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淵的後頸被咬住時,整個人僵在榻上。濕熱的齒關壓在頸側那處微微凸起的腺體上,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某種標記——逸軒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帶著檜木的沉厚氣味,與他自己身上散出的晚香玉混在一處,交纏成一種陌生的、讓他頭皮發麻的香氣。 他下意識要推開對方,手肘撐起半寸,腕上卻被什麼壓住了。冰涼的鐵條貼著他的腰脊,是那條鎖鏈的餘段——逸軒不知何時已經把它握在手裡,此刻正用它將鐘淵的腰身壓回榻面。 「別動。」 聲音從他後頸的皮膚上震過來,低啞,帶著命令的意味。鐘淵的指尖蜷了蜷,按在榻上,沒能再撐起來。內力被封之後,他的力氣本就不如逸軒,加上這半個月來反覆折騰,身體虛得像一張繃緊了太久的弓,稍微一壓就塌下去。 逸軒的牙齒鬆開,唇卻還貼在那處,舌尖輕輕掠過齒痕。鐘淵的肩背猛地一縮,寢袍已經滑到腰際,後背大半裸露在夜風裡,涼意和熱意同時爬上來。 「腿張開。」 鐘淵沒動。他的臉埋在枕側,手指攥著被褥,指節泛白。他緊閉著腿,不肯輕易屈服。 逸軒低笑一聲,像是察覺了他那點無力的掙扎。鐵鍊在他腰上又壓緊了些,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脊線滑下去,掌心帶著薄繭,擦過腰窩時鐘淵的腰不自覺塌了塌。 「我說,張開。」 語氣沒變,卻多了一層不容拒絕的意味。鐘淵的呼吸亂了半拍,終於把腿分開了些許。鐵鍊從他腰上鬆開,逸軒的手卻沒收回去,順勢握住他的髖骨,將他整個翻了過來。 鐘淵仰面倒在榻上,寢袍徹底散開,露出胸口和腰腹。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逸軒已經壓了上來,一手扣住他的膝彎,將他的腿推高,另一手按在他肩頭,把他牢牢釘在榻上。 黃色的眼瞳在燭火裡泛著灼人的光,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獸。鐘淵被他這樣看著,喉嚨發乾,別開視線,卻被逸軒捏著下巴扳了回來。 「看著我。」 鐘淵沒說話,唇抿得發白。逸軒的拇指壓在他下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忽然重了半分,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逃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逸軒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沙啞的疲憊,眼底那層鋒利卻沒褪,「現在回來了,就別想跑了」 鐘淵的睫毛顫了顫。他想說自己沒想跑,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他說過要留下來想清楚,可這句話在逸軒面前說出來,總像是某種妥協。 逸軒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鐘淵以為他會再說什麼,他卻只是低下頭,咬在鐘淵的鎖骨下方那處——不是鎖骨,是肩窩,齒尖陷進軟肉裡,力道重得鐘淵悶哼一聲。 「唔——」 他抬手想推,手腕卻被鐵鍊纏住,幾圈繞下來,扣在榻頭的銅環上。鐵鍊發出細碎的輕響,在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鐘淵的呼吸一滯,動了動手,鏈條繃緊,紋絲不動。 逸軒鬆開齒關,看著那處齒痕滲出血珠,低頭舔去。鐘淵的腰顫了一下,膝蓋不自主地想併攏,卻被逸軒的膝頭抵住,分得更開。 「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逸軒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熱氣,「檜木的氣味——這味道在你身上留了一年,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鐘淵的耳根燒起來。他偏過頭,卻躲不開逸軒壓在他身上的重量。鐵鍊在他腕上又緊了半分,逸軒的手順著他的腰線滑下去,掌心覆在他的臀側,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鐘淵的後腰懸空,臀部被迫抬起,貼上逸軒的身體。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熱度,隔著玄色中衣透過來,燙得他皮膚發麻。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逸軒卻先一步低下頭,吻在他頸側——不是剛才那種咬,是更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沿著頸動脈一路往下,落在肩頭。 「你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找你?」