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曬得柏油路面發燙，小豪拖著疲憊的腳步拐進公寓巷子。運動背心被汗浸成深色，毛巾掛在脖子上吸了大半汗水，他邊走邊扯了扯領口，想讓風灌進來涼快些。 轉進樓下入口，一臺搬家貨車橫在通道中央，車廂門大敞，幾個紙箱堆在路邊。小豪愣了一下，腳步放慢。 「小心小心——這個重的，你放那邊就好。」 清脆的女聲從車旁傳來。小豪轉頭，看見一個綁著馬尾的女人正彎腰從車上拉出一個塑膠收納箱。寬鬆的白T恤因為動作往下垂，露出一截腰間的肌膚，白皙得跟那條牛仔短褲的藍形成對比。她抬頭掃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指揮。 「老公，你先把客廳那箱搬上去，我來弄這些小的。」 車廂另一頭，一個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抱著紙箱走出來，襯衫腋下有些汗漬，表情專注而疲憊。他沒看小豪，直接踩上臺階往樓裡走。 搬家貨車幾乎堵住整個入口，小豪側身從車尾和牆壁之間擠過去，毛巾擦過車廂邊緣，留下淺淺的水痕。他正要繞過堆在地上的雜物上樓，身後傳來腳步聲。 「啊，不好意思，擋到你了嗎？」 小豪回頭，那女人已經走到他面前，手上提著一個黑色垃圾袋，額角滲著細汗。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仰起臉時那雙大眼睛彎成月牙，豐唇揚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沒、沒關係，我剛運動回來，不急。」小豪往旁邊讓了讓，手掌在短褲上擦了擦汗。 「運動喔？難怪這麼壯。」她視線上下掃了他一圈，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賞，「住幾樓啊？我們剛搬來，以後就是鄰居了。」 「三樓，302。」小豪抓了抓後腦，感覺耳根有點熱。 「哎呀，我們在二樓，202。我姓陳，叫我小慧就好。」她說著伸出一隻手，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沒塗指甲油。 小豪愣了一下才伸手握上去。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握了幾秒也沒急著抽開，反而輕輕捏了捏他的指節。 「我、我叫小豪。」 「小豪——」她把他的名字拖長唸了一遍，像在品嚐什麼味道，然後笑得更開了，「好名字，聽起來就老實。」 小豪不知道該接什麼，只能跟著傻笑。她鬆開手，轉身彎腰去撿地上的空紙箱，T恤下擺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肌膚和牛仔短褲邊緣勒出的淺淺痕跡。小豪連忙移開視線，心跳不知怎麼快了幾拍。 「那我先上去了，不打擾你們搬家。」他側身繞過貨車，踩上臺階。 「好喔，有空來坐啊，二樓202。」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 小豪剛要邁步，回頭看了一眼——小慧正好轉過身，與他四目相對，那雙大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小豪轉過身，正好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耳根又燙了幾分。 「小豪弟弟，你還沒跟我說你住哪一間呢。」小慧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三、三樓，302。」小豪往後退了半步，背脊碰到樓梯扶手。 「三樓啊，那就在我們樓上耶。」她雙手插進牛仔短褲口袋，歪著頭看他，「以後上下樓梯都會經過我們家門口喔。」 這時樓梯間傳來腳步聲，小慧老公抱著另一個紙箱走出來，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他放下箱子，從褲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小豪。 「張偉強，我們剛搬來，以後請多關照。」語氣平淡，眼神在小豪身上掃了一圈。 小豪接過名片，禮貌地點點頭，「我叫小豪，在附近念大學。」 「哪間大學啊？」小慧立刻接話，眼睛亮了起來。 「就、就前面那間，國立大學。」 「真的假的？」小慧拍了一下手，轉頭對丈夫說，「老公，那是我母校欸！」 小慧老公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彎腰又去搬另一個箱子。 小慧轉回來，朝小豪眨了眨眼，「那你得叫我學姊才對。不過——」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俏皮，「叫我小慧姊就好，叫學姊太見外了。」 「小、小慧姊。」小豪順著她的話喊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 「欸，乖。」她笑得更開心了，豐唇揚起好看的弧度，「以後有空就下來坐，我們家隨時歡迎你。」 