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雪乃終於撥通了如煙的電話。 她蜷縮在庇護所房間的角落,窗外的細雨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手機貼在耳邊,嘟聲響了三次,然後接通。 「雪乃。」 如煙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平靜,像在等她這通電話。 「我……我需要妳幫我。」雪乃的聲音沙啞,像好幾天沒喝過水。「幫我把環拿掉。乳環,還有陰蒂環。我每晚都睡不著,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畫面——」 她停頓,深吸一口氣。 「我受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我過來。」 如煙掛斷電話。 四十分鐘後,她出現在庇護所房間門口,黑色連身裙,銀色項鍊,手提袋裡放著一包煙。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進來,像走進自己家。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簾拉著,午後的陽光被擋在外面,只有細雨敲打玻璃的聲音。 雪乃坐在床沿,雙手緊握床單。她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短褲,乳環和陰蒂環在薄布料下清晰可見——兩個小小的突起,像永遠無法抹去的標記。 如煙關上門,站在窗邊,背對著雪乃。 「說說看,為什麼想移除?」 「我說過了。」雪乃的聲音緊繃。「我睡不著。每晚閉上眼睛就看到凌的臉,看到那些流浪漢的臉,看到我自己被壓在排水溝裡——」 「那是創傷反應,不是環的問題。」 如煙轉過身,走近她,蹲下來,捏起她的下巴,仔細觀察她的眼睛。 雪乃沒有躲開。 如煙的目光掃過她的瞳孔——微散,像長時間處在黑暗中。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從眼瞼延伸到顴骨,像被墨水暈開的汙漬。 「妳還需要它們。」 如煙鬆開手,站起來。 雪乃愣住。 「什麼?」 「我說,妳還需要這些環。」 如煙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它們已經和妳的性興奮綁定了。如果現在移除,妳只會更痛苦——身體會產生戒斷反應,焦慮會加重,而且凌會知道妳怕了。他會找到新的方式侵入妳。」 「可是——」 「妳最近摸自己,達不到高潮,對吧?」 雪乃沉默。 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收緊,指甲陷入布料。 如煙說對了。 這幾天她試過好幾次——躺在床上,手指滑進褲子,按壓陰蒂,撫摸陰唇——但不管怎麼弄,身體都像死了一樣。沒有快感,沒有濕意,只有一片空白。 「我……」雪乃的聲音顫抖。「我只是想回到正常的樣子。」 「正常?」 如煙笑了,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疲憊的理解。 「雪乃,從妳第一次在公園公廁脫下衣服的那一刻起,『正常』就已經不存在了。妳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另一種語言——危險、暴露、被支配——那些東西和快感綁在一起,分不開。」 她停頓,看著雪乃的眼睛。 「與其壓抑,不如用模擬情境重新控制自己的反應。」 雪乃抬頭,眼神困惑。 「什麼意思?」 「我可以引導妳進行練習。」如煙說,語氣平靜。「在安全的環境裡,讓妳重新經歷那些情境——但這次,妳有選擇權。妳可以喊停,可以決定節奏,可以重新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身體。」 雪乃的手指在床單上顫抖。 「練習……什麼?」 「練習面對。」如煙說。「面對妳的記憶,面對妳的身體反應,面對那些讓妳害怕的東西。」 房間裡安靜下來。 細雨敲打玻璃的聲音變得清晰。 雪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乳環在T恤下微微突起,陰蒂環在短褲下形成一個小小的隆起——它們像烙印,像鎖鏈,像永遠無法掙脫的標記。 但她知道如煙說的是對的。 移除它們不會讓事情變好。 她需要學會怎麼帶著它們活下去。 「我……」雪乃的聲音很輕。「我怕。」 「我知道。」 如煙沒有安慰她,沒有說「沒關係」或「妳很勇敢」。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燈塔,在暴風雨中保持不動。 「但妳可以選擇繼續像現在這樣——每晚蜷縮在地板上,夢見自己被壓進排水溝——或者選擇站起來,面對它。」 雪乃沉默了很久。 細雨持續敲打玻璃。 最後,她顫抖著點頭。 --- 如煙拉上窗簾,房間瞬間暗下來。她搬來兩張椅子,椅背朝外,間隔約一公尺,又從床底拉出一條灰色浴巾,搭在椅背上,形成一個簡陋的隔間。昏黃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滲入,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雪乃跪坐在角落,背靠牆壁,手腕被絲巾輕輕縛在身後。她赤裸的身體在昏暗中泛著微光,乳環上的鈴鐺隨著呼吸輕微晃動。