逸軒的唇貼在他皮膚上,聲音含混,「我讓冷月把整個邊境翻了一遍,每條路都設了卡,每個城門都貼了畫像——你覺得你走得掉?」 鐘淵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走不掉。那半個月裡他其實也清楚,只要逸軒想找他,他就沒有藏身之處。他只是……需要時間想清楚。可現在被壓在榻上,鐵鍊鎖著手腕和腳踝,他忽然覺得那些糾結的問題都變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的心緒,讓他想推開他。 逸軒的手從他臀側移開,順著大腿外側滑下去,停在膝窩處,輕輕一託,將他的腿分得更開。鐘淵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腳踝上的鐵鍊跟著響了兩聲。 「別怕。」逸軒低聲說,語氣裡那層命令淡了些,多了某種安撫的意味,「我不會再讓你跑。」 鐘淵仰面躺在榻上,手腕被鐵鍊束在頭頂,動彈不得。逸軒壓在他身上,玄色中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黃色的眼瞳在燭火裡燒得灼亮。他低頭看著鐘淵,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臉、他的頸、他裸露的肩與胸口,像是要把這個人重新刻進眼裡。 鐘淵被他看得心口發燙,別開視線,卻被逸軒捏著下巴轉回來。 「看著我。」 他只好看著他。鐵鍊在腕間發出細碎的輕響,像是某種事情的前兆。 --- 鐵鍊猛地繃緊,鐘淵的腕骨被扯得生疼,還沒來及吸一口氣,逸軒已經沉腰頂了進來。 他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沒有前戲的餘裕,就這麼硬生生闖入他身體深處,帶著報復似的狠勁,將他整個人釘在榻上。 「嗯——!」鐘淵的腰猛地彈起,又被逸軒的手掌按回去,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釘死在這裡。那根硬熱的陽具擠開緊窒的穴口,一寸一寸碾進去,將他內壁撐開到極限,飽脹感從下腹一路竄上脊背,鐘淵的眼前閃過一陣白光,手指猛地攥緊榻緣的錦緞,指節泛白。 「我說過你是堯國的罪人,所以這是你該受著的。」逸軒的唇貼著他耳廓,聲音低沉,帶著熱氣噴在他頸側,語氣卻像宣告什麼不可違逆的律法一樣篤定。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腰身往裡一頂,整根沒入,龜頭狠狠撞在鐘淵的花心上,撞得他整個人弓起來。 鐘淵的喉頭滾了一下,沒能發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破碎的喘息從齒縫漏出來。他本能地想合攏雙腿,卻被逸軒的膝頭卡在中間,只能被迫敞開著,承受他一下比一下更重的頂弄。穴口被撐得發燙,腸壁被粗大的陽具磨過,每一寸皺褶都被熨平,淫水被攪出黏膩的聲響,混著肉體拍擊聲,在寢殿裡迴盪。 「你……!」鐘淵用力扯了一下腕上的鐵鍊,鏈環發出鏘然聲響,卻只換來鐵鍊更深地勒進皮肉裡,逸軒掐在他腰側的手也跟著收緊,將他往自己懷裡拖。鐘淵的背脊離開榻面,整個人被拉得弓起來,身體重心全落在兩人交合的那一點上,那根硬熱的陽具便進得更深,幾乎要頂到他的花心。鐘淵的眼前一白,腿根痙攣似的顫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帶著他自己都沒料到的甜膩。 逸軒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震在他胸口,帶著滿足似的沙啞:「鐘淵,你嘴上罵著,身子倒老實。」 鐘淵的臉頰燒得發燙,偏過頭去不想看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逸軒卻不許他躲,一手鬆開他的腰側,五指插進他汗濕的黑髮裡,猛地一扯,強迫他仰起頭來面對自己。鐘淵的頸線被拉出一道繃緊的弧度,眼眶裡浮著一層水光,視線卻仍倔強地偏著,不肯直視他。 「鐘淵,我又被你騙了一次。」逸軒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執拗,像是委屈,又像是認了命,「你說要留下來,我信了——可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想過要逃?」 鐘淵的呼吸一滯,那句質問像是什麼鈍器,狠狠撞在他胸口。他想說沒有,想說他只是想想清楚,可逸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腰身驀地加快,猛烈地抽送起來,將他所有話語都撞成破碎的呻吟。鐘淵的手指死死攥住榻緣的錦緞,指節泛白,身體被頂得一下一下往上聳,後腦勺在枕上蹭出凌亂的痕跡,鎖鏈隨著逸軒的動作叮噹作響,像是某種無形的束縛,將他牢牢釘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 「說啊——」逸軒的嗓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不肯退讓的執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像是要用這種方式逼出他真正的答案,「你還要逃嗎?