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公寓裡還籠著一層灰藍色的暗。李昂站在流理臺前，平底鍋裡的蛋液邊緣冒著細泡，滋滋作響，混著烤土司的焦香在廚房裡浮動。他穿了件洗舊的灰T恤，短褲鬆鬆掛在腰上，肩胛骨的肌肉線條隨著翻鍋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往鍋裡撒了點鹽，又抓過一旁切好的番茄片丟進去，鏟子壓了幾下，讓汁水滲進蛋裡。昨晚那條巷子裡的血腥味和冷風，此刻被油煙和咖啡香沖得淡了。 客廳窗邊，允娜背對著他站著，薄長裙貼著腰線垂下來，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還沒梳。她一隻手撐在窗臺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的漆面，目光落在樓下街道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昂把鍋裡的蛋翻了一個面，抬眼掃過去。她站得太直了，肩膀繃著，不像剛睡醒的人該有的鬆垮。 「允娜。」他喊她，語氣裡帶著點早晨的沙啞，「蛋要焦了，過來吃。」 她動了一下，像被從什麼地方拉回來似的，轉過頭看他。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沒到眼底，但李昂沒點破，只把盤子端到茶几上，又倒了一杯黑咖啡擱在對面。 她走過來坐下，長裙在膝蓋上攤開，低頭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邊。李昂在她對面坐下，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視線越過杯沿看她。 「昨晚幾點回的？」他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允娜叉起一塊蛋送進嘴裡，嚼了嚼，才說：「兩點多吧。你在忙，我就沒吵你。」 李昂沒接話，指腹摩挲著馬克杯的杯壁。她說得沒錯，他兩點多才進門，客廳燈已經關了，臥室門縫裡漏著一線光，他以為她睡了。現在看她眼底那圈淡淡的青，分明沒睡好。 「忙什麼了？」他又問。 允娜放下叉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沒什麼，整理一些舊資料。」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怎麼今天起這麼早做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昂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動。「你不也醒了。」他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多吃點，瘦了。」 允娜低頭，叉子又戳進蛋裡，這次沒馬上吃。安靜了幾秒，客廳裡只剩下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她放下叉子，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聲音輕了些：「我去洗個澡。」 她站起來，長裙掃過椅沿，沒再看那盤幾乎沒動的早餐，往浴室方向走去。李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上，杯沿還留著一點她唇膏的淡印。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餐桌上，盤裡的蛋已經涼了，邊緣凝著一層薄薄的油。 --- 浴室門沒關緊，水聲嘩嘩地響，霧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熱氣和沐浴乳的甜味。李昂放下杯子，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框，停了一秒，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允娜站在花灑下，背對著他，水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淌，烏黑的長髮貼在肩胛骨上，濕成一片深色。她聽見門響，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但沒回頭。 李昂沒說話，走過去，從背後貼上她。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胸口和手臂，他一隻手攬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另一隻手順著她濕滑的頸側往上，撥開貼在頰邊的髮絲，低頭吻在她後頸上。 允娜的背脊繃緊了一瞬，像一根拉滿的弦。她沒動，也沒躲，只是雙手撐在牆面上，指節微微泛白。 「李昂……」她聲音啞啞的，被水聲沖得有些模糊，「我還沒洗完。」 他沒應，嘴唇沿著她的頸側往下移，落在肩窩處，濕熱的舌尖抵著那片薄薄的皮膚。