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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章 / 共 13

等待的滋味

作者:不想 · 本章 6,282 · 全作 91,444

彩芽扶著我走進公寓的時候,我的腿已經不太聽使喚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蓋軟得隨時會跪下去。她半撐著我的身體,一手攬著我的腰,另一手打開調教室的門。 門一開,一股涼意撲上來。調教室裡沒開燈,只有走廊的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長長的亮帶。我瞇著眼,看見那張熟悉的地毯——蓮先生每次讓我跪的地方。現在我只想躺上去。 「到了。」彩芽輕聲說,扶著我慢慢蹲下。 我整個人癱在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地毯,四肢像散了架一樣攤開。運動服的布料還帶著汗濕的黏膩,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我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地毯的絨毛蹭著臉頰,帶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和洗潔精的殘留香氣,混在一起成了一種說不上好聞但莫名熟悉的味道。我貪婪地吸了一口,像是終於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奇怪。明明身體已經累到極點,腿間那根按摩棒卻還在隱隱作痛——不對,它不震了。我恍惚地感覺了一下,裡面安靜得徹底,只剩下被撐開的脹感。那脹感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又像是異物頑固地存在著,提醒我蓮先生離開前做了什麼。 沒電了。 我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好笑。蓮先生算準了一切,偏偏沒算到電池會比我先撐不住。或者他算到了。他可能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知道我會在馬拉松結束後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這裡,連把東西拿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他總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連我的無能為力都算在裡面。 「學姊,你睡著了嗎?」彩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想回答,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連日的疲憊像漲潮一樣湧上來,把意識一點一點淹沒。我聽見彩芽輕聲嘆了一口氣,然後有布料摩擦的聲響。接著,一塊溫暖的薄毯從肩膀蓋下來,裹住我的身體。毯子帶著一點洗衣精的清香,像是剛曬過太陽的味道,貼上皮膚的瞬間,那股暖意讓我整個人又軟了一分。 「先別睡。」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我幫你把那個東西弄好。」 我感覺她的手沿著我的腰側摸索,碰到運動短褲的邊緣。她的指尖帶著涼意,隔著布料壓了壓,像是在確認位置。我下意識繃緊了一下,但她沒有停,動作很輕地拉下短褲和裡面的尿布。涼意貼上腿間,我打了個哆嗦,卻連縮起腿的力氣都沒有。空氣拂過濕熱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 「嗯……」我迷迷糊糊地哼了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忍一下。」彩芽說,「很快就好了。」 她的手指穩穩地托住按摩棒的末端,慢慢往外抽。沒有震動的它只是一根冰冷的矽膠棒,滑出時帶著一點阻力,還牽出濕黏的聲響——那是我的身體在這一整天裡分泌的淫水,被它帶出來時在空氣裡拉出一條細絲。我羞恥得想把自己埋進地毯裡,但身體已經累到連羞恥都撐不住了。腿間空了一瞬,被撐開太久的地方微微發酸,像是突然失去了依託。 她沒有多說什麼。我聽見她起身走到櫃子邊,打開抽屜,翻找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輕輕響了幾下,然後是拆包裝的聲音,小小的、脆脆的,像是拆開一顆電池的塑膠外殼。她把舊電池取出來,丟進什麼容器裡,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好了。」她回到我身邊,語氣裡帶著一點滿意,「裝好了。」 她的手指再次碰觸我腿間。這一次,冰涼的矽膠棒抵著穴口,慢慢地推進來。我咬住下唇,感覺身體被重新填滿,脹脹的、酸酸的,像某種熟悉的歸位。她推進得很慢,像是在確認角度,直到整根沒入,才輕輕轉了一下,調整到最穩妥的位置。那股脹意從內部壓著,頂著某一點,讓我腰間一陣發軟。 「明天早上它會準時叫你起床。」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玩笑的意味。 我沒有力氣回應。毯子重新被拉上來,蓋住我的肩膀,連腳踝都仔細地掖好了。我蜷縮在地毯上,像一隻終於被允許休息的小動物。意識開始模糊,邊緣泛著溫暖的昏沉。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慢慢鬆開,連日累積的緊繃一點一點融化進地毯的絨毛裡。 然後我聽見她在我耳邊說:「睡吧。」 