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半掩的窗縫裡斜進來,落在地磚上,把昨夜的月光痕跡沖得乾乾淨淨。蓉兒睜開眼時,枕邊那兩條銀鏈正躺在光裡,絞紋細密,泛著一層溫潤的光,中間那兩顆暗紅色的小石頭像兩滴凝住的血,被晨光照得透亮。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素白寢衣的領口鬆了,滑到肩頭,露出半截白皙的肩。晨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掠過她裸露的皮膚,涼意順著肩頭爬下去,她卻沒拉衣領,就那樣坐著,讓風貼著她。她伸手探進枕下,指尖觸到那兩條鏈子,銀絲還是涼的,貼著她的指腹,像兩條細細的溪流,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她沒有立刻抽手,就那樣擱著,隔著枕布摸那兩條鏈子的輪廓——絞紋貼著絞紋,小石頭挨著小石頭,像兩個並肩躺著的人,守著同一個祕密。 她抽出手,指尖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撫過腳踝上那條鏈子。銀絲貼著皮膚,已經被她體溫捂暖,像一條細細的溪流,順著她的踝骨繞了一圈。她記得他繫上去時,指腹擦過她踝骨,那一下輕顫,像觸電,又不像。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重,像一粒石子投進水裡,可那圈漣漪到現在還沒散——「這鏈子,我族裡的女人一輩子只繫一條。繫上了,就是別人的女人。」 她閉了閉眼,指尖停在踝骨上,那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她想起他掌心的溫度,粗糙的指腹磨過她皮膚時帶起的戰慄,想起雙修那夜他壓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胸口,她仰頭咬住他肩頭,嚐到鹹澀的汗味,聽見他悶哼一聲,然後更重地頂進來。那熱潮像一團火,從她小腹燒上來,燒得她腰肢發軟,燒得她忘了自己是誰。她記得自己在他身下叫得有多浪,記得他叼住她奶頭時她弓著背往他嘴裡送,記得他抽出去又整根沒入時那飽脹的酸麻,記得他最後一下頂到最深處,她腿根抽搐著夾緊他,那股熱流順著大腿往下淌,潮濕黏膩,像她現在指尖撫過踝骨時,指尖沾上的那點涼意。 她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聲響——是靖哥哥在院裡練功,掌風破空的聲音,一下、一下,帶著他慣有的節奏。她聽著那聲音,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攥住了,喘不過氣。她想起他昨晚睡在她身邊,呼吸沉穩,手臂橫在她腰上,像一道無形的圍欄。他睡著時眉心是鬆的,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夢裡也遇見了什麼好事。她當時沒有推開那條手臂,可天亮以前,她還是去了那座偏院。 她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意壓回去。窗外那掌風聲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沉,像一面鼓,擂在她心口。她忽然覺得自己像站在一條細細的繩上,繩子兩頭各拴著一個人——一頭是靖哥哥的信任,一頭是淵奴的佔有。她往哪邊偏,繩子都會斷。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兩條鏈子塞回枕下,指尖在銀絲上多停了一瞬,像是要跟它們道別,又像是要跟它們約定。她起身走到鏡前坐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長髮。鏡子裡那張臉還是秀麗的,眉眼間卻多了一層她自己都陌生的神色——像一潭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她梳到髮尾,指尖頓了頓,又想起那條鏈子——腳踝上那條,她沒有解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忘了,還是不想解。 她換上那件碧色長衫,領口攏好,腰帶繫緊,對著鏡子整了整鬢角。鏡中的人看起來端莊嫻靜,是郭夫人該有的樣子。她垂下眼,指尖在袖口裡攥了攥,確認那條鏈子不在身上——都收在枕下了,藏得妥妥當當。可腳踝上那一條,隔著布襪,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靜靜流淌。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閂上,卻沒有立刻推開。她回頭望了一眼床榻——晨光正照在被褥上,那處枕頭微微鼓起,底下藏著兩條銀鏈,像兩條細細的河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靜靜流淌。