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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章 / 共 21

火場英雄的新聞熱潮

作者:天橋下說書人 · 本章 16,302 · 全作 300,090

大年初一早晨,客廳電視機開著,新聞臺的畫面正反覆播放著昨晚那場火災的畫面。心瑩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走出來,目光才落到螢幕上,整個人就愣住了。 電視上斗大的標題寫著——《除夕夜狂暴火場!陸大柔道金牌主將衝入火海,五分鐘肉身奇蹟救出男童!》 畫面切到昨晚的驚險瞬間。熊熊燃燒的烈焰、滾滾濃煙,陳羽翔那件深灰色大衣已經被燻得焦黑,他披著濕透的毯子,正準備往火場裡衝。而在鏡頭的另一邊,一個身穿純白大衣、長髮飄逸的女子,正提著一桶水,神色堅定地往他身上猛潑——是思雲。 「……這是思雲?」心瑩喃喃自語,在沙發上坐下來,蘋果盤擱在茶几上,眼睛卻再也離不開螢幕。 電視畫面接著播出了陳羽翔五分鐘後抱著小孩衝出火海的畫面。他滿身黑灰、額角帶傷,卻穩穩地站住了。緊接著,鏡頭捕捉到他半跪在地、與思雲十指緊握的那一刻。火光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思雲蹲在他面前,眼眶泛紅,正伸手替他擦拭臉上的灰燼。 主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感:「據瞭解,這名英勇救人的男子正是陸大柔道隊隊長陳羽翔,而畫面中這名為他潑水、在火場外焦急等候的女子,據鄰居表示,是陳羽翔的『女朋友』,除夕夜正好返鄉過年……」 「女朋友」三個字讓心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畫面還在播放。思雲始終站在他身邊,手一直沒有鬆開,那雙向來冷豔的鳳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鏡頭拉近,她純白大衣上沾著黑灰,深紫色高領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頸間那條深黑色圍巾還好好繫著。 心瑩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她想起翊廷,想起那個在澎湖花火節煙火下對她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夏天的晚上,我都想跟妳一起看煙火」的人。她輕輕摸了摸自己頸間那條淺灰圍巾,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電視新聞還在繼續,畫面切換到主播臺,主播正在補充後續:「據鄰居表示,這起火災疑似因施放煙火不慎引發,所幸陳羽翔即時衝入火場,男童僅受到輕微嗆傷,並無大礙……」 心瑩拿起遙控器,正想轉臺,手機忽然響起簡訊提示音。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小雯傳來的:「心瑩!快開電腦!群組炸了!新聞上那個火場男神是羽翔學長啊!!!」 心瑩愣了一下,隨即放下遙控器,快步走到書桌前坐下,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螢幕亮起,她點開即時通訊軟體,群組視窗才剛開啟,訊息便「叮叮叮叮」連環響個不停。 小雯:「【新聞影片連結】思雲!思雲!快看我傳的連結啊!爆了!真的爆了!新聞上那個在火場裡帥到掉渣、五分鐘衝進去救小孩的黑帶男神,不就是羽翔學長嗎?!」 心瑩:「對呀對呀!思雲,新聞畫面拍得超清楚的!妳幫他潑水、還有最後你們倆手緊緊握在一起的樣子,簡直像在拍電影一樣浪漫耶~(敲碗)」 芳如:「重點是!新聞說羽翔學長救人的地方就在妳老家門口!妳怎麼會這麼巧在他老家附近救人啦?快實話實說,你們是不是已經秘密交往了?!(敲桌)」 訊息一則接一則,刷屏的速度飛快。心瑩看著螢幕上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連環八卦轟炸,甚至還附上了各種誇張的表情包,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們興奮到極點的熱情。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思雲,妳紅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羽翔學長也紅了。」 --- 群組視窗裡的訊息還在繼續刷,小雯連發了三個「(壞笑)」的表情圖,芳如則在底下補了一句「思雲妳就承認吧」。心瑩坐在書桌前,看著螢幕上那些調侃字句,嘴角忍不住上揚,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思雲,妳再不回話,小雯要直接打電話去妳家拜年了。」 視窗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一串新訊息跳出來。 思雲:「新聞媒體就喜歡誇大其詞。昨晚只是對面鄰居不小心弄出火災,我們只是搭火車碰巧坐在隔壁座位,沒想到老家又剛好在隔壁街,他順道過來幫忙救人罷了。」 心瑩看著這段話,忍不住「噗」地笑出聲。她幾乎可以想像思雲打這段字時那副從容淡定的表情——鳳眼微挑,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語氣平靜得像在唸新聞稿。 小雯幾乎是秒回:「『碰巧』?『剛好隔壁街』?!思雲妳別騙我們了!哪有這麼多『剛好』!你看新聞最後羽翔學長握著妳的手,那眼神深情得都要噴火了!妳這『試用期』考核,是不是昨晚直接讓他高分通過了?(壞笑)」 心瑩看著「試用期」三個字,忍不住搖搖頭。這是她們閨蜜之間對追求者的戲稱——從觀察期、試用期到轉正,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標準。小雯這丫頭,居然連這種話都敢直接丟出來。 螢幕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思雲的回覆跳了出來。 思雲:「手握在一起只是因為剛救完人,給他遞個濕毛巾而已。至於試用期過沒過……看他今天帶著什麼樣的拜年禮盒上門再說吧。」 心瑩盯著這行字,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思雲這是在預告陳羽翔今天會去她家拜年?」 小雯的反應更快:「哦哦哦哦哦!『拜年禮盒』!思雲妳這是在等人家上門對吧!我就說嘛!新聞都拍到妳幫他擦臉了,還裝!」 芳如也補了一句:「思雲,記得拍禮盒照片給我們看,我們幫妳鑑定誠意夠不夠。」 心瑩笑著打字:「思雲,加油。如果是陳羽翔學長,我覺得可以。」 訊息發出去後,群組裡又是一陣「叮叮叮」的連環聲響。小雯繼續刷著各種誇張的表情包,芳如則在底下附和。心瑩看著螢幕上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熱鬧勁兒,忽然覺得這個年過得格外溫暖。 