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油瓶反射的燈光在我視線裡晃了一下。我走進廚房,文慧正把炒鍋裡的菜盛進盤子,油煙和香氣一起飄過來。她回頭看我一眼,笑了笑:「今天回得早,飯馬上好。」我應了一聲,在餐桌前坐下。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躺在床上,文慧的呼吸均勻平穩,她的背靠著我的手臂,體溫透過睡衣傳過來。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葉哥那句「所有女人都會變」。她會變成什麼樣子?什麼時候開始變?我閉上眼,心跳又快又重。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全亮,窗外的光是一片灰藍色。我翻身下床,文慧還在睡,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輕柔。我換上運動服,輕手輕腳地關上臥室門。 走廊盡頭那扇門沒鎖。我推開,葉哥已經在裡面了。他站在客廳中央,窗戶開著一條縫,清晨的涼風灌進來,吹動他黑色T恤的下擺。茶几上擺著兩個白色藥瓶,一模一樣,瓶身沒有任何標籤,只有瓶蓋的顏色不同——一個綠色,一個紅色。 他沒說廢話,直接指了指茶几:「坐。」 我在塑膠椅上坐下,椅腳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葉哥站在茶几對面,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落在我臉上。「綠蓋的,給她。」他拿起其中一個藥瓶,轉了轉,讓瓶蓋朝向我的方向,「每天一片,固定在早餐或晚餐後。藥效會在服用後半小時開始作用,持續六到八小時。」他放下綠蓋瓶,拿起紅蓋的那個,「這個,你吃。每天一片,也是飯後。作用是抑制你的性慾,讓你勃起困難。」 我盯著那兩個藥瓶,喉嚨發乾。「為什麼我要吃?」 「因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看到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說明一件日常事務,「如果你保持正常狀態,你會忍不住。一旦你忍不住,計畫就會失敗。這藥能讓你在看到她被調教的過程中保持冷靜,不會衝動行事。」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不想吃,也可以。但後果自負。」 我伸手拿起紅蓋藥瓶,瓶身冰涼,碰觸到指尖時我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顫抖。我擰開瓶蓋,倒出一粒白色藥片,放在掌心端詳。藥片很小,沒有味道。「副作用呢?」我問。「可能會有輕微頭暈或口乾,兩三天後會適應。」他回答得很快,顯然不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 我沒再問。我把藥片放進嘴裡,乾嚥下去,藥片卡在喉嚨裡,苦味蔓延開來。葉哥看著我做完這一切,微微點了點頭。「記住,固定時間,不要讓她發現你在吃藥。綠蓋的也一樣——放進她的水裡或飯裡都可以,不要讓她起疑。」 他把兩個藥瓶推到茶几中央。我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綠蓋瓶的時候,心跳猛地加快——這瓶藥會改變文慧,會讓她從那個溫柔賢淑的妻子,變成另一個人。我握緊瓶身,感覺到手心在出汗。 「從今天開始。」葉哥說。 我點點頭,站起來,把兩個藥瓶放進運動外套的口袋。走出那扇門的時候,走廊裡的光線已經亮了一些,樓梯間傳來有人下樓的腳步聲。我走回自家門口,掏出鑰匙,轉動鎖孔時盡量放輕動作。門開了,玄關的燈還暗著,客廳裡傳來文慧的聲音:「你回來了?早餐快好了。」 我應了一聲,換上拖鞋。運動外套口袋裡的兩個藥瓶貼著大腿,冰涼的感覺透過布料傳來。我走進廚房,文慧背對著我,正在煎蛋,油鍋發出滋滋的聲響。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繫著圍裙的腰線上。 --- 文慧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解開圍裙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她回頭看我,笑了笑:「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下午再去。」我應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打開上方的櫥櫃拿出兩個玻璃杯。水龍頭打開,水流嘩嘩地衝進杯裡。我背對著她,心跳已經開始加快。櫥櫃裡映著她轉身擦流理臺的影子——圍裙解開後,淺藍色連身裙的布料貼著她的腰線。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伸進運動外套口袋,指尖碰到兩個藥瓶。綠蓋的,紅蓋的。我摸出綠蓋的那瓶,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迅速擰開瓶蓋,倒出一粒白色藥片放進其中一杯水裡。藥片入水後立刻開始溶解,水面泛起細微的氣泡。我蓋上瓶蓋,把藥瓶塞回口袋,然後拿起紅蓋瓶,也倒出一粒,放進另一杯水。 兩杯水看起來一模一樣。氣泡已經散了。 「文慧。」我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平穩,「喝杯水吧,剛才忙了一早上。」 她轉過身,接過我遞過去的那杯水。我舉起另一杯,杯緣碰到嘴唇時,我感覺到藥片殘留的苦味在舌尖化開。她低頭喝了一大口,喉嚨輕輕滾動一下,然後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嗯,今天的水特別甜。」她歪了歪頭,眼神帶著點疑惑,嘴角卻揚著笑,「你加糖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握緊杯身,冰涼的觸感透過玻璃傳來。「沒有啊。」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心情好吧。」 她看著我,眨了眨眼,然後笑出聲來:「你最近心情都挺好的。」她把杯子湊到嘴邊,又喝了一口,「這樣很好。」她放下杯子,轉身繼續擦流理臺。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淺藍色連身裙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側臉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哼起歌來,是昨天廣播裡放過的那首老歌。旋律輕快,她的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晃動。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水已經見底了。藥片完全溶解,看不出任何痕跡。 --- 文慧喝完水後又哼了幾聲,才把杯子放回流理臺。