陰蒂環在雙腿間閃爍,像一枚小小的金屬種子。 如煙蹲在她面前,手裡握著一枝未點燃的香菸。 「準備好了嗎?」 雪乃點頭,喉嚨發緊。 如煙將香菸叼在嘴角,沒有點燃。她伸出手,輕輕按住雪乃的肩膀,引導她轉向那個用椅子搭成的「隔間」。 「想像妳在公園公廁裡。」如煙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個秘密。「隔間門鎖著,但鎖是壞的,輕輕一推就會打開。門縫很寬,外面的人可以看到裡面。」 雪乃的呼吸開始急促。 「妳脫光了衣服,蹲在馬桶上。外面有人走進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如煙的手指滑過雪乃的鎖骨,指尖輕觸乳環邊緣的皮膚。雪乃的身體繃緊,乳頭在金屬環下微微突起。 「他走到妳的隔間門前。停下來。」 如煙的語氣平靜,像在描述一件日常小事。但她的手指在雪乃的乳頭上畫著圈,力度輕柔,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彎下腰,從門縫往裡看。」 雪乃的身體開始顫抖。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那個畫面——一雙眼睛在門縫處閃爍,瞳孔收縮,像貓科動物在黑暗中注視獵物。 「他看到了什麼?」 如煙的手指移到雪乃的陰蒂環上,輕輕撥動金屬環。雪乃的腰猛地一縮,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看到了妳。」如煙說。「看到了妳的乳環,看到了妳的陰蒂環,看到了妳因為興奮而發紅的皮膚。」 雪乃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胸口起伏,乳環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在聞妳的氣味。」 如煙的手指按壓陰蒂環周圍的皮膚,力道適中,像在按摩。雪乃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酥麻感,陰道開始滲出濕意。 「他聞到了妳的淫水味。」如煙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他聞到了妳的汗味,聞到了妳因為恐懼而分泌的費洛蒙。」 雪乃的身體開始放鬆。她的肩膀垂下來,頭向後仰,靠在牆上。她的眼睛依然閉著,但呼吸的節奏已經改變——從急促變得深沉,像在配合某種看不見的韻律。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 如煙的手指移到雪乃的穴口,指尖在濕潤的陰唇邊緣滑動,沒有進入,只是在外圍畫著圈。 「他輕輕轉動門把。」 雪乃的身體繃緊,但沒有抗拒。她的腿微微張開,讓如煙的手指更容易觸碰。 「門鎖是壞的。門沒有鎖上。」 如煙的手指停在穴口,指尖輕輕按壓入口處的皮膚。 「他只要輕輕一推——」 雪乃的身體猛地一縮,陰道收縮,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 「但他沒有推。」如煙說。「他站在門外,看著妳。他在等妳自己開門。」 如煙收回手,從床底拿出一個淺粉色的假陽具。它不大,約十五公分,表面光滑,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吸盤。如煙將它遞給雪乃。 「放進去。」 雪乃的雙手被縛在身後,無法接過假陽具。她看著如煙,眼神困惑。 「用妳的嘴。」如煙說。 雪乃猶豫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含住假陽具的頂端。矽膠表面有淡淡的草莓味,像廉價的潤滑液。她將它含得更深,直到嘴唇碰到底部。 「好。」如煙接過假陽具,塗上潤滑液,然後蹲在雪乃面前。「抬起屁股。」 雪乃順從地抬起臀部。如煙將假陽具緩緩推入她的陰道,動作平穩,沒有停頓。雪乃感覺矽膠表面滑過穴口,撐開內壁,一路深入到子宮頸附近。她深吸一口氣,身體適應著異物的存在。 「不要動。」如煙說。「門外有人。他在看著妳。」 雪乃的身體繃緊,陰道收縮,夾住假陽具。她感覺那根矽膠棒在體內微微顫動,像活的一樣。 「他站在門外,沒有離開。」如煙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他在等妳動。他在等妳自己開始操自己。」 雪乃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乳環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 「但妳不能動。」如煙說。「因為門外有人。他會聽到聲音。」 雪乃咬住下唇,壓抑呻吟。她的身體開始顫抖,陰道收縮,夾緊假陽具。淫水從穴口滲出,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滴在地板上。 「他在看妳。」如煙說。「他在看妳的乳環,看妳的陰蒂環,看妳因為忍耐而繃緊的肌肉。」 雪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動。她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強烈的收縮感,陰道內壁開始痙攣,夾住假陽具。 「忍耐。」如煙說。「他還沒有走。」 雪乃咬住嘴唇,壓抑呻吟。她的身體繃緊,肌肉線條在昏暗中清晰可見。