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那掌風聲停了一拍,才收回目光,推開門,走了出去。 --- 晨光斜斜地灑在前院,郭靖赤著上身,灰褐武服的腰帶束得緊,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他雙臂推出,掌風破空,腳下步伐穩健,一招一式都帶著他慣有的厚重。汗水沿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在晨光裡砸出一個深色的圓點。他練的是入門的伏虎拳,一拳一掌都打得結實,拳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了幾個旋才落定。他額角的青筋微微突起,呼吸也粗重了些,卻仍穩穩地站著馬步,將最後一式收勢,兩掌合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蓉兒端著茶盤從廊下走出來,碧色長衫的衣角在風裡輕輕拂著。她刻意把步子放穩,走到石桌前放下茶盤,拿起茶壺往盞裡斟茶。茶湯碧綠,熱氣裊裊,她垂著眼,看那縷白汽在晨光裡散開,心裡卻像有一根細線,牽著她往偏院的方向飄。那線細細的,看不見,卻勒得她心口發緊。她深吸一口氣,把心思壓回壺嘴裡,茶水順著盞緣流下,她伸手揩去,指尖沾了一點濕意,涼涼的。 「蓉兒,你來得正好。」郭靖收勢,大步走過來,額角的汗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接過茶盞,仰頭灌了一口,茶水順著下巴滴落,他也不在意,拿袖子一抹,笑道:「我練到一半,忽然想起你從前跟我提過雙修之道,說可強身健體,延緩衰老。我瞧你這幾日氣色確實好,那功法果真有門道?」 蓉兒手一抖,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石桌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慌忙把茶壺放穩,指尖在壺柄上攥了攥,才擠出一絲笑:「靖哥哥記岔了,那是古書裡的臆測之言,哪是什麼正經功法,不過是些吐納法門,哪裡值得你學。」 她嘴上說著,眼裡卻浮起那夜偏院的景象——淵奴的手掌貼在她腰後,熱氣從他掌心渡進她身體裡,那股暖流順著經脈走,走到她小腹時她整個人軟了,軟得不像自己。她記得他低聲說「雙修功法需多次引導」,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時不時就疼一下。她垂下眼,指尖在手心攥了攥,指甲掐出幾道月牙印,才把那畫面壓回去。 「古籍裡也有不少有用的東西,」郭靖沒察覺她的異樣,只把茶盞擱回桌上,又倒了一碗,「你學問好,看得多,這幾日氣色確實好,是不是那功法起了效?」他話裡帶著笑意,眼神裡滿是信任。 蓉兒心口一緊,像被人攥住了。她想說點什麼岔開,喉嚨卻像堵了什麼,半晌才擠出一句:「靖哥哥說笑了,我哪有什麼氣色好,不過是這幾日睡得早了些。」她垂下眼,指尖在袖口裡攥了攥,卻攥到那條鏈子的輪廓——腳踝上那條,隔著布襪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靜靜流淌。 那鏈子像一根刺,扎在她指腹上,扎得她心口發虛。她想起淵明繫上去時,指腹擦過她踝骨,那一下輕顫,像觸電。他低聲說:「這鏈子,我族裡的女人一輩子只繫一條。」那句話像一粒石子投進水裡,漣漪到現在還沒散。她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 郭靖沒察覺她的異樣,又端起茶盞灌了一口,說:「對了,昨日你讓我找的那本《清虛雜記》,我在書房翻了一整晚也沒找著,許是讓芙兒拿去玩了。你若要用,我回頭再找找。」他話裡帶著尋常的溫柔,像陽光一樣坦蕩,照得她無處可藏。 她「嗯」一聲,聲音裡帶著一層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無妨,那書也不急,你別費心了。」她頓了頓,又說:「靖哥哥,我這兩日身子確實有些不爽利,許是換季的緣故,想回房歇一歇。」 郭靖放下茶盞,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她額頭:「可是著涼了?我讓廚下給你煮碗薑湯。」他掌心溫熱,貼在她額上,像一道無形的圍欄,把她圈在裡面。她忽然覺得自己像站在一條細細的繩上,繩子兩頭各拴著一個人——一頭是靖哥哥的信任,一頭是淵明的佔有。她往哪邊偏,繩子都會斷。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口酸意壓回去,輕輕撥開他的手:「不打緊,歇一歇便好。」郭靖「嗯」一聲,又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像沒放在心上,只揮了揮手:「去吧,我練完這趟拳就去膳房,你自己歇著便是。」 蓉兒放下茶盞,指尖在袖口裡攥了攥,站起身,往廊下走去。晨光落在她背上,碧色長衫的衣角在風裡拂著,她走得不快,步子卻有些虛。她聽見身後那掌風聲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沉,像一面鼓,擂在她心口。