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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章 / 共 21

風雲人物的週一日常

作者:天橋下說書人 · 本章 25,279 · 全作 300,090

週一早上九點,國貿系大樓外的樹蔭下已經擠滿了人。心瑩牽著小雯的手走進系館大門時,原本嗡嗡作響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接著像炸開鍋一樣湧起壓抑的驚呼。 「快看!是心瑩和小雯!」 「新聞報導上的『臺南四仙女』本尊來了!」 心瑩今天穿了件淡粉色針織上衣配白色長裙,頸間的海洋之心項鍊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她微微愣住,隨即露出那個招牌的月牙眼笑容,朝四周點頭致意。旁邊的小雯卻沒那麼從容,一身美式短夾克配牛仔褲,俏臉早就紅透了,死死抓著心瑩的手臂,壓低聲音嬌嗔:「天啊~心瑩!我們現在簡直像是在走金曲獎紅毯一樣,連去上個洗手間都被人盯著看,太誇張了啦!」 心瑩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啦小雯~大家也是替我們和翊廷、阿傑開心嘛。反正有你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坦然面對呀~」 話還沒說完,幾個手持數位相機的學弟妹已經怯生生地湊過來,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生紅著臉遞上相機:「學、學姊……可以跟妳們合照一張嗎?」 心瑩大方地點頭,牽著小雯站到學弟妹中間。快門聲響起,小雯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等學弟妹歡天喜地跑開,她才鬆了一口氣,嘟囔著:「我剛剛笑得好醜……」 「不會啦,很可愛。」心瑩挽住她的手臂,正要往教室走,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體育系的學生嗓門大得驚人,一路走一路喊:「阿傑!阿傑你慢點!」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阿傑穿著件深色運動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她們衝過來,眼睛直勾勾鎖住小雯,嘴角咧著一個痞痞的笑。他身後跟著幾個隊友,有人還舉著印了新聞頭條的報紙,邊跑邊起鬨:「臺南四仙女呢?在哪裡在哪裡?」 小雯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心瑩身後縮:「他、他怎麼來了……」 「小雯!」阿傑已經衝到她面前,完全無視周圍一圈圍觀的同學,伸手就把她撈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想我了沒?」 走廊裡響起一片倒抽氣和興奮的尖叫。小雯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伸手推他胸口:「你幹嘛啦!這麼多人……」 「人多正好。」阿傑笑得燦爛,摟著她的腰不放,「讓大家知道妳是我女朋友啊。」 心瑩在一旁忍著笑,眼角瞥見幾個學妹已經掏出數位相機猛按快門。她悄悄退開半步,給這對熱戀中的情侶留出空間。 阿傑的隊友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調侃:「阿傑你行啊!『極品辣妹』真的被你追到了!」 「火車站抱起來親爆那段,我們隊上看了十幾遍!」 「嫂子!下次比賽要來加油啊!」 小雯被圍得暈頭轉向,整個人縮在阿傑懷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阿傑護著她,回頭笑罵:「夠了夠了,別嚇到我女朋友。」 正鬧著,走廊另一頭又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幾個體育系的學生推擠著往門口跑,嘴裡喊著:「翊廷來了!翊廷也來了!」 心瑩心口一跳,下意識抬頭望去。人群自動分開,翊廷穿著件深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線條,正大步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個田徑隊的隊友,同樣人手一份報紙,笑得東倒西歪。 翊廷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心瑩身上。他嘴角微微勾起,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來上課?」 「嗯……」心瑩仰著頭看他,心跳莫名加快,「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妳。」翊廷說得理所當然,伸手幫她把鬢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昨晚的新聞看了嗎?」 心瑩點頭,耳根悄悄泛紅:「看了……室友們都快瘋了。」 翊廷低笑一聲,正要說什麼,旁邊的隊友已經擠過來,把報紙往他面前一攤:「翊廷你看你看!『國手天團』『臺南四仙女』,這標題誰下的啊哈哈哈哈!」 「還配了照片!你們四個站在一起真的超像偶像團體!」 翊廷無奈地接過報紙瞥了一眼,畫面正是昨晚火車站那一幕——他攬著心瑩的腰,心瑩仰頭笑著,旁邊阿傑把小雯高高抱起。他看了兩秒,嘴角的弧度更深,把報紙還給隊友:「拍得還行。」 「還行?!」隊友誇張地叫起來,「翊廷你知道現在BBS上多少人推爆嗎?我們隊上那群單身漢都快哭了!」 翊廷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心瑩,目光溫柔。心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你別一直看我……」 「沒辦法。」翊廷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看不夠。」 周圍又是一陣起鬨聲。心瑩的臉頰發燙,正要說什麼,上課鈴聲忽然響起。翊廷鬆開手,退後一步,語氣裡帶著寵溺:「先去上課,中午再來找妳。」 心瑩點頭,牽著小雯往教室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翊廷還站在原地,隔著人群對她揮了揮手。她抿著嘴笑了,轉過身,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而走廊另一頭,體育系的學生已經把阿傑團團圍住,有人搶過報紙高聲朗讀:「『羽球國手阿傑賽後坦言最想回臺南抱抱最重要的人』——阿傑!你老實說,這個『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就是剛才那個辣妹!」 阿傑笑著踹了那人一腳:「廢話,不然是你啊?」 鬨笑聲炸開來,走廊裡充滿了熱鬧的起鬨。翊廷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心瑩消失在教室門口的方向,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 中午十二點,學生餐廳門口湧出陣陣飯菜香氣。心瑩牽著小雯的手走進大門時,原本吵雜得像菜市場的空間忽然安靜下來——那種安靜很詭異,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連筷子掉到地上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然後,轟的一聲,整間餐廳炸開了。 「幹!是『臺南四仙女』!」 「真的假的!四個都來了!」 心瑩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月牙眼笑容。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針織上衣配白色長裙,頸間的海洋之心項鍊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像是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她端著餐盤,步伐輕盈地往靠窗的座位走去,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自然的優雅與甜美。 「心瑩學姊真的好美……」隔壁桌一個男生喃喃道,筷子夾著的空氣直接送進嘴裡。 小雯緊跟在她身後,修身短夾克配牛仔褲,腰線和長腿的曲線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注目,下巴微微揚起,紅唇勾著一抹自信的笑,氣場全開地走過人群。幾個男同學連飯都忘了吃,手裡的湯匙懸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跟著她的身影移動。 「小雯現場看真的好辣……」有人壓低聲音說,「難怪阿傑在車站會失控。」 小雯耳朵尖,聽見了,嘴角的笑意更深,卻假裝沒聽到,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接著走進來的是思雲。墨黑色薄款風衣隨風微微揚起,齊肩短髮俐落地別在耳後,冷豔的御姐氣場讓周圍幾個想搭訕的男生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她掃了餐廳一眼,微微勾唇,逕自走到心瑩對面坐下。 「思雲學姊也太帥了吧……」角落裡有人感嘆,「這種冷豔風真的受不了。」 最後是芳如,抱著一疊講義,穿著米白花朵裙,齊劉海下是一雙圓圓的杏眼,笑起來帶著甜甜的羞澀。她小碎步跑進來,在思雲旁邊坐下,把講義放好,才抬頭對大家笑了笑。 「芳如妹子也好可愛!」「這四個女生怎麼會聚在同一個寢室啊?!」 四人坐定,靠窗的座位瞬間成了整間餐廳的焦點。隔壁幾桌的男同學偷偷掏出數位相機,假裝拍窗外的風景,鏡頭卻全往她們這邊轉。快門聲此起彼落,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驚呼。 心瑩把餐盤放好,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滷味和燙青菜,又抬眼看了看對面的思雲,忍不住笑出聲:「思雲,妳穿這樣真的好帥……我剛剛走進來的時候,有兩個學妹一直盯著妳看耶。」 思雲挑眉,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豆腐:「帥什麼,我這是低調。」 