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畫比預想更順利。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深吸一口氣,讓褲襠的緊繃慢慢消退。在公園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文慧和葉哥的身影消失在湖邊步道後,才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路上我刻意放慢腳步,讓心跳平復下來。 回到家,我沒開燈,直接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夕陽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橘紅色光帶。我拿出手機,打開通訊軟體,給葉哥發了一條訊息:「她答應了。」 訊息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覆。我關上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坐直身體,臉上掛著平常的笑容。 門推開,文慧走進來,手裡拎著包包,臉頰泛著運動後的淺淺紅暈。她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眼睛一亮,彎腰脫掉涼鞋,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蹦蹦跳跳地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到我旁邊。 「你回來啦?」她語氣輕快,身體往我這邊靠過來。 「嗯,剛回來不久。」我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轉頭看她,「怎麼這麼開心?」 文慧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狀:「今天下午好有趣!我跟葉哥去公園餵鴨子,你知道嗎,那些鴨子超可愛的,一看到麵包屑就全部圍過來,有幾隻還差點啄到我的手。」 她邊說邊比手畫腳,語氣興奮得像個小女孩。 「葉哥還講了好多冷笑話,」她模仿起葉哥的語氣,壓低聲音,故意板著臉說,「『你知道為什麼鴨子會飛嗎?因為牠們不想被烤。』」 她說完自己先笑起來,笑得肩膀發抖,整個人往我身上靠。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笑著說:「這麼好笑?」 「你不覺得好笑嗎?」她抬頭看我,眼睛裡還帶著笑意,「我覺得他講笑話的表情好好笑,明明不好笑的事,他講出來就很好笑。」 她說完又笑了幾聲,然後靠在我肩上,語氣放鬆下來:「葉哥真的好體貼,還幫我拍了好多照片。他拍照技術不錯耶,比我自拍好看多了。」 我低頭看她,她臉頰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額角的髮絲微微濕潤,眼神亮晶晶的,像在回味下午的時光。 「那很好啊。」我說,語氣平穩,帶著溫柔的笑意。 文慧又往我懷裡蹭了蹭,長髮蹭過我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她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笑意,喃喃地說:「葉哥真是個有趣的人。」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 ---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 文慧靠在我懷裡,呼吸平穩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襯衫鈕扣上劃來劃去。客廳的光線漸漸轉暗,橘紅色的夕陽在地板上縮成一道細長的亮帶,然後慢慢消失。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老公,下次週末我們三個一起去野餐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葉哥說他知道一個超棒的河邊草地,風景很美,」她語氣興奮起來,身體微微坐直,雙手比劃著,「他說那邊有樹蔭,旁邊就是溪水,還可以帶野餐墊和三明治,在那邊待一整個下午。」 她說完,眼睛裡帶著期待,看著我。 我感覺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是驚慌,是某種更深層的亢奮,像電流從胸口竄到指尖。她主動提出讓葉哥進入我們的家庭時間,這比我預想的進展更快,也更自然。 我壓下語氣裡的異樣,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當然好,我來準備食物和用具。」 文慧眼睛一亮,整個人撲過來,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在我臉頰上用力親了一下:「你最好了!」 她退開時,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靠回沙發上,手指還勾著我的手臂,語氣輕快地開始規劃:「那我負責做三明治,你負責帶水果和飲料,葉哥說他會帶野餐墊和摺疊椅——」 她說到一半,自己笑了起來,側頭看我:「我們好久沒野餐了耶,上次還是結婚紀念日的時候。」 「嗯,」我伸手順了順她耳邊的碎髮,「這次會更好。」 她沒聽出我話裡的雙關,只是靠過來,把臉埋進我的肩窩,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客廳裡只剩路燈透進來的光線,在她側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滿足:「好啦,我去準備晚餐。」 