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擦灶臺的動作,淺藍色連身裙的布料繃在臀線上,勾勒出渾圓的弧度。她起身時裙擺晃了晃,腰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膚。 「我去換件衣服。」她轉過頭,對我笑了笑,然後走出廚房。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上樓的腳步聲。手伸進口袋,指尖摸到那兩個藥瓶的蓋子——一個空了,一個還滿著。我把它們拿出來,塞進外套內袋,打算明天帶去公司處理掉。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澡出來,文慧已經躺在床上了。她側躺著,絲質白色睡裙的裙擺往上撩了一點,露出一截小腿。床頭燈開著昏黃的光,她沒在看手機,只是安靜地躺著,眼神有些放空。 「洗好了?」她聽見我的腳步聲,轉過頭來,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嗯。」我應了一聲,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床墊因為我的重量下沉,她的身體往我這邊滑了過來。 她躺到我身邊時,比平常更靠近。手臂貼著我的手臂,大腿側面壓在我腿上,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我沒有動,只是平躺著,盯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揉捏我的衣領。動作很輕,像在無意識地摸索。我轉頭看她,她的視線落在我領口上,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 「怎麼了?」我問。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頭,湊過來吻我的耳垂。溫熱的嘴唇碰上耳廓時,我整個人僵了一瞬。她的舌頭輕輕舔過耳垂邊緣,呼吸噴在脖子上,帶著濕熱的氣息。 我的身體沒有反應。下半身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她的手順著我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劃過腹肌,最後停在褲襠的位置。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褲,她摸了一會兒,然後停了下來。 我感覺到她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也不是失望,而是短暫的詫異。她抬起頭看我,眼神裡帶著疑問。 「今天太累了嗎?」她問,聲音輕柔,沒有一絲責備,「沒關係。」 她把手抽回去,翻身側躺,背對著我。動作很自然,像在體貼地給我空間。我躺在那裡,盯著她的後腦勺,頭髮散在枕頭上,睡裙的領口因為翻身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後頸。 我伸手關掉床頭燈。黑暗瞬間淹沒房間。 文慧側身躺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我聽著她的呼吸聲,感覺自己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某種更深的興奮。藥片已經開始作用了。她剛才主動吻我,主動伸手摸我,這在以前很少發生。 計畫正在作用。 我閉上眼,嘴角在黑暗中微微揚起。文慧的慾望會越來越強,而我只需要等待——等她終於忍不住的那一天。 --- 清晨六點,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我站在葉哥租屋的客廳裡,窗戶開了一條縫,涼風帶著晨露的濕氣吹進來。 葉哥坐在那把塑膠椅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即溶咖啡。他沒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像在想事情。 「藥給她了?」他問。 「給了。」我在他對面坐下,「昨天晚餐後,我親手放進她的水杯裡。」 「反應呢?」 「晚上她主動靠過來,摸我。」我頓了頓,「但我沒硬。」 葉哥點了點頭,像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藥效開始了,」他說,「但她還不知道那是藥。她只會覺得自己最近特別想要,特別敏感。這是正常的。」 「接下來呢?」 「第二步。」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我要開始跟她建立關係。」 「怎麼建立?」 「很簡單。」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對面的鄰居,每天早上出門時會遇到,晚上倒垃圾時會遇到。一開始只是點頭打招呼,然後聊兩句天氣,然後她會開始習慣我的存在。」 「然後呢?」 「然後我會找機會,讓她幫我一個小忙。借個東西,或者問個路。」他揚起嘴角,「女人對需要幫助的男人沒有戒心。尤其是像你太太那種溫柔體貼的類型——她會很樂意幫忙。」 我沉默了一會兒。「要多久?」 「看她的反應。」他走回茶几前,拿起咖啡杯,「快則三天,慢則一週。等她開始主動跟我說話的時候,就是信任建立的開始。」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正常生活。不要改變你的作息,不要對她特別好或特別冷淡。讓她覺得一切都很正常。」 我點了點頭。 「那今天早上,」他說,「你回去之後,她差不多該起床了。你跟她一起吃早餐,然後出門上班。我會在走廊上『恰好』遇到你們。」 他放下杯子,揚起嘴角:「第一次打招呼,就這麼簡單。」 我站起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推開門,走進走廊。清晨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我往家的方向走,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 推開家門時,廚房傳來咖啡機運轉的聲音。文慧站在流理臺前,穿著那件米色針織衫配碎花長裙,長髮紮成低馬尾,正在把吐司放進烤麵包機。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笑了笑:「早安,我正想叫你呢。」 「早。」我走過去,在她頰邊吻了一下。她側過頭,回吻我的嘴角,嘴唇溫熱柔軟。 「今天早餐想吃什麼?」她問。 「吐司跟咖啡就好。」 她點點頭,轉身從櫥櫃裡拿出兩個盤子。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平靜而溫柔,像每一個普通的清晨。 我看著她,想起葉哥說的話——「所有女人都會變」。 而她還不知道,今天會是變化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