「低調?」小雯誇張地叫起來,「妳那件風衣的腰帶綁得跟模特兒走秀一樣,還低調!」 芳如在一旁咯咯笑,從包包裡掏出筆電:「妳們別鬧了,快來看這個!」 她打開筆電,螢幕上正是BBS的熱門看板。最上面那篇貼文標題紅得發亮—— 爆卦 直擊!「臺南四仙女」在學食合體!現場顏值爆表啦! 「已經爆了耶!」芳如興奮地指著螢幕,「你們看推文數!」 四人湊過去,螢幕上的推文一條條往下刷: 推文: 靠!生圖比新聞照片還誇張!心瑩真的美到發光,翊廷太有福氣了吧! 推文: 小雯現場看身材絕了,那腰線跟長腿,難怪阿傑在車站失控! 推文: 告白思雲!冷豔微辣風簡直是我的夢中情女!芳如妹子也超可愛!這四個女生到底是怎麼聚在同個寢室的啊?! 「哈哈哈哈!」小雯笑得整個人往後仰,「『難怪阿傑在車站失控』——這誰推的啦!我要截圖給阿傑看!」 「妳敢傳給他?」思雲斜睨她一眼,「他大概會很得意吧。」 小雯哼了一聲:「我才不傳給他,免得他尾巴翹到天上去。」 心瑩湊近螢幕,看到那條「心瑩真的美到發光」的推文,耳根悄悄泛紅。她伸手掩住嘴角,眼睛卻彎成了月牙:「大家怎麼這麼誇張啦……我們只是來吃個飯而已。」 「哪裡誇張?」芳如認真地搖頭,「心瑩妳今天真的超好看,那件針織衫的顏色超襯妳的膚色。」 「對啊,」小雯接話,「而且妳脖子上那條項鍊——翊廷送的對不對?閃死人了。」 心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頸間的海洋之心,冰涼的觸感貼著肌膚,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她沒接話,低頭夾了一塊滷味塞進嘴裡,假裝專心吃飯。 餐廳裡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往她們這邊飄。隔壁桌幾個男生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還是會有幾個字飄過來:「……真的超正……」「……四個都……」「……要不要去要電話……」 小雯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湊到心瑩耳邊小聲說:「妳聽到沒?他們在討論要不要來要電話耶。」 心瑩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要吧……我好怕陌生人來搭訕。」 「怕什麼,」思雲淡淡地說,「妳就說『我有男朋友了』,一句話搞定。」 「就是說啊,」小雯笑得賊兮兮的,「而且妳男朋友還是國手,說出來嚇死他們。」 心瑩被她說得臉更紅了,低頭扒飯,不敢再抬頭看四周。芳如在一旁笑個不停,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把推文一條條往下翻。 「欸你們看這條!」芳如突然叫起來,指著螢幕,「有人拍到翊廷和阿傑在體育館練球的照片,說他們今天早上來過學校!」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翊廷穿著深藍色襯衫站在走廊上,低頭看著什麼,旁邊隱約能看到阿傑的身影。推文寫著:推文: 國手天團今天早上出現在國貿系大樓!有人看到翊廷學長跟心瑩學姊講話!超甜的! 「超甜的……」小雯誇張地學著推文的語氣,用手肘頂了頂心瑩,「欸,心瑩,妳今天早上跟翊廷在走廊上幹嘛了?老實招來!」 心瑩的耳根瞬間紅透,低著頭小聲說:「就……就說了幾句話而已嘛……」 「說了幾句話?」思雲挑眉,「我怎麼聽說翊廷還幫妳撥頭髮?」 「思雲!」心瑩驚呼,「妳怎麼知道!」 「BBS上都傳開了。」芳如笑嘻嘻地指著螢幕,「有人站在樓梯口偷拍的,說翊廷學長幫心瑩學姊把頭髮別到耳後,動作超溫柔。」 心瑩整張臉燒得通紅,伸手就要去搶筆電:「芳如!妳別唸了!」 芳如笑著把筆電往後縮:「不要搶不要搶,還有好多條呢!」 四人笑鬧成一團,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往靠窗的座位飄去。餐廳裡熱氣騰騰,飯菜香混著笑聲,整個空間充滿了熱烈的氛圍。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心瑩的側臉,她低頭笑著,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頸間的項鍊,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甜蜜。 --- 夜幕低垂,女宿402寢室的日光燈亮得溫暖。芳如坐在書桌前,筆電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興奮的臉上,她忍不住咯咯笑出聲,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滑動。 「妳們看!」芳如把筆電轉向眾人,「現在校園BBS門牌板上,前五名熱帖全都是關於我們寢室的!大家都稱我們是『全校最強大嫂應援團』呢!」 小雯湊過去,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條條念出推文:「『臺南四仙女寢室成兵家必爭之地』……『大嫂團顏值天花板』……『請問402還有床位嗎』……哈哈哈這什麼啦!」 思雲優雅地坐在床沿,撥了撥齊肩短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小雯~今天體育系的男生都在討論阿傑那霸道的『深情補償』,妳這『極品辣妹大嫂』的稱號可是在全校徹底響亮了喔。」 小雯捧著通紅的臉頰,整個人縮進椅子裡,嬌嗔地跺了跺腳:「思雲——!妳就別再笑我了啦!阿傑那笨蛋太壞了,害我今天去上課看到同學都想挖個洞跳進去……」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捲著牛仔褲的褲縫:「不過……被他那樣全心全意地偏愛,其實……其實心裡真的滿滿的都是幸福啦。」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出笑聲。心瑩坐在小雯身旁,溫柔地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甜軟地笑道:「小雯和阿傑真的很甜蜜呀~看到大家都在祝福我們,其實真的很感恩。」 她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光,視線掃過思雲和芳如,語氣裡多了一絲堅定:「不過,全大運馬上就要到了!翊廷和阿傑又要代表學校出賽。雖然現在大家都在關注我們,但我們更要在全大運的VIP席上,用最璀璨的狀態為他們加油,陪他們一起把金牌全部抱回來!」 「沒錯!」小雯揮了揮小拳頭,剛才的嬌羞一掃而空,眼睛亮得像點了火,「讓全臺灣看看我們『臺南四仙女』的厲害!讓他們知道,國手背後的女人不是好惹的!」 「背後的女人……」思雲挑眉,「小雯,妳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我本來就是阿傑的女人!」小雯挺起胸膛,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臉又轟地燒起來,「……你們當我沒說!」 芳如笑得趴在桌上,筆電差點滑下去。她扶正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我來建一個應援計畫的檔案好了——『全大運VIP應援作戰計畫』,第一條:當天早上六點起床化妝,不能讓國手丟臉。」 「六點!」小雯哀嚎,「太早了吧!」 「妳不是說要讓全臺灣看看四仙女的厲害?」思雲淡淡地補刀,「六點算客氣了,我還想說五點半。」 小雯張了張嘴,最後認命地癱回椅子上:「好好好,六點就六點……那我要穿什麼?阿傑說他喜歡我穿那件短夾克……」 「妳穿什麼他都喜歡啦。」芳如頭也不抬地打字,「重點是加油棒要帶夠,喉嚨要保養好,喊到燒聲也要喊贏隔壁學校的應援團。」 心瑩聽著室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她低頭看了一眼頸間的海洋之心,冰涼的墜子貼著肌膚,像是翊廷無聲的陪伴。她伸手輕輕握住墜子,心裡默默想著——全大運,她一定要讓翊廷在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她。 「心瑩,妳在想什麼?」思雲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笑意,「該不會在想翊廷吧?」 心瑩回過神,耳根瞬間泛紅:「才、才沒有……我在想應援標語要寫什麼!」 「喔?」小雯立刻來了勁,「那妳想寫什麼?『翊廷學長我愛你』?」 「小雯!」 「不然『金牌王子的女人』?」 「妳閉嘴啦!」 寢室裡笑鬧成一團,芳如趁亂在筆電上補了一句:「應援標語:待討論(心瑩害羞拒絕提供)。」然後啪地按下存檔鍵。 「好了,」芳如闔上筆電,伸了個懶腰,「應援計畫初版完成,明天再細修。今晚先這樣?」 「贊成,」思雲起身走向自己的床位,「明天早八,再不睡會毀了四仙女的顏值。」 小雯打了個哈欠,也跟著爬回床上:「說得對……我要養足精神,全大運那天美死阿傑。」 心瑩笑著搖頭,起身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床頭小夜燈。她躺進被窩,指尖還留著小雯手心的溫度,耳邊是室友們翻身時床架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她閉上眼睛,黑暗裡,海洋之心貼著胸口,微微發涼。全大運的倒數,從今晚開始。 寢室陷入寧靜,只剩窗外隱約的蟲鳴,和四道均勻的呼吸聲。 --- 清晨六點,天光才剛染上窗簾,心瑩已經睜開眼睛。她翻身坐起,床頭的海洋之心項鍊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她伸手握住,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像是翊廷在無聲地跟她說早安。 她輕手輕腳下了床,先走到芳如床邊搖了搖她的肩膀:「芳如,起床了……今天全大運。」 芳如迷迷糊糊地「嗯」了聲,翻個身又縮進棉被裡。心瑩笑著又推了推她,轉頭去拍上鋪的小雯:「小雯!六點了!妳不是說要美死阿傑嗎?」 小雯猛地從枕頭裡抬起頭,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聲音卻已經醒了:「六點?!……對!全大運!阿傑!」她一個翻身從上鋪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險些撞上椅子,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短夾克就往身上套。 思雲已經穿戴整齊,墨黑色薄款風衣拉鍊拉到胸口,齊肩短髮俐落地別在耳後,正對著鏡子檢查妝容。