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是下午四點十七分來的，只有一行字：「舊靶場，地下射擊區。有些話想跟你聊。——允真」 李昂看完，把手機收進口袋。他沒回訊息，直接換了件黑色短袖，套上戰術褲，開車穿過半個城市。舊靶場的入口在一個廢棄倉庫後頭，鐵門半掩，門軸生鏽的聲響在傍晚的空氣裡格外刺耳。他沿著水泥階梯往下走，燈管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出兩側牆上斑駁的彈痕。 地下射擊區比記憶裡窄了點，隔音棉發黃，靠牆的靶道上積著灰。燈光集中在射擊線前，允真站在那兒，暗紅色皮衣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左臂的刺青在燈下泛著青。她手裡正拆著一把老式手槍，零件攤在臺面上，動作快而穩。 「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她沒抬頭，「坐不住？」 「你約，我來。」李昂走到射擊線前，離她三步遠，停住。「什麼事？」 允真姐把槍復位，喀一聲推上彈匣，才抬眼看他。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在陰影裡沉沉的，帶著點審視的意味。「先陪我打兩輪。很久沒跟你比了。」 李昂沒拒絕。他接過她遞來的槍，掂了掂重量，舉臂，瞄準。靶紙在三十米外，燈光昏黃。他扣下扳機，一發、兩發、三發，節奏穩得像脈搏。允真姐也沒落後，槍聲並排響著，在水泥牆間來回撞。 五發打完。李昂放下槍，靶紙滑近。他那一組全在內圈，允真姐的略散了些，但都在九環以內。 「退步了。」他偏頭看她。 「這幾年摸槍少了。」她把手槍擱回臺面，語氣沒什麼起伏，「不像你，槍不離身。」 李昂沒接話。他注意到她右手邊的臺面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封口沒封，露出一角黑色。允真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遮掩，直接抽出來，放在兩人之間的鐵桌上。 「這是什麼？」 「你最近被人盯上了，李昂。」她把文件推向他，指尖壓在邊緣，「我截到的。有人在你經常活動的幾個點，裝了東西。」 李昂垂眼。紙面印著幾張黑白照片，角度很刁——他常去的那間咖啡店門口、家樓下的停車道、靶場外圍的鐵欄杆。拍攝時間都標著，最近一張是三天前。 他沒立刻碰。灰眸在照片上停了片刻，才伸出手，指腹壓住文件邊緣，輕輕按了按。 「誰？」 「還不確定。」允真姐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靴交疊，「但發送源頭，指向你退役前那個系統裡的人。」 李昂的指尖在紙面上停住，沒有拿起來。地下靶場的燈管嗡嗡響，他看著照片裡那個模糊的輪廓，沉默了很久。 --- 李昂的手指從文件邊緣移開，指腹在鐵桌上輕輕叩了兩下。他沒碰那些照片，目光卻沒從最後一張挪開——家樓下停車道，角度正對著他們臥室那扇窗。 「你截到的管道，乾淨嗎？」 「乾淨。」允真姐把文件收回牛皮紙袋，動作不緊不慢，「我的人從中繼站直接拿的，沒經過第三手。」 她站起來，皮衣下擺擦過鐵桌邊緣，往休息室那頭走。李昂跟著她。休息室的燈比射擊區亮些，幾張舊皮椅靠牆擺著，角落有張小茶几，上頭擱著半壺涼水。允真姐沒坐下，背靠著牆，長靴交疊，雙手抱胸，深紫色的眸子在燈光下像兩潭沉水。 「你問我誰。」她微微偏頭，「我只能說，發送源頭那個系統，你比我熟。退役前最後半年，誰碰過你的行程？誰調過你的檔案？你自己心裡有數。」 李昂站在茶几旁，垂著眼。「你話沒說完。」 允真姐嘴角動了動，沒笑。「李昂，你娶允娜這件事，已經有人拿來做文章了。你以為那些照片是衝你來的？是衝她。」 他抬眼。 「你妻子……」允真姐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些，卻沒退讓，「她有她的任務背景。你清楚，我也清楚。有人想利用這條線，把你拖進去。」 「所以呢？」李昂的聲音沉下來。 「所以你要小心。」允真姐放下手臂，往前走了半步，距離拉近。「你在明，別人在暗。你身邊的人，不一定每個都像你以為的那樣。」 李昂盯著她，灰眸裡沒什麼波動，但下巴的線條緊了緊。「你指的是誰？」 允真姐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開視線，落在牆上一張泛黃的靶場示意圖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只能說——有人在你身邊演戲。演得很好。好到連你都未必看得穿。」 李昂沒再追問。他低著頭，手指搭在茶几邊緣，指節泛白。休息室裡的燈管偶爾閃一下，嗡嗡聲在安靜裡特別清楚。 允真姐的皮靴在地板上轉了半圈，她走回桌邊，指尖按住那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手裡的線索不止這些。」她抬起眼，直直看他，「你想知道全部——拿你手上那張黑色磁碟來換。」 李昂抬起眼。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誰都沒先移開。