她往椅背上一靠,視線不經意掃過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新聞視窗。畫面還停在那張截圖上——陳羽翔半跪在地,額角帶傷,卻穩穩握住思雲的手。火光映在兩人交握的指尖,思雲蹲在他面前,純白大衣上沾著黑灰,那雙向來冷豔的鳳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 心瑩看著那張畫面,忽然想起翊廷。想起他在澎湖花火節煙火下對她說的話,想起他每次開車南下接她時在宿舍樓下等她的身影。她輕輕摸了摸頸間那條淺灰圍巾,嘴角揚起一抹柔軟的笑意。 她關掉新聞視窗,目光落回群組。小雯還在刷訊息,芳如偶爾插一兩句,思雲卻沒再回話。視窗上方顯示「思雲已離線」。 心瑩看著那行狀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思雲這丫頭,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大概是跑去準備了——換衣服、整理頭髮、確認家裡的茶几上沒有亂放的雜物。她太瞭解思雲了,那個向來從容冷豔的女孩,只有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才會這般不動聲色地忙碌。 手機又響了一下。心瑩低頭一看,是小雯傳來的私訊:「心瑩,妳覺得思雲跟羽翔學長會成嗎?」 心瑩想了想,回了一句:「我覺得會。妳沒看到新聞上思雲幫他擦臉的樣子嗎?她那眼神,騙不了人。」 小雯回了一串「(愛心)」,然後說:「那我們就等著收喜帖吧!」 心瑩笑著放下手機,目光再次落在電腦螢幕上。群組視窗已經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則未讀訊息靜靜躺在對話框裡。她移動滑鼠,點開思雲的個人頭像——那張照片還是幾個月前她們一起去澎湖時拍的,思雲站在沙灘上,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微微側頭,嘴角掛著一抹清淡的笑意。 心瑩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思雲昨晚在火場外幫陳羽翔潑水的畫面。那個向來冷靜自持的女孩,那一刻卻毫不猶豫地提著水桶往他身上猛潑——那雙鳳眼裡滿是焦急與心疼,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從容。 她關掉視窗,站起身,走到客廳茶几前拿起那盤蘋果。電視新聞已經換了下一則報導,她按掉遙控器,客廳裡安靜下來。 她回到書桌前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螢幕——思雲的頭像還亮著,狀態顯示「離開」。她忽然想起思雲那句「看他今天帶著什麼樣的拜年禮盒上門再說吧」,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窗外傳來一陣鞭炮聲,遠遠近近,此起彼落。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張截圖——陳羽翔與思雲十指交握的畫面。火光映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思雲蹲在他面前,那雙向來冷豔的鳳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 心瑩看著那張畫面,忽然覺得,這個年,好像比往年都要溫暖一些。 她關掉電腦,站起身,走到窗邊。遠處的鞭炮聲還在響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火藥味。她想起翊廷,想起他每次見面時那雙專注而溫柔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柔軟的笑意。 而此刻,在隔壁街那間老房子裡,那位冷豔的高嶺之花嘴角微微上揚,對這場屬於隔壁街柔道主將的猛烈追求,心裡早已多了一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與甜意。 --- 大年初一午後,南臺灣的冬陽暖得不像話,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慵懶的甜味。心瑩關掉群組視窗,螢幕上那張陳羽翔與思雲十指交握的截圖還停在角落,火光映著兩人交握的指尖,熾熱得像是要把畫面燒穿。 她正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蘋果,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小雯傳來的:「心瑩!妳說思雲現在是不是已經在門口等羽翔學長了?!」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巷口的春聯上,紅得發亮。 而此刻,思雲正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最後一次確認自己的妝容。米白色高領軟糯針織衫服貼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外搭的純白羊毛大衣乾淨得一塵不染,下身那條黑色修身壓紋長裙垂墜至腳踝,將她本就高挑的身形襯得更加優雅。她伸手攏了攏垂落在肩頭的烏黑微捲長髮,鳳眼微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吐了一口氣。 門外忽然傳來三聲沉穩而有力的敲門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篤定的節奏。 思雲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垂下眼睫,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隨即斂去那抹笑意,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門前,伸手握住門把,輕輕轉開。 門外,午後陽光傾瀉而下,將門口那道高大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陳羽翔就站在那裡。 今天的他,與昨晚火場裡那個滿身黑灰、額角帶傷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高領毛衣貼合著他寬闊的肩線,外搭的深灰色羊毛大衣筆挺有型,將他一米八八的身形襯得高大挺拔、英氣逼人。他臉上的燻黑痕跡已經洗淨,只在鬢角邊緣留下一道極淺的淡痕,但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卻滿是專情與熱切,定定地鎖在她身上。 他兩隻大手提滿了極其講究的拜年禮盒——頂級高山燕窩、燕赤烏龍茶禮盒,還有一整盒專程從知名老店排隊買來的精緻法式甜點。