她從鏡子裡看見小雯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忍不住笑出聲:「小雯,妳的夾克拉鍊拉反了。」 小雯低頭一看,一張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重新拉拉鍊,嘴裡嘟囔:「妳怎麼不早說啦!」 「看妳那麼急,捨不得打斷。」思雲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小雯氣得跺腳,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四個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鐘梳洗完畢,換上昨晚就準備好的應援服——淡粉、淺藍、鵝黃、薄荷綠四色的啦啦隊短裙套裝,露出修長白皙的腿,腰間繫著亮銀色流蘇腰鏈,走路時輕輕搖晃。心瑩對著鏡子把泡泡雙馬尾重新綁緊,又拉了拉裙擺,深吸一口氣:「好了嗎?出發!」 「出發!」四人齊聲喊,拎起加油棒和應援道具,鎖上寢室門,踩著清晨的微風快步走出女宿。 體育館已經人聲鼎沸。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觀眾席卻已經坐了七八成滿,各校的應援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媒體記者扛著攝影機在場邊穿梭,尋找最佳拍攝角度。 心瑩握緊手中的加油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抬頭望向場館內那片寬闊的跑道與球場——翊廷今天會在這裡衝過終點線,阿傑會在這裡揮拍扣殺。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海洋之心,冰涼的墜子貼著肌膚,像是翊廷無聲的陪伴。 「心瑩!這裡!」芳如已經找到了VIP應援區的位置,在第一排最中央,視野極佳,正對著跑道與羽球場的交會處。四人快步走過去,剛坐定,周圍便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是『臺南四仙女』!她們真的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聲,原本分散在場館各處的目光瞬間匯聚過來。數十架新聞攝影機與相機快門同時轉向VIP應援區,「喀嚓喀嚓」的快門聲連成一片,閃光燈此起彼落,將四個女孩的身影照得雪亮。 小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心瑩身後縮了縮,卻又馬上挺起胸膛,揚起下巴:「怕什麼!我們是四仙女耶!要美給全臺灣看!」 「說得好。」思雲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理了理裙擺,姿態從容得像在走紅毯。芳如則已經從揹包裡掏出那臺銀色音響,低頭確認音量。 場館中央的超大LED螢幕忽然亮起,畫面切到了VIP應援區——四個青春亮眼的女孩並排而坐,粉、藍、黃、綠四色裙裝在鏡頭前格外搶眼。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呼與口哨聲,連場邊正在熱身的選手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大家好!歡迎來到本屆全大運的比賽現場!」主播的聲音透過擴音器迴盪在整個場館,「大家可以看到場館內氣氛無比火爆!今天大家最期待的焦點,莫過於剛拿到亞運國手資格、連日霸佔新聞熱搜的『陸大金牌』翊廷,以及『羽球單打王』阿傑!這兩位金牌戰將今日將再度強勢登場,衝擊全大運金牌!」 「聽到沒,『陸大金牌』!」小雯興奮地抓住心瑩的手,「他在說翊廷耶!」 心瑩耳根微微發燙,卻還是彎起眼睛笑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加油棒,又抬眼望向場館那頭——翊廷應該正在某個角落熱身吧?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陣發癢的期待。 田徑與羽球賽事進入最緊張的決賽熱身階段,場上的氣氛越來越熾熱。就在這時,芳如轉過頭,對著三人比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時間到了。」她說,手指按上音響的播放鍵。 「嗯!」四人同時站起身,在VIP應援區前排成一排。 輕快的應援節奏從音響裡流瀉而出,瞬間蓋過場館內的嘈雜聲。四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這是她們在女宿402寢室偷偷排練了整整一週的成果,每一拍都刻進了肌肉記憶裡。 她們先齊刷刷地將亮燦燦的隊色加油棒在胸前交叉,隨後優雅地向兩側拉開,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加油棒上的亮片在聚光燈下折射出點點碎光,像是把整個夏天的煙火都收進了手裡。 緊接著,四人同時側身,單手託腰、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加油棒。這個動作讓她們的腰身曲線在裙裝下展露無遺,修長白皙的腿在動作間微微交叉,青春洋溢中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性感。觀眾席爆出一陣熱烈的掌聲與歡呼,快門聲再度連成一片。 心瑩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但她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她的視線越過閃光燈與人群,落在場館那頭——她不知道翊廷此刻在哪裡,但她知道,只要她跳得夠好、喊得夠大聲,他一定能看見她。 四人踩著韻律感十足的步伐,一邊做著設計感十足的招牌手勢,一邊齊聲喊出那句練了無數遍的口號,清脆響亮、甜美而充滿力量: 「陸大雙雄!金牌出擊! 翊廷閃電破紀錄,阿傑扣殺全無敵! 臺南應援!真心相依,榮耀歸妳,愛在心裡——加油!加油!加油!」 喊到最後一句時,心瑩與小雯同時對著賽場方向比出了一個甜度爆表的大愛心,而思雲與芳如則是用加油棒劃出完美的終點手勢! --- 心瑩比出大愛心的那一刻,指尖還微微顫著。她的掌心全是汗,黏黏的,握著加油棒的地方已經濕了一小圈。她看見超大LED螢幕上映出自己的臉——嘴角揚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但眼裡有光在閃,那是緊張混著興奮,像碳酸飲料在胸腔裡咕嘟咕嘟冒泡。她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怎麼樣,只知道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連帶耳根都發燙。 「心瑩!妳手在抖耶!」小雯湊過來,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聲音裡帶著笑,「緊張什麼啦,翊廷肯定看到了啦!」 心瑩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話,觀眾席的歡呼聲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碰到階梯邊緣,又穩穩站住。芳如在她左邊,正對著手機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嘴裡嚷著「直播破兩萬了」;思雲則是一手叉腰,一手拿加油棒指著大螢幕,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主播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炸開,帶著明顯的興奮過度:「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大家看到了嗎?!這簡直是本屆全大運最大的彩蛋!我轉播了這麼久的運動賽事,還是首次看到『臺南四仙女』不僅親自穿著啦啦隊服到場,竟然還精心排練了專屬的應援舞蹈與口號!這動作、這氣場,完全不輸給職業啦啦隊啊!」 主播的話音還沒落下,場館裡上萬名觀眾已經跟著節奏揮舞起手上的報紙、應援棒、甚至有人把外套脫下來甩——齊聲大喊:「陸大雙雄!金牌出擊!加油!加油!加油!」 巨大的聲浪在體育館穹頂下迴盪,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隔壁賽場的裁判都忍不住轉過頭來,連正在熱身的選手都停下動作,愣愣地看向觀眾席。心瑩的耳朵被震得發麻,胸口卻漲滿了一股滾燙的暖意——那種感覺像被人從背後用力推了一把,把她從緊張裡直接推進了興奮裡。她放下舉酸的手,甩了甩發脹的腕關節,視線越過閃光燈與人群,朝賽場那頭望去。 翊廷應該快登場了吧?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哪裡,但她知道只要她跳得夠好、喊得夠大聲,他一定能看見她。那個念頭像一顆小小的火種,在她胸口安靜地燒著。 賽場邊,翊廷正站在選手通道的陰影裡。他剛做完最後一組熱身,額角還掛著汗珠,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田徑服的領口上。他手上握著那瓶水,瓶蓋已經擰開了,卻忘了喝——他的目光釘在超大LED螢幕上,螢幕裡,心瑩穿著淡粉色啦啦隊短裙,腰間亮銀色流蘇隨著動作晃動,短裙下那雙勻稱的腿在鏡頭前交錯、併攏、又跳開,每一幀都像有人拿慢動作在播。她對著鏡頭比出大愛心,笑得眼睛都彎了,兩頰泛著淡淡的粉。 翊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胸口那塊地方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又像被什麼軟軟地裹住了。他想起昨晚心瑩傳來的簡訊:「明天我會在場邊,你要加油喔。」那時候他只當是普通的鼓勵,沒想過她會準備這樣的驚喜——更沒想過她會穿上那套裙子,在幾萬人面前,為他跳一支舞。 「靠,你看那個!」阿傑扛著羽球拍走過來,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大螢幕上小雯對著鏡頭拋媚眼的畫面,語氣裡全是興奮過度的粗喘,「老子這輩子沒看過這麼美的啦啦隊!小雯這小妖精居然還偷偷練了這招……這場要是沒拿個金牌回來,老子今晚直接跪算盤!」 翊廷收回視線,低頭笑了一下。他伸手整了整田徑服的領口,指腹擦過胸口那枚小小的繡字——那是心瑩上個月偷偷繡上去的,一朵小小的太陽花,藏在隊徽底下,針腳細密,花瓣圓圓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她們為了我們這麼用心……」翊廷抬起頭,眼裡的笑意沉下去,換上一層鋼鐵般的專注。