她說話時往前又靠了一步，距離近到小豪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精香味，混著一點汗水的氣息。她比他矮了一個頭，仰臉看他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下方肌膚。 小豪連忙移開視線，喉嚨發緊，「好、好的，謝謝小慧姊。」 「那就說定囉。」小慧轉身，彎腰去撿地上的空紙箱，T恤下擺又往上滑，露出腰側一小片肌膚。她回頭看了小豪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記得喔，二樓202。」 小豪點頭，喉嚨裡擠出一聲「嗯」。 小慧老公從車廂裡探出頭，「小慧，過來幫我扶一下這個。」 「來了來了。」小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朝小豪揮揮手，然後轉身往貨車走去。 小豪站在樓梯口，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踩上臺階往樓上走。 --- 小豪踩上第一階臺階，身後傳來小慧的聲音。 「小豪弟弟，等一下啦！」 他轉過身，看見小慧從貨車旁小跑過來，手裡抱著一個白色塑膠收納箱，大概半個人高。她走得有點吃力，箱子抵著肚子，腳步不太穩。 「這個太重了，我一個人搬不上去。」她停在樓梯口，喘了口氣，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你幫我搬一下好不好？就搬到樓梯間轉角就好。」 小豪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下階梯，「好，我來。」 他接過收納箱時，手指碰到小慧的手背。她沒立刻抽開，反而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指節才鬆手。那個觸感像電了一下，小豪連忙低下頭，把箱子穩穩抱在懷裡。 箱子不算重，大概十來公斤，對他來說單手就能提。他轉身踩上臺階，腳步穩健，一階一階往上走。 小慧跟在身後，腳步聲輕快，T恤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你力氣真的很大耶。」她在身後說，語氣帶著笑意，「這個箱子我跟我老公兩個人抬都覺得重。」 小豪沒回頭，耳朵有點熱，「還、還好啦。」 走到二樓到三樓的轉角，小豪停下來，把收納箱靠牆放好。他直起身，轉頭看見小慧站在比他矮兩階的位置，仰著臉看他，額頭滲著細汗，呼吸比剛才急了一些。 「謝謝你喔。」她從牛仔短褲口袋掏出一瓶礦泉水，遞過來，「喝點水，看你運動完應該渴了。」 小豪接過水瓶，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沒縮手，反而多停留了一秒，冰涼的瓶身貼著他發燙的掌心。 「謝謝你啦。」她笑著眼睛彎成月牙，豐唇揚起俏皮的弧度。 小豪握緊水瓶，感覺心跳又快了幾拍，「不會、不會。」 小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踩著臺階往下走，腳步輕快，馬尾在後腦勺晃了晃。她沒回頭，只舉起一隻手朝他揮了揮。 小豪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手掌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瓶礦泉水，瓶身冰涼，但他掌心是燙的。 --- 小豪推開三樓套房的門，把鑰匙扔在鞋櫃上。那瓶礦泉水還握在手裡，瓶身已經不冰了，但他掌心那塊皮膚還是燙的。 他走進房間，把水瓶放在桌上，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傳來小慧的笑聲，清脆得像午後的風鈴，伴著紙箱摩擦地面的聲音。他連忙拉上窗簾，退回床邊坐下。 手掌撐在床沿，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那一捏的觸感還殘留著——軟的、溫的，像某種他沒碰過的質地。他用力握了握拳，試圖甩掉那種感覺，但腦子裡自動浮現她仰頭看他的畫面，額角的汗，彎起的眼睛，那聲「小豪弟弟」像帶著鉤子，勾得他胸口發悶。 「只是運動完太累了。」他低聲對自己說，聲音在空房間裡顯得很乾。 他站起來，脫掉運動背心，露出精實的上身。汗水乾了之後皮膚有點黏，他伸手抹了一把胸口，指尖碰到自己結實的肌肉線條。平時健身完他會覺得滿足，但現在他只想快點沖掉這身汗。 浴室傳來水聲，他站在蓮蓬頭下，閉著眼讓熱水沖過頭頂。水珠順著脖頸流到胸膛，他想起她看他時的眼神——不是打量，更像在欣賞什麼好玩的東西。 他關掉水，胡亂擦了兩下，套上乾淨的短褲和T恤。走回房間時，視線又落在那瓶礦泉水上。 他拿起水瓶，擰開瓶蓋灌了兩口。水是涼的，但他喉嚨還是乾。 窗外又傳來笑聲，這一次更遠了，大概是他們搬完東西在聊天。小豪放下水瓶，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心想以後上下樓得避開那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