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導演的聲音落下時,結衣感覺自己的心跳像被人捏在手心裡,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臺下的鼓譟聲像浪頭一樣打過來,喊著「擠出來」的聲音此起彼落,有人甚至站起來,往前傾著身體想看個清楚。她站在舞臺中央,燈光從頭頂直直地罩下來,把她罩在一圈光暈裡,墨藍色禮服的前襟敞開著,那兩團乳房就這麼暴露在數百道目光之下。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又淺又急,像被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右乳的脹意比剛才更濃了,從裡面往外頂,乳頭挺得發疼,頂端那滴乳汁掛在那裡,搖搖欲墜。她沒有伸手去擦。她讓它掛著,讓那滴乳白在燈光下閃著光,像是故意給臺下的人看的。 桜子站在她面前,離她不到半步遠。白色的訂製套裝剪裁利落,銀尺項鍊垂在鎖骨下方那一片平整的布料上。桜子的目光落在結衣敞開的胸口上,沒有閃躲,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什麼待檢驗的物品。她抬起手,指腹再次貼上結衣右乳的乳根——這次按得更深,沿著乳房下緣的弧線,從外側往內側一寸一寸地推進,像是要把每一處乳腺的狀態都摸清楚。 結衣的腰肢往前傾了一點,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桜子的指腹陷進乳肉裡,那力道不重,卻精準地壓在脹得最滿的那一圈組織上,像是按在一顆熟透的果子上,稍微用力就會溢出汁液。她感覺得到自己的乳頭在冷氣裡硬得發疼,乳暈上的小顆粒全部立起來,擦過桜子的指腹時,一陣酥麻從乳尖竄進胸口,沿著脊椎往下爬。 「呼……」結衣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濁氣。她咬住下唇,把聲音壓回去,但身體的反應藏不住——右乳在桜子的按壓下微微顫動,乳尖那滴乳汁被擠落,在燈光下劃出一道細線,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桜子沒有停。她的指腹繞過乳暈外緣,在乳房外側靠近腋下的地方按了按,又沿著下緣滑回內側,最後停在乳根正下方,輕輕壓了一下。結衣的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腰肢猛地往前一挺,像是要把胸口送進桜子手心裡。 「彈性還夠。」桜子終於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脹度夠了,但還沒到極限。兩週前置期,夠用。」她看了結衣一眼,目光裡沒什麼情緒,卻讓結衣覺得自己像是被秤過重量似的。 結衣的胸口起伏著,乳頭在冷氣裡硬得發疼。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乾得發緊,只擠出一聲低低的「嗯」。 側翼的詩織動了。她推著一架不鏽鋼推車走上舞臺,車輪在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滾動聲。車上放著那臺分段真空吸乳器,銀灰色的機身,兩根透明軟管從機身側面垂下來,末端各接著一個喇叭形的罩杯,內壁還殘留著上一輪使用時的消毒水氣味。另一邊立著一個三公升的量杯——玻璃壁厚實,杯身上印著黑色的刻度線,從五百毫升起,每一格都清清楚楚,最高一格寫著「3000ml」。 結衣的目光落在那個量杯上,移不開。三千毫升。她的胃裡有什麼東西緊了一下,不是害怕——更像是興奮,從脊椎底端往上爬,爬進後腦勺,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她到目前為止單次泌乳的最高紀錄是兩千八百多毫升,那次結束後她幾乎虛脫,躺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天才緩過來。而現在,眼前這個量杯比她最高的紀錄還高將近兩百毫升。 詩織把推車停在結衣面前,沒有說話。她彎下腰,調整了一下吸乳器的位置,把兩根軟管理順,然後直起身,看了結衣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就只是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確認。 全場安靜下來。臺下的人不再喊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中央,集中在結衣敞開的胸口和那臺冷冰冰的機器上。有人舉起手機,螢幕的亮光在暗下來的觀眾席裡閃爍著。 結衣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胸口。乳尖還在滲乳,濕痕沿著乳房下緣往下淌,在墨藍色的布料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她沒有伸手去遮。她讓自己就這麼敞著,讓臺下的人看個夠——他們想看的就是這個,她知道的。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臺下的人群,落在背板上那行白色的字——「602ml/右側保留」。那行字在燈光下清清楚楚,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宣告什麼。