她沒有回頭,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腳踝上那條鏈子,隔著布襪,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靜靜流淌。 --- 午後的日頭斜斜地掛在花園西角,把涼亭的影子拉得老長。蓉兒離開前庭後,腳下不知不覺就拐到了這條小徑上。花園裡沒什麼風,桂花樹的葉子靜靜垂著,偶有一兩片落在青石板上,翻個身就停了。她走到涼亭裡,扶著柱子坐下,背靠著涼涼的木欄,把那口堵在胸口裡的氣慢慢吐出來。 陽光從樹隙間漏下來,碎成一地光斑,在她裙裾上跳著。她閉了閉眼,耳邊還迴盪著靖哥哥那句「你氣色確實好」——那話裡滿滿的信任,像一道溫熱的掌風,拍在她背上,卻拍得她心口發虛。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冰涼,卻壓不住額角那點微微的熱意。這兩日身子確實不對勁,總是一陣一陣地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四肢百骸裡流竄,走到哪裡,哪裡就軟。 她垂下手,指尖無意間碰到裙下腳踝那條鏈子。隔著薄紗,那點冰涼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她想起淵奴繫上去時,指腹擦過她踝骨,那一下輕顫,到現在還留在皮膚上。 「第三環當在腿彎。」 那句話忽然從記憶裡浮出來,聲音低低的,帶著他慣有的沉。他那日握住她腳踝時,拇指在她腿彎處按了按,像在丈量什麼,又像在許什麼諾。她當時沒應聲,只覺得那地方被他一按,像點了一把火,燒得她整條腿都軟了。此刻她坐在涼亭裡,日頭曬著,那點記憶卻比日頭還燙,燙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隔著裙料,往自己腿彎處摸了摸。 那地方隔著幾層紗,什麼也摸不出來,可她指尖一碰,卻像觸到什麼滾燙的東西,猛地縮了回來。她心口怦怦跳著,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花園裡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樹梢,沙沙地響。 「蓉兒!」 靖哥哥的聲音從園門口傳來,帶著一點風塵僕僕的沙啞。她猛地坐直身子,把手往裙側一藏,抬眼看去。郭靖牽著那匹棗紅馬從園門走進來,馬鞍上還掛著個水囊,灰布袍的衣角沾了塵土,額角也有汗,看來是剛從城外回來。他看見她,臉上那點疲色便散了些,牽著馬走到亭邊,把韁繩往欄杆上一繫,拍了拍馬脖子,才轉過身來。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坐著?」他走進亭裡,在她對面坐下,伸手倒了盞涼茶,仰頭灌了一口,「我從城北回來,路上還想著你若在屋裡歇著,便不來吵你了。」 蓉兒垂下眼,指尖在袖口裡攥了攥,擠出一絲笑:「屋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花園裡涼快些。」 郭靖「嗯」一聲,把茶盞擱下,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臉色確實好些了,不像前兩日那般發白。」他語氣尋常,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可她聽在耳裡,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她別開視線,看向亭外那棵桂花樹,樹影婆娑,在她眼底晃成一片綠。 「對了,」郭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正經,「今夜城北要加一趟防巡,幫裡人手不夠,我去走一趟。你早些歇著,不必等我。」 蓉兒心口一動,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她抬眼看他,日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輪廓鍍了一層金邊,那張臉還是從前的樣子,忠厚、坦蕩,像一面鏡子,照得她無處藏身。她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好,你去便是,我自會安置。」 郭靖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塵土,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兩日若是身子不爽利,別硬撐,讓廚下給你燉點什麼。」他語氣裡滿是尋常的溫柔,像陽光一樣坦蕩,照得她心口發虛。她「嗯」一聲,沒再多說。 郭靖轉身走出涼亭,解開韁繩,牽著馬往馬廄的方向去了。馬蹄聲在青石板上噠噠地響,一聲一聲,像擂在她心口。她坐在亭裡沒動,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拐過院牆,看不見了。 