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走廊，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宇豪從樓梯轉角走出來，原本想直接去畫室找雨萱——昨晚那條沒傳出的訊息卡在他胸口，悶了一整夜，他決定今天無論如何要跟她說清楚。 但他剛拐過彎，腳步就頓住了。 透過畫室半掩的門，他看見雨萱獨自坐在靠窗的長椅上。她換了一件淺藍色襯衫，外面套著畫畫用的深色圍裙，帆布包擱在腳邊。畫架支在面前，上面夾著一張嶄新的素描紙，鉛筆握在她右手裡，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沒有在畫畫。 她側著頭，視線落在窗外的樹梢上，睫毛在午後光線中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在思考什麼，又像在等什麼人。偶爾她低下頭，鉛筆在指尖轉一圈，又停住。 宇豪站在走廊轉角，身體貼著牆壁，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他原本準備好的話——「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聊聊」「對不起我當時應該說話的」——全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在等誰？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他的胸口。他想起昨天傍晚，雨萱答應子傑時那個輕快的語氣，還有她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他想起畫室裡，子傑的手指覆上她手背時，她沒有抽開。 宇豪深吸一口氣，沒有往前邁步，反而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完全藏進走廊轉角的陰影裡。 他決定先不現身。 畫室裡，雨萱又低下頭，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她伸手調整了一下畫架的角度，動作很輕，像怕打擾什麼。然後她抬起頭，視線再一次飄向門口——像是期待有人推門走進來。 宇豪的心跳悄悄加快。 --- 走廊轉角的陰影裡，宇豪的呼吸壓得很低。他透過門縫看見雨萱又抬起頭，視線飄向門口——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嘴角微微揚起，眼睛亮了一下。 宇豪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往下沉。 子傑推開畫室的門，右手端著兩杯冰咖啡，杯壁凝著水珠。他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黑框眼鏡後的視線直接落在雨萱身上。 「等很久了？」子傑的聲音帶著笑意。 「沒有，剛好。」雨萱放下鉛筆，站起來，臉頰泛著淺淺的紅。 子傑走到她身旁，將其中一杯遞過去。雨萱接過，手指觸到冰涼的杯壁，輕聲道謝。她沒有回到畫架前，而是退了一步，在靠窗的長椅上坐下。 子傑跟著坐下，兩人隔著半臂的距離。 宇豪的指節掐進掌心。 雨萱喝了一口咖啡，含在嘴裡，然後轉頭看向子傑。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杯子遞了過去——遞到他面前。 子傑看著她，頓了一拍，然後接過杯子，嘴唇就著她剛才喝過的位置，也喝了一口。 宇豪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怎麼樣？」雨萱的聲音帶著試探的甜意。 「太甜了。」子傑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加糖了？」 「沒有啊。」雨萱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是你自己味覺有問題。」 子傑也笑了，沒有反駁。他將咖啡杯放在兩人中間的長椅上，手指沒有立刻收回，而是順勢滑過杯緣，指尖輕輕拂過雨萱放在椅面上的手背。 雨萱的手沒有縮回去。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那隻手，睫毛在午後光線中輕輕顫動。她的呼吸變淺了，肩膀微微繃緊，但手指沒有移動，任由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劃過一道淺淺的弧線。 畫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剛才說要給我看新畫？」雨萱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嗯。」子傑收回手，但視線沒有移開，「在後面那面牆上。」 雨萱站起來，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她轉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窗戶——宇豪下意識往後縮，心跳猛烈撞擊胸腔。 他看見雨萱的嘴角還掛著笑意，那笑意不是對他笑的。 他想起昨天在咖啡廳，雲熙接過他遞的糖包時，指尖擦過他手背的那一瞬間——那時他心跳漏了一拍，覺得那是某種暗示，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現在他懂了，那種觸碰，那種眼神，那種默契，根本不是什麼特別的。 子傑對雨萱做著同樣的事。 而雨萱——她沒有推開。 宇豪握緊拳頭，指節發白，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罪惡感與嫉妒像兩股繩子絞在一起，勒得他喉嚨發緊。 --- 宇豪的指節在掌心掐出白痕，胸口那股悶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他看著畫室裡那兩個人，子傑已經站起來，走到後方牆邊，指著一幅新畫。 