乳環上的鈴鐺因為顫抖而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彎下腰,從門縫往裡看。」如煙繼續說。「他看到妳的陰道在收縮,看到假陽具在妳體內微微顫動。」 雪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小腹深處的收縮感越來越強烈,陰道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攪,夾住假陽具。 「他看到了妳的淫水。」如煙說。「看到了妳因為忍耐而濕透的大腿。」 雪乃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她的身體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會斷裂。 「他走了。」 如煙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 「他終於走了。」 雪乃的身體猛地放鬆。陰道深處傳來一陣強烈的收縮,像波浪一樣從子宮頸擴散到穴口。她的身體弓起,乳環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淫水從穴口噴出,濺在地板上。 她癱軟在地,身體還在輕微抽搐。假陽具從陰道滑出,掉在地板上,沾滿透明的液體。 如煙蹲在她身邊,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妳做得很棒。」 雪乃的眼淚開始流下來。她抓住如煙的手,手指顫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是不是壞掉了?」 如煙沒有回答。 她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叼在嘴角的香菸。煙霧在昏黃的光線中升起,像一條灰色的絲帶,在空氣中緩緩擴散,消散。 雪乃蜷縮在地上,身體還在輕微顫抖。乳環上的鈴鐺因為顫抖而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窗簾縫隙滲入的光線照在她赤裸的背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像一條蜿蜒的河流,流向黑暗。 --- 一個月後。 市中心最大地鐵站的男廁,晚尖峰時段。 人潮像潮水一樣湧過閘門,腳步聲在瓷磚牆壁間迴盪,談笑聲、手機鈴聲、列車進站的廣播聲交織在一起。男廁裡排著隊,有人在洗手檯前彎腰洗臉,有人在尿斗前拉開拉鍊,水聲和談話聲混雜。 最後一間隔間的門虛掩著。 雪乃坐在馬桶上,全身赤裸。 黑色尼龍繩從水箱蓋繞過她的胸口,在乳溝間交叉,繞過肩膀,固定在她身後的扶手。雙腳被繩子拉開,腳踝分別綁在馬桶兩側的扶手底部,膝蓋彎曲,大腿敞開,小穴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雙眼被黑布矇住,視線範圍內只有一片漆黑。 小腹上刺著「免費」兩個字,黑色墨水在昏黃燈光下清晰可見。左乳下方刺著「母乳供應」,右乳內側有一個靶心圖案,圓心正好對準乳頭。乳環上的鈴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根淺粉色的假陽具插在她的陰道裡,只露出底部的吸盤。穴口周圍的皮膚泛著濕潤的光澤,淫水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滴在馬桶坐墊上。 她沒有掙扎,沒有顫抖,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尊被固定在座位上的雕像。 呼吸平穩,胸口規律起伏,乳環上的鈴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她聽見隔間外的聲音——有人走進隔壁隔間,拉下拉鍊,尿液撞擊瓷器的聲音清晰可辨。有人在洗手檯前聊天,討論今晚的球賽。有人在排隊,不耐煩地嘆氣。 她沒有緊張。 嘴角甚至浮現一絲微笑。 她在等。 門被推開。 沒有敲門,沒有試探,門直接從外側被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雪乃的頭微微轉向聲音的方向。 腳步聲——沈重的步伐,鞋底踩在瓷磚上,在廁所的迴音中格外清晰。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 她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煙草、汗味、雨衣的塑膠味。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呼吸仍然平穩。 「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在隔間內迴盪。 沒有人回答。 她聽見呼吸聲——粗重,壓抑,像在忍耐什麼。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捏住她胸前的鈴鐺,晃動。 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隔間內格外清晰。 雪乃的嘴角浮現微笑。 「凌。」 她沒有問「是你嗎」,沒有試探,語氣平靜,像在叫一個老朋友的名字。 「我知道你會來。」 凌沒有說話。她聽見他的呼吸聲變得更重,像在壓抑什麼情緒。 