禮盒的緞帶綁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 陳羽翔看著眼前一身純白穿搭、烏黑長髮飄逸的冷豔御姐,眼底閃過一絲熾熱,低沉笑道:「思雲,新年快樂。我來履行昨晚的承諾——帶看的到誠意的拜年禮盒上門,繼續接受妳的試用期考核。」 思雲側過身讓他進門,伸手挽了挽耳邊的烏黑秀髮,嘴角勾起一抹的微辣笑意:「陳大隊長,昨晚才剛當完火場英雄,今天就不休息跑來送禮?看來你這柔道主將的體力比我想像中還要過剩。」 陳羽翔聞言,低低笑出聲,提著禮盒跨過門檻,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體力這種東西,見了妳就會自動補滿。」 思雲沒接話,只是側身領他往客廳走,長髮在身後輕輕晃盪。她沒有回頭,但耳根卻悄悄泛起一層極淡的粉。 陳羽翔一進到客廳,思雲的爸媽和大嫂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昨晚的新聞熱搜早已傳開,客廳裡的歡聲笑語不斷,思雲爸爸拍著他的肩膀連聲稱讚「年輕人了不起」,思雲媽媽則拉著他的手要他坐下喝茶,大嫂在一旁笑著附和:「羽翔啊,你昨晚那一衝,可是把我們全家都嚇壞了!不過也真是英勇,新聞上都說你是英雄!」 陳羽翔微微笑著道謝,態度謙遜得體,正要伸手接過思雲媽媽遞來的熱茶。 然而,就在他抬起右手的瞬間,思雲那雙銳利的鳳眼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她的目光驟然一凝。 陳羽翔的右掌側邊與手腕處,有一大片異常刺眼的紅腫與微小的水泡,皮膚表面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邊緣甚至有些發亮——那是昨晚在狂暴火場裡,為了用身軀護住懷裡的小孩,被掉落的灼熱木樑與火星強行燙傷的痕跡! 剛才在門口與客廳裡,這個硬漢為了不讓長輩擔心,竟然硬生生忍著劇痛,隻字未提。他甚至還若無其事地提著禮盒、笑著打招呼,舉手投足間看不出半點異樣。 思雲眼底的冷豔瞬間被一股濃烈的心疼所取代。她邁著優雅的步伐上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陳羽翔那隻微燙的手腕。 陳羽翔微微一怔,低頭看向她:「思雲?」 「陳羽翔,手腫成這樣,你當自己是鐵打的肉盾是不是?」思雲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指尖卻小心翼翼地避開那片紅腫,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疼他。 她轉頭看向爸媽與大嫂,語氣堅定而冷靜:「爸、媽,羽翔昨晚救人時手部燙傷了,現在傷口有些紅腫起泡。計程車過年不好叫,我騎機車帶他去附近的急診處理,禮盒我先放在桌上。」 思雲媽媽和大嫂一聽,連忙驚呼著催促:「哎呀!這孩子怎麼這麼能忍!快快快,思雲妳趕快帶羽翔去醫院,可千萬別感染了!」 --- 思雲媽媽和大嫂的驚呼聲還在客廳裡迴盪,思雲已經俐落地轉身走向玄關櫃。她彎腰拉開櫃門,拿出兩頂安全帽——一頂是淺灰色的全罩式,另一頂是她自己常用的白色半罩式,帽緣還貼著一朵褪色的小雛菊貼紙。她把那頂淺灰色的遞給身後的陳羽翔,語氣不容拒絕:「戴上。」 陳羽翔沒多說,單手接過安全帽,笨拙地往頭上套。他右手包著一條思雲臨時從抽屜翻出的乾淨毛巾,動作有些遲緩,但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思雲從鞋櫃旁推出那臺白色機車,下腳架,長腿一跨穩穩坐上椅墊。她回頭,鳳眼微挑,看著身後那個一米八八的高大男人:「陳大隊長,上車。你這尊大佛今天就乖乖當我的後座乘客。」她挽了挽垂落胸前的烏黑長髮,嘴角勾起一抹一針見血的微辣笑意。 陳羽翔看著眼前這臺精緻的白色機車,再看看跨坐在上面、一身純白大衣氣勢凌人的冷豔御姐,眼底掠過一抹寵溺與熾熱的交織。他沒多猶豫,邁開長腿跨上後座,龐大的身軀瞬間將思雲嬌小卻挺拔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機車龍頭微微一沉,輪胎發出細微的受壓聲響。 思雲雙手握上龍頭,正要發動引擎,身後卻遲遲沒有動靜。她透過後視鏡挑了挑眉,微辣笑問:「陳大隊長,沒坐過女生的後座?手不找個地方放,待會甩出去可別怪我。」 話音剛落,一隻寬大溫熱的左手越過她纖細的腰側,穩穩地環抱上來。陳羽翔整個人順勢貼近,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一陣陣蔓延過來。他低沉雄渾的笑聲在她耳後響起:「這可是妳要求的。抱自己的女朋友,我可不會客氣。」 思雲感受著腰間那沉穩有力的臂膀,還有身後那一下一下撞上來的結實心跳,耳根悄悄泛起一層粉。她沒回頭,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催動油門。機車平穩地滑出家門前的巷子,烏黑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揚,不經意地掠過陳羽翔的臉頰,帶起一陣淡淡的洗髮精香氣。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上那縷髮絲,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 從思雲家到附近的區域醫院騎車約莫十來分鐘。午後南臺灣的陽光溫煦,微風帶著年節特有的慵懶氣息,吹在兩人身上。思雲騎得穩,轉彎時會稍稍放慢速度,陳羽翔便趁著那短暫的傾斜,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妳。」 思雲沒應聲,但握著龍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醫院急診室裡,年節期間值班的醫生戴著眼鏡,皺著眉頭檢查陳羽翔攤開的右手。那片紅腫從掌側蔓延到手腕,幾顆透明水泡在燈光下微微發亮,邊緣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暗紅。醫生搖搖頭,語氣帶著責備:「大過年的,怎麼這麼不小心弄成這樣?這燙傷看起來有一兩天了,怎麼延誤到現在才過來處理?要是感染發炎可就麻煩了!」 陳羽翔尷尬地咳了一聲,正要開口,站在一旁的思雲便向前邁了一步。她一身純白大衣高貴優雅,烏黑長髮散落在胸前,語氣冷靜而有條理:「醫生,他是昨晚除夕夜為了救隔壁鄰居受困在火場裡的小孩,衝進去時被火星和燙木樑弄傷的。昨晚太混亂他怕家人擔心一直忍著沒說,今天被我發現手部紅腫起泡,才立刻帶他過來的。」 醫生聽完,臉上的嚴厲瞬間化為敬佩與讚許。他一邊仔細地為陳羽翔塗抹燙傷膏,一邊用紗布細心地包紮,語氣也溫和了不少:「原來是昨晚新聞上那個救人的小夥子啊!真是勇敢。不過下次這種燙傷,就算是為了救人,事後也一定要當下立刻過來做急診處理,千萬不能硬撐。」 包紮完畢,醫生又看了一眼身材修長高冷、全程目光緊盯著傷口的思雲,忍不住笑著打趣:「小夥子,你運氣真好!不只成了英雄,身邊還有個長得這麼漂亮、觀察力又這麼心細的女友。要不是她細心發現帶你過來,你這隻手大過年的非得遭罪不可!」 