涼亭裡一下子靜下來,只有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蓉兒垂著眼,指尖在裙側攥了攥,又慢慢鬆開。她想起淵奴那句話,像一粒石子投進水裡,漣漪到現在還沒散。今夜靖哥哥不在府裡。 她伸手,隔著裙料,又往自己腿彎處摸了摸。那地方什麼也沒有,可她指尖一碰,卻像觸到什麼滾燙的東西,燙得她心口一跳。她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日頭從樹隙間漏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可她卻覺得那點暖意順著經脈走,走到她小腹時,她整個人又軟了,軟得不像自己。 她捏緊了領口,指尖在布料的褶皺裡攥著,攥得指節發白。腳踝上那條鏈子隔著薄紗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靜靜流淌。 --- 夜深了,府裡的燈一盞一盞熄下去,只剩下偏院那間柴房還透著一點昏黃的光,像是專門為她留的。 蓉兒站在院門口,夜風從她領口鑽進去,涼得她一縮。她伸手攏了攏衣襟,腳下沒停,踩著青石板上的露水,一步一步往那間屋子走。她知道自己該回去的,靖哥哥今夜不在府裡,她正好可以好好歇一晚,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都壓下去。可她腳踝上那條鏈子,隔著薄紗貼著皮膚,像一條細細的溪流,牽著她往那個方向走。 她推開門,燭火搖了一下。 淵奴盤坐在草蓐上,上身赤著,布褲鬆鬆繫在腰間。他看見她,嘴角微微揚起,沒說話,只是拍了拍面前鋪好的草蓐。那草蓐鋪得平整,邊角還壓了一條舊毯子,像是早就等著她來。 蓉兒站在門口,沒動,目光掃過那張草蓐,又掃過他。她嘴裡哼一聲:「你倒是算準了。」 「我知道你會來。」淵奴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悶出來的,「郭爺今夜不在府裡,你一個人睡不著。」 蓉兒心口一跳,像被什麼戳了一下。她偏過頭,不看他,伸手把門帶上,門閂「咔噠」一聲落下,像是把她最後一點退路也鎖死了。 她走近,在他面前蹲下,正想開口說點什麼,淵奴卻先動了。他從暗角摸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在燭火下泛著幽亮的光。那鏈子比腳踝上那條更細,末端綴著一枚小小的銀環,像是女人戴的飾物。 「這是什麼?」蓉兒皺眉。 淵奴沒答話,伸手握住她的右腳踝。她微微一縮,卻沒有抽開。他掌心滾燙,隔著薄紗貼在她小腿上,像是要把那層布料也燙穿。他順著她的腿,將銀鏈慢慢往上滑,滑過膝窩,最後在她豐潤的大腿上端停下,輕輕扣緊。 那銀鏈貼著她的皮膚,涼涼的,像一圈細細的蛇纏在她腿上。 蓉兒低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你這是要把我鎖起來?」 「這是鎖。」淵奴抬起眼,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是我們族裡的『同妻』之證,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 蓉兒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肯輸:「你倒是敢說,我是郭府的主母,你一個……」 話沒說完,淵奴忽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她被扯得一個踉蹌,跪跌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滾燙的皮膚,汗漬未乾,像一層薄薄的油。 她正要開口罵,他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重,他舌尖直接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舌頭,又吸又吮,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蓉兒「唔」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可他胸膛又硬又燙,她推不動,反倒被他摟得更緊,連腰都被他另一隻手扣住,按在他身上。 她被他吻得發軟,鼻息亂了,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哼聲。她明明想推開,手卻不知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肩頭,指尖陷進他結實的肌肉裡,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才不會沉下去。 淵農的吻從她唇上滑開,順著她頸側往下舔,舔到她耳後,舌尖在她軟肉上打轉,她整個人一抖,像被電了一下。他低聲說:「你這身子,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蓉兒喘著氣,聲音帶著一點啞:「少廢話……你、你方才說,什麼『同妻』之證?」 