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陰雨,灰白水光從窗紙滲進來,把屋裡的影子都泡軟了。鐘淵倚在矮榻上,肋側那條舊傷像埋了根鈍針,每一次呼吸都牽著疼。 他按住傷處,掌心貼著粗布單衣,布料洗得發薄,能摸到底下繃帶的稜角。七日了。內力被封之後,身體比從前沉得多,連翻身都要先撐著榻沿緩一口氣。昨夜雨勢最猛的時候,肋側的鈍痛把他從淺眠裡硬生生拽醒,他側過身想找個不疼的姿勢,翻到第三回,額角就滲了汗。最後他索性坐起來,背靠著牆,盯著窗紙上流動的水影,數到天色泛灰。 此刻那鈍痛又回來了,像有人拿指節抵著他的肋骨,不重不輕地往裡壓。鐘淵把呼吸放慢,一吸一吐之間,手掌沿著繃帶邊緣摸索——綁得牢,沒有滲血的潮意。他鬆了手,指尖在榻沿敲了兩下,目光從屋頂橫梁掃到門縫。 院門陰影下,冷月負手而立,深色勁裝被雨氣洇出一層深色,像一截釘在地裡的鐵。鐘淵記著他換班的時辰——晨光未亮時一次,日頭偏西時一次,中間隔著約莫四個時辰。灰雀落在簷角的時點也記下了,那鳥總在雨歇的片刻飛來,理一理羽毛便走,從不耽擱。院牆東南角那塊鬆動的磚縫,他摸過,縫隙寬過一張薄紙,若真要送消息出去,勉強能用。這些念頭像磨刀石,一下一下,把思緒磨得鋒利。 鋒利又有什麼用。死契紋路淡得只剩一縷淺灰,他攤開掌心看了看,那顏色像被雨水洗過,隨時會徹底消失。契約若斷了,他這條命就真正是自己的了。可夜國那邊還牽著旁人,他不能走,也走不了。況且逸軒的傷——那晚替他包紮時,鐘淵看見他左臂的繃帶底下透出一片暗紅,這幾日他沒能親眼確認那道傷口癒合了沒有。逸軒嘴上不說,但鐘淵記得他遞藥碗時用的是右手,左手始終垂在身側,動作間有一絲極輕的遲疑。 鐘淵閉上眼,肋側的鈍痛又湧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慢慢脹開。他咬著牙沒出聲,額角滲出一層薄汗,順著鬢角滑進領口。他伸手去夠榻邊那只藥碗,碗底還剩一層褐色的藥渣,涼了,氣味苦澀地浮在空氣裡。他端起碗,仰頭把殘汁灌下去,苦味順著喉嚨一路燙到胃裡,壓住了那陣翻湧的疼。 雨聲細密地落在瓦上,屋裡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鐘淵側過頭,目光越過半個院子,落在冷月身上。冷月也正看著他,隔著雨幕,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鐘淵注意到冷月的肩頭濕了一片,勁裝貼在臂膀上,顯出底下繃緊的線條——那個人站了整個下午,連姿勢都沒換過。鐘淵沒有開口,冷月也沒有。一整個下午,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檻和半個院子,誰也沒先出聲。 鐘淵把藥碗放回榻邊,重新去按肋側那條舊傷。指尖隔著粗布單衣壓下去,摸到繃帶底下微微腫起的稜線,他皺了皺眉,又鬆開手,把呼吸調勻。他想起那晚逸軒替他包紮時手指的力道——溫熱的、帶著薄繭的觸感,一圈一圈繞過他腰側時,像要把什麼東西按進他皮肉裡去。鐘淵搖了搖頭,把念頭甩開。那個人替他包了傷,轉過身卻說不會放他走。他沒有應話,只是靜靜躺著,聽逸軒的腳步聲在屋裡響了一陣,然後遠去。 指尖撫過掌心那縷淡灰紋路,他聽見院外靴聲由遠而近,接著是門栓被推開的聲響。 --- 雨後的風帶著潮氣撲在鐘淵臉上。他倚在榻邊,還沒來得及看清院門外那個身影,門栓就被推開了。 王逸軒站在門口,髮梢微濕,素色常服被雨氣浸得顏色深了幾分。他臉上一絲笑也沒有,目光掃過鐘淵時,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鐘淵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手腕就被一把扣住。那力道很大,攥得他骨節發疼,整個人被拽得踉蹌起身,幾乎撞進對方懷裡。 「逸軒,你的肩——」 話沒說完,手腕上的力道又緊了三分。王逸軒沒看他,拽著他往院門走去,步子又急又沉,踩在濕滑的石板上濺起細碎水花。簷角的雨水滴落下來,打在鐘淵頸側,冰涼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 「逸軒。」鐘淵被拽得腳步不穩,聲音裡帶了點喘,「你傷還沒好,別這樣用力。」 王逸軒仍不回頭。他握著鐘淵手腕的指節泛白,卻始終避開他的目光。鐘淵從那力道裡讀出七日的怒意,還有某種被壓著不肯說出口的東西——比怒意更燙,比質問更沉。 迴廊轉角的陰影裡,冷月止步,負手立在院門邊,灰眸靜靜目送兩人消失在廊角。 