你還要從我身邊走開嗎?」 鐘淵的視線終於轉了回來,水光氤氳的紫眸裡映著逸軒那張被情慾燒得發亮的臉,黃色的眼瞳裡燃著不肯熄滅的火。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形:「……不要問。」 三個字輕得像嘆息,卻讓逸軒的動作猛地一滯,隨即更兇猛地撞了進來,像是要將那三個字撞進他骨血裡。鐘淵被頂得幾乎要彈起來,逸軒卻俯下身來,將他整個人摟進懷裡,唇重重壓在他頸側,吮出一個深深的痕跡。 「你再說一次。」逸軒的喘息噴在他耳畔,語氣裡帶著近於憤怒的質問,「鐘淵,為什麼?」 鐘淵的雙手被鎖鏈束在頭頂,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向他,腰肢隨著他抽送的節奏擺動,淫水被攪出黏膩的水聲,混著肉體拍擊聲,在寢殿裡迴盪。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滾水裡,從裡到外都被逸軒的溫度浸透了,那些糾纏了他許久的猶豫、恐懼、皇帝的警告,都在這猛烈而執拗的佔有裡被攪得模糊不清,變成了絕對不能說出來的拒絕。 「……不要。」鐘淵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堅定,「不要問...放開我...」 逸軒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掐在他腰側的手收緊,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像是要將他揉進身體裡。鐘淵的腿不知何時被逸軒分開按在腰間,腳踝勾在他身後,隨著他每一下深頂而收緊,將他往更深處容納。他的意識在快感裡浮沉,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逸軒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和他眼底那簇燒得熾烈的火光。 「那你只能被我關在這裡了」逸軒的嗓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怒意,「鐘淵,你是欺騙了我的犯人,哪裡都不准去」 最後一下頂入時,鐘淵的腰猛地弓起,整個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內壁絞緊,將逸軒的陽具咬得死緊。他的視野在那一瞬間模糊成一片,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光暈在眼前擴散,像是沉入什麼溫暖的深水裡,所有的聲音都遠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逸軒貼在他耳邊的喘息。 --- 鐘淵的意識還泡在餘韻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得撐不起來。他感覺得到逸軒還壓在他身上,體溫貼著體溫,汗濕的肌膚黏在一處,心跳聲隔著胸膛傳過來,沉而穩,像是某種節奏,把他亂糟糟的呼吸慢慢帶平了。 他以為會有一段溫存的停頓——像前幾次那樣,逸軒會低頭親他額角,或者把他攬進懷裡,讓他在那人的體溫裡慢慢緩過來。 但這一次,貼在他耳邊的喘息沒有放緩,壓在他腰側的手也沒有鬆開的跡象,反而往後收了一下,掐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從榻上提了起來。 鐘淵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翻轉過去,膝蓋磕在榻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緊接著背脊撞上一面冰涼的牆——是寢殿內牆的木板,冷意順著肩胛骨爬上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而逸軒的手已經按在他腰後,不由分說地把他壓成一個跪伏的姿勢,膝蓋陷進榻褥裡,臉頰貼著牆面,冰涼的木紋硌在顴骨上。 「逸……」 他開口想喊,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只吐出半個音,後半截就被身後抵上來的熱硬堵了回去——逸軒從後面重新頂了進來,沒有任何緩衝,一插到底,龜頭撞在他身體最深處,撞得他眼前一陣發白,已經洩過一次的身子敏感得過了頭,內壁又濕又熱,絞得又緊又軟,被那根粗長的陽具撐開時,連皺褶都被熨平了,飽脹感沿著小腹往上竄,竄得他指尖發麻。 「啊……!」 他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抵上牆面,雙手下意識地往牆上撐,指尖扣進木板縫裡,指節發白。他想合攏雙腿,把這過於兇猛的侵犯擋在外面,膝蓋卻被逸軒的腿頂開,分得更開,整個人跪在榻上,門戶大開,連合攏的力氣都沒有。 逸軒掐在他腰側的手收緊了,指頭陷進軟肉裡,把他往後拉——每一下抽送都又深又重,頂得他整個人往前晃,額頭在牆上磕了好幾下,木板的涼意和體內的熱燙交替著,把他攪得暈頭轉向,連呼吸都碎成了一段一段的喘息,夾著壓抑不住的嗚咽,從齒縫裡漏出來。 