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她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帶著一點溫熱的濕氣。我感覺她坐在我旁邊,地板微微凹陷了一點。我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深處那根按摩棒靜靜地停著,等待明天重新啟動。它現在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個溫柔的提醒,提醒我蓮先生還在,提醒我屬於誰。 在我徹底睡著之前,我感覺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那種帶著壓迫的視線,而是更輕、更柔的,像在確認什麼。我沒有力氣睜開眼,只能任憑意識往下沉。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我頸側的項圈痕跡。那動作太輕了,幾乎像是不存在。我聽見她嘆了一口氣,很輕,帶著一點我說不清的情緒。像是遺憾,像是理解,又像是某種共鳴。 然後她把手收回去,落在我頭髮上,輕輕撫過。指尖順著髮絲滑下去,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我睡著了。呼吸平穩,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彩芽坐在我身旁,目光落在我頸側那圈與她自己一模一樣的痕跡上,若有所思地沉默著。她的手停在我的髮梢,沒有移開,也沒有再動,只是靜靜地擱在那裡,像是要確認我還在她身邊。 --- 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光線已經暗了一層,像是黃昏剛過。身體還殘留著睡眠的餘溫,四肢沉沉的,像陷在泥裡。我動了一下,腿間立刻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不是錯覺。那根按摩棒,又開始工作了。 「醒了?」 彩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側過頭,看見她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她看著我,嘴角掛著一點笑,像是等我醒來已經等了一陣。 「蓮先生吩咐的。」她放下書,語氣輕描淡寫,「換好電池了,他說讓你把作業寫完。」 我撐著手臂坐起來,毯子從肩膀滑落。身體還帶著睡醒的遲鈍感,但腿間那根東西已經在低頻震動,麻麻的,像一隻小蟲在裡面爬。我咬了下嘴唇,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課本和筆袋上。蓮先生連作業都幫我準備好了。 「幾點了?」我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七點多。」彩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先寫,我去泡茶。」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故意不說破。 「好好寫哦,學姊。」 門關上了,鎖舌咔噠一聲,輕輕的,卻像一根針扎進我的神經。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筆。筆桿是塑膠的,握在手裡涼涼的。我翻開課本,找到老師圈起來的那一頁,視線落在密密麻麻的題目上。第一題,我讀了兩遍,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因為腿間那根東西在震。 低頻,穩定的震動,貼著內壁的某一點,持續不斷地碾壓。我咬住下唇,試圖把注意力拉回課本上,但身體已經開始發熱。那種熱從腿間蔓延開來,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溫水慢慢浸透皮膚。我夾緊了腿,震動的幅度反而更加清晰,隔著布料壓在椅子上,回彈的力道讓我一陣發軟。 我低頭看了一眼。運動服已經換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換的,換成了蓮先生留在家裡的那件淺灰色家居裙。裙擺短短的,坐下來的時候勉強蓋住大腿,涼意順著膝蓋往上走。我伸手摸了摸腿間,指尖碰到內褲的邊緣,已經有一點濕意。 不行。我在寫作業。 我重新握緊筆,逼自己看題目。已知函數……求極值……數字在眼前跳動,像一群不聽話的小蟲。我深吸一口氣,筆尖落在紙上,寫了一個解,然後停住了。腿間那陣震動忽然換了一個頻率,變得更快、更密,像有人按下了加速鍵。我的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線。 「嗯……」我咬住嘴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膝蓋夾緊又放開,反反覆覆,像在跟什麼對抗。身體已經不聽話了,腰間一陣一陣發酸,腿根微微顫抖,連坐都坐不穩。我往後靠了一下,椅背抵著肩胛骨,涼涼的,像是唯一的依靠。 我試著想點別的事。蓮先生的臉,他離開前那句話,彩芽的笑,但這些畫面一閃而過,很快又被腿間那股綿密的震動淹沒。身體像是被它牽著走,一層一層地往深處陷。我垂下頭,額頭抵在課本上,紙張的涼意貼著皮膚,卻一點也沒辦法降溫。 我聽見自己的喘息,又急又淺,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手裡的筆還握著,但已經完全停了下來。指尖微微發抖,像握著什麼太燙的東西,放不開,也握不緊。 彩芽說她去泡茶。她不會那麼快回來。門鎖了,但鎖的是裡面,不是外面。我一個人,在這間調教室裡,書桌前,燈光下,身體熱得像要燒起來。 我放下筆。 筆桿滾到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響,像是在替我嘆氣。