燈管又閃了一下，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沉默著，指尖停在文件邊緣，沒有收回去。 --- 允真姐沒動，指尖按著文件邊緣，等他一個答覆。李昂也不動，灰眸壓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燈管又嗡了一下。 她先笑了。那笑裡帶著點嘲弄，嘴唇一勾，話音壓得低：「李昂，你硬了。」 他沒否認，也沒退。允真姐鬆開文件，手掌撐上桌面，整個人往前傾，暗紅皮衣的拉鍊敞開著，裡頭那件背心領口寬鬆，俯身時露出一道陰影。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像砂紙擦過皮膚：「你每次想事情想到死路，身體就先出賣你。」 李昂皺眉，伸手要推她肩膀，允真姐卻更快一步，側身閃過那隻手，膝蓋頂上他兩腿之間，壓著他往後退。他後腰撞上隔間那張單人床的床沿，重心一歪，半坐下去。允真姐順勢跨到他腿上，長靴踩著床板兩側，膝蓋夾緊他的腰。 「你問我誰在你身邊演戲。」她低著頭看他，深紫色的眸子裡帶著點危險的光，「我偏不告訴你。」 李昂雙手掐住她的腰，虎口卡在皮衣下擺與背心之間那一截裸露的皮膚上。她的腰又熱又滑，他一用力，指節就陷進軟肉裡。允真姐哼了聲，沒躲，反倒把胯往下壓，隔著兩層布料，他硬得發疼的那處抵在她腿根，她還故意磨了一下。 「你他媽……」李昂啞著嗓子，掐她腰的手沒鬆。 允真姐低頭吻他。那吻又兇又急，嘴唇壓上來時牙齒磕到他下唇，她伸出舌尖舔掉那點腥味，然後往後退了半寸，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喘氣：「你越急，我越不說。」 李昂盯著她，灰眸裡像燒著一團火。他忽然發力，翻身把她壓進床鋪裡。單人床的彈簧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允真姐的後腦勺磕在薄枕頭上，長髮散了一床。她沒慌，反而笑了，兩條長腿勾上他的腰，靴跟扣在他臀後。 「對，就是這樣。」她抬手扯住他黑色短袖的領口，把布料往下拽，「你越這樣，我越有興致。」 李昂低頭咬住她的頸側。允真姐仰起下巴，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哼。他咬得重，像是要留下印子，嘴唇沿著頸側往下，含住她肩窩那塊凹陷。她背心寬鬆的領口被他一扯，右邊肩帶滑落，半邊奶子露出來，乳頭頂著布料邊緣，已經硬了。 他低頭含住那顆乳頭。允真姐弓起背，手指插進他的短髮裡，沒推開，反而往下按。他吸得用力，舌尖抵著乳尖碾壓，她忍不住喘出聲：「嗯……李昂，你技術倒沒退步。」 李昂沒理她，另一隻手揉著她另一側的奶子，虎口擠壓著乳肉，拇指磨過乳頭。允真姐的喘息越來越重，腰開始在他身下動，胯骨頂著他的硬處磨蹭。他隔著戰術褲感覺到她腿間那塊濕熱，布料都潮了。 他騰出手扯她皮衣的腰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響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允真姐配合地抬起腰，讓他把皮衣整個扯下來，連著背心一起。她的上身光裸了，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薄汗的光澤，左臂的刺青沿著肩頭蜿蜒而下，像一條暗色的蛇。 李昂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允真姐躺在他身下，喘著氣，嘴角帶笑：「看夠了？」 他沒答話，低頭吻她。這次沒那麼兇了，嘴唇沿著她胸口的曲線往下，落在她小腹上，舌頭舔過那層薄汗。允真姐的呼吸亂了，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他吻到她胯骨邊緣，牙齒輕咬著那塊骨頭，她忍不住罵了句髒話：「操……你故意的。」 李昂抬起頭看她，灰眸裡帶著點報復的意味：「你也不說？」 允真姐笑了，笑得又媚又壞：「不說。」 他低聲罵了句，直接扯開她長褲的釦子，連著內褲一起往下拽。允真姐抬起臀讓他脫，長靴踢掉，褲子堆在床尾。她腿間已經濕透了，淫水沿著穴口往下淌，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深色。他跪到她腿間，低頭湊近，嘴唇剛碰到那處濕熱，允真姐的腰就彈了一下。 「嗯……」她咬著嘴唇，聲音發抖，「你……你別……」 李昂沒停。舌頭從穴口往上舔，沿著那道縫慢慢碾，然後含住那顆腫起的肉粒，吸了一下。允真姐整個人弓起來，手指攥緊床單，罵聲斷成碎片：「啊……操……李昂你……」 他吸著那顆肉粒，時輕時重，偶爾用牙齒輕輕磨一下。允真姐的腿夾緊他的頭，腳跟抵著他的背，腰抖得厲害。她喘著氣，聲音帶著顫：「夠了……你上來……」 李昂沒理她，舌頭又往裡頂了一下，她整個人都軟了，呻吟聲拖得又長又黏。他感覺到她腿間的水越流越多，滴在他下巴上，濕熱的。他才鬆口，撐起身，解開自己的褲子。雞巴彈出來時，允真姐的視線落在那處，舔了舔嘴唇。 他扶著雞巴抵在她穴口，龜頭頂開那兩片軟肉，沾著淫水慢慢磨。允真姐的腰往上挺，想把他吞進去，他卻往後退了點，不讓她得逞。她罵了句：「你……你故意的……」 「你也不說？」李昂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聲音低得像威脅。 