「我決定了。」 雪乃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以後只讓你在公共場所玩弄我。」 她感覺到凌的手指從鈴鐺上移開,觸碰到她的鎖骨,沿著鎖骨線條滑動,停在她的喉嚨上。 「公園、地鐵、街角廁所,哪裡都可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這裡的人這麼多,總會有人不小心看到吧?」 凌的手指在她喉嚨上收緊,又放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一聲輕響——假陽體的開關被打開。 低頻震動從體內深處傳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她的內臟。雪乃輕哼一聲,身體微微繃緊,但沒有顫抖。 她反而挺起腰,讓假陽具插得更深。 震動從低頻逐漸增強,變成持續的震顫,像電鑽在體內鑽動。她的陰道開始收縮,夾住假陽具,淫水從穴口滲出,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滴在馬桶坐墊上。 她沒有呻吟,只是微笑。 「妳瘋了。」 凌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雪乃的笑容擴大了。 「是你讓我瘋的。」 她聽見凌的呼吸聲——粗重,紊亂,像在壓抑什麼。她感覺到他彎下腰,手指撫摸她小腹上的刺青——「免費」兩個字,黑色墨水在燈光下閃爍。 「你喜歡嗎?」 雪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挑釁。 「我特意去刺的。還有這個——」 她微微挺起胸口,讓乳環上的鈴鐺晃動。 「母乳供應。你喜歡嗎?」 凌的手指從她小腹上移開,觸碰到她的左乳,按壓乳暈周圍的皮膚。一滴乳白色的液體從乳頭滲出,順著乳環流下,滴在他的手指上。 他沒有說話。 雪乃感覺到他的手指在乳頭上輕輕摩擦,將母乳塗抹在乳環上。她的呼吸變得稍微急促,但沒有顫抖。 「你還在等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門沒有鎖。外面這麼多人。隨時會有人推開門看到我。」 凌的手指從她乳頭上移開。 她聽見他站直身體的聲音,聽見他的呼吸聲在安靜的隔間內迴盪。 然後她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鎖舌卡入鎖孔,咔噠一聲。 鎖上了。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聽見拉鍊被拉開的聲音——金屬齒輪分離,發出細碎的聲響。皮帶扣撞擊瓷磚,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的呼吸變得稍微急促,但嘴角仍然掛著微笑。 隔間外傳來其他男人小便的聲音——尿液撞擊瓷器,有人在水龍頭前洗手,有人在聊天,笑聲在瓷磚牆壁間迴盪。 雪乃在震動中露出期待的笑容。 她感覺到凌的手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往上抬,膝蓋彎曲,大腿敞開。她的身體因為姿勢的改變而微微顫抖,但沒有反抗。 震動持續從體內深處傳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她的內臟。她的陰道開始收縮,夾住假陽具,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滴在馬桶坐墊上。 她聽見凌的呼吸聲——粗重,急促,像在忍耐什麼。 她的笑容擴大了。 --- 走廊盡頭的燈閃爍兩下,廁所的自動沖水聲響起。 雪乃沒有動。 她聽見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皮鞋踩在瓷磚上,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確定的節奏,像在計算時間。然後是男廁門被推開的聲音,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接著是金屬門框撞擊的聲音,門關上了。 安靜了。 隔間內的震動已經停止——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可能是凌離開前關掉的,也可能是電池沒電了。雪乃感覺到體內的空虛感逐漸擴散,像某種液體從深處滲出來,填滿被假陽具撐開的空間。 她沒有伸手去拔。 黑布還矇在眼睛上,她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聽見隔間外的聲音——有人在洗手檯前說話,水龍頭嘩嘩作響;有人在排隊,腳步聲在瓷磚牆壁間迴盪;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只聽見斷斷續續的笑聲。 她安靜地坐著,呼吸平穩。 時間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緩慢而黏稠地流動。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隔間外的聲音變化了幾次:有人走進隔間小便,尿液撞擊瓷器,沖水聲,腳步聲離去。有人試圖拉她的門,門鎖發出咔噠聲,然後是低聲咒罵,腳步聲轉向旁邊的隔間。 她沒有說話,沒有動。 