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時，她正站在畫室外的走廊上，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子傑的名字。 簡訊只有一行字：「我在畫室，能來一趟嗎？最後一次。」 雨萱盯著那幾個字，胸口緊了一下。最後一次——這三個字像一根針，輕輕刺進她心裡。她想起剛才和宇豪在畫室裡的溫存，身體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腿間那股濕潤的感覺還沒完全乾。 她應該拒絕。 但她已經點開回覆框，打了一個「好」，按下發送。 雨萱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美術館二樓走去。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上迴盪，她的心跳隨著每一步加快。推開畫室的門時，夕陽正從高窗斜射進來，將整個空間染成昏黃色。 畫室裡空無一人。 牆上掛著幾幅半抽象的油畫，角落散落著顏料管和畫筆，空氣中飄著松節油的味道。畫架還擺在原來的位置，那幅半完成的油畫靜靜立在畫框上，線條粗獷，帶著未完成的張力。 雨萱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她的呼吸很輕，手指無意識地捏緊手機。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她轉頭，看見子傑站在門邊，手裡掛著外套，穿著沾有顏料的黑色T恤。他的眼神平靜，但眼底深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來了。」他說，聲音很低。 雨萱沒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子傑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顏料和汗水的氣味。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帶著危險的光芒。 --- 雨萱後背抵住畫架，冰涼的木框硌著肩胛骨。她沒地方退了，子傑的胸膛幾乎貼上來，那股顏料混著汗水的氣味從他領口飄出。 「你知道嗎，」子傑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你在利用我。」 雨萱瞳孔縮了一下，沒說話。 「你靠近我，是為了讓宇豪嫉妒，對不對？」子傑的手指勾住她襯衫領口的一顆釦子，輕輕轉了轉，沒解開，「你畫那些素描的時候，想的都是他。」 雨萱喉嚨發緊，想否認，但話卡在嘴邊。 「我不在乎。」子傑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天氣，「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鬆開那顆釦子，手掌貼上她腰側，隔著裙子的布料，體溫燙得她皮膚發麻。 「因為那些畫——你在我畫室裡畫的每一張，」他拇指在她腰側畫著圈，「都是我的。你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睫毛顫著，手抖著畫線條——那些畫面，全是我一個人的。」 雨萱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襯衫領口微微撐開。 「你畫畫的時候，脖子彎成那個弧度，」子傑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沿著脊椎往上，指尖隔著布料描她的骨頭，「頭髮垂下來，露出耳後那塊皮膚——我看了多少次，你知道嗎？」 雨萱咬住下唇，身體繃緊，但沒有推開他。 「我忍了很久，」子傑的聲音啞了，「忍到不想再忍。」 他的手指停在她後頸，指腹按著她頸椎最突出的那塊骨頭，力道不重，但帶著佔有的意味。雨萱閉上眼，心跳撞在耳膜上。 「你以為只有宇豪會嫉妒？」子傑湊近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我也會。」 雨萱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下。 「你知道宇豪這幾天在幹嘛嗎？」子傑退開半步，眼神忽然冷下來，「他跟雲熙在系學會辦公室做的事——你應該也不知道吧？」 雨萱臉色刷地白了，嘴唇顫了一下：「你……說什麼？」 「系學會辦公室，晚上，沒人，」子傑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每個字都像刀子，「你男朋友跟我女朋友——他們玩得很開心。」 雨萱腦子嗡了一聲，手心開始發涼。 「你不能這麼說……」她聲音發抖，「你沒有證據——」 「我有。」子傑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雲熙親口告訴我的，她說『扯平了』。」 雨萱的膝蓋軟了一下，後背更用力地抵住畫架。 「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做——」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顫抖。 子傑低頭看著她，眼神裡的情緒複雜得她讀不懂。他沒有靠近，也沒有退開，就那樣站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笑。 「不能怎麼做？」他說，聲音很輕。 --- 雨萱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抱胸，指尖掐進手臂。 「你為什麼不放過我？」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那些畫，那些……那些畫面。你還想要什麼？」 子傑沒有立刻回答。他退開一步，轉身拿起放在矮几上的調色盤，手指摩挲著木質邊緣，眼神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讓她背脊發涼的專注。 「因為你還沒真正屬於我。」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那些畫是畫，但人不一樣。」 雨萱的胃抽緊了。 「你瘋了。」她說，聲音乾澀。 「也許。」子傑放下調色盤，往前一步，距離又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他體溫的範圍，「但你知道嗎——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雨萱抬頭看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 「什麼意思？」 「宇豪跟雲熙的事，我可以當作沒聽過，」子傑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她，又像在威脅，「那些照片——我在畫室監視器裡截到的畫面——也可以永遠不傳出去。」 雨萱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拍了什麼？」 「你站在畫架前，彎著腰，裙擺往上滑——那些畫面，」子傑的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角度很好，光線也很好。系辦的人應該會很感興趣。」 雨萱的膝蓋軟了一下，後背抵住牆壁，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 「你不能這麼做……」 「我可以。」子傑說，語氣平靜，「但我願意給你一個選擇。」 他往前一步，手掌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困在自己身體和牆壁之間。 「跟我做最後一次，」他說，聲音低啞，「做完，我刪掉所有東西。從此以後，這件事再也沒有人知道。」 雨萱的腦子嗡了一聲，血液沖上臉頰，又迅速退去，留下蒼白。 「你——你怎麼能——」 「你可以說不，」子傑打斷她，眼神裡帶著危險的光，「但那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系主任的信箱裡，附上你的名字和學號。」 雨萱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子傑的臉，那張清秀的臉此刻在她眼中陌生得可怕。她想推開他，想逃跑，想尖叫——但她的腳像被釘在地板上。 「為什麼是我？」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明明有雲熙——」 「雲熙是雲熙，」子傑說，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你是你。」 雨萱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一次，」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說的一次。」 子傑的嘴角緩緩揚起。 「一次。」 雨萱睜開眼，視線模糊，但她看見子傑臉上的笑意，胸口一陣刺痛。 「為了宇豪，」她說，聲音顫抖，「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