他攬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滑，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指腹摩挲著她肋骨下緣那塊軟肉，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允娜的呼吸亂了一拍，撐在牆上的手指鬆了鬆，又握緊。她偏過頭，像是想躲開他的吻，下巴卻微微抬起，露出更長的頸線。 「你這樣……我怎麼洗。」她說，語氣裡有種軟綿綿的抱怨，但身體已經往後靠了一點，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李昂低低笑了一下，鼻息噴在她耳後。「那就別洗了。」 他攬著她腰的手往下收，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他。水從頭頂淋下來，允娜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眶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她仰頭看他，嘴唇微微張著，沒說話。 李昂低頭吻住她。這個吻比剛才重得多，帶著熱水蒸騰出來的急躁。他一手托住她後腦，另一手扣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懷裡按。允娜起初還僵著，幾秒後，她的手指攥住他濕透的胸口，指節抵著他鎖骨下方的肌肉，慢慢收緊。 她的膝蓋軟了一下，整個人往他懷裡墜。 李昂就著這個姿勢，把她往後帶，退著步挪出淋浴間，濕腳踩過地磚留下一串水印。允娜被他放倒在主臥的床上，濕髮在淺色床單上鋪開，水漬立刻洇開一片深色。李昂撐在她上方，水滴順著他短寸的髮梢滴下來，落在她鎖骨上。 允娜躺在床上喘著氣，胸口起伏，水珠沿著她鎖骨滑進兩乳之間。她仰頭看他，眼裡那層薄紅還沒退，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拉。 雙腿勾住他的腰。 --- 允娜的雙腿勾住他的腰，濕漉漉的肌膚貼在一起，水珠順著她的膝彎往下淌，在床單上洇開深色痕跡。李昂低頭含住她的下唇，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順著她腰線往下滑，掌心覆上她渾圓的臀肉，五指收攏，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 允娜嗚咽一聲，腰往上拱了拱，濕髮在枕頭上散開。她伸手去摸他胯間那根已經硬挺的陽具，指尖沿著莖身從根部劃到頂端，感受到脈搏在掌心底下跳動。李昂的呼吸粗了半拍，他扣住她手腕按回枕邊，俯身舔過她耳廓，濕熱的氣噴在她頸窩。 「今天不讓你碰。」他聲音低啞，「讓我來。」 允娜被他壓著手腕動彈不得，只能仰著脖子喘氣。李昂的嘴唇沿著她頸側往下，含住她一邊的乳尖，舌頭抵著那粒硬起的乳頭來回碾壓，另一邊的奶子被他手掌整個握住，指腹夾著乳頭輕輕搓弄。允娜的腰扭了一下，膝蓋夾緊他的腰側，喉嚨裡洩出一聲又短又軟的呻吟。 「你故意的……」她聲音發顫。 李昂沒答話，嘴唇換到另一邊乳尖，用牙齒輕磨了一下。允娜整個人彈了一下，被他按在枕頭上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指節揪住床單，揉出一把皺褶。他順著她胸口往下吻，濕熱的唇經過肋骨、腰側、髖骨，在她小腹上留了一串水印。 允娜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噴在她下腹，雙腿不自覺地分開了些。李昂的嘴唇貼上她大腿根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了，但他沒往裡去，只是用鼻尖蹭了蹭那片細嫩的皮膚，然後偏頭吻在她膝蓋內側。允娜喘著氣，伸手抓他的頭髮，指縫間夾著短寸粗硬的髮茬。 「李昂……」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別折磨我。」 他低低笑了一下，終於把嘴唇覆上她的小穴。允娜的腰猛地弓起來，他含住穴口上方那粒腫脹的蒂珠，舌頭壓著它碾動，另一隻手按住她的髖骨不讓她逃。允娜的指尖收緊，揪著他的頭髮，腿根夾住他的頭又鬆開，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溢出破碎的音節。 「嗯……啊……你、你慢點……」 李昂沒理她，舌頭沿著穴縫從下往上舔過一遍，濕熱的淫水沾在他唇上。他含住蒂珠吸吮，同時一根手指沿著穴口滑進去，指腹壓著內壁那塊軟肉慢慢按揉。允娜的膝蓋劇烈地抖了一下，腰腹收緊，整個人像被電擊似的弓起來。 「別——」她聲音拔高，帶著哭腔，「要到了……李昂、我、我……」 他沒有加快，反而放慢了手指的動作，改成淺淺地抽插，拇指仍壓著蒂珠畫圈。允娜被他吊在半空中，身體微微顫抖，濕髮黏在頰邊，眼尾泛著一層薄紅。她張著嘴喘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小腹裡那團熱意越積越滿，整個人被撐得發脹。 李昂抬起頭，嘴唇上泛著水光，灰眸沉沉地盯著她。「想要嗎？」 允娜點頭，又搖頭，最後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他順著她的力道撐起身，膝蓋頂開她的雙腿，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抵在她穴口，龜頭蹭過濕滑的縫隙，沾滿了她的淫水。 「說。」他聲音低得像命令。 