雨萱跟過去，白色裙擺在午後光線中輕輕晃動。她在畫前站定，微微側頭，目光專注地掃過畫布上的線條。子傑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靠太近，但手臂自然垂在身側，幾乎碰到她裙子的布料。 「這張的陰影處理不太一樣。」雨萱的聲音帶著思考的遲疑，手指在空中比劃，「你用了交叉筆法？還是疊色？」 「都有。」子傑往前一步，手臂越過她肩膀，指著畫布右上方，「這邊先用斜線打底，再用垂直線覆蓋，讓陰影有層次感。」 雨萱點點頭，身體沒有閃躲。子傑的手臂幾乎環住她，但沒有碰到，只是懸在她肩膀外側。她轉頭看向他，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個拳頭。 「你最近進步很多。」雨萱的聲音輕了一些。 「有人指導當然不一樣。」子傑收回手，退了一步，語氣隨意，「你上次說的那些觀點，我回去試了試，確實有效。」 雨萱笑了，低下頭，手指撥弄裙擺邊緣的縫線。她沒有接話，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 兩人回到長椅上坐下。子傑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雨萱看著他，目光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她沒有說話，只是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畫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 「你明天有課嗎？」子傑放下杯子，轉頭看她。 「早上有設計概論，下午空著。」雨萱把杯子放在膝蓋上，手指摩挲杯壁。 「要不要再來？」子傑的聲音很平穩，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我這幾天都在這裡，想趁有靈感的時候把這張畫完。」 雨萱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殘留的咖啡液，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底晃動。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目光與子傑對上。 「好啊。」 她的聲音很輕，但沒有猶豫。 子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手臂擱在椅背邊緣，離雨萱的肩膀只有幾公分。雨萱沒有往旁邊挪，只是靜靜坐著，呼吸平穩，視線落在前方那幅未完成的油畫上。 窗外的陽光逐漸偏斜，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畫室裡的影子被拉長，兩人的輪廓在地板上交疊又分開。 雨萱不自覺咬住下唇，子傑的視線停在她唇上，空氣凝滯三秒。 --- 子傑沒有移開視線。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雨萱的下唇還咬在齒間，泛白的齒印在唇肉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側過頭，吻了上去。 雨萱的身體瞬間繃緊，手中的咖啡杯傾斜，深褐色的液體濺出杯緣，滴在她白色裙擺上。她沒有動，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是僵在那裡，嘴唇緊閉，呼吸停滯。 子傑沒有退開。他的右手從椅背移到她後頸，手指插入她髮絲間，輕輕按壓，力道不重，但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他的舌頭沿著她緊閉的唇線舔過，濕熱的觸感讓雨萱的肩膀顫了一下。 「張開。」子傑的聲音低啞，嘴唇幾乎貼著她的。 雨萱的睫毛顫動，手指鬆開，咖啡杯從掌心滑落。 杯子摔在地板上，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畫室裡格外清脆。褐色液體四處飛濺，浸入木地板的縫隙，濺上她的裙擺和子傑的牛仔褲腳。 但她沒有低頭去看。 她的嘴唇微微分開，子傑的舌頭立刻探了進去，纏上她的舌。雨萱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像是驚訝，又像是壓抑已久的釋放，雙手從身側抬起，顫抖著攀上他的肩膀。 子傑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腰側，將她往懷裡帶。雨萱的身體貼上他的胸膛，柔軟的乳房壓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他的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纏住她的舌，吸吮，舔過她上顎的敏感處。雨萱的呼吸變得急促，鼻腔裡發出細碎的呻吟，手指抓緊他肩膀的布料。 她開始回應。 舌頭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然後被更用力地纏住。子傑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隔著襯衫撫過她背脊的曲線，指腹按壓她脊椎兩側的肌肉。雨萱的身體在他懷裡發軟，上半身往後仰，子傑順勢將她壓向椅背，身體覆上去。 兩人的舌頭交纏，濕滑的觸感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水聲。雨萱的呼吸越來越亂，胸口起伏，隔著襯衫，乳頭的輪廓若隱若現。子傑的手從她背後移到側腰，拇指在她肋骨邊緣來回摩挲，沒有往上，也沒有往下，只是停在那裡，帶著試探的意味。 雨萱沒有阻止。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顫，手指從他肩膀滑到後頸，指尖插入他髮絲間，輕輕收緊。她的舌頭不再退縮，主動纏上他的，帶著生澀卻熱烈的回應。 