聽見醫生稱讚思雲是自己「漂亮又心細的女友」,陳羽翔那張英俊硬朗的臉上頓時揚起無比燦爛的笑容,連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那個一身純白的身影上,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只是低低地笑出聲。 思雲挽了挽耳邊的烏黑長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難得沒有當面否認醫生的「誤會」。 --- 急診室的門在身後闔上,消毒水的氣味被冬日的冷風一吹,瞬間淡了許多。 思雲走在前面,純白羊毛大衣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烏黑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陳羽翔跟在她身後半步,右手裹著潔白的紗布,左手垂在身側,目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前面那道身影。 長廊盡頭,午後的陽光斜斜灑落,在地磚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剛才醫生誇妳是個漂亮心細的女友,」陳羽翔低沉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妳居然沒有反駁。思雲,這是不是代表……我的試用期已經正式圓滿結束了?」 思雲停下腳步。 她側過頭,微瞇起那一雙勾人的鳳眼,嘴角勾起一抹一針見血的魅惑弧度。冬日的陽光在她精緻的側臉輪廓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讓她看起來既冷豔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溫柔。 她沒有回答。 而是主動邁開步伐,伸出自己柔軟白皙的小手,毫不猶豫地穿過他寬大的左手指縫,與他緊密地十指交纏,牽在了一起。 掌心相貼的瞬間,滾燙的體溫順著交握的雙手蔓延開來。陳羽翔整個人劇烈一震,低頭盯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像是怕這是一場夢。下一秒,他左手猛地發力,霸道而深情地將那隻小手緊緊包覆在掌心裡,指節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思雲被他握得手指微微發疼,卻沒有抽開。她轉過頭,烏黑長髮在風中輕輕揚起,柔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篤定: 「陳羽翔,這隻沒受傷的手,從現在開始被我正式沒收了。看在你昨晚英雄救美、今天又乖乖就醫的份上……恭喜你,正式升格。」 陽光下,陳羽翔牽著思雲,低沉雄渾的笑聲在走廊上迴盪。他笑得眼睛都彎了,整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藏不住的歡喜,像個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大男孩。他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珍惜。 「升格成什麼?」他低聲問,嗓音帶著笑意。 思雲沒看他,嘴角卻微微勾起:「你猜。」 「我猜是男朋友。」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還是說……妳想直接跳級?」 思雲側過頭,鳳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跳級?陳羽翔,你連傷都還沒養好,就想著跳級?」 「傷的是右手,」他揚了揚裹著紗布的手掌,左手卻依然牢牢牽著她,「左手好好的,抱妳綽綽有餘。」 思雲沒忍住,輕笑出聲。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微微收緊了指尖,與他十指交扣得更緊。兩人並肩走在醫院外的長廊上,冬日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拉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走吧,」她柔聲說,「該回家了。」 「回家?」陳羽翔腳步一頓,語氣裡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回我家。」思雲頭也不回,語氣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你手傷成這樣,一個人回隔壁街的屋子,誰給你煮飯?誰幫你換藥?」 陳羽翔沒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眼底的笑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思雲騎著白色機車載他回到家門口時,陳羽翔那隻完好的左手依然霸道地環在她腰間,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一路蔓延。思雲沒拍開他,只是停好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到了,下車。」 陳羽翔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長腿跨下機車。兩人一前一後推開家門時,客廳裡此起彼伏的談笑聲瞬間湧了上來。 大伯、大嬸、二叔、小姑以及幾位堂表親戚全都在,整個寬敞的客廳坐得滿滿噹噹。電視螢幕上正好重播著昨晚新聞的畫面——「陸大柔道金牌主將衝入火海,五分鐘肉身奇蹟救出男童!」 看到思雲帶著一個身高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右手還包著潔白紗布的英俊硬漢走進來,滿屋子親戚瞬間炸開了鍋。 小姑第一個興奮地站起來,眼睛發亮:「哎呀!思雲啊!這不就是剛才新聞上那個救人的大英雄嗎?!妳剛才是帶他去包紮啦?長得好高好帥啊!」 二叔也笑著打趣:「對啊思雲,剛剛聽妳爸媽說你們只是火車碰巧坐在隔壁、老家剛好在隔壁街,但你看這小夥子眼神可一直黏在妳身上呢!這關係恐怕不只是『隔壁街鄰居』這麼簡單吧?」 堂姐湊過來,笑得曖昧:「思雲平時在學校高冷得像個女神,沒想到找的對象這麼有安全感!這身材、這氣場,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英雄配美人啊!」 一時間,茶水聲、讚嘆聲、打趣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客廳充滿了大年節的熱鬧氛圍。 --- 午後的陽光穿過客廳窗簾,在大理石地磚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電視重播著昨晚的新聞畫面,陳羽翔衝進火場的身影被放大了好幾倍,配著主播激動的旁白。 