他的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阿傑,今天的金牌,我們一塊都不能漏掉。」 「那還用說?!」阿傑把羽球拍往肩上一甩,咧嘴笑得張狂,牙齒在燈光下白得發亮,「走!拿金牌,回床上……啊不,回慶功宴領賞!」 翊廷沒接話,只是握緊了拳頭。拳心裡的汗被指節擠壓,濕黏黏的,但他不在乎。他最後看了一眼大螢幕——心瑩正跟室友們擊掌,笑得滿臉通紅,短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大腿上一小截白皙的肌膚。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笑臉刻進腦海裡,然後轉過身,踏出選手通道。 聚光燈打下來,刺得他瞇了一下眼。全場的歡呼聲在這一刻拔到最高點,上萬人的吶喊匯成一股滾燙的洪流,從觀眾席傾瀉而下,砸在他肩上、背上、後頸上,像一雙無形的手推著他往前走。 翊廷站在賽場邊緣,腳下的跑道筆直地伸向遠方,紅褐色的橡膠顆粒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微微側頭,朝VIP應援區的方向看了一眼——四個女孩站成一排,粉、藍、黃、綠,像四朵開在盛夏的花。心瑩正踮著腳尖朝他揮手,嘴裡喊著什麼,被淹沒在巨大的聲浪裡。 翊廷聽不見她的聲音,但他看得見她的口型。 「加油。」 那兩個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穿過所有的喧囂,打進他胸口。他收回視線,彎下腰,手指按上起跑線的跑道。指尖觸到溫熱的橡膠顆粒,粗糙的觸感從指腹傳上來,那一瞬間,他心裡那團火徹底燒了起來——為了她,為了那張笑臉,為了他們約好的每個夏天。 槍聲響起。翊廷像一支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翊廷的世界只剩下前方那條紅褐色的跑道。 他的身體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瞬間彈射出去,起跑架在腳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前三十公尺,他壓低身軀,步頻狂暴而精準,雙臂擺動如刀鋒切開空氣。風從耳畔呼嘯而過,把觀眾席上所有的吶喊聲都揉成一團模糊的嗡嗡聲,但他不需要聽——他知道她在哪裡。 VIP區第一排,那抹藍白色的身影。 心瑩雙手緊握加油棒,整個人幾乎要探出欄杆。她看著那道深藍色的身影在跑道上疾馳,肌肉線條在陽光下繃出流暢的弧線,大腿每一次蹬地都像蓄滿了火藥。她張開嘴想喊,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只擠出半聲軟軟的「翊……」,就被身旁小雯的尖叫淹沒了。 「翊廷加油——!!」 小雯的加油棒敲得欄杆砰砰響,思雲和芳如也跟著跳起來,四個人像四朵盛開的花,在VIP區搖曳生姿。但翊廷看不見她們——他的目光鎖定終點線,鎖定那條白色壓線,鎖定金牌。 最後二十公尺,乳酸像火焰一樣燒進他的大腿肌肉,步幅開始微微收縮。但他咬緊牙關,核心肌群猛地收緊,硬是把身體撐成一條直線。他想起心瑩那張笑得通紅的臉,想起她踮著腳尖朝他揮手的樣子,想起那兩個無聲的字—— 加油。 他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整個體育館像被點燃的煙火,轟然炸開。翊廷雙手高舉,指向天空,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鬢角滑落,在燈光下閃著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計時器——10秒08。 大會紀錄,破了。 廣播聲在震耳欲聾的歡呼中響起:「大會紀錄破了!100公尺10秒08!陸大翊廷以破大會紀錄的成績強勢摘金!」 翊廷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汗水滴在紅褐色的跑道上,暈開一小圈深色。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沸騰的人群,精準地找到VIP區第一排那抹藍白色身影。 心瑩正跳著朝他揮手,加油棒在陽光下晃成兩團模糊的藍色光暈。她張著嘴在喊什麼,他聽不見,但他看得見她眼裡的光——亮晶晶的,像澎湖夏天的海面。 他站直身體,朝她的方向舉起拳頭,輕輕晃了一下。 心瑩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那笑容燦爛得像要融化整個體育館的屋頂,她雙手攏在嘴邊,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翊廷還是聽不見,但他讀懂了她的口型。 「你好棒。」 翊廷沒有立刻離開賽道。他站在終點線旁,雙手叉腰,仰頭看著賽場上方的大螢幕——10.08秒,那個數字靜靜地亮著,像一枚燒紅的印章烙進他眼裡。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掌心濕漉漉的,還帶著橡膠跑道殘留的溫熱觸感。胸口那朵藏在隊徽底下的太陽花跟著心跳起伏,他伸手按了一下那個位置,彷彿想確認它還在。 工作人員跑過來遞水,他接過來灌了兩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澆滅了肺裡那股灼燒感。他轉頭朝選手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教練正站在那兒,朝他豎起大拇指,嘴裡不知道在喊什麼,大概是「幹得好」之類的。他點點頭,然後又忍不住回頭,往VIP區的方向望去。 心瑩還在欄杆邊,被其他三個女孩簇擁著。小雯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笑著推了小雯一把,臉頰泛著淡淡的紅色,不知道是曬的還是興奮的。她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隔著整片沸騰的觀眾席,朝他揮了揮加油棒。 翊廷嘴角微微勾起,他也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中午休息時間,翊廷躺在選手休息區的長椅上,雙腿擱在椅背上,讓血液迴流。教練蹲在旁邊,用手機播放剛才100公尺的影片,一格一格地分析他的起跑角度。 「反應時間0.112,起跑角度可以再低半度,」教練說,「不過後程維持得不錯,最後二十公尺沒有明顯掉速。」 翊廷閉著眼睛,嗯了一聲。他其實沒在聽。他滿腦子都是心瑩那張笑得通紅的臉,還有她頸間那條海洋之心在陽光下閃爍的藍光。他翻了一個身,長椅發出吱呀一聲,教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200公尺,好好跑。跑完就沒事了。」 翊廷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跑完就沒事了。他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下午的200公尺決賽,太陽已經偏西,把整個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翊廷站上起跑線時,換了一套乾淨的田徑服,胸前的號碼布換成第3道次,但那朵藏在隊徽底下的太陽花依然靜靜地繡在領口。他蹲下身,手指按上起跑線的橡膠顆粒,粗糙的觸感從指腹傳上來,帶著午後陽光照過的溫熱。 他最後看了一眼VIP區。心瑩換了姿勢,雙手撐在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像一朵等風來的小花。她沒有揮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嬌柔又信任的微笑。頸間的海洋之心在斜陽下泛著湛藍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翊廷收回視線,蹲下身,手指按上起跑線。 「各就各位——預備——」 槍響。 這一槍,翊廷的反應時間是0.108秒。過彎時他已經領先第二名兩個身位,進入直道後,那雙修長有力的大腿像裝了引擎,步幅整整比對手大半個腳掌。最後五十公尺,他把頭壓低,全身的肌肉繃成一條流線,像一柄擲出的標槍。 衝線。 20秒31。再度刷新大會紀錄。 翊廷衝過終點線,雙手高舉指向天空,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下顎線滑落,在斜陽下閃著碎金般的光。全場沸騰了,上萬人的歡呼匯成一片滾燙的浪潮,從觀眾席傾瀉而下。他大口喘著氣,胸口那朵太陽花跟著心跳起伏,像在呼吸。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沸騰的人群,精準地鎖定VIP區第一排。 心瑩正站在欄杆前,雙手緊緊握著加油棒,眼眶微微泛紅。她沒有跳,沒有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那一瞬間,整個體育館的喧囂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她眼裡那點亮光。 翊廷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心瑩也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下來。她舉起加油棒,朝他揮了揮,嘴型輕輕動了兩個字。 「等你。」 --- 羽球館的燈光比田徑場更白更刺眼,地板被擦得能映出人影。空氣裡混著膠底鞋摩擦的橡膠味和觀眾席飄下來的汗味,悶熱得像一鍋滾水。阿傑站在場中央,紅黑色戰袍貼在寬闊的肩背上,手裡轉著羽球拍,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 他轉過身,目光掃向觀眾席VIP區。 小雯正站在欄杆前,淺藍色露腰啦啦隊服襯得她腰線纖細,腰間亮銀色流蘇隨著她擺動身體晃出一圈碎光。她手裡舉著加油棒,見他看過來,唇角一挑,朝他拋了個嬌豔的媚眼。手腕上的四葉草金手鍊在燈光下叮噹作響,像在替他打氣。她今天化了淡妝,眼尾勾了一點亮粉,整個人像顆裹著糖衣的小炸彈,隨時要炸開。 阿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抬起羽球拍,隔著整片沸騰的觀眾席,朝她指了指。那動作像是在說——看好了。 小雯在臺下笑得更燦爛了,加油棒敲得欄杆砰砰響,腰間流蘇跟著她的動作甩來甩去,像一條搖個不停的小尾巴。 