鐘淵被拽得幾乎小跑起來。經過廊柱時,王逸軒忽然停步,鐘淵一頭撞上他後背,鼻尖撞得發酸。他還沒來得及退開,王逸軒已轉過身來,另一隻手扣住他後頸,將他按在廊柱上。 「你剛才說誰?」 鐘淵被他按得後腦貼著冰涼的木柱,抬眼看他。王逸軒的黃眸在陰影裡暗沉沉的,像壓著一團沒燒起來的火。 「我說你肩上還有傷。」鐘淵聲音發緊,「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換藥?」 王逸軒沒答。他盯著鐘淵看了很久,久到廊簷的滴水聲一聲一聲落進寂靜裡。然後他低下頭,嘴唇壓在鐘淵的頸側,力道重得像在確認什麼。 鐘淵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王逸軒的吐息滾燙,貼著他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慄。 「你這七天,有沒有想過我?」 鐘淵沒答。他感覺王逸軒的手從他後頸滑到腰側,隔著粗布單衣按在他腰窩上,掌心燙得驚人。 「我每天都在想。」王逸軒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想你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麼。」 鐘淵喉頭動了動,聲音有些啞:「我沒有。」 王逸軒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他沒再說話,只是重新扣住鐘淵的手腕,這次力道輕了些,卻仍牢牢攥著,將他往主屋的方向帶去。 主屋內室的門在鐘淵身後闔上。 廊下只剩冷月負手佇立的剪影,雨聲細碎,簷角的水珠一顆一顆砸在石板上。 --- 門闔上的聲響在寂靜裡散了,雨聲從簷角滴落,一下一下敲在窗沿。鐘淵站在門邊,粗布單衣的袖口還帶著廊下沾上的潮氣,他看著王逸軒的背影,燈火將那道影子拉得又長又窄。 「你肩上的傷……好些了嗎?」 王逸軒沒動,也沒回頭。他背對著鐘淵,抬手鬆開衣領,素色常服從肩頭滑落一角,露出纏著白布的傷處。繃帶邊緣隱約滲出一點暗色,像是這幾天都沒好好換過藥。鐘淵的目光落在那塊暗漬上,鼻尖彷彿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著藥草氣,從那人肩頭散出來,黏在潮濕的空氣裡。 沉默了許久,久到鐘淵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王逸軒才說:「這一星期,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像壓著什麼東西不讓它翻湧出來。燈火在他背脊上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那塊滲血的繃帶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微微牽動,邊緣的布絲翹起一根,沾著乾涸的暗紅。 鐘淵看著他肩頭那塊滲血的繃帶,胸口發緊。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輿圖確實有誤。你不必信,我也不要你信。」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辯解涼薄得像窗外未乾的雨。王逸軒沒有接話,室內只餘燈芯偶爾爆開的細響,榻前那張厚軟的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鐘淵聞到自己袖口殘留的潮氣,混著屋裡淡淡的沉木香,堵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燈芯爆了一下,火光晃動,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揉成一團。王逸軒轉過身來,黃眸在暗處沉沉的,像盯著一件隨時會從掌心流走的東西。他沒有走近,只是那樣看著鐘淵,目光從他眉眼滑到唇邊,又落回他眼睛裡,像是要把他的樣子一寸一寸刻進記憶裡。鐘淵看見他喉間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那雙黃眸裡的光暗了暗,像雨夜裡最後一盞將熄的燈。 鐘淵被他看得心口發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腳跟撞上榻緣的毯角,厚軟的地毯吞掉了聲響,他的背脊抵住床柱,木頭冰涼的觸感隔著單衣貼上脊椎,再無退路。 --- 王逸軒一步跨近,扣住鐘淵的後頸,將他按倒在厚軟的地毯上。鐘淵後腦著地,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撐起身,那人已經整個人壓了上來,膝蓋強硬地抵進他雙腿之間。 鐘淵抬手推他胸膛,內力被封之後那股力道軟得像求饒,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王逸軒沒費什麼勁就把他兩隻手腕攥在一起,扣在他頭頂的地毯上。 「逸軒——」 話沒說完,王逸軒已經低頭吻下來。這個吻又重又急,嘴唇碾過他的唇角,像是要把什麼話堵回去。鐘淵偏過頭,那人的唇便順著他的下顎線滑到頸側,濕熱的吐息貼著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顫慄。 「你躲什麼?」王逸軒的聲音啞得厲害,嘴唇貼在他耳根,「剛才不是還在說我的傷?」 鐘淵沒答。王逸軒的手指已經扯開他粗布衣襟,指節勾住布邊往下一拉,肩頭和半片胸膛便暴露在燈影裡。那隻手從他肩頭往下滑,指腹擦過肋側舊傷時,鐘淵身體猛地一縮,悶哼一聲別開了臉。 那道傷是三個月前的箭傷,長好了,但新生的皮肉還帶著淡淡的粉。王逸軒的指腹停在傷處邊緣,力道輕下來,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還疼?」 「早好了。」鐘淵聲音發緊。 王逸軒沒說話,低頭吻在傷疤旁邊。嘴唇是燙的,貼著那片敏感的新生皮膚,鐘淵的腰不自覺地往地毯上陷了陷。王逸軒察覺到他的反應,低低笑了一下,鼻息噴在他肋側。 「你還是這樣。」王逸軒的唇沿著傷疤邊緣移動,聲音含糊,「嘴上說好了,身體倒是誠實。」 鐘淵咬住下唇,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王逸軒的嘴唇已經移到他的乳尖,張嘴含住,濕熱的舌頭壓著那點碾過去。鐘淵的腰猛地彈了一下,被王逸軒用膝蓋壓回去。 「嗯——」他沒忍住,聲音從齒縫漏出來。 王逸軒含著那點,用牙齒輕磨了一下,鐘淵整個人繃緊,扣在頭頂的雙手攥成拳。王逸軒鬆開嘴,那點被他吮得濕亮,在燈影裡微微顫抖。 「舒服了?」王逸軒抬眼看他,黃眸裡的光暗沉沉的。 鐘淵別開視線。他感覺得到自己的乳尖還濕著,衣襟散開大半,繃帶半露出來,纏著舊傷的布條邊緣有些發黃。王逸軒的目光落在那截繃帶上,頓了一下,手指勾住邊緣,輕輕扯了扯。 「這傷……」 「早就不流血了。」鐘淵說,「你不用——」 王逸軒沒理他,低頭吻在繃帶邊緣的皮膚上。那處是肩窩,薄薄的皮膚底下能摸到骨頭的形狀。鐘淵的呼吸亂了一拍,王逸軒的舌頭沿著繃帶邊緣舔過去,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溫熱的觸感讓鐘淵的肩頭微微發抖。 「你這裡總是很敏感。」王逸軒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說,「上次我碰這裡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在抖。」 鐘淵沒答,但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出賣他。王逸軒的舌頭繼續往下,舔過繃帶覆蓋的邊緣,在舊傷上方停住。鐘淵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滲進來,燙得他肋骨下方的肌肉一陣一陣收縮。 「逸軒……」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王逸軒抬起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鐘淵看見他左手繃帶滲出一小塊暗紅,是剛才按倒他時扯到了傷口。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王逸軒已經低下頭,嘴唇重新貼回他肋側的舊傷上方,停在那裡。 燈影搖晃,衣襟散開的鐘淵躺在厚軟地毯上,繃帶下的舊傷暴露在暖黃的光裡,王逸軒的唇停在那道傷疤上方,久久沒有移開。 --- 燈影在牆上晃了一下。王逸軒的唇離開那道舊傷,鐘淵還來不及喘口氣,整個人就被翻過去了。他趴在地毯上,臉側貼著絨毛,背脊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王逸軒一手托起他的腰,另一手扯住那層鬆散的布,用力一拉,最後的遮蔽物從鐘淵腰間滑落,堆在膝彎處。 