我的手往桌下伸,指尖碰到裙擺,順著布料往上滑,摸到內褲的邊緣。那裡的布料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溫熱而黏膩。我的手沒有停,指尖沿著邊緣滑進去,碰到了那根震動的矽膠棒。 它貼著我,穩穩地,持續地,像一個不會停歇的節拍器。我的指尖碰觸到它的末端,微微震動的觸感順著手指傳上來,讓我一陣戰慄。我沒有把它拔出來,只是隔著它,輕輕地按壓自己的身體。那一瞬間,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腰間,我的膝蓋猛地夾緊,整個人縮了一下。 左手還握著筆桿,筆尖抵在紙上,顫抖著,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呼吸已經亂了,又急又燙,從微微張開的唇間漏出來。我低下頭,額前的髮絲垂下來,擋住視線,擋住那張只寫了半行的作業紙。 我閉上眼,手指在腿間輕輕移動,呼吸越來越急促。 --- 我整個人滑下了椅子。膝蓋先著地,地毯絨毛扎著皮膚,然後是手肘,最後整個人都趴在了地毯上。那一瞬間,震動的按摩棒因為姿勢的改變往深處頂了一下,我悶哼一聲,腰軟得撐不住,整個上半身貼在絨毛裡。地毯的絨毛蹭著乳尖,又癢又麻。我拱起背,把臀部翹高,手指從後面繞過去,繼續在腿間揉弄。 這個姿勢讓按摩棒頂得更深,震動直接撞在敏感的地方。我咬住手背想忍住聲音,但呻吟還是從指縫間漏出來,黏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汁。 「嗯……哈啊……」 我喊他的名字:「蓮先生……」聲音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絆住。快感一層一層堆疊,像浪頭打過來,又退回去,然後再打過來,一次比一次高。我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臀部跟著節奏前後擺動,像是在迎合什麼。地毯的絨毛蹭著膝蓋,癢癢的,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腦海裡蓮先生的畫面又浮上來——他坐在那張皮椅上,手指敲著扶手,銀戒在燈光下一閃一閃。他的目光從高處落下來,隔著鏡片看我,像在看一件待拆的禮物。我閉著眼,讓那個畫面沉進身體裡,想像那根修長的手指代替我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往裡探。但畫面一閃,彩芽的笑又闖進來。她彎著眼睛,嘴角掛著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像在說:學姊,你在做什麼呢。 兩種畫面交疊在一起,我整個人燙得發抖。 「好舒服……怎麼會……這麼舒服……」 我喃喃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在對誰說。手指加快速度,揉弄著腫脹的肉蒂,那裡的皮膚又燙又敏感,碰一下就像觸電。按摩棒在體內持續震動,嗡嗡的聲音貼著骨頭傳上來,讓我整個人都跟著一起顫抖。我趴在地毯上,臉貼著絨毛,呼吸又急又燙,把那一小塊地毯都呵濕了。 「啊……要去了……要……」 我咬住嘴唇,想忍住聲音,但身體已經先一步背叛了我。腰猛地弓起,臀部高高翹著,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條線。快感像煙火一樣在體內炸開,一層一層地擴散,從腿間蔓延到小腹,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手指還壓在穴口,痙攣似地收縮著,淫水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哈……哈啊……」 我癱軟下來,整個人趴在地毯上,胸口劇烈起伏。按摩棒還在體內嗡嗡作響,持續不斷地震動著,讓高潮後的餘韻一波一波地蕩漾。我的腿間一片濕黏,淫水混著汗,把大腿和地毯都弄得亂七八糟。我閉著眼,喘息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得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了一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推開。涼風從門口灌進來,貼在汗濕的皮膚上,讓我打了個冷顫。我撐起上半身,轉頭看向門口——蓮先生站在那裡,黑色大衣,西裝革履,銀框眼鏡後的目光冰冷,卻帶著一點饒有興致的光。 他看著我。看著我赤裸的身體,看著我腿間濕黏的痕跡,看著我趴在地毯上、身上還纏著項圈的狼狽模樣。 「還沒結束?」他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他沒有走進來,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從我的臉一路往下滑,滑過胸口,滑過腰線,最後停在腿間那根還在震動的按摩棒上。 我僵住了。手指還停在穴口,沾滿淫水,來不及抽開。喘息聲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掐住。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蓮先生沒有動。他只是看著我,像在看一幕有趣的戲。 而按摩棒還在嗡嗡作響。 --- 蓮先生的拇指擦過我的下唇,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像是確認什麼似的,緩緩摩挲了兩下。那力道不算重,卻讓我整張臉都燒了起來。他從來不這樣碰我。他碰我的時候,要麼是命令我跪好,要麼是掐著我的後頸把我按在牆上,從來沒有這樣——這樣像是在摸一件他覺得還不錯的東西。 「學會了就好。」他收回手,聲音還是淡淡的,「省得我每次都要教。」 