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想像中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料到的堅定:「請開始。」 詩織的指尖按下開關。真空泵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從機器內部深處滾出來的聲響,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透明軟管微微震動,罩杯邊緣的矽膠圈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軟的光澤。 結衣的雙手垂落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又鬆開。她沒有動,就讓自己站在那裡,胸口正對三公升量杯,乳尖在冷氣裡挺立著,乳白的液體沿著乳房下緣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背板上投影著「602ml/右側保留」,白色的字體在深色背景上格外刺眼。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真空泵的嗡鳴裡咚咚地響著,一下比一下沉穩。 --- 詩織把真空吸乳器的主機推近舞臺邊緣,電源線在地毯上拖出一條長影。她蹲下來,從隨行箱裡取出乾淨的罩杯,杯緣內側抹了一層薄薄的潤滑凝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右側,開始。」詩織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 結衣站在舞臺中央,禮服前襟敞開,右乳暴露在聚光燈下。她聽見觀眾席的騷動,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又退下去。詩織的手指扣住罩杯邊緣,對準乳暈,輕輕壓上——冰涼的矽膠貼住皮膚,結衣的肩膀顫了一下。 桜子小姐從旁走來,手裡託著一條捲好的溫熱毛巾,白霧裊裊。她沒說話,先將毛巾對折,覆上結衣右乳外側,熱氣滲進皮膚,把剛才罩杯帶來的涼意一層層化開。結衣吐出一口氣,肩膀鬆了半寸。 「熱敷三十秒。」桜子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唸時間。 毛巾取下時,結衣的乳暈泛著濕潤的粉紅色,乳頭已經完全挺立。桜子把毛巾交給工作人員,雙手覆上乳房下緣,掌根貼住乳根,由外向內推。 第一下推擠,力道沉穩,結衣的乳房在掌下變形,乳汁從乳頭滲出一條細線,沿著罩杯內壁滑下去。觀眾席安靜了一瞬,接著響起低低的驚嘆。 「才剛開始。」桜子語氣平淡,掌根再次推過同一條路徑。結衣咬住下唇,乳汁線變粗了一些。 兩段節奏交替——熱敷,推擠;熱敷,推擠。桜子把毛巾換了三次,每次覆上時結衣都能感覺乳房的脹痛被熱氣暫時安撫,但推擠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乳汁也一次比一次流得急。 第一分鐘結束時,量杯底部積了一層薄薄的乳白。 桜子停了手,低頭看了看罩杯的狀態,然後改變手法——指節彎起,沿著乳腺的走向,從乳房外下緣一路滾壓到乳暈邊緣。結衣的身體猛地繃緊,這條路線她太熟悉了,每一道指節壓過去,都像在體內擰開一條新的通道。 乳汁從細線變成連續的噴流,打在罩杯內壁發出細碎的聲響。刻度開始爬升,一百、兩百、三百——數字跳動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 結衣的呼吸亂了。她扶住身後的診療椅扶手,指節泛白,身體微微前傾,讓乳汁流得更順暢。 「四百。」詩織報數。 觀眾席有人開始倒數——「五百!六百!七百!」數百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像節慶的鼓點,整齊地撞在會場的牆壁上。結衣閉上眼睛,那股節奏從耳朵鑽進身體裡,和乳房的脹痛疊在一起,她分不清自己是痛還是別的什麼。 「七百八。」詩織的聲音平穩如常。 桜子換了方向,從乳房內側往外推,指節滾過乳暈邊緣時,結衣的腰突然彈了一下。 「……會癢。」她低聲說,聲音被麥克風收進去,全場都聽到了。 觀眾席傳來一陣笑聲,夾雜著幾聲低呼。桜子沒停手,只是力道輕了些:「癢就代表通了。」 結衣沒再說話,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呼吸越來越淺,扶著扶手的手指越收越緊,乳頭在罩杯裡脹得發亮,乳汁噴流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一千二。」詩織報數。 觀眾席的倒數聲更響了,像要把屋頂掀開。結衣的額角滲出汗珠,沿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敞開的禮服領口上。桜子繼續推擠,掌根壓過乳根時,結衣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她咬住下唇把聲音吞回去,但身體卻微微向前挺了挺,像在迎合桜子的手。 「一千四。」 「結衣,你可以要求。」蓮導演從攝影機後方開口,聲音透過監看螢幕傳回來,冷靜得像在指導一個演員走位。 結衣睜開眼,目光穿過燈光,落在詩織身上。詩織站在主機旁,手指搭在吸力旋鈕上,眼神專注地鎖著量杯刻度,沒有看她。 「……再快一點。」結衣說,聲音比預期的穩。 詩織的指尖動了,旋鈕轉過一檔,吸力升上二檔。