。 她在他身下顫抖著,連腳趾都繃得發酸,嘴裡斷斷續續地叫著:「啊……好多……好燙……淵奴……全給我了……」 他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那根肉棒還埋在她裡頭,脹著跳著,把最後一點精液也擠進去。她雙腿軟軟地垂下來,纏在他腰上,腳跟無力地蹭著他臀後,像是捨不得他走,又像是被他燙得發軟。 他撐起身,低頭看她。她滿頭汗濕,眼神發散,胸口劇烈起伏,那九環銀飾在燈火下閃著光,沾著汗水,一片狼藉。他伸手,指腹抹去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淚水,聲音低啞:「蓉奴,是我的人了。」 她沒力氣答話,只輕輕哼了聲,軟軟地癱在那裡。他退出來時,那根肉棒還帶著濕亮的光澤,穴口鬆開一個小口,混著淫水和精液的濁白慢慢流出來,淌在她腿根上。她抖了一下,像是被那溫度燙到,又像是捨不得,雙腿下意識地合攏,把那點濁液夾住。 他笑了一下,躺到她身側,把她攬進懷裡。她沒反抗,順著他的力道側過身,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汗味和腥羶味,混著棚屋裡的潮氣,竟覺得安心。他一手環著她腰,一手撥開她汗濕的鬢髮,嘴唇貼著她額角,輕輕蹭著。 她緩了半晌,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腿間那點黏膩還掛著,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他的手掌立刻覆上來,掌心溫熱,壓在她小腹上,輕輕揉著。她順著那力道放鬆下來,忽然覺得小腹那處刺青微微發燙,像被他的掌心熨著,連著裡頭那點殘留的灼熱,一起融進她身體裡。 她閉著眼,手覆在他手背上,聲音又軟又啞:「淵奴……我們就要走了,你……你高興嗎?」 他沒答,只把她摟得更緊些,嘴唇貼著她髮頂,低低「嗯」了一聲。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感受著那點黏膩從腿間慢慢沁出來,沾濕了竹蓆一角,她卻不想動,只想就這麼靠著,靠著這個剛把她從裡到外都浸透的男人。 燈火輕輕晃著,棚屋外是疍家水面的波光,裡頭是她和他交疊的呼吸。她忽然想,這大概就是她要的日子了——不再有郭府的規矩,不再有幫主的責任,只有這樣一個懷抱,和一條拴著她腳踝、拴著她心尖的鏈子。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到他動了一下,側過身來,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沿著她臀線慢慢摸到腿間。她迷迷糊糊地張開腿,讓他手指探進去,沾了滿指黏滑,又抽出來,把那些濁液抹在她小腹那處刺青上。 她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清醒了些,睜開眼看他。他低著頭,目光落在那處刺青上,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條蛇形的紋路,像是要把那些精液揉進她皮肉裡去。 「做什麼?」她聲音還啞著。 他沒抬頭,只低聲說:「給你蓋個印。」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角彎彎的。她伸手,勾住他後頸,把他拉下來親了一口,嘴唇碰著他嘴角,輕輕說:「蓋了印,就是我的了。」 他「嗯」一聲,又低下頭去,嘴唇貼著她小腹,沿著那處刺青的輪廓,一點一點地親過去,親得她癢癢的,裡頭那點殘留的熱意又隱隱冒頭。她推了推他肩膀:「別鬧了……明天還要趕路。」 他沒停,只含糊地應了聲,嘴唇往下,蹭著她髖骨那處,輕輕咬了一口。她倒抽一口氣,腳跟蹬了蹬竹蓆,聲音帶著笑:「淵奴!你再鬧,我明天騎不了馬,你背我?」 他這才停了,撐起身看她,眼底那簇火又亮起來,卻沒再動,只伸手把她攬回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低低說:「背就背。」 她在他懷裡悶悶地笑,笑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棚屋裡的燈火不知什麼時候暗了大半,只剩一豆昏黃的光,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一下一下,穩穩噹噹的,像疍家水面上泊著的船,晃著晃著,就把她晃進夢裡去了。 --- 清晨的霧還沒散盡,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氣,把對岸的竹林籠得影影綽綽。蓉兒坐在院裡的竹椅上,膝上繃著一塊繡布,針尖穿過布面,拉出一尾紅色的魚尾。她低頭繡了一會,覺得脖子酸了,便抬頭活動了一下,目光落在院門外那條通往江邊的小徑上。 小徑是土路,前些天下過雨,被腳步踩得結實,泛著一層潤澤的暗色。小徑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霧裡走出來,肩上扛著一根竹竿,竿頭掛著幾尾還在甩尾巴的魚,走一步,魚尾就拍一下竿身,濺出幾點水珠。 淵奴走進院門,把竹竿靠在牆邊,低頭看她膝上的繡布,那尾紅魚已經繡了大半,鱗片一層一層的,在晨光裡泛著絲線的光澤。他沒說話,只蹲下來,伸手撥了撥那尾魚的尾巴,指腹蹭過繡線,粗礪的觸感刮過絲面,發出細細的聲響。 「像真的。」他說。 蓉兒笑了,把繡布往他面前湊了湊:「還差水草,繡完就掛起來。」 淵奴「嗯」一聲,站起身,把魚拎到灶房去了。不一會,灶房裡響起刀剁砧板的聲音,一下一下,沉悶而規律。蓉兒聽著那聲音,手裡的針沒停,又一針一針地繡著水草,綠色的線在布面上彎出幾道柔軟的弧度。 