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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共 31 章

人魁之約

作者:夜月 · 本章 7,063 字 · 全作 215,403 字

傍晚的寢室裡光線已經暗下來,窗外的天色從橘紅漸次沉入灰藍。小雲坐在床沿,指尖緩緩摩挲著掌心那枚溫潤如玉的小球——觸感細膩,帶著微微的暖意,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鵝卵石。星璃化為半透明的光球,飄浮在他肩側,銀色的星點在昏暗的房間裡流轉閃爍,語氣帶著狡黠的笑意:「主人,安安姊最近可辛苦了呢。」 小雲沒抬頭,指尖仍舊摩挲著小球:「怎麼說?」 「她剛幫集團談成那筆藝術基金的合約呀,」星璃的光暈微微蕩漾,語氣像在說一件趣事,「董事會那幫老頭子本來對你觀感平平,這下全被她一張嘴給安撫住了。那位姊姊辛苦了呢,總該有人心疼她。」 小雲的指尖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星璃。光球裡的小星點一明一滅,像在眨眼睛。他沉默了片刻,權衡在心裡轉了一圈——安安替他穩住了集團的局勢,這份功勞確實該賞。更何況,她已經是「自己人」了。 他點頭,語氣平淡:「讓她也試試吧,但不準弄破她。」 星璃發出清脆的笑聲,光球一閃,像一尾銀色的魚在空氣中劃過:「指令已送達——她會收到邀請的。」 安安的公寓客廳裡,燈光暈黃而曖昧。 她獨自坐在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絲質睡袍的衣料柔軟地貼在肌膚上,墨藍色的綢緞在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茶几上放著半杯涼透的紅茶,電視開著卻沒人在看,螢幕的光明明滅滅地映在她側臉上。 手機螢幕驟然亮起——一道不具名的訊息靜靜地躺在螢幕上: 【今晚可自由使用一具與真人無異的完美人魁,使用程度由您自訂,代價是完成一場交換,為自己與鼎爐賺取交換點、穩定集團資金。】 安安的手指下意識收緊,絲質睡袍的衣料登時被抓得皺起。她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晚舞廳的畫面——昏暗的燈光、低沉的爵士樂、小雲的手掌貼在她腰後,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傳來滾燙的溫度,她的身體在旋轉與貼近之間一寸寸軟下去,最後在包廂裡,他低頭吻她頸側的觸感……她閉了閉眼,下腹深處那股酥麻的臣服感又隱隱泛了上來。 她知道,這是一次不需要觸及小雲本體、卻能實質幫他賺取交換點的親密實驗。她需要交換點——集團的資金缺口不是小數目,而她比誰都清楚,小雲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掛記著這件事。 【內心獨白:這不是背叛,也不是出軌……這只是一場交換,一場為了他的交換。只要不走到最後一步,我就還是乾淨的,還是那個能在他面前挺直腰桿的安安。】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地按下「同意」。 螢幕跳轉到設定頁面——人魁的人物設定、外觀、性格、權限……一項項陳列在眼前。 安安盯著螢幕,指尖停在半空中,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似的跳。 【內心獨白: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他……我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從來沒打算讓哪個男人碰我。可是……如果是傀儡的話,如果是沒有靈魂的造物的話……】 她咬著下唇,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自己的喜好,連對小雲都不曾——但對著這塊冰冷的螢幕,她卻莫名地覺得安全,像是對著一面不會評判她的鏡子。 【內心獨白:我喜歡……溫柔的。不要太粗暴,不要那種野獸似的撲上來。要……會看眼色的,知道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退開。身材要挺拔,但不要魁梧得嚇人,瘦長一點,手指要長,骨節分明的那種……還有……】 她頓了頓,臉更紅了。 指在螢幕上緩緩滑動,打下了幾行字: 性格:溫柔中庸,體貼細心,善解人意。身材:瘦長型,身高一八五,手指修長。樣貌:溫潤如玉,眼神柔和,笑容淺淡。 她看著自己輸入的設定,心跳得飛快——這分明就是她藏在心底深處、連自己都不敢正視的偏好:她喜歡溫柔的、細膩的,喜歡能被自己掌控節奏的親密,而不是被蠻力碾壓的恐懼。 