「逸軒……」鐘淵的聲音悶在毯子裡,背脊繃緊。 王逸軒沒應。他從榻邊矮几上摸過膏脂盒,指節沾了滿滿一層,燈下泛著潤澤的光。那根手指沒有猶豫,直接探進鐘淵臀縫間,抵住穴口,慢慢往裡壓。 鐘淵的呼吸猛地斷了一拍。膏脂冰涼,指節粗硬,一寸一寸頂開他緊閉的穴口,動作慢得像是故意磨他。他下意識夾緊,卻只讓那根手指陷得更深。 「放鬆。」王逸軒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低沉平穩,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鐘淵沒答話。他咬住下唇,額角抵著地毯絨毛,感覺那根手指在他身體裡緩慢地彎曲、抽動,攪開每一處皺褶。膏脂被體溫融開,濕潤的觸感沿著指節蔓延,他聽見自己壓抑的喘息在寂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晰。 第二根手指擠進來時,鐘淵的指尖摳進地毯裡,絨毛被攥成一團。 「疼?」王逸軒問。 「……不疼。」鐘淵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王逸軒沒再問。那兩根手指在他的身體裡撐開、旋轉,慢條斯理地擴張,偶爾擦過某處,鐘淵的腰就會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他覺得自己像被攤開的書頁,每一處隱藏的字跡都被對方逐行讀過。 手指抽離時,鐘淵鬆了一口氣,但那口氣還沒吐完,一個滾燙的硬物就抵上了他濕潤的穴口。 「看著我。」王逸軒說。 鐘淵偏過頭,從凌亂的髮絲間望見他。王逸軒跪在他身後,常服褪至腰間,露出結實的胸膛,黃眸在燈影裡沉沉地鎖著他。那根粗硬的陽具頂在穴口,龜頭撐開邊緣,一寸一寸往裡推進。 鐘淵的背脊瞬間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熱度從交合處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燒到後腦,他感覺自己被撐到極限,每一寸肌理都被迫讓開,讓那根東西緩慢而堅定地鑿進來。地毯的絨毛蹭著他的臉頰,他張開嘴,卻只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王逸軒沒有停。他託著鐘淵的腰,繼續往裡頂,直到整根沒入,胯骨抵上鐘淵的臀肉,才停下來。鐘淵整個人弓在那裡,指尖深深摳進地毯絨毛,額角的汗珠滾落,在燈下閃了一下。 「你裡面好熱。」王逸軒低聲說,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夾得這麼緊……」 鐘淵沒法回話。他感覺那根雞巴在他身體裡跳動,飽脹感從腹部深處蔓延開來,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顫抖著吐出一口氣,聲音碎成幾截:「你……別……」 王逸軒沒有立刻動。他俯下身,胸膛貼上鐘淵的背脊,嘴唇湊到他耳後,滾燙的吐息噴在皮膚上。然後他退出半截,又猛地頂回去。 鐘淵的悶哼被撞碎在毯子裡。那一下頂得又深又重,花心被狠狠撞上,痠麻的電流感沿著脊椎蔓延到四肢。他整個人都被壓進地毯裡,絨毛蹭著他的臉頰,額髮汗濕地貼在皮膚上。 王逸軒開始動了。他抽送的節奏沉重而規律,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頂得鐘淵的腰一次次塌下去,又被他託著撐起來。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內室裡迴響,混著鐘淵壓抑不住的喘息,黏膩的水聲從交合處溢出。 「嗯……哈啊……」鐘淵的呻吟被頂得斷斷續續,他攥緊地毯絨毛,指節泛白,「逸軒……太深了……」 「深?」王逸軒的語氣帶著一點殘酷的笑意,他掐住鐘淵的腰,又重重頂了一下,「你剛才不是還說不疼?」 鐘淵沒法回嘴。那根雞巴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他最敏感的地方,逼得他眼角泛酸,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布料,所有的摺痕都被攤開,所有的隱藏都被翻出來。 王逸軒的動作突然慢下來。他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停住,不動了。 