她站起身,光著腳踩過地板,走到廚房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後轉頭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裡頭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還有她輕快的哼歌聲——是那首她最近常聽的流行歌。 我坐在沙發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目光追隨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廚房門後。 --- 晚餐後,文慧堅持洗碗,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哼歌的背影,水聲嘩嘩響著。她洗完碗擦乾手,轉頭問我要不要洗澡,我說你先洗。她點點頭,上樓去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葉哥的對話框停在一小時前那條「到位了」的訊息上。我沒有回覆,關掉螢幕,把手機放進口袋。 樓上傳來浴室的水聲,過了一會兒停了。又過了一陣,文慧穿著淺粉色絲質睡裙走下樓,長髮還帶著濕氣,披散在肩上。她走到我面前,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洗好了,換你。」 我應了一聲,起身經過她身邊時,聞到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是那罐她新買的洋甘菊香氣。 等我洗完澡回到主臥室,床頭燈已經調到最暗的檔位。文慧側躺在床上,絲質睡裙的裙擺微微往上捲,露出一截大腿。她看到我進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帶著撒嬌:「老公,過來。」 我關掉大燈,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她立刻靠過來,把臉埋進我的胸口,手臂環住我的腰,整個人像小動物一樣縮進我懷裡。 「今天真的好開心,」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睡意,「謝謝老公這麼包容我。」 我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髮頂:「你開心就好。」 她沒說話,只是把臉更往我懷裡蹭了蹭。我伸手將她額前幾縷微濕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太陽穴,她的眼皮顫了一下,然後慢慢闔上。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數了整整五分鐘。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了,環在我腰上的手臂也軟軟地垂下來,呼吸均勻綿長——睡著了。 我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很慢,盡量不讓床墊彈動。她翻了個身,臉轉向另一側,沒醒。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繞到床尾,拿起放在矮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時間顯示凌晨十二點十七分。我按掉螢幕,拉開臥室門,門軸發出極輕的吱呀聲。我側身擠出門縫,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走廊盡頭,書房的門縫裡滲出一道微光。 我的神情從溫柔轉為專注。 --- 書房的門在我身後輕輕闔上,鎖舌卡進門框,發出極輕的喀嗒聲。 我沒有開大燈,只按了桌燈。暖黃色的光暈落在筆電鍵盤上,螢幕亮起,加密通訊軟體的介面跳出,對話框裡還留著葉哥最後那條「到位了」的訊息。我點開通話功能,按下撥出鍵,耳機裡傳來兩聲嘟響後被接起。 「說。」葉哥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低沉平穩,背景安靜,沒有雜音。 「文慧主動說要去野餐,」我壓低聲音,語氣盡量平穩,「週末,她提的。」 話筒那端沉默了大約兩秒,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不是嘲諷,更像滿意:「比預期快。她已經開始為我們創造機會了。」 我握緊手機,沒接話。 「野餐那天,」葉哥的聲音恢復專業,語速平穩,「我會有意不經意地碰她——手、肩膀,自然的接觸。你要在旁邊製造注意力分散,比如突然接電話,或者假裝找東西。讓她習慣我的觸碰不躲閃。」 「好。」我應了一聲,心跳加快,褲襠已經繃緊。 「記住,」葉哥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不要急。讓她自己覺得舒服,比強迫有效一萬倍。」 「明白。」 「有變化再聯絡。」 通話切斷,耳機裡恢復寂靜。我拿下耳機放在桌上,指尖在鍵盤邊緣停了一瞬,然後關上筆電。 書房安靜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簾半掩,窗外是深夜的社區街道,路燈投下昏黃光圈,對面那棟公寓的窗戶大多暗著。葉哥租的那間,三樓靠左,窗戶亮著一盞微燈,光線從窗簾縫隙滲出來,像一隻半闔的眼睛。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胸口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興奮混著罪惡感,像兩種顏色的顏料在清水裡慢慢擴散,分不清邊界。褲襠還繃著,我沒去碰它。 那盞燈滅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拉上窗簾,轉身走回臥室,臉上帶著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