淵停下,抬眼看她,燭光在他黝黑的臉膛上明明滅滅:「我族裡,男人認一個女子做妻,便在她身上繫一條鏈子。腳踝一條,腿上一條,日後頸上還要一條,三條齊了,就是正式的同妻。」他伸出手,拇指在她腰側那條銀鏈上輕輕摩挲,「你現在有兩條了,還差一條。」 蓉兒的心口一緊,像是被什麼攥住了。她垂眼,看著那條繞在腿上的銀鏈,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像是他指尖的延伸。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把鏈子解下來。 淵農見她不答,嘴角揚起,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應了。」 蓉兒哼一聲:「你倒是會自說自話。」 「這是自說自話?」他的手從她腰後往下滑,隔著薄紗,掌心的熱度落在她臀上,用力一捏,「你人都來了,還說不是。」 蓉兒被他捏得身子一軟,嘴裡卻還硬:「我來,是……是因為今夜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透氣透到我屋裡來?」他低低笑,聲音啞啞的,像是含著什麼,「主母這氣,透得可真遠。」 她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臉頰發燙,索性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說:「你少得意。」 淵奴沒再說話,手從她背上慢慢往下,指尖隔著薄紗,一路滑過她腰側,像是描著她的曲線。她被他摸得脊背發麻,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是要躲,又像是要貼得更緊。 「你這身子,」他低聲說,嘴唇貼著她耳廓,熱氣噴在她耳後,「明明已經在發軟了。」 蓉兒沒答話,只把臉埋在他肩上,指尖在他背上攥了攥,像是在忍著什麼。她覺得自己像是被火烤著,從裡到外,一點一點,化成一灘水。 他低頭,在她頸側又吻了一下,然後伸手,從她背後繞到前面,指尖勾住她腰間那條衣帶,慢慢解開。衣帶鬆開,夜衣的領口滑開一些,露出她大半片雪白的肩頭,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淵奴的指尖從她背脊上滑下去,順著那條凹線,一路滑到腰間,微微施力,將她壓在草蓐上。 草蓐微微陷下去,燭火在風裡晃了晃,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在牆上融成一團。 --- 草蓐陷下去,淵奴的體重壓在她身上,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那層黝黑的皮膚帶著薄汗,蹭過她後腰時,像是被炭火燎了一下。蓉兒趴在草蓐上,臉側著,半張臉埋進自己散開的髮裡,鼻間滿是他身上那股混著皂角與汗水氣味的體息。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前滑,指腹掠過她的小腹,一路往下,落在她兩腿之間。蓉兒的腰猛地一彈,嘴裡漏出半聲「嗯」,又硬生生咬住了。 「別忍。」淵奴的嘴唇貼著她耳後,熱氣噴在她頸側,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雙修第一要訣,氣要順,忍著不叫,氣就堵住了。」 蓉兒沒答話,只把臉埋得更深。他的手指已經探進那條縫裡,沾著一層濡濕的淫水,輕輕撥開兩片肉唇,指腹壓在那粒小小的蒂上,不重不輕地揉。她的小穴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似的,腰腹一陣痙攣,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你看,」他低聲笑,指尖在她穴口抿了一圈,把那股滑膩的淫水抹在她腿間,「身子比嘴誠實多了。」 蓉兒想反駁,可他指尖往裡一頂,滑進去一指節,她嘴裡的話全化成一聲嗚咽。他按著那處慢慢揉,手指在裡面彎了彎,壓著某塊軟肉,她的小穴立刻絞緊了,穴肉一層層裹住他的手指,像是捨不得放開。她隱約覺得小腹深處有股熱流被他的指尖牽動,像一條細細的暖線,從穴裡往上竄,竄過小腹,竄過胸口,把她整個人燒得發軟。 「嗯……別……」她喘著氣,腿根打顫,「淵奴,你、你慢些……」 他沒慢,反倒又添了一根手指,撐開她緊絞的穴口,往深處探。蓉兒的腰塌下去,膝蓋撐不住,整個人幾乎趴在草蓐上,嘴裡斷斷續續地喘著:「啊……嗯……你這是要我的命……」 「要你的命?」他俯下身,壓在她背上,嘴唇含住她耳垂,舌尖舔過她耳廓,聲音含著笑,「主母這命,我可捨不得要。我只想帶你回南方,讓你做我的同妻。」 他說著,手指從她穴裡抽出來,帶出一縷晶亮的淫水。蓉兒還沒喘過氣,就覺腰間一沉——他將她的腰抬起來,那根粗大的雞巴抵在穴口,碩大的頂端頂著她的縫,磨了磨,沾滿了濕滑的淫水。她整個人被那根硬物抵著,才發覺自己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穴口一張一合,像是急著要含住什麼。 