鐘淵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後蹭,想要更多,卻被王逸軒按住髖骨,牢牢釘在原地。 「想要?」王逸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折磨人的耐心。 鐘淵咬著下唇,沒答話。他感覺穴口空虛地收縮著,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濕潤的觸感讓他的臉頰發燙。他別開視線,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別折磨我。」 王逸軒低低笑了一下。他沒有再逗鐘淵,扶著鐘淵的腰,猛地整根頂入,然後重新開始抽送,這次更快、更重,每一下都鑿進最深處,把鐘淵的呻吟撞成破碎的音節。 「啊……啊……逸軒……要去……」鐘淵的指尖摳進地毯絨毛裡,聲音帶著哭腔,「要去了……」 王逸軒沒有慢下來。他掐著鐘淵的腰,狠狠頂弄了幾十下,最後一下頂進最深處,鐘淵整個人弓起,腰腹痙攣般顫抖,濁白的精液濺在地毯上,身體裡劇烈收縮,絞得王逸軒悶哼一聲,跟著在他體內釋放出來。 鐘淵癱在地毯上,胸膛劇烈起伏,額髮汗濕貼在臉側。王逸軒伏在他背上,喘著氣,嘴唇貼著他的後頸,久久沒有動。 地毯被攥出深深褶痕,鐘淵額髮汗濕貼在臉側,隨著每一次頂入向後蹭去。 --- 鐘淵的指尖扣進毯絨裡,指節泛白,身體被頂得一下一下往前滑。王逸軒伏在他背上,粗重的喘息貼著他的耳廓,腰胯的撞擊一下比一下沉,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釘進他身體裡。 「逸軒……」鐘淵的聲音被頂得斷成兩截,他撐著地毯想往前爬半寸,卻被一雙手扣住腰側,猛地拽了回來。 王逸軒的掌心燙得嚇人,五指陷進他腰窩的軟肉裡,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雞巴整根沒入,龜頭碾過最深處那點軟肉時,鐘淵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膝蓋抖得撐不住地毯。 「你哪裡也去不了。」 王逸軒的聲音壓在他耳邊,又低又沉,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俯下身,張嘴咬住鐘淵汗濕的肩頭,犬齒陷進肌肉裡,留下一圈清晰的齒印。鐘淵悶哼一聲,身體卻往後弓起來,像是要把自己更深的送進他嘴裡。 王逸軒的節奏徹底亂了。他不再維持先前那套沉重規律的頂弄,而是又快又狠地往裡撞,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肉體拍擊聲混著水聲在寂靜的內室裡迴盪。鐘淵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喉嚨裡只能擠出破碎的呻吟,手指胡亂往後抓,扣進王逸軒背上的繃帶裡。 指尖觸到一片濕意。 鐘淵的動作頓了一下,意識到那是滲出來的血。繃帶底下那道傷口肯定又裂開了,濕黏的液體浸透布料,沾上他的指腹。他想鬆手,指節卻攥得更緊,像是要把那片濕意牢牢記在手裡。 「你他媽……」王逸軒被他這一攥弄得悶哼一聲,腰胯的動作卻沒停,「鐘淵,你故意的?」 鐘淵沒答話。他偏過頭,側臉貼著地毯,紫眸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張開又闔上,最後只擠出一個氣音:「……裡面。」 「什麼?」 「裡面……要被...弄壞了。」 王逸軒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他扣住鐘淵的腰,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雞巴以一個更刁鑽的角度斜插進去,龜頭碾過花心時鐘淵的腰猛地塌下去,雙腿痙攣似地夾緊。 「啊——」鐘淵的呻吟拔高了半度,隨即又被他自己咬斷在牙關裡。他感覺體內的雞巴脹大了一圈,跳動的脈搏貼著穴壁傳進來,燙得他小腹一陣痙攣。 「叫出來。」王逸軒伏在他背上,鼻尖蹭著他汗濕的後頸,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聽著呢。」 鐘淵搖頭,額頭抵著地毯,手指卻從繃帶上滑開,往兩側攥緊了毯絨。王逸軒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那點軟肉時鐘淵的眼前便白一次。