思雲站在陳羽翔身前半步,烏黑微捲的長髮散落在純白羊毛大衣上,整個人高貴冷豔,氣場從容。她挽了挽耳邊的髮絲,嘴角勾起一抹的微辣笑意,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各位叔叔阿姨、大伯小姑,這位是桃園陸大柔道隊的主將陳羽翔。昨晚對面失火是他奮不顧身救的人,今天受傷也是因為救人,大家可別拿他尋開心,待會把我們的火場英雄給嚇跑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陳羽翔的身份,又暗示大家別太為難他。滿堂長輩聽了,讚嘆聲更是此起彼落。 陳羽翔看著身旁幫自己解圍的思雲,眼底滿是寵溺與熾熱。他雖然右手裹著潔白紗布,身姿卻依然如松柏般挺拔。他客氣而周到地向滿堂長輩鞠躬致意,語氣沉穩雄渾,眼神真誠直白: 「各位長輩好,我是陳羽翔。昨晚救人是舉手之勞,今天登門拜年,主要是想表達我的誠意。我很喜歡思雲,目前正在努力爭取她的認可,希望能有機會照顧她。」 這番毫不掩飾、充滿男子氣概與責任感的真誠告白,直接讓客廳裡的長輩們拍手稱讚! 思雲媽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親自端來剛泡好的熱茶與精緻糕點,連忙招呼他坐下:「羽翔快坐!手受傷了就別客氣,今天就在我們家吃晚飯,嚐嚐阿姨的手藝!」 大伯和二叔也拉著陳羽翔聊起了柔道與陸大的訓練生活,對這位體格魁梧、眼神堅定又極具禮貌的年輕人滿意到了極致。 「練柔道多久啦?」大伯遞過一杯茶。 「從小學就開始了,大概十多年。」陳羽翔接過茶杯,左手穩穩端著,「後來進了陸大校隊,跟著教練一路練到現在。」 「十多年!難怪體格這麼好!」二叔讚嘆,「昨晚那火場,聽說你五分鐘就把孩子救出來了?」 「其實沒那麼快,」陳羽翔靦腆地笑了笑,「主要是平時訓練紮實,體能跟得上。換作別人,可能做得比我更好。」 「哎唷,還會謙虛!」小姑笑著拍手,「思雲啊,這小夥子不但長得帥,人品還這麼好,妳可要好好把握啊!」 思雲沒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鳳眼裡流轉著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熱鬧的客廳裡,親戚們圍繞著陳羽翔熱情地聊著天。大伯問他全國賽的成績,二叔打聽陸大的訓練強度,小姑則忙著往他面前的茶几上堆糖果瓜子。陳羽翔一一應答,語氣沉穩,態度恭謹,完全沒有運動明星的架子。 思雲端著一小碗剛煮好的溫熱紅豆湯,優雅地坐在陳羽翔身旁。她微微傾身,將紅豆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烏黑柔順的微捲長髮順勢滑落在他寬闊的肩頭,帶來陣陣淡淡的幽香。 「先喝點紅豆湯暖暖身子,」她語氣平淡,卻帶著藏不住的關切,「早上到現在都沒好好吃東西吧。」 陳羽翔低頭看了一眼那碗冒著熱氣的紅豆湯,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左手端起碗,輕輕啜了一口,甜糯的紅豆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蔓延到胸口。 「好喝。」他低聲說,目光卻落在思雲身上,而不是那碗湯。 思雲微瞇起那一雙勾人的鳳眼,眼神一針見血,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微辣聲音挑眉笑道: 「陳羽翔,面對我家這一大票親戚的八卦審訊,居然還能應答如流。看來你在柔道場上的抗壓能力,全都用到我家客廳來了?」 陳羽翔側過頭,看著眼前這尊嬌艷冷豔、氣場絕佳的純白女神。趁著周圍親戚們正熱烈討論新聞畫面的空檔,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悄悄伸到茶几下方,霸道而精準地再次將思雲白皙柔軟的小手緊緊扣在掌心中。 十指交纏,掌心傳來熾熱而沉穩的溫度。 陳羽翔低頭湊近思雲耳邊,低沉雄渾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專情與魅惑: 「再大的場面,也沒有妳一句『正式升格』讓我緊張。思雲,被妳全家圍觀審訊,這叫『名正言順』。」 思雲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滾燙體溫,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霸道又專情的大男孩,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一抹甜美而魅惑的弧度。她沒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在滿堂親戚的熱鬧喧囂中,緊緊握著自己的掌心。 茶几上方,小姑正興高采烈地跟大伯講述昨晚火場的驚險過程;茶几下方,兩隻交纏的手在陰影裡十指緊扣,無聲地交換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溫度。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落,將客廳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滿堂親戚的笑語聲中,陳羽翔握著思雲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珍惜與篤定。思雲沒有抽開,只是微微側過頭,與他四目相對。 在這個親戚雲集、熱鬧非凡的大年初一,屬於桃園陸大柔道主將與臺南科大純白御姐的甜美愛情,在全家族的見證下狂暴蔓延。 --- 大年初一那頓晚飯,陳羽翔在思雲家吃得格外踏實。滿堂親戚輪番夾菜,小姑甚至把雞腿直接放進他碗裡,嘴裡唸著「受傷要補一補」。他左手笨拙地使筷子,思雲看不下去,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到他碗邊,語氣淡淡的:「吃吧,別光顧著應付長輩。」 飯桌下,兩人的手又悄悄扣在一起。 此後幾天,陳羽翔幾乎天天登門。兩家老家就隔一條街,走路不過三分鐘,他每天清晨便提著早餐或水果出現——有時是剛出爐的燒餅油條,有時是市場現切的蓮霧和棗子。大伯開門見是他,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羽翔又來啦!這麼早,思雲還沒起床呢。」 「沒關係,我等她。」陳羽翔站在玄關,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大半晨光,語氣卻溫和得像春風。 初二那天上午,親戚們圍在客廳喝茶聊天,陳羽翔坐在靠窗的小沙發上。思雲端著醫藥盒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一頭烏黑微捲的長髮散落在米白色針織衫肩頭。她輕輕托起他寬大的右手,拆開舊紗布,露出底下紅腫漸退的燙傷痕跡。 「會痛嗎?」她低聲問,棉籤沾著藥膏,動作極輕。 「不會。」陳羽翔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有妳幫我換藥,怎麼會痛。」 