裁判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對手上場,是上屆全大運銀牌得主,個頭不高,但眼神沉穩,一上來就擺出防守架勢。他腳步紮得很穩,重心壓低,球拍橫在身前,像一面移動的盾牌。第一球,對手發高遠球,想用拉後場的方式消耗阿傑的體力。羽球高高飛向底線,帶著旋轉,落點壓得極深,幾乎貼著底線白邊墜下。 阿傑沒有退讓。他雙腿陡然發力,後場高高躍起,整個人幾乎騰空近一公尺。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彈弓射出去一樣,在空中展開——紅黑色戰袍的衣襬被風掀起來,露出腰腹間緊實的肌肉線條,汗水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的腰腹在空中猛地收緊,手臂肌肉繃成一條條硬線,從肩膀到手肘到手腕,整條揮拍鏈路像上滿的弓弦,在最高點迸發。 「啪——!」 羽球像一顆出膛的子彈,破空而去,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球速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對手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球已經砸在界內地板上,彈了一下,直接飛上觀眾席。 全場爆出轟然歡呼,像炸開的煙火。 「好——!」 小雯在臺下踩著高筒靴跳起來,加油棒揮得虎虎生風,扯著嗓子喊:「笨蛋阿傑!好帥!給老孃打爆他——!」 那聲「笨蛋」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阿傑在場上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咧得更開了。他轉頭朝她眨了眨眼,然後彎腰撿起新球,指尖在球託上轉了一圈,眼神裡全是野性。那種眼神小雯看過太多次了——每次他這樣看她,接下來就會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事。 對手臉色微變,調整節奏,試圖用網前小球壓制。但今天的阿傑狀態明顯不對勁——那種不對勁是好事。他的反應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網前撲殺兇狠果決,對手剛放出一顆質量不錯的網前球,阿傑一個箭步上前,手腕一壓,球拍像刀鋒一樣切過球託,直接把球釘在對方場地上。球落地時發出的聲音短促而清脆,像是在宣告主權。 「11比5,換場。」 阿傑走回場邊,拿起毛巾擦了把臉,仰頭灌了兩口水。他的視線越過毛巾邊緣,又飄向VIP區。小雯正舉著加油棒朝他比了個愛心,腰間流蘇因為她踮腳的動作輕輕晃蕩。阿傑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低聲笑了,那聲笑從胸腔裡悶悶地滾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得意。 第一局,阿傑以21比12拿下。中間幾乎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每一球都帶著壓倒性的氣勢,像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塊場地,今天只屬於他。 第二局,對手改變策略,開始用後場吊球和變速打亂節奏。但阿傑像是完全讀懂了他的套路,無論是網前小球還是後場高遠,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判斷落點,憑著驚人的爆發力搶先到位。有一球對手打出一個極刁鑽的對角線小球,眼看就要落地,阿傑整個人撲出去,球拍擦著地板撈起一顆絕妙回球,直接落在對手空檔。他整個人撲倒在地板上,紅黑色戰袍沾了灰,但他立刻彈起來,像沒事人一樣,嘴角還掛著笑。 對手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場邊的翊廷已經結束比賽,換了乾淨衣服站在選手通道口,雙手抱胸,看著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隊友,嘴角微微勾起。阿傑的狀態他太熟悉了——那是被愛情點燃的狀態,整個人像燒起來一樣,每一拍都帶著壓倒性的自信。翊廷想起心瑩剛才在VIP區那泛紅的眼眶,想起她說「等你」時軟軟的語氣,胸口那股熱意又湧了上來。 最後一球,阿傑在前場假裝放網,對手重心前傾,他手腕輕巧一抖,將球推向對手後場空檔。羽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邊。 「界內!比賽結束!21比12、21比9!阿傑直落二橫掃對手,拿下全大運羽球男單金牌!」 裁判舉手,哨聲長鳴。全場觀眾站起來,掌聲和歡呼彙集成一片滾燙的浪潮,從四面八方向場中央湧去。燈光打在他身上,汗水沿著額角滑落,滴在紅黑色戰袍上暈開深色水漬。 阿傑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下顎線往下淌,滑過頸側,沒入戰袍領口。他仰起頭,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整座體育館的歡呼都攬進懷裡。過了幾秒,他放下手,轉過身,目光穿過沸騰的人群,精準地鎖定VIP區那抹鵝黃色身影。 小雯正跳著朝他揮手,小白鞋踩得欄杆咚咚響,加油棒在燈光下晃成兩團模糊的光暈。她張著嘴在喊什麼,他聽不見,但他看得見她眼裡的光——亮晶晶的,帶著驕傲和得意,像是他拿了金牌比她自己的事還開心。她手腕上的四葉草金手鍊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她眼裡跳動的笑意。 阿傑舉起球拍,朝她的方向高高揚起,嘴角掛著那抹張狂的笑。陽光從體育館高窗斜斜照進來,把他汗濕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輪廓。他沒有立刻離開場地,而是站在原地,讓全場的閃光燈和歡呼聲把他淹沒。 小雯在臺下跳得更高了,腰間流蘇甩成一圈碎金,加油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鏡頭精準地捕捉到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比金牌還耀眼。 --- 頒獎典禮結束,翊廷與阿傑並肩走出場館,迎面而來的是混合採訪區那排長槍短砲。數十支麥克風同時遞到眼前,閃光燈幾乎沒停過,把兩人身上那層薄汗照得發亮。 「翊廷,雙料金牌到手,現在是什麼感覺?」 他接過麥克風,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欄杆邊那抹淡粉色身影上。心瑩正墊著腳尖往這邊張望,雙手握在胸前,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成他熟悉的弧度。 「很開心。」他頓了一下,聲音低穩,「不過最開心的,是有人一直在場邊等我。」 記者們一陣起鬨,鏡頭順著他的目光轉向心瑩。她愣了一下,臉頰瞬間燒紅,下意識想用手掩嘴角,又忍住了,只是低頭捏著裙擺。 「那翊廷對接下來亞運有什麼目標?」另一個記者搶著問。 「一步一步來。」他收回視線,「先把每一場比賽打好,其他的,順其自然。」 旁邊阿傑被問到昨晚火車站熱吻的事,咧嘴一笑,毫不閃躲:「那是真的啊,我女朋友,小雯。」他朝VIP區那抹淺藍色揚了揚下巴,「她等我等很久了,我抱她一下怎麼了?」 現場又是一陣笑聲和快門聲。 翊廷趁亂退開兩步,從口袋掏出那面剛到手的短跑金牌。金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他握在手心,指腹摩挲過上頭刻著的名字,然後走向心瑩。 她正站在欄杆邊,看他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害羞地往後縮了縮。 「這是給你的。」他把金牌放進她手心,兩隻手合攏包住她的,「我第一面全大運金牌,想放在你這裡。」 心瑩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沉甸甸的金牌,上頭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翊廷……」 他伸手,把她鬢角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順帶蹭過她耳廓。「你眼睛都紅了。」他低聲說,「我拿金牌,你哭什麼?」 「我沒有哭。」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搖頭,手卻把金牌握得更緊了,「我只是……太高興了。」 身後忽然爆出一陣歡呼。翊廷回頭,看見阿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過欄杆,一把將小雯整個人抱起來轉了一圈,低頭就親上去。小雯的加油棒掉在地上,雙手摟住他脖子,笑罵了句什麼,被阿傑用更熱烈的吻堵了回去。 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全轉過去,快門聲響成一片。 翊廷忍不住笑了,轉回頭,看見心瑩也正看著那一幕,嘴角彎著,眼裡帶著羨慕的光。他往前一步,擋住她視線,低頭湊近她耳邊:「你也要?」 心瑩耳朵瞬間紅透,往後縮了縮:「這裡人那麼多……」 他沒再逗她,只是伸手攬住她肩膀,把她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心瑩的頭髮有淡淡的洗髮精香氣,混著體育館裡微涼的空氣,他閉了閉眼,覺得這一切比任何金牌都踏實。 採訪區的喧鬧還在持續,記者們圍著阿傑和小雯問東問西,小雯被問得臉紅,卻還是仰著下巴,驕傲地挽住阿傑的手臂,一副「就是我男朋友,怎麼樣」的表情。阿傑低頭看她,笑得眼角都皺起來。 翊廷攬著心瑩站在人群外圍,沒再往前湊。她手裡還握著那枚金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的刻字,過了一會兒,忽然仰頭看他:「你真的要把它放在我這裡?」 「嗯。」他低頭看她,「你幫我保管。」 「那……要是弄丟了怎麼辦?」 「不會。」他語氣篤定,「你那麼細心,不會弄丟。」 心瑩抿了抿嘴,眼眶又泛紅了,低下頭,把金牌貼在胸口,隔著衣料,正好壓在海洋之心墜子上。兩枚金屬貼在一起,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在感受那重量。 身後大螢幕忽然切換畫面,正是剛才比賽時VIP區的鏡頭——四個女孩穿著啦啦隊短裙,腰間流蘇甩成一片碎金,對著鏡頭整齊劃一地比出大愛心手勢,喊著:「翊廷加油!阿傑加油!臺南四仙女為你應援!」 現場觀眾看到大螢幕,又爆出一陣歡呼口哨。 