「你跑……你跑啊……」 逸軒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啞得像是含著砂石,每一下頂弄都帶著怒意,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釘進他身體裡去——「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在顫,連帶著抵在鐘淵體深處的陽具也在顫,滾燙的,脹大的,把鐘淵的內壁撐得滿滿的,每一寸皺褶都被熨平了,連最深處那點軟肉都被頂得發麻,酸脹感沿著尾椎往上爬,爬得鐘淵的腰一陣一陣地軟,幾乎要撐不住自己—— 「你怎麼敢……怎麼敢跑……」 鐘淵的額頭抵著牆面,視線裡只剩一片模糊的木板紋路,連著燭火的光暈都散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斑點。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破碎的呻吟,一聲一聲的,帶著哭腔,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他被頂得太深了,深到連思緒都被撞散了,只剩下身體最直接的感受:那根滾燙的陽具在他體內進出,每一下都擦過他最敏感的那一點,又快又重,不給他喘息的餘地,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釘進他身體裡去——把他釘在這裡,釘在逸軒身邊,哪裡都不準去。 「我沒……不是……」 他終於擠出一句,聲音卻被頂得支離破碎,斷在喘息和嗚咽之間,不知道逸軒聽清了沒有——但掐在他腰側的手收得更緊了,指頭陷進軟肉裡,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捏碎似的,把他往後拉,迎著那根粗長的陽具撞上去,撞得他整個人都往前一彈,額頭又磕在牆面上,悶悶的一聲響,他卻連痛都感覺不到了,只剩下體內那點被反覆碾過的軟肉在發麻,麻得他腰都塌了下去,整個人都掛在牆上,只剩下膝蓋還跪著,被逸軒的腿頂住,合都合不攏—— 逸軒俯下身來,胸膛貼上他的背脊,汗濕的肌膚黏在一處,滾燙的體溫把他整個人裹住,嘴唇卻帶著狠勁,張嘴咬住他後頸與肩胛之間的皮肉——不是親吻,是啃咬,齒尖陷進肉裡,咬出一個泛著血的印子,疼得鐘淵整個人一縮,內壁跟著絞緊了一瞬,絞得逸軒也悶哼一聲,那聲音貼在他耳後響起,帶著熱氣,燙得他耳廓發紅——而逸軒的牙齒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了,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什麼記號似的,咬得又深又重,鐘淵能感覺得到那齒尖陷進皮肉裡的痛感,尖銳的,清晰的,沿著後頸蔓延開來,把他體內的快感攪得更亂—— 他張著嘴想喊,卻只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又軟又啞,像是被碾碎了的嗚咽,在兩人的喘息之間漏出來,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撞散了,再也拼不回來似的—— 逸軒的牙齒鬆開,舌尖卻沿著那齒痕舔過去,帶著安撫的意味,動作卻沒有停——腰身重新動起來,抽送的節奏比剛才更重更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鐘淵整個人往前晃,額頭在牆上滑了一下,幾乎要撐不住自己,只能把整個人的重量都交給身後的逸軒,交給那根深埋在他體內的陽具,交給那掐在他腰側的手——他被頂得思緒都散了,只剩下身體最直接的感受:那根滾燙的陽具在他體內進出,每一下都擦過他最敏感的那一點,又快又重,不給他喘息的餘地,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釘進他身體裡去——把他釘在這裡,釘在逸軒身邊,哪裡都不準去。 「逸軒……逸軒……」他啞著嗓子喊他,不知道是在求他慢一點,還是在喊他的名字,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在兩人的喘息之間漏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 但逸軒聽到了,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掐著他的腰,更深更重地頂了進去,頂得他整個人都弓起來,內壁絞緊了一瞬,絞得逸軒也悶哼一聲——而逸軒的喘息貼在他耳後響起,啞得像是含著砂石:「……我在這裡。」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你哪裡都不準去。」 