「你……」蓉兒回頭,眼裡霧濛濛的,「你輕些……」 淵奴沒答話,腰身向前一頂。那根碩大的黑莖頂開她穴口,一寸一寸地擠進去。蓉兒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劈開似的,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啊……太、太深……」 她的穴肉被撐開,一層一層裹著他的雞巴,濕潤又緊窒。淵奴頂到最底,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整個人一顫,腰塌得更低,聲音斷斷續續:「你……你到底……多長……」 「你猜。」他低笑,退出半根,又猛地頂回去,撞在她花心上,蓉兒「啊」地一聲叫出來,腿根打顫,淫水順著穴口往下淌,把草蓐洇濕了一小片。 他開始抽送,慢而深,每一記都頂到最底,頂得她腰酸腿軟,嘴裡只剩下斷續的呻吟:「嗯……啊……淵奴……你、你……啊……」 「叫得真好聽。」他俯下身,從背後含住她耳垂,舌尖舔過她耳廓,「主母這樣叫,是要把全院的人都招來麼?」 她被他頂得話都說不穩,喘息著:「你……你閉嘴……啊……嗯……」 他沒閉嘴,反而抽送得更重,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上,撞得她眼前發白。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在他雞巴上,整個人只剩下穴裡那點飽脹的觸感,一層一層,像是要化開似的。她隱約覺得小腹深處那股熱流越來越明顯,像是有一條細線在他每一下頂弄裡被牽動,從穴裡往四肢百骸竄,竄得她指尖發麻,腳背繃直。 「第三環結成了,」他低聲說,聲音又啞又沉,帶著熱氣噴在她耳後,「往後我便用此環帶妳回南方。」 她沒答話,只喘息著,穴肉一陣一陣地絞緊。他停了一下,將她整個人翻過來,跪爬在草蓐上。她的膝蓋陷進蓬鬆的草蓐裡,腰塌下去,臀部翹起,小穴還泛著濕亮的光,一張一合,像是還在回味方才的飽脹。 淵奴從後壓上來,扶著自己的雞巴,對準那張翕動的穴口,猛地頂進去。她「啊——」地一聲,腰一軟,整個人往前撲,被他一把撈住腰,穩穩地壓回去。他的雞巴頂得更深,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的小穴一絞,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滴在草蓐上。 他俯身,胸膛貼上她的背脊,呼出熱氣,噴在她頸後。 --- 淵奴的雞巴還埋在她穴裡,滾燙地跳動著,她卻撐著他胸膛,硬是把自己的腰從他掌中抽出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是意外,又像是興味盎然地等著看她要做什麼。 蓉兒沒說話。她翻身跨上他腰腹,濕漉漉的小穴對準他那根還泛著淫光的雞巴,緩緩坐下,一寸一寸地把它吞進去。姿勢變了,頂到的角度也變了,龜頭擦過穴壁上一處軟肉,她腰一軟,差點整個人栽下去,慌忙按住他胸口穩住自己。 「主母……」淵奴啞聲開口,話沒說完,就被她一個收縮絞得悶哼一聲。 蓉兒沒理他。她想起那功法裡的口訣,氣沉丹田,把那股熱流往小腹引,穴肉便跟著一陣一陣地收縮,像一張小嘴,含著他的雞巴又吸又吮。淵奴的呼吸明顯重了,胸膛在她掌下起伏,那對結實的胸肌繃得發硬。 「你……也會喘麼?」她俯下身,湊近他臉龐,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淵奴沒答話,只盯著她,眼神暗沉沉的,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捏住她腳踝上那條銀鏈,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鏈環,然後猛地往下一按——她整個人被壓著往他雞巴上坐實,龜頭重重撞在花心上。 「啊!」蓉兒一聲驚呼,腰肢一軟,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汗濕的奶子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壓扁又彈開。她喘息著,聲音帶著哭腔:「你、你放手……」 他沒放手。他捏著那條鏈子,一下一下地把她往深處按,每一下都頂得她眼前發白,小穴裡又酸又脹,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把他腹部的皮膚濡濕了一大片。她撐著他胸口想直起身,卻被他按得動彈不得,只能趴在他身上,被他頂得一顛一顛的,嘴裡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嗯……啊……淵奴……你、你輕……」 「方才不是主母主動的麼?」他低笑,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這會兒倒要我輕些了?」 她沒力氣回嘴。他頂得太深了,每一下都撞在花心那一點上,撞得她小腹一陣一陣地發麻,那股熱流越聚越濃,像是要從穴裡湧出來似的。