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浪尖上,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能隨著王逸軒的節奏起伏、顫抖、收縮。 「逸軒……我不行……」鐘淵的聲音帶著哭腔,膝蓋終於撐不住,整個人癱軟下去,卻被王逸軒一把撈起來,重新釘回原位。 「你說什麼?」王逸軒的喘息噴在他耳後,語氣裡帶著一點壞心的笑意,「再說一遍。」 鐘淵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頂散了。王逸軒的雞巴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一下都碾過最敏感的那點,逼得他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穴壁絞緊了那根滾燙的陽具,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 「操……」王逸軒低罵一聲,扣住他腰的手收得更緊,指節陷進皮膚裡留下紅痕。他加快節奏,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肉體撞擊聲在寂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晰。 鐘淵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拋進一片滾燙的海裡,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收縮、顫抖、痙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的呻吟,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逸軒……我要……」 「我知道。」王逸軒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也是。」 鐘淵的腰猛地弓起來,身體繃成一張滿弦的弓,穴壁絞緊,潮熱的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浸濕了兩人貼合的皮膚。他感覺王逸軒的雞巴在體內脹到極限,然後猛地一抽——滾燙的精液射進最深處,燙得他又是一陣痙攣。 王逸軒伏在他背上,胸膛劇烈起伏,鼻息埋進他汗濕的頸側。 鐘淵的意識慢慢回籠,感覺王逸軒的陽具仍埋在他體內,沒有退出去的意思。兩人交合處一片狼藉,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沿著他的大腿往下淌。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王逸軒背上的繃帶——濕得更徹底了。 他沒有推開他。 王逸軒的呼吸一點一點穩下來,鼻尖蹭著鐘淵頸側的皮膚,像是某種無聲的確認。他伏在他身上,久久不肯退出,也不肯起身。 --- 王逸軒伏在他背上,呼吸從急促慢慢緩成綿長。鐘淵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貼著自己後背,溽熱的皮膚黏在一起,像兩塊濕透的布。那根還埋在體內的陽具正一點一點軟下去,抽離的趨勢帶起一陣黏膩的牽扯感。 鐘淵沒動。他側著臉,半張臉陷在凌亂的衣堆裡,視線恰好落在王逸軒左肩——繃帶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成深褐色,邊緣卻還有一圈濕潤的暗紅。 他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布面,王逸軒便動了一下。 「別管它。」王逸軒啞著嗓子說,撐起手臂,從他體內退了出去。那一下抽出讓鐘淵腰間一空,穴口處湧出一股濕熱的液體,順著腿根往下淌,涼意混著體溫,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 王逸軒翻身坐起,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從地毯上抱起來。鐘淵的腿使不上力,膝蓋軟得像被抽了骨頭,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去。王逸軒沒說話,把他抱到榻上,動作不算溫柔,卻穩穩地託著他的後背,讓他仰躺下來。 