允真姐盯著他，深紫色的眸子裡漾著水光，嘴角卻勾著。她忽然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腳跟一用力，把他往裡帶。雞巴猛地插進去半截，濕熱的穴肉立刻絞緊他。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她喘著氣，在他耳邊低聲說：「想知道是誰出賣你，就讓我滿意。」 李昂沒再說話，腰一沉，整根沒入。允真姐仰起脖子，長長地呻吟一聲，腿夾緊他的腰，指甲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他開始抽送，一下比一下重，單人床的彈簧跟著節奏嘎吱作響。允真姐的呻吟斷斷續續，混著喘息和罵聲，在隔間裡迴盪。 他低頭咬住她的肩窩，腰上的動作又快又狠。允真姐的腿纏著他，穴肉絞得越來越緊，喘息聲碎成一片：「嗯……再……再快……」 李昂沒加快，反而慢下來，雞巴退到穴口，又緩緩頂進去，碾著她敏感的內壁。允真姐被他磨得受不了，腰扭著，手抓著床單，聲音帶著哭腔：「你……你他媽……」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廓，低聲問：「滿足你，你就說？」 允真姐喘著氣，沒答話。她抬起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下來吻住。她的吻又深又急，舌頭纏著他的，腿夾緊他的腰，穴肉一陣陣收縮。 李昂被她絞得頭皮發麻，腰上的動作重新加快，一下比一下重，頂到最深處時，允真姐的呻吟聲拔高了，腿痙攣似的夾緊他。他感覺到她穴裡一陣猛烈的收縮，濕熱的淫水湧出來，燙在他龜頭上。 他沒停，繼續頂著她高潮後的穴肉，直到她喘著氣、聲音軟得像求饒：「夠了……夠了……」 李昂才放慢，伏在她身上喘氣。允真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汗珠沿著鎖骨往下淌，她抬手撥開黏在額前的髮絲，深紫色的眸子裡還帶著未散的水光。 她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跨坐在他身上，喘息中在他耳邊低聲：「想知道是誰出賣你，就讓我滿意。」 --- 允真姐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得像剛才那場纏鬥從未發生過。她背對著他彎腰撿起皮衣，暗紅色的布料在燈光下皺成一團，她抖了抖，直接套上，拉鍊拉到一半就停住，露出胸口那片汗濕的皮膚。她沒回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那張磁碟，別放原來的地方了。」 李昂靠在床頭，裸著上身，汗順著腹肌的溝槽往下淌。他沒動，煙盒擱在床邊的小桌上，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火。「你怎麼知道它放哪。」 允真姐轉過身，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資料夾，丟到他腿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開始打聽你最近碰過的東西。」她頓了頓，深紫色的眸子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沉，「你老婆昨天去過城東那家咖啡館，樓上坐著兩個生面孔。」 李昂沒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資料夾，牛皮紙邊角磨得發白，封口用蠟封著，壓著一枚暗紅色的印記。他翻開，裡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一份手寫的筆記，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他掃了幾眼，指節慢慢收緊。 允真姐已經走到門口，長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響。她沒回頭，聲音低低的：「磁碟換個地方放。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你欠我的不止一次了。」 門關上，隔間裡安靜下來。床單上還留著濕痕，空氣裡混著汗味和皮衣的腥味，他點燃那根煙，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慢慢地散開。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夾，照片上那棟建築的輪廓他認得——城南，舊工業區，那條街他走過不止一次。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允娜的名字跳出來，來電顯示閃著綠色的光。他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煙灰抖落了一截，落在資料夾的邊角上。他沒有動，視線停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