罩杯內的負壓驟然加強,結衣的乳房被往前吸,乳頭幾乎貼上杯壁,乳汁噴流的力道猛地加大,打在杯壁上發出連續的啪嗒聲。 「啊——」這次結衣沒忍住,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尾音帶著顫抖。她整個人往前傾,膝蓋撞上診療椅的邊緣,但沒倒下去——桜子的手從側面扶住她的腰,穩穩地託著她。 「撐住。」桜子在她耳邊說,語氣溫柔,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減。 結衣點頭,汗珠從額角滾下來,滴落在禮服下襬,在淺色布料上暈開一個深色小點。她深呼吸一口,把身體的重量交回診療椅,挺起胸膛。 「一千八。」詩織報數,聲音裡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觀眾席的倒數聲幾乎掀翻屋頂,結衣在混亂的節奏裡聽見自己的心跳,沉而重,像鼓點一樣撞在肋骨上。桜子的手掌持續推擠,乳汁噴流沒有衰減的跡象,量杯裡的液麵還在往上爬。 「兩千零四十。」詩織說。 量杯刻度停在兩千零四十毫升,結衣額角汗珠滴落在禮服下襬。 --- 詩織的指尖在鍵盤上頓了一下,她的視線掃過桜子,桜子也正好抬起頭。沒有言語,一個眼神的交換,詩織的手已經壓下三檔開關。 真空吸乳器的馬達聲瞬間拔高,從原本沉穩的低鳴變成尖銳的嗡鳴。結衣的背脊猛地離開椅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力量從下方頂起,雙手死死扣住椅扶,指節泛白。罩杯內的右乳被吸力整個拉扯成飽滿的弧型,乳頭被真空牢牢銜住,像有千百張嘴同時含住吸吮,又像是有人從乳根處用力往外拽。 「啊——!」 結衣的喊聲還沒落地,桜子的掌根已經壓上她乳房的根部,五指張開,沿著乳腺的走向短促而有力地往前推。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推擠都精準地壓在脹滿的腺體上,將囤積的乳汁一股腦往乳頭方向逼。結衣低頭就能看見自己的乳頭在罩杯裡顫動,乳白的乳汁連續不斷地噴入量杯,液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升。 「桜子小姐……太快了……」結衣的腰背弓起,聲音被吸力與推擠切成碎片,「不行……要滿了……」 桜子沒有回應,掌根換了角度,壓在乳根偏下的位置,力道更沉。她的手臂肌肉繃緊,沿著乳腺一路推到底,然後在乳暈外緣收住,再重新從乳根開始。結衣的雙腿在診療椅上蹬了一下,膝蓋內側夾緊,腰腹的肌肉一陣痙攣般的收縮。 「兩千一百……兩千兩百……」詩織的聲音從主機旁傳來,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繼續。」 量杯裡的液麵已經超過三分之二,乳白的液體隨著每一次噴射微微晃動。結衣的額角汗珠滑落,滴在禮服的前襟上,濕掉的布料貼著她的腹側,涼意與乳房的灼熱交疊成一種錯亂的觸感。她的呼吸急促到幾乎聽不見吸氣聲,只有斷續的嘶嘶氣音從喉間漏出來。 「再來一次,」桜子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側響起,溫柔得像是哄人入睡,「最後一次加壓。」 結衣還沒來得及點頭,桜子的掌根已經整個壓下去,沿著乳根到乳頭的距離,一次、兩次、三次——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更深,像是要把乳房的每一寸腺體都擠乾。結衣的腰背猛地弓起,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雙手從椅扶上滑脫,向後抓住椅背的邊緣,指節幾乎要嵌進皮革裡。 「啊——!」 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幾乎不像自己的叫喊,然後右乳的乳頭在罩杯內猛地一顫,一道乳白的乳汁順著吸力噴射而出,力道大得直接濺上背板,在深色的背板上留下一道濕亮的乳白痕跡。 量杯的液麵越過三千的刻度線,乳白的液體幾乎要滿溢出來。 桜子沒有鬆手。她的掌根仍舊壓在乳根上,維持著推擠的姿勢,直到最後一滴乳汁從乳頭滲出、順著罩杯內壁滑落,她才慢慢放開手,退開半步。 「三千零四十毫升。」桜子報出數字,聲音裡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滿足。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像炸開一樣從觀眾席湧來。特寫機的紅燈仍亮著,鏡頭牢牢鎖住量杯裡那幾乎滿溢的液麵,和背板上那道乳白的痕跡。 結衣癱在診療椅上,胸口劇烈起伏,禮服的前襟已經完全敞開,濕透的布料貼在腹側,黏膩而沉重。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卻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量杯——那滿滿一杯的乳汁,是她身體裡擠出來的東西。 「詩織……」她啞著嗓子喊。 詩織從主機旁走過來,伸手撫過她汗濕的額角,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夠了,今天到此為止。」 量杯越過滿溢邊緣,背板上留下一道乳白痕跡,全場爆出掌聲。 --- 休息室的燈光比舞臺暗了許多,空調嗡嗡轉著,把她皮膚上殘留的燥熱一點一點抽走。結衣縮在沙發角落,薄毯從肩膀裹到膝蓋,只露出一截小腿。