榻上的被褥還帶著白日裡曬過的氣味,乾燥的布料貼上汗濕的皮膚,讓鐘淵打了個寒顫。 王逸軒站在榻邊看了他一會,伸手把散落的毯子拉過來,蓋住他胸口以下。鐘淵喘息著,視線從他臉上一路滑到他腰間——那根剛剛還埋在他體內的陽具已經軟垂下來,半濕的掛在腿間,他移開目光。 「轉過去。」王逸軒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鐘淵遲疑了一下,還是側過身,背對著他。他聽到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後是榻邊的木板承受重量發出的吱呀聲。王逸軒從後面貼上來,一隻手撐在他腰側,另一隻手撥開他腿間還在流淌的濕液。 「腿張開點,」王逸軒的聲音低啞,貼在他耳後,溫熱的吐息拂過他頸側的細毛,「這是你應得的。」 鐘淵的呼吸滯了一瞬。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根重新硬起來的陽具已經抵上穴口。濕軟的穴口被撐開,一寸一寸吞進去,鐘淵咬住下唇,卻沒咬住那聲從喉嚨裡漏出來的喘息。 「嗯……」他閉上眼,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單。 王逸軒沒給他適應的時間,腰身往前一頂,整根沒入。鐘淵的背弓起來,後腦勺抵著他的肩窩,感覺自己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呼吸都被頂得斷成碎片。 「哈……逸軒……你……」 王逸軒沒答話,扶著他的胯開始抽送。動作比剛才更猛烈,每一下都撞到底,頂到他腰眼發酸。鐘淵的腿被掰得更開,膝蓋幾乎貼著胸口,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身下,只能隨著他的節奏擺動。 「啊……好深……」鐘淵的聲音碎在喘息裡,手指把床單攥出深深的褶皺。快感累積得又快又猛,他覺得自己像被捲進一道湍急的水流裡,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身體本能的回應。 王逸軒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鐘淵的喘息變成壓抑不住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穴肉被粗大的陽具磨得發燙,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兩人的腿根都弄得濕黏。 「啊……逸軒……我……我要……」鐘淵的話沒說完,王逸軒的動作突然加重,狠狠頂進最深處,鐘淵的腰猛地彈起來,整個人繃緊,腦子裡炸開一片白光。 他到了。 高潮的痙攣從體內深處擴散開來,穴肉絞得死緊,把王逸軒的陽具咬得寸步難行。他聽見自己壓抑不住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像是被快感碾碎了再拼湊起來。王逸軒沒有停,頂著他高潮的餘韻繼續抽送,每一下都磨過最敏感的那一點,鐘淵的腿開始發抖,連聲音都啞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了,」王逸軒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啞而清晰,「每天我都會來的,嗯?」 鐘淵沒力氣回答。他陷在高潮的餘韻裡,意識模糊,只感覺那根陽具在他體內又抽送了幾下,才緩緩退了出來。穴口處湧出一股熱液,順著會陰淌下來,把身下的床單洇出一片深色。 他的身體脫力般癱軟在榻上,視線迷濛地散在帳頂。呼吸還沒緩過來,眼角餘光卻捕捉到王逸軒的臉——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眼裡那層溫存已經散去,露出底下濃黑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佔有慾。 鐘淵的喉嚨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王逸軒沒再多說,俯下身,手臂從他腰下穿過,把他脫力的身體整個抱起來,往自己懷裡帶。鐘淵的頭靠在他肩上,感覺他的心跳隔著濕透的繃帶傳過來,一下一下,沉而穩。 然後王逸軒把他放回榻上,壓低身體,再一次埋進那具被他操開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