心瑩抬頭看見自己那張臉出現在大螢幕上,整個人僵住,耳根瞬間紅透:「怎麼會拍到……」 翊廷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螢幕上她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雙手舉過頭頂比著愛心,腰間流蘇隨動作晃動。他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很好看。」他低聲說。 「你不要看了!」她伸手想擋他眼睛,被他笑著握住手腕拉下來。 「讓我多看幾眼。」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帶著笑意,「我女朋友這麼好看,我多看幾眼怎麼了?」 心瑩埋在他胸口,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哼了一聲。他低頭,看見她耳尖還是紅的,嘴角卻偷偷彎著。 現場的喧鬧還在持續,記者們的鏡頭仍對著大螢幕上的應援片段,討論著「臺南四仙女」的話題。翊廷沒再管那些,只是攬著她,低頭在她髮頂輕輕落了一個吻。 心瑩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手裡那枚金牌被她握得溫熱。她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陽光從體育館高窗斜斜照下來,把她臉頰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 他看著她,也笑了。身後大螢幕上,四個女孩的應援畫面還在重播,現場媒體的閃光燈此起彼落,將這一刻定格成經典畫面。 --- 深夜的臺北,霓虹在窗外流淌成一片星河。五星級飯店頂樓的奢華包廂裡,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暈,將滿桌佳餚映得晶瑩剔透。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正中央並排放著三枚金牌——翊廷的田徑雙金與阿傑的羽球金牌,金色光芒在燈光下交相輝映。旁邊是剛切好的極品和牛,粉紅色的肉紋如大理石般美麗,黑松露的香氣混著冰鎮香檳的氣泡味,在空氣中交織成奢華的氛圍。 心瑩換上了珍珠白的法式絲綢小吊帶睡裙,外搭一件薄紗晨袍,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頸間那枚海洋之心墜子貼著鎖骨,在燈光下閃爍著深邃的藍光。她坐在翊廷身旁,小腿輕輕交疊,腳尖勾著拖鞋一晃一晃的,像隻慵懶的貓。 小雯則換上酒紅色的短版真絲連身裙,修長的美腿交疊著,腕間的四葉草金手鍊隨著她比劃的動作發出清脆的細響。思雲一身墨黑休閒套裝,靠著椅背,嘴角噙著笑。芳如穿著小熊睡衣,懷裡緊抱香檳杯,眼睛亮晶晶地掃過滿桌菜餚。 「來!敬我們全臺灣最帥、最霸氣的兩位金牌國手英雄!」芳如第一個站起來,高舉香檳杯,聲音裡滿是興奮。 「敬金牌!」小雯跟著站起,杯沿撞上芳如的杯子,發出清脆一聲。 「敬我們臺南四仙女眼光獨到!」思雲也湊過來,三個杯子碰在一起。 翊廷彎腰拿起自己的杯子,側頭看了心瑩一眼。她正低頭抿著嘴笑,耳根微微泛紅,手裡還握著那枚他交給她的金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空著的左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劃了一下。 「心瑩呢?」芳如眼尖,立刻捕捉到這一幕,「妳不敬我們家翊廷一杯?」 心瑩抬起頭,撞上翊廷含笑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她連忙端起杯子,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聲音軟軟的:「敬……敬翊廷跟阿傑,你們真的好厲害。」 「這樣不夠誠意!」小雯起鬨,「要說點別的!」 翊廷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低聲笑了,湊近她耳邊:「不用勉強,妳說什麼我都愛聽。」 心瑩耳根更紅了,咬著下唇,半晌才輕聲說:「敬……敬你拿到金牌,也敬你……記得我們的約定。」 翊廷眼神一軟,舉杯與她輕輕一碰,清脆的聲響在包廂裡迴盪。他仰頭飲盡,喉結滾動,放下杯子時,手仍握著她的,沒有鬆開。 「好了好了,別光顧著放閃!」阿傑笑著攬過小雯的肩,「我們這對也要敬!」 眾人鬨笑,杯子又碰在一處,冰涼的香檳滑入喉嚨,甜中帶氣泡的刺激感讓每個人都瞇起了眼睛。芳如放下杯子,夾了一片和牛放進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天啊,這和牛也太好吃了吧!」 「多吃點,今天我請客。」翊廷說著,目光卻沒離開心瑩。他看著她低頭小口啜著香檳,嘴角沾了一點酒液,晶亮亮的,像顆熟透的櫻桃。 他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把那滴酒液抹去。心瑩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睛裡映著水晶燈的光,亮得讓他心頭一緊。 「怎麼了?」她小聲問。 「沒事。」他低聲說,手指在她頰邊停了一下才收回,「就是覺得……今天很開心。」 心瑩彎起眼睛,笑容裡帶著一點羞澀,卻沒有躲開。她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絲綢,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溫度。 包廂裡氣氛正好,香檳的氣泡聲、餐具碰撞的清脆響、女孩們的笑語混在一起,暖融融的幸福感像酒液一樣,從喉嚨一路滑到心底。 翊廷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髮頂,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伸手,從口袋裡悄悄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絨布盒,握在掌心,沒有急著打開。 「心瑩。」他低聲喚她。 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嗯?」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牽起她的手,將那個小絨布盒輕輕放在她掌心。盒子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貼著她的皮膚,像一個無聲的承諾。 「這是……」心瑩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盒子,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打開看看。」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掀開盒蓋。燈光下,一條細緻的銀鍊靜靜躺在黑色絨布上,墜子是一枚小巧的月亮形吊飾,彎彎的,像她笑起來時的眼睛。 「好漂亮……」她輕聲說,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枚月亮墜子,冰涼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 「月亮。」翊廷低聲說,「妳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這樣,彎彎的。」 心瑩抬頭看他,眼眶忽然有點發熱。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握緊了那個盒子,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月亮墜子,指尖微微發抖。 「我幫妳戴上?」他問。 她點頭,聲音啞啞的:「好。」 翊廷從盒子裡取出項鍊,繞過她頸間。他的指尖擦過她後頸,溫熱的觸感讓心瑩脊背一麻,她微微低頭,露出後頸一片白皙的肌膚。他扣好鍊扣,指尖在她後頸停了一下,才慢慢收回。 銀色的月亮墜子貼著鎖骨,正好落在海洋之心旁邊。兩枚墜子並排,一枚深邃湛藍,一枚銀亮彎月,在燈光下交相輝映。 「好看嗎?」她小聲問,仰頭看他。 翊廷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要化開:「很好看。」 心瑩低頭,指尖碰了碰那枚月亮墜子,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她忽然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又迅速退開,耳根紅透。 包廂裡響起一陣起鬨聲。小雯拍著桌子:「哎喲!我們心瑩主動了!」 「剛才那是謝禮!」心瑩辯解,聲音卻軟得沒什麼說服力。 翊廷摸著臉頰被她親過的地方,嘴角揚起,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心瑩順勢靠進他懷裡,手裡還握著那枚海洋之心,指尖隔著衣料摩挲著。 「好啦好啦,別閃了,我們還要不要吃飯?」思雲笑著敲了敲桌子,「和牛都要涼了!」 眾人又笑鬧起來,杯子再次舉起,清脆的碰撞聲在包廂裡迴盪,滿桌菜餚的香氣混著香檳的甜味,將這一夜的幸福定格成滿滿的歡聲笑語。 --- 幾杯香檳下肚,包廂裡的空氣明顯暖了幾度。小雯雙頰泛粉,靠在阿傑臂彎裡,指尖繞著他胸前那面金牌的掛繩打轉;芳如又替自己斟滿一杯,喝得眼睛都瞇起來。心瑩也覺得那股氣泡的甜味從喉嚨一路燒到臉頰,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 思雲撥了撥齊肩短髮,那雙微辣冷豔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壞笑。她彎腰從桌底下拎出一個空香檳瓶,「咚」一聲擺在桌中央,瓶身還在桌面上晃了兩下才停穩。 「單純喝酒太無聊了~」她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算計,「既然今晚金牌拿到了,專屬啦啦隊的加油也跳完了,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轉到誰,誰就得老實回答,或者接受懲罰!」 「玩就玩!老子還怕妳們這群妹子不成?」阿傑一把將小雯摟進懷裡,順手在她嬌嫩的頰上印下一個響亮的親吻,霸氣直呼。 「笨蛋阿傑!大家都在看啦……」小雯嬌嗔地打了他一下,俏臉卻泛起了動人的粉紅,連耳根都染上顏色。 思雲嘴角揚得更高,也不多廢話,掌心壓住瓶身用力一轉。