她繡完最後一針,把線頭咬斷,舉起繡布就著光看了看。紅魚綠草,顏色鮮亮,是她在家鄉時跟阿孃學的針法,多年沒繡,手生了不少,可這會繡出來,竟覺得比從前繡得都好。她把繡布疊好,放進竹籃裡,起身往灶房走。 灶房裡騰著熱氣,淵奴正把魚塊下進鍋裡,油花濺起來,滋滋作響。她靠在門框上看著,看他寬闊的背脊微微彎著,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一緊一鬆,黝黑的皮膚上沾著幾點水珠,在灶火的光裡亮晶晶的。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他劈柴的傍晚,也是這樣的光,也是這樣的身影,只是那時候她隔著半個院子,心裡慌得像揣了隻兔子。 「看什麼?」淵奴沒回頭,聲音從鍋沿的熱氣裡透出來。 「看你。」她說,語氣坦然,沒有一點從前的躲閃。 淵奴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牽了一下,又轉回去翻魚。蓉兒走過去,從他腋下鑽進灶臺前,伸手夠架子上的鹽罐。她個子矮,踮著腳才夠到,身子貼著他手臂蹭了一下,他沒讓開,反而側了側身,讓出更多地方。她拿了鹽罐,回頭朝他笑了笑,他低頭看她,眼底那點笑意還沒散,溫溫的,像灶火裡跳動的光。 魚煎好了,兩人就著灶臺邊的小桌坐下來吃。魚皮煎得焦黃,肉質鮮嫩,蓉兒夾了一塊,吹了吹放進嘴裡,含糊地說了句「好吃」。淵奴沒說話,只把她碗裡的魚刺挑出來,又夾了一塊魚肚肉放進去。她低頭看著碗裡堆起來的魚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忙低下頭扒飯,把那點酸意壓下去。 吃過飯,淵奴去院裡收拾漁網,蓉兒把碗筷洗了,又回到竹椅上坐下。晨光已經亮起來了,霧散了大半,江面泛著粼粼的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那條銀鏈還繫著,鏈身細細的,貼著皮膚,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她又撩起袖口,腕上那條也在,頸上那條也在,九環齊全,一件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頸上那條鏈子,鏈身冰涼,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她想起離開郭府那天的情形——靖哥哥站在大堂裡,頹然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她說了什麼?她記不太清了,好像說了自己有了別人,說要離開,說對不住他。靖哥哥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保重」,便轉過身去,再沒看她。 她當時沒有哭,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像被什麼東西掏走了。可那塊空的地方,後來被別的東西慢慢填滿了——是淵奴的手掌,是南方小鎮的晨霧,是灶房裡的魚香,是腳踝上那條銀鏈的溫度。她有時想起靖哥哥,想起襄陽城裡那些日子,心裡會泛起一陣模糊的酸楚,像隔著一層水看的舊畫,顏色還在,卻已經夠不著了。 她不後悔。她只是偶爾會想,如果當初沒有走,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沒有如果。她現在是淵族婦,是這間宅院的女主人,是那個蹲在院子裡補漁網的男人的妻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繡的那尾紅魚,魚尾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活的。 她起身,走到籬笆邊,望向江面。江水緩緩流著,幾隻白鷺貼著水面飛過,翅膀掠起細碎的水花。她看得出了神,沒注意到淵奴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直到一雙手臂從背後環過來,穩穩地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看什麼?」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漁網上那股鹹腥氣。 「看水。」她說,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胸膛,感受著那層溫熱的體溫隔著布衣傳過來。 他沒說話,只把她攬得更緊些。她側過頭,他也正好低頭看她,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笑了,眼角彎彎的,他也跟著笑了。晨光落在兩人身上,江風吹過籬笆,吹動她鬢邊的碎髮,也吹動他寬闊的肩頭。她伸手,覆在他環著她腰的手背上,那條銀鏈在腕間閃了一下,又靜靜地貼著她皮膚。 她看著江水,看著那片粼粼的光,忽然覺得,這日子就是她想要的了。沒有郭府的規矩,沒有幫主的責任,只有這樣一個懷抱,一條鏈子,和一個會在她繡魚的時候蹲下來說「像真的」的男人。她側過頭,又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溫溫的,像江水一樣長。 兩人相視而笑,誰都沒說話。
billy20918 (被獅子追逐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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