思雲沒抬頭,嘴角卻微微彎起。她仔細塗抹藥膏,再用潔白紗布重新包好,打了個整齊的結。「好了,別碰水。」 陳羽翔沒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將她的手輕輕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思雲,有妳天天這麼溫柔地幫我換藥,我這手真希望好得慢一點。」 思雲抬起鳳眼,將一縷長髮挽到耳後,語氣帶著慣有的微辣:「陳大隊長,想得美。手趕快好起來,試用期雖然過了,但正牌男友的表現考核可是一輩子的。」 陳羽翔低聲笑了,眼底全是寵溺。滿堂親戚看在眼裡,小姑率先起鬨:「哎唷,小倆口感情真好!我們思雲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 「姑,妳別亂說。」思雲嘴上嗔怪,卻沒抽回被握著的手。二叔跟著補了一句:「羽翔啊,我們家思雲可是從小嬌生慣養的,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陳羽翔站起身,鄭重地向滿堂長輩微微鞠躬,語氣沉穩:「各位長輩放心,我會用一輩子照顧思雲,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客廳裡響起一片掌聲與笑聲,思雲媽媽端著新沏的茶走出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羽翔坐,別站著說話。」 年初四下午,陳羽翔依約來接思雲出門。他站在思雲家門口,黑色大衣襯得身形格外挺拔,左手提著兩杯剛買的抹茶歐蕾。思雲從樓上下來,米白色高領修身針織衫外搭純白羊毛大衣,下身黑色壓紋皮裙,腳踩短靴,烏黑微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她走到他面前,黑白相襯的氣場讓陳羽翔眼睛一亮。 「好看嗎?」她問,語氣淡然,眼底卻藏著笑意。 「好看。」陳羽翔毫不猶豫,將其中一杯抹茶歐蕾遞過去,「妳最喜歡的。」 思雲接過,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揚。兩人並肩走在臺南街頭,陳羽翔完好的左手自然而然地與她十指緊扣,將她護在道路內側。路過精品店,思雲多看了櫥窗裡一條絲巾兩眼,陳羽翔便拉著她走進去;她試戴時,他就站在一旁,眼神始終沒離開過她。 「好看嗎?」她轉過身,絲巾襯著白皙頸項。 「妳戴什麼都好看。」陳羽翔語氣篤定。 思雲嗔了他一眼,卻沒忍住笑。最後她還是沒買那條絲巾,倒是陳羽翔趁她不注意,默默記下了款式。 傍晚,兩人走進電影院。熱門的浪漫電影即將開場,放映廳裡燈光漸暗,爆米花的香氣混在冷氣中。陳羽翔選了後排角落的雙人座,右手裹著紗布擱在扶手上,左手則霸道而深情地緊握著思雲的手,掌心滾燙的溫度源源不斷傳過去。 電影播到高潮,男女主角在雨中深情相擁。陳羽翔側過頭,看著身旁的思雲。微弱螢幕光線灑在她精緻冷豔的側臉上,烏黑長髮散落在雪白大衣領口,唇紅齒白,魅惑動人。他看得有些痴了,眼神熾熱而專注。 思雲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臉與他對視。昏暗的光線裡,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看著眼前這個在大火中為她奮不顧身、在長輩面前坦蕩告白、此刻眼神裡全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頭最後一絲矜持徹底被愛意淹沒。 她微瞇起勾人的鳳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具魅惑的弧度。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搭上他肩頭,整個人微微傾身湊上前—— 「唧嗒。」 溫熱嬌嫩的唇,輕柔而甜美地印在他唇上,隨即帶著一抹撩人的笑意退開。 陳羽翔整個人瞬間僵住。這位平日沉穩霸道的柔道主將,眼底炸開狂喜與寵溺的光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思雲挽了挽散落的長髮,鳳眼裡流轉著前所未有的嬌羞與魅惑,柔聲道:「陳羽翔,這是……正式成為男朋友的特別獎勵。」 陳羽翔緊緊握著她的手,低沉雄渾的笑聲在放映廳的暗光中迴盪。 --- 大年初五午後,思雲家門口熱鬧得像辦喜事。大伯那輛七人座休旅車引擎低鳴著,後車廂敞開,幾個裝滿年貨的紙箱被挪到一旁,騰出放行李的位置。 陳羽翔一身黑色修身風衣,一八八的身形站在車門邊格外挺拔。他左手提起思雲那隻白色行李箱,穩穩放進後車廂,動作俐落,卻因為右手裹著紗布只能單手使力,額角微微繃了一下。 「羽翔,你這手還沒好,別逞強。」伯母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硬是塞進他懷裡,「路上吃,自己一個人回學校,三餐要按時。」 「謝謝伯母。」陳羽翔接過,語氣溫和,「我會注意。」 思雲從屋裡走出來時,門口幾個親戚同時發出驚嘆。米白色高領軟糯針織衫外搭純白羊毛大衣,下身黑色修身壓紋皮裙,烏黑柔順的微捲長髮披散在肩頭。她站在午後的日光裡,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柔光。 「哎唷,我們思雲今天真漂亮。」小姑笑著湊過來,「羽翔你看看,這媳婦兒值不值?」 「姑!」思雲嗔了一眼,耳根卻悄悄泛紅。 陳羽翔沒接話,只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他走上前,自然接過她肩上的小包,聲音低而沉:「上車吧,位置在後面。」 親戚們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叮囑。大伯從駕駛座探出頭:「好了好了,再聊下去天都要黑了!羽翔,你先上車,我們順路先送你到體院。」 「好。」陳羽翔應聲,轉頭看向思雲。 思雲沒動,站在車門邊,鳳眼微瞇,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對視,午後的風吹起她幾縷髮絲,拂過他風衣的袖口。 「怎麼,陳大隊長,捨不得上車?」她聲音不大,卻剛好夠他聽清。 陳羽翔低低笑出聲,沒有回答。他側身讓開,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妳先上。」 思雲睨了他一眼,這才彎腰鑽進後座。陳羽翔跟著坐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親戚們的揮手和道別聲被隔在車外,車廂裡只剩下空調的嗡鳴和前座大伯、伯母的閒聊聲。 休旅車緩緩駛離巷口,沿著街道拐上大馬路。思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陳羽翔坐在她右側,右手裹著紗布擱在腿上,左手則自然地垂在座椅之間。 車子開過兩個路口,前座伯母正回頭跟他們說話:「羽翔啊,你們體院過年有沒有供餐?還是要自己出去吃?」 「學校有安排,不用擔心。」