「要……」允娜咬著下唇，眼眶裡轉著水光，「快進來。」 李昂沒再忍，腰一沉，雞巴頂開穴口整根沒入。允娜的頭往後仰，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甬道被撐滿的飽脹感逼得她指甲陷進床單裡，指節泛白。李昂停在最深處沒動，低頭吻她嘴角，等她喘過幾口氣，才開始慢慢抽送。 一開始是緩慢的、深重的頂弄，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進去，頂到最深處時停一瞬，再慢慢退出來。允娜的腿勾在他腰後，腳跟踩著他臀肉往下壓，像是在催促他快一點。李昂順她的意，加快了速度，濕滑的穴口被雞巴帶出黏膩的水聲，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啊……哈啊……好深……」允娜斷斷續續地叫著，兩團奶子隨著他的撞擊上下晃動，乳尖泛著水光，「李昂……你、你頂到那裏了……嗯……」 李昂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握住她晃動的奶子揉捏，指腹碾過乳頭，下身的速度一點沒慢。允娜的腳跟在他腰後收緊，整個人被他釘在床上，小穴裡的水越流越多，順著兩人交合處淌到床單上，洇出大片深色的濕痕。 他忽然停了下來，雞巴抵在穴口淺淺地磨。允娜被他吊在半空中，難受地扭著腰，伸手去勾他脖子。 「別停……」她聲音帶著哭腔，「求你……」 李昂低頭吻她，同時腰往下一沉，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允娜的哭腔悶在吻裡，身體猛地弓起來，小穴痙攣似地收縮著絞緊他。李昂被她夾得額角冒汗，重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比剛才更重更快，肉體拍擊聲越來越密。 「嗯……啊……要、要去了……」允娜的指甲扣進他肩背的肌肉裡，聲音支離破碎，「李昂……一起……」 李昂沒回話，只是加快速度，雞巴在濕熱的甬道裡猛烈進出，頂得允娜連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斷續的呻吟。她的腰拱起來，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小穴劇烈地絞緊，熱液從交合處湧出來，沾濕了他的下腹。 李昂被她絞得悶哼一聲，又重重頂了十幾下，終於在她身體最深處射出來。熱燙的精液打在花心上，允娜的腰又抖了一下，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他撐在她上方，喘息著低頭吻她汗濕的額角，然後翻身側躺，把她攬進懷裡。允娜縮著身子往他胸口靠，汗濕的皮膚貼在一起，黏膩而溫熱，兩人急促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穩。她閉著眼睛，鼻尖抵著他鎖骨下方那片薄薄的肌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真是……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李昂沒答話，只收緊了攬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巴抵著她發頂。允娜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蜷在他懷裡，汗水相融，像兩片濕透的葉子疊在一起，誰也不想先鬆開。 --- 李昂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掌心貼著她後腰，感受她脊背隨呼吸起伏的節奏。允娜的腿還搭在他腿上，皮膚黏著皮膚，汗漬在涼下來的空氣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氣。她動了一下，下巴抵著他胸口的肌肉，仰起臉看他。 「李昂。」她聲音還帶著餘韻的啞，「你是愛我的身體，還是愛我的人？」 他沒立刻回答，灰眸低垂，落在她泛紅的頰邊。拇指沿著她脊溝滑下去，停在尾椎處，輕輕按了按。 「都是你。」他說，「身體是你，人也是你。分不開。」 允娜沒接話，闔上眼，鼻尖蹭著他胸膛。安靜裡，她腦海卻浮起另一張臉——那雙在書房燈下看透她的眼睛，那張遞出黑色磁卡的手。凱。她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沒有睜開眼。 李昂的手停在她背上，目光越過她髮頂，落在床頭櫃上那張名片的邊角。瑟拉遞過來的，紙面印著燙金的字。他沒動，也沒提，只把視線移回她髮頂。 窗外的光已經暗下來，臥室裡只剩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允娜的睫毛動了動，像是要睡著，又像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她輕聲開口：「李昂，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嗯。」他沒問去哪。 允娜沒再說話，閉著眼，腦子裡那張磁卡轉了轉。逢三再來。她想起凱說那句話的語氣，心裡那根弦繃緊了一瞬，又鬆開。她決定赴約。 李昂的手在她背後停住，指節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