她雙手捧著溫水壺,小口小口地喝,水是甜的,帶著淡淡的蜂蜜味,滑過乾澀的喉嚨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渴。 右乳還在滲乳。乳汁沿著乳尖往下淌,在毯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去擦——反正擦也擦不完,從舞臺上下來之後,這隻乳房就一直這樣,像個關不緊的水龍頭。 詩織站在沙發旁,把器材一件一件收進提箱。動作很輕,拉鏈拉上時幾乎沒有聲音。她瞥了結衣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溫水壺往她手邊推了推。 門被推開。蓮導演走進來,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袋,深灰襯衫的袖口還是捲起的狀態,露出瘦削的前臂。他沒坐下,直接把紙袋裡的合約抽出來,攤在茶几上,推到結衣面前。 「教師篇。」他說,語氣像在唸行程表,「兩週不排空,開機日五點半,由桜子共同擔任調教。」 紙張是新的,帶著淡淡的油墨味。結衣把溫水壺放下,目光落在合約上。字很多,她沒有細看——她已經學會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了。她的視線只在兩個地方停留:一個是「兩週不排空」這幾個字,一個是合約最下方的日期欄,空白的。 桜子從茶几對側走過來,白色套裝的袖口乾淨整齊,手裡握著一支筆。她沒有遞筆,而是先開口:「兩週內我每天替你按摩,讓乳腺記住今天的數字。」 她的聲音溫和,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結衣卻覺得胸口那兩團沉甸甸的肉微微一跳——今天的數字。三千零六十四毫升。單次。這個數字要刻進她的身體裡,成為新的起點。 結衣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頭看向詩織。 詩織正把最後一臺儀器放進提箱,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平淡冷靜,沒有催促,也沒有鼓勵,就只是看著她,像在等她做出自己的決定。 結衣想起三天前,詩織在公寓裡對她說「明天五點半,我來接你」。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看著詩織,然後點頭。這次她沒有猶豫太久。 她伸手接過桜子遞來的筆,筆桿是金屬的,握在手裡有點涼。她翻到合約最後一頁,筆尖停在日期欄的上方。 「今天幾號?」她問。 「九號。」蓮導演說。 結衣的筆尖落下去,寫下「9」這個數字。筆畫比平時重了一些,紙面上留下微微凹陷的痕跡。她簽完名,把筆放下,合約推回茶几中央。 日期欄裡,「9」後面留著空格,墨跡未乾,微微反著光。 桜子伸手把合約轉過來,看了一眼簽名,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麼。她將合約重新疊好,收進自己的文件夾裡。 門邊傳來一聲輕響。黒金會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黑西裝筆挺,記錄本不知何時攤開在掌心。他低頭寫了幾個字,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休息室安靜下來。 結衣沒有看到內容,但她知道那上面寫的是什麼。她沒有問,黒金會長也沒有說。他闔上記錄本,黑色封皮發出清脆的「啪」一聲,然後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休息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結衣往後靠進沙發,毯子從肩膀滑下來一點。她伸手去拉,詩織卻先一步走過來,替她把毯子往上拉緊,蓋住她的肩膀。詩織的手指擦過她的頸側,帶著一點涼意,但動作很輕。 「喝完了嗎?」詩織問。 「嗯。」結衣把空了的溫水壺遞過去。詩織接過,放在茶几上,又從提箱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摺好,放在結衣手邊——右乳還在滲乳,這條毛巾是給她的。 結衣沒動那條毛巾。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毯子底下,那兩團沉甸甸的肉還在隱隱發脹。左乳已經空了,軟軟地貼在胸壁上;右乳卻還漲著,脹得乳尖發硬,碰到毯子就疼。但她沒有把毛巾墊進去,就讓那股脹意撐著她,像撐著一個還沒完成的承諾。 「兩週。」她小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兩週不排空。」 詩織沒有接話,只是在她身邊坐下,隔著毯子,手掌輕輕覆在她右乳的側面,沒有施壓,只是貼著,像在量她的溫度。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收回來,說:「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先做一次基本評估。」 結衣點頭,把毯子裹緊了一點。 茶几上,合約攤開著,簽名和日期都已經填好,墨跡還沒完全乾透,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詩織伸手,把合約的一角壓平,然後替她把毯子往上拉緊,蓋住她露出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