咖啡杯的碎片散落在兩人腳邊，褐色液體在木地板上緩緩擴散，浸入裂縫。畫室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舌頭交纏時細微的水聲。 --- 子傑的嘴唇從她嘴上移開，沿著下巴滑到頸側，濕熱的吻落在她跳動的脈搏上。雨萱仰起頭，露出纖細的頸線，喉間發出細碎的喘息。子傑的手從她衣領探入，指尖觸到她肩頭的肌膚，溫熱而光滑。 雨萱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退開。子傑的手指沿著她的肩胛骨緩緩滑動，指腹按壓骨頭邊緣的肌肉，感受她細微的顫抖。他的手掌覆上她後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能清楚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放鬆。」子傑低聲說，嘴唇貼在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 雨萱的呼吸亂了節奏，雙手從他肩膀滑到他胸口，指尖抓住他白色T恤的前襟，沒有推開，也沒有拉近。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靠，柔軟的胸脯壓在他胸膛上，隔著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 子傑的手從她背脊往下滑，沿著脊椎的曲線，一寸一寸地探，指腹按壓她腰側的肌肉，然後停在她腰帶上方。他的拇指在她腰窩處畫圈，不急著往下，也不急著往上。 「你身上好香。」子傑的聲音帶著笑意，嘴唇從她耳邊移到頸窩，舌尖輕輕舔過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 雨萱的身體又顫了一下，手指抓緊他的T恤。她沒有說話，但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她的頭靠在他肩上，額頭抵著他的頸側，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皮膚上。 子傑的手從她腰側移到前方，隔著襯衫布料，指尖沿著她肋骨下緣滑動。他的動作很慢，像在試探她的底線。雨萱沒有阻止，只是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嘴唇微微張開。 「你喜歡這樣？」子傑問，手指停在她胸口下方，拇指隔著布料輕輕按壓她乳房下緣。 雨萱的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聲音，像是呻吟，又像是回答。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雙手從他胸口滑到他後背，指尖抓住他T恤的布料。 子傑的手從她衣領退出，順勢解開她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淺藍色布料敞開，露出白色蕾絲胸罩的邊緣，以及她胸口白皙的肌膚。夕陽的光線斜射進來，在她皮膚上鍍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 雨萱的呼吸停了一拍，手從他後背移到胸前，卻沒有把釦子扣回去，只是虛掩著敞開的衣領，指尖微微顫抖。 子傑的手重新探入，這次直接觸到她後背裸露的肌膚。他的手掌貼著她背脊的曲線，從肩胛骨緩緩滑到腰側，指腹按壓她脊椎兩側的肌肉，感受她身體的顫抖。雨萱的頭往後仰，露出喉嚨的曲線，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喘息。 「別……別在這裡……」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卻沒有推開他的手。 子傑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身體往懷裡帶得更緊。他的手從她腰側移到前方，隔著胸罩的布料，指尖輕輕按壓她乳房的側緣。雨萱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皮膚。 「子傑……」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宇豪站在畫室門口，看著那兩個人纏在一起的身影。夕陽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他的拳頭握緊，指節在掌心掐出白痕。 他看見子傑的手在雨萱衣內遊走，看見她仰起的脖子，看見她敞開的衣領下露出白色蕾絲的邊緣，看見她手指抓緊他手臂時泛白的指節。 胸口那股悶氣炸開。 宇豪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上。石膏灰塵從牆面剝落，他的指節磨破皮，滲出血絲。但他沒有停下來，轉身快步走出畫室，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要踩碎地板。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他猛地推開門，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腦中全是剛才的畫面——子傑的手探入雨萱衣領，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發軟，她那雙閉著的眼睛，微張的嘴唇。 而另一個畫面也浮現出來——雲熙回頭看他時的眼神，她嘴角那抹說不清的笑意，她指尖擦過他手背時的溫度。 兩種畫面在腦中交織，混雜著罪惡感與渴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冒出冷汗。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在樓梯間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