香檳瓶在雪白桌布上飛速旋轉,瓶身擦過桌面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追著那道殘影打轉。瓶子越轉越慢,最後瓶口搖搖晃晃地停下來,精準地指向阿傑。 「啊哈!」思雲拍了下手,壞笑瞬間放大,「阿傑!真心話——今天小雯穿啦啦隊服在場上跳隊呼、比大愛心的時候,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老實交代!」 阿傑聞言,整個人爽朗地大笑起來,大手更加抓緊了小雯纖細的腰,眼神熾熱而霸道地往下滑,盯著小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老實交代?」他聲音裡帶著笑意,卻又沉又穩,「老子當時心裡就一個念頭——這小妖精今晚美炸了!老子要是在場上沒把對方打爆,今晚回房間怎麼有臉把她狠狠寵上天?!」 「哇啊啊啊——!太霸氣了啦!」芳如和思雲興奮地尖叫起來,芳如連香檳都灑了一點在桌布上,也顧不得擦。 小雯更是害羞得把整張通紅的臉深深埋進阿傑寬闊的胸膛裡,手捏著他腰間的肌肉,甜到骨子裡地嬌罵:「笨蛋阿傑!你胡說八道什麼啦……害羞死了!」 阿傑低頭在她髮頂又親了一下,笑得胸腔都在震動:「害羞什麼?老子說的是真心話。」 翊廷在一旁看得勾起嘴角,低頭抿了一口香檳。心瑩也跟著笑,眼睛彎成月牙,小手不自覺地搭上翊廷擱在桌沿的手背,指尖輕輕蹭了蹭。 「好了好了,下一輪!」思雲伸手又把瓶子轉起來,這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氣,瓶身轉得又快又急,像一枚旋轉的陀螺。 「停!停!」芳如緊張地揮著手,像在喊什麼口號。 瓶子轉了十幾圈,終於緩下來,瓶口搖搖晃晃地劃過小雯、劃過芳如,最後穩穩停在心瑩面前。 「啊!」心瑩輕呼一聲,小手摀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雯立刻從阿傑懷裡抬起頭來,眼神裡的壞笑比剛才更濃,整個人像發現獵物的貓,興奮地搶答:「換我問!心瑩~真心話!今天翊廷破大會紀錄衝過終點線那一刻,妳除了幫他加油之外,心裡最想對他做什麼事?不準撒謊喔!」 問題一落下,包廂裡忽然安靜了兩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心瑩身上。翊廷也側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溫柔的期待,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心瑩沒想到問題會突然落到自己身上,俏臉頓時染上一層迷人的霞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頸側。她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沉穩、眼神卻帶著無盡深情寵溺的翊廷,抿了抿甜美的唇角,指尖下意識地捏住裙角,輕輕揉著那塊絲綢。 沉默了幾秒,她才以最溫柔甜軟的小女人語氣柔聲開口:「那時候……看到他為我拼盡全力的樣子,我心裡其實什麼都沒想……」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聲音又軟了一分:「我只想第一時間衝過去抱緊他,告訴他,無論他是金牌還是平凡人,他永遠都是我心裡唯一的英雄……」 話音落下,包廂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歡呼與掌聲。芳如拍著桌子尖叫,思雲笑著搖頭,小雯更是興奮得整個人往阿傑懷裡蹭。 翊廷心頭猛地一震,雙眸中全是深沉入骨的溫柔。他長臂一伸,優雅而深情地將心瑩嬌軟的身軀拉入懷中,低頭在她光滑的額頭上印下深情一吻,低沉沙啞地在她耳邊說道:「心瑩,謝謝妳……有妳在,我無所不能。」 --- 暖黃色的壁燈在牆上暈開一層曖昧的光影,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腳步聲。小雯踩著微醺的步子走進套房,隨手將小包包往沙發上一扔,酒紅色的真絲連身裙貼著她的腰線輕輕搖擺,四葉草金手鍊在腕間叮噹作響。她走到大床邊坐下,微仰著臉,泛紅的雙頰在燈光下透著一層迷人的光澤。 阿傑從浴室走出來,光著上身,寬闊的胸膛上掛著那面剛到手的金牌,肌肉線條上還泛著一層水氣。他大步走到床前,雙手撐在小雯身側,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低頭盯著她,眼神灼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小雯仰起臉,水汪汪的眼睛裡帶著一抹壞笑,指尖輕輕點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聲音又軟又嬌:「笨旦阿傑……老孃問你喔,你今天……真的喜歡我們下午在賽場上穿的那套啦啦隊服嗎?」 阿傑低吼一聲,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在她嘴裡橫衝直撞地掃了一圈才放開,眼神裡全是壓不住的慾火:「靠!老子何止喜歡?簡直愛死了!今天在場上看到妳露腰又跳隊呼,老子差點連球都懶得打,想直接把妳扛回飯店!怎樣?小妖精,今晚還想怎麼折磨老子?」 小雯甜甜地笑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黑色絲絨小盒子,塞進阿傑滾燙的手掌心裡,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既然你那麼喜歡……那這個小盒子送給你。等一下……你要親手幫老孃換上這套喔。」 話音未落,小雯纖細的手指已經伸向身後,輕輕拉下酒紅色真絲連身裙的隱形拉鍊。 「滋——」 連身裙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微微一抖身軀,裙擺如水般順著腰身飄落至腳邊,只剩下貼身的內衣褲。暖黃燈光下,她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長筆直的雙腿,白皙的肌膚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阿傑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他迫不及待地拆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套剪裁大膽的鏤空情趣啦啦隊服——極短的裙擺、大片的鏤空設計,布料少得可憐。 「小雯……妳這小妖精,今晚真的是要把老子逼瘋!」 「笨旦阿傑……那你還不快點……幫人家換上……嗯……」小雯嬌嗔一聲,雙臂環上他的脖子。 阿傑的動作粗魯中帶著壓抑的輕柔,親手將那套情趣啦啦隊服為她穿上。微辣的剪裁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極致誘人,胸前那片鏤空設計若隱若現。他順手將胸前的金牌摘下,掛在小雯雪白的脖頸上,金牌貼在她滾燙的肌膚上,冰涼的觸感激得她輕顫了一下。 「小雯!這塊金牌是老子的,妳——這輩子更是老子獨佔的獎勵!」 阿傑低吼一聲,將她整個人壓進柔軟的床鋪裡,滾燙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往下,吻過她的頸側、肩窩,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含住她挺立的乳尖。小雯仰起頭,嬌軟的呻吟從唇間溢出:「嗯……阿傑……你好燙……」 阿傑的手探進極短的裙擺底下,指尖沿著她的大腿往上撫,觸到那片早就濕透的布料時,他低聲笑了:「都濕成這樣了?」 「還不是你害的……」小雯咬著下唇,眼神迷離,「笨旦阿傑……你快點……」 阿傑沒有急著脫她的衣服,反而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用牙齒輕輕磨蹭她挺立的乳尖。小雯的身子猛地一顫,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肌肉裡:「嗯……啊……你別……別光舔……」 「急什麼?」阿傑壞笑,大手隔著布料揉捏她的胸,另一隻手探進裙底,兩根手指撥開濕透的內褲邊緣,直接插了進去。 「啊!」小雯驚呼一聲,腰肢猛地弓起,「你……你輕點……」 阿傑的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抽送,拇指按著她敏感的蒂珠打轉,小雯的呻吟越來越急促,雙手死死抓著床單,聲音都抖了:「阿傑……老孃……老孃快不行了……」 「不行了?」阿傑抽出手指,上面沾滿透明的淫水,他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這還不夠呢。」 他伸手脫掉自己的短褲,早已脹得發紫的陽具彈出來,粗長滾燙,頂端泛著水光。小雯看得心跳加速,卻沒有退縮,反而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保險套,撕開包裝,眼神裡帶著一抹壞笑:「笨旦阿傑……老孃知道你想射在裡面……但要先套上這個。」 她用手慢慢將保險套從包裝裡取出,指尖輕輕捏住套子的頂端,另一隻手握住阿傑滾燙的陽具,先是用指腹沿著柱身緩緩滑動,感受著那跳動的脈搏,然後將保險套對準頂端,慢慢地、一層一層地往下捲,套住整根陽具。阿傑倒抽一口涼氣,聲音沙啞:「妳這……故意的吧?」 「怎麼?不舒服?」小雯壞笑,指尖在套好的陽具上輕輕彈了一下。 「靠!」阿傑低吼一聲,將她攔腰抱起,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小雯順勢坐在他腰間,情趣啦啦隊服的極短裙擺根本遮不住什麼,濕透的內褲早就被扯到一邊。她扶住他滾燙的陽具,對準自己濕漉漉的穴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坐了下去。 「啊……」小雯仰起頭,長長的呻吟從喉間溢出。 阿傑雙手扶住她的腰,感覺到自己被她濕熱緊緻的小穴一寸寸吞沒,低喘著:「小雯……妳裡面好緊……」 小雯沒有回答,只是咬著下唇,開始上下擺動身軀。她潔白的雙乳隨著動作上下晃動著,透過極短的啦啦隊服上衣,乳頭若隱若現,看得阿傑眼睛都紅了。他伸手扯下她上衣的領口,兩團雪白的奶子彈跳出來,他低頭含住一邊,用力吸吮。 「嗯……啊……阿傑……」小雯的呻吟越來越急促,腰肢的擺動也越來越快,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指尖掐進他的肌肉裡,「你……你頂得好深……」 阿傑低吼一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扣住她的腰,開始猛烈地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嬌軟的身子跟著顫抖,呻吟聲斷斷續續:「啊……啊……你慢點……老孃……老孃要被你弄死了……」 「慢?」