她咬著唇,想忍住聲音,卻被他一個頂弄頂得「啊」地一聲叫出來,眼淚都飆出來了。 「叫出來,」他啞聲說,手掌按著她的後腰,把她壓得更低,「這院子裡沒人,主母叫得再大聲也沒人聽見。」 她不想叫的。她想起靖哥哥,想起他衣角沾塵的背影,想起他出門前回頭看她那一眼——她覺得自己該愧疚的,該推開他,該從他身上滾下去,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場荒唐的夢。可她的身體不聽話。她的腰在他掌下扭著,小穴一下一下地絞緊他的雞巴,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啊……淵奴……我、我……」 「主母怎麼了?」他明知故問,頂得更深,龜頭碾過花心那一點,又退出,又頂進去,來回磨著,「說給奴聽。」 她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他胸膛上。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還記著自己是郭夫人,是丐幫幫主夫人,該端莊該自持;另一半卻徹底沉進這具身體裡,沉進這根滾燙的雞巴裡,只想被他頂得更深、更重,頂得她把那些念頭全都忘掉。 「我、我不是……」她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我不是郭夫人……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你的……」她說不出口,只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穴肉一陣劇烈地絞緊。淵奴悶哼一聲,腰身向上頂,頂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又落回他懷裡。 「主母這是要夾死奴麼?」他啞聲笑,手掌從她後腰滑下去,托住她的臀,用力往自己身上按,雞巴頂到最深,龜頭死死抵著花心,又重又慢地磨著,磨得她腰肢發軟,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把他小腹浸得濕亮。 「啊……啊……」她被他磨得眼前發白,小腹那股熱流越竄越烈,像是要衝破什麼關口,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單調的、破碎的呻吟,「嗯……啊……淵奴……淵奴……」 「叫得好聽,」他啞聲說,又往深處頂了一下,「再叫一聲。」 「淵奴……啊——!」 她整個人猛地繃緊,腰弓起來,小穴一陣劇烈地痙攣,一股熱液從穴裡噴出來,澆在他腹部,又順著他胯骨淌到草蓆上,洇濕了一大片。她軟軟地趴在他身上,顫抖著,喘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腹中那股熱流卻沒有消散,反而在她小腹深處竄動著,像一條活著的蛇,盤踞在她子宮裡,隱隱發燙。 淵奴沒動,任她的穴肉絞著他的雞巴,一下一下地收縮著,過了半晌,他才啞聲開口:「主母的功法,倒是學得快。」 她沒答話。她趴在他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沉穩有力地跳動著,隔著汗濕的皮膚,一下一下地傳進她耳朵裡。她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長夢,夢裡她是別人的妻子,是別人的母親,可醒來時,她卻躺在他懷裡,腿間還夾著他的東西,小腹裡那股熱流還在竄動著,提醒她方才發生的一切。 她動了動腿,腳踝上那條銀鏈冰涼地貼著皮膚。她伸手摸了摸,鏈環還完好地繫在腳踝上,箍得緊緊的,像是烙進肉裡似的。 淵奴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手掌還搭在她後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汗濕的皮膚。兩人就這樣躺著,誰也沒說話,只聽見彼此的喘息聲,在昏暗的屋裡交纏在一起。蓉兒癱軟在他胸膛,手仍不忘摸著腿環,指腹沿著冰涼的銀鏈來回摩挲,像是在確認它還在,又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在。 --- 屋裡的熱氣還沒散盡。蓉兒撐著酸軟的腰從草蓆上坐起來,皮膚上一層薄汗被清晨的風一吹,涼得她打了個哆嗦。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披著那件凌亂的褻衣,奶子上還留著淺淺的齒痕,腿間黏膩一片,淫水混著他的東西,正順著大腿往下淌。 她咬著唇,伸手去夠丟在一旁的外衣。淵奴還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轉,嘴角噙著一抹笑。他沒起身幫她,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她把外衣披上身、繫好帶子,看她蹲下去撿那條被扔在地上的腰帶。 「主母這就要走?」