體內的空虛感逐漸變成一種鈍重的疼痛,像有什麼東西在子宮深處緩慢地收縮。她的陰道開始分泌更多的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滴在馬桶坐墊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平穩,緩慢,像在等待什麼。 隔間外的聲音逐漸減少。人潮的聲音從喧囂變成零星的腳步聲,然後是長時間的安靜。偶爾有沖水聲響起,在空曠的廁所中迴盪,像某種機械的心跳。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個小時。她的身體開始發冷——赤裸的皮膚接觸到瓷磚的溫度,雞皮疙瘩從大腿蔓延到胸口。乳環上的鈴鐺因為她的顫抖而發出細碎的響聲,在安靜的隔間中格外清晰。 她沒有動。 腦海裡浮現凌離開前的畫面——他站在她面前,沉默地看著她,然後彎腰,將一張紙條塞進她手心。紙條的邊緣刮過她的皮膚,留下輕微的刺痛感。 她沒有打開紙條。 她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但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那是某種約定,某種承諾,某種讓她繼續等待的理由。 她握緊拳頭,紙條在掌心皺成一團。 時間繼續流逝。 她聽見隔間外的聲音變化了——不再是腳步聲和說話聲,而是某種機械的聲音——拖把在地面上拖動,水桶碰撞瓷磚,橡膠手套摩擦金屬。 清潔工。 雪乃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聽見清潔工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橡膠鞋底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拖把在水桶中攪動,發出濕潤的聲響。然後是敲門聲——不是敲她的門,而是敲旁邊的隔間門,伴隨著低聲的詢問:「有人嗎?」 隔壁的門被推開,清潔工走進去,傳來刷洗馬桶的聲音。 雪乃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應該說話。她應該求救。她應該說「我在這裡,請幫幫我」。 但她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聽著清潔工的聲音逐漸接近。當清潔工的腳步聲在她門前停下時,她的心臟跳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敲門聲。 「有人嗎?」 清潔工的聲音——中年男性的聲音,帶著某種疲倦和例行公事的語氣。 雪乃沒有回答。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用力。 「裡面有人嗎?我要打掃了。」 雪乃張開嘴,但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她應該說話。 她應該求救。 「有人在裡面嗎?」 清潔工的聲音變得稍微緊張,敲門的節奏加快。 雪乃的手指握緊紙條,紙張在掌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請……請幫幫我。」 她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隔間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清潔工快步走向門口,門被推開,傳來急促的說話聲——「喂?保全嗎?男廁最後一間隔間有人——對,鎖住了,裡面有人——」 雪乃閉上眼睛。 她聽見清潔工的聲音在廁所中迴盪,聽見腳步聲來回走動,聽見對講機的雜音,聽見有人在問「裡面的人還好嗎?」 她沒有回答。 時間像被壓縮的彈簧,突然加速。 她聽見更多腳步聲——沉重的皮鞋聲,伴隨著對講機的雜音。有人在外面說話——「裡面的人,請開門。我們是保全。」 雪乃沒有動。 她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可能是鑰匙,可能是工具。然後是鎖舌被撬開的聲音——金屬摩擦,發出尖銳的吱呀聲。 門被推開了。 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射進來,穿過黑布,在她眼前形成模糊的光影。 她聽見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天啊——」 保全的聲音——年輕男性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雪乃沒有動。 她感覺到有人靠近——腳步聲在瓷磚上響起,然後是一隻手碰觸她的肩膀,皮膚接觸到她的皮膚,帶著體溫的溫暖。 「小姐——小姐——妳還好嗎?」 雪乃沒有回答。 她感覺到有人將黑布拉開——光線突然湧入,刺痛她的眼睛。她閉上眼睛,感覺到眼瞼後方的紅色光影在跳動。 「她身上——那些刺青——」 「叫救護車。快。」 聲音在耳邊迴盪,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雪乃沒有動。 她感覺到有人將毛巾披在她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她的皮膚,帶著洗衣粉的味道。她感覺到有人握住她的手,手指溫暖而粗糙。 「小姐,妳叫什麼名字?」 