陳羽翔笑著回應,語氣從容。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他垂在座椅間的左手悄悄移動,指尖蹭過思雲的皮裙邊緣,精準地滑進她搭在腿上的手裡。寬大溫熱的掌心裹住她白皙柔軟的小手,十指交纏,扣得嚴絲合縫。 思雲指尖微微一縮,卻沒有抽開。她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嘴角卻悄悄彎起。陳羽翔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緩慢摩挲,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什麼珍貴的東西。 前座大伯正講著年輕時開車南下的趣事,語氣高昂:「——那時候哪有什麼高速公路,省道一路顛到臺南,開得我腰都酸了!」 「爸,你那個年代的事都講八百遍了。」大伯母笑著打斷。 「講八百遍你們也愛聽嘛!」 車廂裡笑聲不斷。陳羽翔跟著笑了幾聲,手上的力道卻沒鬆半分。他的拇指沿著思雲的指縫來回滑動,偶爾輕輕按壓她的掌心,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親暱。 思雲微微側過臉,目光掃過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他正看著前座長輩,嘴角掛著禮貌的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可她分明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正沿著她的掌心一路蔓延上來,燙得她心跳都亂了半拍。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過一道極輕的痕跡。 陳羽翔幾乎是立刻轉過頭來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手上的力道更緊了一些。 休旅車在國道上平穩行駛,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樓房漸次變成田野與遠山。前座的閒聊仍在繼續,伯母講起過年準備的年菜,大伯偶爾插一句「那個佛跳牆火候不夠」,兩人一來一往,氣氛熱絡。 後座的兩人卻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陳羽翔的左手始終沒有鬆開過思雲的手,十指交纏的姿勢維持了一路。他偶爾低頭看她,目光掠過她精緻的側臉、微捲的長髮、領口露出的白皙頸項,視線熾熱得幾乎要燙穿那層羊毛大衣。 思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咳了一聲,低聲道:「看什麼,開車呢。」 「沒開車的是我。」他聲音壓得很低,剛好夠她一個人聽見,「看妳又不犯法。」 思雲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沒忍住往上翹。她別過臉去看窗外,手指卻在他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像某種無聲的回應。 休旅車下了國道,轉進一條兩旁種滿榕樹的道路。桃園體育學院的校門出現在前方,灰白色的門柱上掛著校名招牌,門口有幾個穿運動服的學生進出。 大伯放慢車速,緩緩停在校門口。他搖下車窗,回頭笑道:「羽翔啊,體院到了!你先下車處理學校的事,我們就載思雲繼續開車南下回臺南科技大學囉!過年有空記得多來我們臺北家串門子!」 「好的,謝謝大伯!謝謝伯母!您們路上開車小心!」陳羽翔客氣地向長輩致謝。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結出幾分依依不捨的熱烈與黏膩。陳羽翔轉過身,看向後座的思雲。 她一身純白羊毛大衣,烏黑柔順的微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她輕輕挽了挽吹散在胸前的秀髮,那一雙勾人的鳳眼微瞇,嘴角勾起一抹一針見血的微辣笑意:「陳大隊長,目的地到了,該下車了。怎麼?牽了一路的手,現在捨不得鬆開了?」 陳羽翔看著眼前這尊嬌艷冷豔、氣場絕佳的純白女神,眼底閃過一絲絕對的霸道與專情。他沒有立刻抽回手,反而用力發力,將思雲的小手往自己懷裡輕拉了一下。整個人傾過身去,湊近她嬌嫩的耳畔,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低沉雄渾聲音微笑道:「確實捨不得。思雲,在體院這幾天處理完隊務,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去臺南找妳,別想我太久。」 聽著這個硬漢深情霸道的告白,思雲心頭猛地一震,那雙冷豔的鳳眼裡泛起前所未有的嬌羞與魅惑。她沒有立刻放開手,反而主動傾過身,修長白皙的手臂順勢環住了他寬厚的脖頸,湊到他耳邊,微熱的呼吸輕輕吹拂過他的耳廓,字字清晰地命令道:「陳羽翔,給我聽好了——回體院之後,好好把手給我治好、按時擦藥。別以為試用期過了就能偷懶……等你的手完全好了……我要你用『雙手』,熱烈又完整地來抱我。」 「用雙手來抱我」——這句帶有魅惑指令的溫柔交代,像是一道狂暴的電流,瞬間擊中了陳羽翔的心房。他整個人劇烈一震,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裡炸開了無比熾熱與狂喜的光芒。他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在她纖細的蠻腰上緊緊扣了一下,低沉雄渾的笑聲在車廂內傳開:「遵命,我的思雲。這句話我記下了,等手傷好了,我會加倍抱回來。」 言罷,他在思雲白皙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這才依依不捨地推開車門下車。 思雲感受著手背上殘留的滾燙溫度與耳邊迴盪的霸道笑聲,鳳眼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甜意。她搖下車窗,看著站在桃園體院門口、身形高大挺拔的他,優雅地向他揮手告別。 「羽翔再見!我們臺北老家見!」大伯發動休旅車,載著一身純白大衣、長髮搖曳的思雲,繼續向著臺南科技大學的方向駛去。 兩百多公里的距離阻擋不住這份熾熱,這場在桃園體院門口的溫柔交代,讓彼此心頭的期待狂暴蔓延。 --- 休旅車順著國道一路南下,過了嘉義以後,窗外的景色就換成了臺南特有的暖陽。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車內,把思雲那頭微捲的長髮鍍上一層淺淺的金。 大伯在導航上確認了最後一個路口,方向盤一打,車子穩穩停在臺南科技大學的校門口。校門口的榕樹在冬天裡還是綠的,幾片落葉被風捲著在地上打轉。 「思雲啊,學校到了!」大伯拉上手煞車,回頭笑道,「東西拿好,這幾天在學校忙完,記得早點回臺北過年啊!」 「謝謝大伯!謝謝伯母!」思雲推開車門,一身純白羊毛大衣在陽光下格外亮眼,米白色高領針織衫貼著頸項,烏黑柔順的微捲長髮被南臺灣的冬風輕輕撩起。