他啞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慵懶的睡意。 蓉兒手頓了一下,沒回頭:「天快亮了。」 「嗯,天亮之前回去,才不會叫人多想。」他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是體貼還是調侃。她背對著他,耳根卻慢慢發燙,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她繫好腰帶,低頭整理衣襟,手指碰到左胸時,忽然「嘶」地吸了一口涼氣——乳尖被牙齒磨破了一點,衣料蹭過去,又麻又刺。她皺著眉,隔著衣料揉了揉那處,又怕揉得更腫,只得把衣襟攏緊,勉強遮住那點痕跡。 她蹲下身,把滑到腳踝處的褻褲提上來,又伸手去摸膝上那條銀鏈。鏈環扣得緊,昨夜被他繫在膝蓋上方,如今勒出一圈淺淺的紅印,嵌在皮膚裡。她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鏈環,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地把她拴住,拴得她明知該掙脫,卻又隱隱捨不得。 「七日後,」淵奴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急不緩,「奴再教主母下一層功法。」 蓉兒繫鏈子的手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她想起昨夜靖哥哥出門前,回頭看她那一眼,說今夜會晚歸,要她早早歇息。她當時應了,應得心不在焉,現在想起來,那聲「嗯」裡藏了多少事,靖哥哥一無所知。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沒回頭,只低低地應了聲:「嗯。」 淵奴沒再說話。她走到門邊,拉開那道薄薄的木門,晨風裹著露水的涼意撲面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她回頭看了一眼——淵奴還躺在蓆上,赤著上身,晨光從門縫裡漏進去,落在他黝黑的胸膛,那雙眼睛在暗處亮亮地盯著她,像一頭潛伏的獸。 她別開目光,跨出門口,輕輕帶上門。 偏院裡很靜,露水凝在草葉上,腳踩過去,濕涼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上來。她快步走過石徑,推開院門,沿著長廊往主屋去。廊下的燈籠還亮著,火光在晨風裡搖搖晃晃,映著她低頭疾行的影子。她走得很急,像是怕多待一刻,就會忍不住回頭。 主屋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屋裡還是一夜前的樣子,被褥整齊,桌上那盞油燈早已燃盡,只剩一截發黑的燈芯。她走到床邊坐下,先是把枕頭掀開,露出底下那兩條鏈子——一條獸牙銀鏈,一條更細的銀鏈,並排躺在枕下,像兩條安靜的蛇。 她伸手,把膝上那條也解下來,握在手裡,三條鏈子在她掌心裡交疊,互相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沉默片刻,將三條鏈子並排放進枕下,又將枕頭鋪平,壓緊,像是這樣就能把昨夜的一切都壓進看不見的角落。 她站起身,準備解開外衣躺下,卻忽然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腳踝上。 那條鏈子——淵奴昨夜繫在她腳踝上的那一條,還好好地箍著她的皮膚。她明明記得方才在偏院時,她已經把膝上那條解下來了,可腳踝上這條……她蹲下身,指尖去勾那鏈環,想把它解下來,鏈環卻卡在腳踝上,像是嵌進肌理裡似的。她用力扯了扯,皮膚被勒得發紅,鏈環卻紋絲不動。 她愣愣地蹲在那兒,看著那條冰涼的銀鏈貼著自己腳踝,忽然覺得它像是長進肉裡了,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她伸手又試了一次,鏈環還是卡得死緊,像是鐵了心要留在她身上。 她垂下頭,指尖摩挲著那條鏈子,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她想起淵奴在晨光裡說的那句「七日之後」,想起他亮晶晶的目光,想起他把她按在床板上,她心口猛地一緊,又鬆開。 她脫了外衣,鑽進被褥裡。被子還帶著昨夜她一個人躺過的涼意,她蜷起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枕下那幾條鏈子硌著臉頰,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她合上眼。 眼前浮現淵奴的眼神,那雙在晨光裡亮晶晶的、暗沉沉的,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的目光。接著是靖哥哥的笑聲,他出門前回頭看她那一眼,衣角在風裡掀起又落下,他笑呵呵地跟她說「今夜早些睡,別等我了」——那聲音溫厚而篤定,像一堵她可以永遠靠著的牆。 她蜷縮在被褥中,把那條尷在腳踝上的鏈子貼著自己小腿,合上眼,在兩道目光之間,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