阿傑壞笑,反而加快了速度,「妳剛剛不是還挺囂張的?」 「啊……啊……不行了……」小雯的雙手死死抓著床單,聲音裡帶著哭腔,「阿傑……老孃要去了……要去了……」 「去!老子讓妳去!」阿傑用力頂了幾下,小雯的身子猛地繃緊,穴口一陣劇烈的收縮,溫熱的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來,她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阿傑沒有停,繼續猛烈地抽送著,直到她顫抖著又來了一次,才終於低吼一聲,用力頂了幾下,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小雯趴在他懷裡,全身軟得像一灘水,胸前的金牌隨著她的喘息輕輕晃動。她轉過頭,聲音又軟又啞:「笨旦阿傑……老孃好像……真的被你吃死了……」 阿傑低聲笑了,將她摟得更緊:「那是當然。從今天起,妳就是老子獨佔的獎勵。」 他輕輕動了一下,還沒完全退出的陽具在她體內又脹了起來。小雯驚呼一聲,回頭瞪他:「你……你還要……」 「怎麼?不行?」阿傑壞笑,扶住她的腰,又開始慢慢地抽送起來。 小雯咬著下唇,沒再反抗,只是舒服地閉上眼睛,任由他帶著自己再次沉入那滾燙的浪潮裡。手腕上的四葉草金手鍊隨著兩人的律動發出清脆無比的叮噹聲,宛如最動聽的愛的伴奏。 --- 房門重重合上,將慶功宴上的歡聲笑語徹底隔絕在門外。飯店頂樓的海景奢華套房內,空氣中流淌著一種浪漫至極的優雅與甜蜜。碩大的落地窗外,是臺北遠處閃爍的萬家燈火與遠方隱約可見的深邃海岸線。房間內只點了一盞柔和的暖橘色床頭燈。 翊廷剛洗完澡,下身僅圍著一條乾淨的白浴巾,那深邃迷人的肌肉線條與修長的體態,無不散發著亞運國手頂級的荷爾蒙魅力。他站在落地窗前,正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潤的短髮,脖子上掛著今天在田徑賽場上打破大會紀錄摘下的100公尺與200公尺雙料金牌。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輕輕打開,伴隨著一股淡雅宜人的玫瑰清香,心瑩優雅地走了出來。 翊廷轉過身,目光落在心瑩身上的瞬間,整個人瞬間定在了原地,手中的毛巾無聲滑落,雙眸中的深情與驚豔難以言表。 只見心瑩換上了一套精心挑選的珍珠白法式蕾絲微透吊帶睡裙——吊帶輕盈地掛在她香肩上,精緻的法式蕾絲完美貼合著她纖細婀娜的身姿,將她柔美的腰線與白皙動人的肌膚襯託得若隱若現。睡裙裙擺僅到大腿三分之一處,一雙修長雪白的美腿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而最令人移不開眼的,莫過於她鎖骨上那顆熠熠生輝的「海洋之心項鍊」,湛藍的寶光貼在她雪白嬌嫩的肌膚上,將她那千金大小姐的尊貴優雅與小女人的性感嬌媚完美融合。 心瑩俏臉上帶著迷人的霞紅,雙眸宛如含著汪洋水光。她赤著雙腳,輕盈地走到翊廷面前,甜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嬌羞與極度的溫柔:「翊廷……今天在賽場上,你跑得那麼快、那麼辛苦……我也……我也為你準備了一個專屬的驚喜……」 翊廷喉結微微滾動,長臂一伸,順勢將心瑩嬌軟的身軀拉入懷中。他低頭看著懷裡溫柔似水的女友,聲音沙啞而沉穩:「心瑩……妳今晚……美得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心瑩甜甜地笑了起來,小手輕輕撫上翊廷寬厚的胸膛,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她微微踮起腳尖,湊在翊廷耳邊吐氣如蘭地柔聲低語:「翊廷~你今天把拿到的金牌放進我掌心的時候,我真的好感動……所以,我今晚特別挑了這套睡裙……還有……我親手寫給你的信……」 說著,心瑩從隨身的精緻手袋裡取出了一封用湛藍色絲帶繫著的精美信封,溫柔地遞給翊廷。 信封拆開,上面是心瑩秀麗甜美、充滿字裡行間濃濃愛意的字跡: 「致我最驕傲的冠軍翊廷: 從你踏上跑道的每一刻起,我的心就永遠跟著你一起衝刺。謝謝你帶給我的所有榮耀與安全感。今晚,沒有賽場上的聚光燈,只有我和你。這塊金牌屬於你,而我……永遠只屬於你。」 看著信裡記錄的點點滴滴,翊廷向來沉穩冷靜的眼中泛起了無比強烈的動容與熾熱。他將信紙珍重地放在桌上,隨後深深地注視著心瑩。心瑩的小手緩緩伸向自己的肩頭,嬌羞卻無比堅定地將珍珠白睡裙的細肩帶輕輕滑落——睡裙順著她如玉般光滑的肌膚滑落至腰間,露出了她令人窒息的完美雪膚。 翊廷的大手順勢往下撫摸,準備為她解開最後的防線時,掌心傳來的冰涼與無遮攔的細緻觸感,卻讓他整個人微微一震。翊廷低頭看去,這才驚覺——心瑩那精緻微透的珍珠白睡裙底下,竟然完全沒有穿內褲!雪白修長的美腿之間毫無遮掩,嬌嫩私密處在微弱燈光下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血脈噴張的誘人氣息。 心瑩看出了翊廷眼中的驚愕與熾熱,俏臉早已紅得像要滴出水來,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嬌羞卻無比堅定的情芒。她纖細白皙的小手輕輕按住了翊廷強健的胸膛,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心瑩微微喘著氣,吐氣如蘭地湊在翊廷耳邊,用極具甜軟與挑逗的聲音輕聲低語:「翊廷……今晚你是我的大英雄……你在賽場上辛苦了那麼久……所以……今晚你只要乖乖躺著……由我來……由我來親自服務你……好不好~?」 這番話從平日裡優雅尊貴、仙氣逼人的國貿系花口中說出,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與致命吸引力。翊廷雙眸暗沉如夜,深深地凝視著眼前這個願意為自己放下所有矜持的女孩,隨後沉穩地仰躺在大床上,任由她主導這場愛的盛宴。 心瑩嬌軀微顫,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翊廷強健的胸膛上。她微微抬起身子,優雅而笨拙地跨坐在翊廷修長結實的雙腿上。鎖骨上的「海洋之心」隨著她的動作晃動,湛藍寶光映照在她光滑雪白的肌膚上。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試探性地握住翊廷那早已狂暴挺立的熾熱,嬌嫩的唇角發出一聲嬌柔的低哼。 心瑩咬著下唇,緩緩抬高臀部,對準那份熾熱,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完全沉了下去—— 「嗯……哈啊……翊廷……」 極致的包覆感與緊緻讓兩人心頭同時猛烈一震。心瑩雙手撐在翊廷堅實的八塊腹肌上,挺直了纖細的蠻腰,開始主動上下律動起來。她那完美的雪膚與婀娜的身姿在燈光下搖曳,宛如降臨凡間、專屬於翊廷一人的優雅仙子。 隨著心瑩漸漸掌握了節奏,動人的嬌喘聲在房間內回蕩。翊廷看著眼前為自己傾盡所有的心瑩,大手忍不住緊緊扣住她纖細的蠻腰,引導著她迎接一次又一次更深的碰撞。快樂的浪潮層層堆疊,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就在快要抵達高潮的臨界點時,心瑩眼角泛著幸福而迷離的水光,她雙手緊緊抱住了翊廷的脖子,將通紅的俏臉貼在他耳邊,用帶著哭腔卻無比深情的聲音呢喃求歡:「翊廷……我好愛你……給我有你的印記……射在裡面……求你……射在裡面好不好……我想全部要你……」 聽著心瑩毫無保留的告白與熱烈求歡,翊廷的心徹底被這份深情擊中。他的體內彷彿有野獸在叫囂,想要順從她、徹底佔有她的一切。然而,在最後理智斷線的前一刻,翊廷看著懷裡嬌嫩無比的心瑩,心中對她的珍惜與保護欲瞬間戰勝了野性的衝動。心瑩尚未做好萬全的準備,他絕不能因為一時的放縱而讓心瑩承受任何意外懷孕的風險。 「心瑩……我也愛妳,但我要保護妳……」 在心瑩發出一聲高亢綿長、達到極致高潮的嬌哼瞬間,翊廷低吼一聲,憑藉著驚人的剋制力,在最後一刻將自己強行抽離。 「啪嗒——」 滾燙濃烈的熾熱盡數噴灑在了心瑩嬌嫩緊緻的穴口與雪白的大腿根部。 極致的高潮浪潮漸漸平息,房間內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微喘聲與濃得化不開的甜蜜氣息。心瑩伏在翊廷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而強有力的心跳,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迷人霞紅。 「傻瓜……謝謝你總是這麼保護我……」心瑩甜軟地低語,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深情。 她撐起微微發軟的身軀,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臂,從床頭櫃上抽出了幾張柔軟的衛生紙。心瑩不顧自己身上的疲憊與香汗,微微俯下身,動作輕柔而極具耐心,用衛生紙一點一點地幫翊廷擦拭著他挺拔器官上留下的痕跡。她低著頭,長髮垂落在翊廷的腹肌上,鎖骨上的「海洋之心」隨之輕輕晃動,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翊廷仰躺在大床上,看著眼前這位尊貴優雅的國貿系花如此溫柔貼心地服侍自己,雙眸中的深情幾乎要溢出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心瑩光滑如玉的臉頰:「心瑩,有妳在身邊,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擦拭完畢後,翊廷二話不說,直接掀開被褥站起身來,將心瑩以公主抱的形式橫抱起來,走進了水霧繚繞的奢華浴室。溫熱的水流打在兩人完美無瑕的身軀上,翊廷在掌心中揉搓出綿密的泡沫,雙手滾燙而輕柔,細心地為心瑩洗去剛剛殘留在穴口與大腿根部的滾燙痕跡。 「嗯……翊廷……好癢……你動作輕一點啦……害羞死了……」心瑩嬌嗔著將通紅的俏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 洗滌完畢,翊廷用雪白的浴巾將她溫柔包裹,兩人在熱氣繚繞的水霧中深深擁吻。全大運的雙金榮耀、璀璨的海洋之心,以及這個充斥著愛意、尊重與極致甜寵的夜,成了他們青春歲月裡最輝煌、最難忘的永恆印記。 夜色深沉,落地窗外是迷人的臺北夜景,房間內則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甜蜜。
天橋下說書人

另有《沉淪的鈴鐺》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