我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澀,眼眶熱熱的,卻不敢讓眼淚掉下來。他討厭我哭。我咬住下唇,把臉別開,卻被他又扳了回來。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他只是把我往懷裡攏了攏,讓我靠在他胸口。 那一下,我聞到他身上更清楚的氣味。除了菸草,還有一點薄荷,像是含過涼糖,混著大衣上沾著的冷風,清清爽爽的。他胸口的布料貼著我的臉頰,心跳聲從布料底下傳來,穩穩的,不快不慢。我忍不住把臉埋得更深,蹭了蹭他的領口。 「主人,茶要涼了。」 彩芽的聲音又從門口飄過來,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調子,像在提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蓮先生沒理她,逕自把我抱起來。我的腿勾住他的腰,濕漉漉的腿間貼著他筆挺的西裝褲,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他像是沒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穩穩地往裡屋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我偏過頭,正好對上彩芽的眼睛。她端著那杯茶,白瓷杯沿冒著細細的白煙,霧氣在她臉前散開,她的嘴角還是翹著的,眼角也是彎的,看起來就是一個盡責的女僕在等主人回來喝茶。但我看見她端杯子的那隻手——指尖泛白,掐進掌心,杯身微微傾斜,茶水晃了一下,灑了一點在她手背上。 她沒有動,也沒有擦。就那樣站著,目送我們走進裡屋。 裡屋的門在我身後喀噠一聲合上。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界線,把外面的燈光和聲音都隔斷了。屋裡只開著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開來,照著深色的牆面和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單。蓮先生把我放在床沿,我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後背貼著涼涼的布料,又打了個哆嗦。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我。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他的臉陷在陰影裡,只有鏡片反射著一點光,像兩粒冷冰冰的星。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胸口,滑到腰線,滑到我腿間那根還嵌在穴裡的按摩棒——它還在震動,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的穴口被它撐得發酸,淫水順著棒身往下淌,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沒有急著動。他伸手,慢慢解開皮帶。銀色的扣環喀噠一聲彈開,金屬的光在燈下一閃。他把皮帶從褲腰裡抽出來,折了兩折,握在手裡,然後俯下身來。 我閉上眼睛。 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像有人在我胸口擂鼓。我感覺到他俯身時帶起的風,帶著他身上的氣味,涼涼地拂過我的臉。然後他的手指落在我的手腕上,不輕不重地扣住,把我的雙手按到頭頂上方,壓進枕頭裡。 「別動。」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沒有動。我連呼吸都放輕了,等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床頭燈的光在我眼皮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橘色,我聽見他解開袖釦的聲音,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他自己呼吸的節奏——比剛才粗了一些,像是壓著什麼。 「蓮先生。」我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剛才呻吟過的黏膩,「您今天……不生氣嗎?」 他沒有回答。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我以為他不會理我了。然後我感覺到他俯得更低,他的呼吸拂在我耳邊,帶著薄荷的涼氣,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說了一句話。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生氣了?」 那聲音太輕,輕到我幾乎以為是我自己聽錯了。我睜開眼,正好對上他低垂的目光。鏡片後面那雙眼,隔著那麼近的距離,我看見裡面映著我的臉——紅的,亂的,眼眶泛著水光,像一隻被淋濕的貓。他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我知道他在笑。 然後他鬆開我的手腕,直起身來。燈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他站在床邊,低頭看我,像在打量一件終於讓他滿意的東西。 「今晚,」他說,「妳不用做任何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他已經俯下身來,吻住我的唇。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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