她沒有回答。 她聽見對講機的雜音,聽見有人在報地址,聽見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遠處逐漸接近。 時間像被撕碎的紙張,碎片在空氣中飄散。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她聽見更多腳步聲,聽見有人在說話,聽見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音。 然後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雪乃?」 佐藤小姐的聲音——低沉,疲憊,帶著某種壓抑的擔憂。 雪乃睜開眼睛。 佐藤小姐站在隔間門口,穿著便衣外套,脖子上掛著工作證。她的臉色蒼白,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黑眼圈,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雪乃。」 佐藤小姐走進隔間,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冰涼,帶著輕微的顫抖。 「妳還好嗎?」 雪乃沒有回答。 她看著佐藤小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憤怒,有疲憊,還有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 佐藤小姐的眉頭皺起,嘴唇抿得更緊。 「妳身上的刺青——」 「我去刺的。」 雪乃的聲音很平靜。 「還有這些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乳環在燈光下閃爍,鈴鐺隨著呼吸晃動。 「也是我自己弄的。」 佐藤小姐沉默了幾秒。 「雪乃,跟我回庇護所。」 雪乃搖頭。 「我不要。」 「妳不能在這裡——」 「我要在這裡等他。」 雪乃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佐藤小姐的眼睛睜大,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沉默地看著雪乃——看著她赤裸的身體,看著她身上的刺青和金屬環,看著她嘴角的微笑。 「他是誰?」 雪乃沒有回答。 佐藤小姐的手握緊,手指收縮,指甲陷入雪乃的皮膚。 「是凌嗎?」 雪乃仍然沒有回答。 佐藤小姐站起來,走出隔間。雪乃聽見她在外面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像在打電話。 「——對,她拒絕——我不知道——她說要等他——」 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佐藤小姐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變了,帶著某種無奈和疲憊。 「——讓她留下吧。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雪乃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聽見佐藤小姐掛斷電話的聲音——手機螢幕關閉,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然後是腳步聲逐漸接近,佐藤小姐重新走進隔間。 「如煙說,讓妳留下。」 佐藤小姐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裡有某種複雜的情緒。 雪乃沒有說話。 佐藤小姐彎下腰,將一張名片塞進她手心——紙張的邊緣刮過她的皮膚,留下輕微的刺痛感。 「這是庇護所的電話。如果妳改變主意——」 「我不會改變主意。」 雪乃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佐藤小姐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雪乃聽見她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皮鞋踩在瓷磚上,每一步都帶著某種沉重的節奏。然後是男廁門被推開的聲音,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接著是金屬門框撞擊的聲音,門關上了。 安靜了。 雪乃重新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走廊的燈光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光與影的交界處,皮膚的溫度在變化。她感覺到體內的假陽具仍然插在陰道中,塑膠的觸感在內壁摩擦,帶來輕微的異物感。她感覺到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滴在馬桶坐墊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她沒有動。 她只是安靜地坐著,呼吸平穩,嘴角掛著微笑。 走廊盡頭的燈閃爍兩下,廁所的自動沖水聲響起。雪乃的腳趾微微蜷曲,像在等待某個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