鐘淵的指尖在牆面上扣得更緊了,指節發白,木板的縫隙硌得他指尖生疼,他卻沒有鬆開——他聽著逸軒的聲音,聽著那句話裡沉甸甸的佔有欲,聽著那聲音裡的顫抖,像是某種他不敢去想的東西,沿著脊椎爬上來,爬得他眼眶發酸,連呼吸都哽住了——他沒說話,只是把額頭抵在牆上,閉上眼,任由逸軒的節奏把他整個人帶走,帶進那一片白茫茫的快感裡,連思緒都被撞散了,抵在他體內的陽具脹得更大,滾燙的,硬挺的,把他的內壁撐得滿滿的,連最深處那點軟肉都被頂得發麻,酸脹感沿著尾椎往上爬,爬得他腰都塌了下去,只能掛在牆上,任由逸軒在他體內馳騁——然後,逸軒的腰身猛地一沉,整個人往前一頂,鐘淵感覺得到那股滾燙的熱流在他體內噴湧而出,澆在他最深處,燙得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內壁絞緊了一瞬,像是要把那根陽具絞在裡面,捨不得放開似的—— 他張著嘴想喊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又軟又啞,在兩人的喘息之間漏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然後,掐在他腰側的手鬆開了,撐在牆面上,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逸軒的胸膛貼著他的背脊,汗濕的肌膚黏在一處,喘息聲在他耳後響著,又重又亂,帶著高潮後的餘韻,燙得他耳廓發紅—— 而鐘淵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像是被那滾燙的精液燙化了似的,連眼皮都沉得抬不起來,整個人軟在牆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還在起伏著,像是隨時都會斷掉似的——他感覺得到逸軒的陽具在他體內緩緩抽離,退出去時帶出一股黏稠的熱流,沿著腿根淌下來,濕淋淋地滴在榻上——而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那些了,視線裡只剩一片模糊的燭火光暈,在黑暗裡搖曳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似的——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逸軒退出鐘淵身體時他已經昏厥,逸軒扯過被子蓋住他凌亂不堪的身體。 ---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榻邊的磚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鐘淵的意識是慢慢回來的,像水從凍住的河面下滲出來,一點一點漫過四肢。他動了一下手指,鐵鏈跟著發出細碎的聲響,沉沉地墜在腳踝上。 他沒立刻睜眼,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腿間還殘著乾涸的黏意,腰背酸得發沉,但被子蓋得齊整,連肩頭都掖得嚴實。有人替他收拾過。 榻邊有衣料摩擦的聲響,很輕,像是刻意壓著動作。鐘淵把眼皮掀開一條縫,晨光裡,逸軒正站在榻邊,一身玄色朝服,腰間金帶在光裡折出一道亮色。他垂著眼,目光落在鐘淵身上,手裡繞著一段鐵鏈,正一圈一圈往鐘淵的手腕上纏。 鐘淵沒動,由著他纏。鏈身冰涼,貼著皮膚,一寸一寸收緊。逸軒的動作很穩,像是做慣了這件事,但纏到第三圈時,他的指尖在鏈扣上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扣死。 鐘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己的手腕上,舊的勒痕還沒褪完,又疊上新的紅印。逸軒盯著那幾道痕跡看了很久,久到鐘淵以為他不會再動了,才聽見他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是你逼我的,鐘淵。」 那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帶著一夜未眠的啞。鐘淵沒應聲,只覺得那句話裡的力道比鐵鏈更沉,壓在胸口,悶悶地疼。 逸軒把鏈扣鎖好,又檢查了一遍腳踝上的鐐銬,確認牢靠之後才直起身。他整了整袖口,目光再掃過來時,已經換上了那副從容的、皇子該有的神色,彷彿剛才那聲低語只是鐘淵的錯覺。 「我今日要上早朝。」他說,語氣平淡,「你好好待著。」 鐘淵撐著身子坐起來,寢袍滑落,露出鎖骨下幾道淺淺的紅痕。他沒去拉衣襟,只抬眼看向逸軒,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逸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背對著鐘淵,站了片刻,才側過頭來,眼底掠過冰冷的光,沒有回頭,只低低說了句「你沒有資格知道」,便大步朝門外走去。 寢殿的門在他身後合攏,晨光被截斷了一瞬,復又從窗縫裡鑽進來。鐘淵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鐵鏈纏得規整,鏈身貼著皮膚,涼意慢慢被體溫捂熱。他沒有掙動,只是把鏈子握在手心,指腹摩過那一道一道的環節,像是在確認什麼。 窗外有鳥鳴,一聲一聲,脆生生的。鐘淵往後靠進榻裡,閉上眼,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響,在寂靜的寢殿裡迴盪。他沒有再睜眼,就著晨光,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