她站在車門邊,向車內的長輩揮手,「您們路上開車小心,臺北見!」 伯母從車窗探出頭來,又叮嚀了幾句「要吃飽」「別熬夜」才肯罷休。大伯笑著搖了搖頭,發動引擎,休旅車緩緩調頭,沿著來時的路駛遠。 思雲一個人站在校門口,拉著行李箱的拉桿,目送那輛七人座休旅車消失在路口轉角。校園裡安靜得很,寒假期間沒什麼學生,只有幾隻麻雀在榕樹枝頭跳來跳去,啾啾地叫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在桃園體院門口,那隻大手就是這樣緊緊扣著她的指縫,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耳邊似乎還迴盪著他低沉雄渾的霸道回應:「這句話我記下了,等手傷好了,我會加倍抱回來。」 思雲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甜美而微辣的弧度。她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對空氣說話:「陳大隊長,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行李箱的滾輪在柏油路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她拉著行李走進校門,沿著兩旁種滿羊蹄甲的林蔭道往宿舍方向走去。南臺灣的冬陽暖烘烘地照在身上,和臺北那種濕冷的冬天完全不同,連風吹過來都帶著一股乾爽的暖意。 接下來的日子,思雲的生活恢復了規律。白天在系辦處理學期末的成績登錄與課程資料,晚上回到宿舍打開筆電,繼續寫她那篇關於古典詩詞中「離別意象」的期末報告。宿舍裡只有她一個人,另外三張床鋪空空蕩蕩,小雯和芳如都回老家過年了,心瑩則在臺南市區的家裡。 她偶爾會盯著手機螢幕發呆——那支按鍵式手機安靜地躺在書桌上,沒有來電,也沒有新訊息。陳羽翔在桃園體院忙著復健與隊務,她知道的。但兩百多公里的距離,還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在心頭鑽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想念。 然後,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號碼她已經記在心裡——是陳羽翔。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風聲和操場的廣播聲。 「思雲,在忙?」 「剛寫完一段報告。」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捲著電話線,「你手怎麼樣?」 「換藥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就是……有點想妳。」 思雲耳根一熱,嘴上卻不饒人:「陳大隊長,你的復健進度報告呢?別以為說一句想我就可以混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報告在這裡——今天做了三組握力訓練,兩組手腕旋轉,還有一組……」 「停。」思雲忍不住笑了,「誰要聽你報這個。」 「那妳想聽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聲音軟了幾分:「……等你來了再說。」 隔了兩天,他真的來了。 午後的臺南科大校門口,陽光正好。思雲從系辦走出來,遠遠就看見那棵大樟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黑色修身夾克,一米八八的身高在冬日的校門口格外顯眼。他右手上的紗布已經換成了輕便的貼布,左手提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精緻的法式甜點盒和一杯熱咖啡。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但一看到她走過來,那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所有的倦意都在瞬間被點燃。 思雲在他面前站定,鳳眼微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一針見血的微辣笑意: 「陳大隊長,兩百多公里坐幾個小時火車,就為了跑來臺南看我一眼?看來你這柔道主將的精力,全都浪費在臺鐵的鐵軌上了。」 陳羽翔看著眼前這尊冷豔優雅的純白女神——米白色針織衫、黑色壓紋皮裙,烏黑長髮隨意散落在肩頭,午後的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光。他向前跨出一大步,那隻完好的左手霸道而精準地穿過她白皙柔軟的小手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為了見妳,坐再久火車都值得。」他低聲說,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思雲,聽妳的話,我每天都有乖乖換藥復健,就等著雙手完全康復的那一天。」 思雲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滾燙體溫,嘴角微揚,沒有抽回手。她微微仰頭看他,眼底帶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是嗎?那我檢查一下——右手舉起來。」 陳羽翔乖乖舉起右手,貼布纏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確實有好好照顧。 「嗯,過關。」思雲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走吧,帶你去吃東西。坐了一路火車,餓了吧?」 她任由他牽著自己,走進臺南熱鬧的街頭。寒假期間的臺南陽光正好,兩人手牽著手逛遍了學校周邊的巷弄。陳羽翔自然地接過思雲身上的側揹包,掛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一米八八的柔道硬漢背著精緻的女用包包,這反差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陳大隊長,你這造型很時尚喔。」思雲忍不住笑他。 「妳的包,我背。」他面不改色,「誰敢笑,我讓他看看柔道寢技。」 在甜點店裡,陳羽翔一口一口細心地餵思雲吃蛋糕,奶油沾到她嘴角時,他會自然地用拇指輕輕抹掉,然後把那點奶油送到自己嘴邊。思雲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紅了。 而當他低頭喝咖啡時,思雲會溫柔地伸手,幫他整理被風吹亂的瀏海。指尖拂過他額角的瞬間,他抬起眼來看她,眼底帶著一種近乎灼人的溫柔。 每一次的定期相聚,都讓兩人的感情在寒假期間狂暴升溫。
天橋下說書人

另有《沉淪的鈴鐺》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