但在輸入人魁的使用權限與程度時,她心中的保守與羞恥心讓她刻意選擇了「僅撫摸與親吻,不進入」——她死死想要守住那條名為處女的最後防線。 然而,在情慾的暗湧下,她咬著下唇,在輸入欄中留下了一行充滿背德感的羞恝備註: 「口交可用,其餘皆可,但不可破身。」 指尖按下確認的那一刻,她面紅耳赤,心跳如擂鼓 【內心獨白:這樣至少能為小雲賺取最大化的交換點,又不至於完全交出自己。我是自願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被逼迫的……我還是那個安安,那個能在他面前從容微笑的安安。】 她站起身,走向玄關,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公寓大門。 門外站著一名男子——白衣黑褲,身形挺拔卻不帶一絲壓迫感,像一棵安靜的樹立在那裡。他面容溫潤如玉,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和,眼神如春水般寧靜,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不具侵略性的淺笑。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乾淨、溫和,像一個會在你生病時默默遞上一杯熱茶的人。 這正是系統依照她輸入的設定,百分之百具現化出的「溫柔中庸」人格人魁。 男子微微欠身,聲音平和低沉,像一杯溫水滑過喉嚨:「安安小姐,今晚我是屬於您的。」 聽著這充滿磁性的低吟,安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原以為會面對粗暴直接的侵略——她甚至做好了咬牙忍受的心理準備——但小魁這份恰到好處的溫柔,反而讓她的防備防線開始微微鬆動。 【內心獨白:他……看起來好溫柔。我設定的,我親手設定的。這是我要的,我沒有理由害怕。】 她側身讓開門口,聲音有些乾澀:「進來吧。」 小魁緩步走進,目光沒有任何唐突的四處遊移,而是穩穩、深情地落在她的臉龐上,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像是看著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安安關上門,鎖舌咔噠一聲歸位,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她轉身走回客廳,兩人在茶几兩側相對而坐——她坐在布藝沙發上,小魁則在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下,姿態端正卻不僵硬,雙手自然地擱在膝上。 客廳的燈光暈黃而曖昧,空氣中只剩下空調運作的低鳴聲,嗡嗡的,像一隻看不見的蟲子在飛。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城市燈火透過紗簾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安安驚覺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覺變得綿長、炙熱,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一種奇異的沉重感。她看著對面的男子——他安靜地坐著,目光始終溫和地落在她身上,沒有催促,沒有試探,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在這種極致的慢熱與磨人氛圍中,她突然覺得自己剛剛親手設定的那條「僅撫摸親吻」的道德界線,在這一刻顯得有些不真實——像是用紙糊的牆,輕輕一推就會塌。 茶几上的茶杯升起裊裊白煙,安安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睡袍下襬,絲質的衣料在指尖下被揉出一道道細微的褶皺,內心一片兵荒馬亂。 --- 安安關上浴室的門,背脊抵上冰涼的瓷磚,才敢讓自己發出那口憋了整晚的氣。 水聲嘩啦砸下來,蒸氣瞬間瀰漫整間浴室。她仰起臉,任由滾燙的熱水從額頭淋下,沿著頸側滑進鎖骨凹陷,又順著胸線一路往下淌。水珠掛在她挺翹的乳尖上,顫了顫,墜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肌膚被熱水燙出淡淡的粉,水痕沿著腰線勾勒出流暢的曲線,大腿根部的肌膚還殘留著方才在客廳被隔著睡袍揉捏過的觸感。 【內心獨白:我到底在做什麼……。】 她關掉水,扯過浴巾胡亂擦乾,套上那件墨藍色絲質睡袍。腰帶在掌心攥了攥,最終還是隻鬆鬆繫了個結——像在給自己留一條隨時能逃的路。 客廳燈光暈黃,小魁還坐在原處,姿勢沒怎麼變過。他抬眼看向她時,目光裡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只是一種沉靜的等待——像他真的有整個夜晚可以耗。 安安在他對面坐下,膝蓋併攏,指尖無意識地揪著睡袍下擺。 茶几上那杯水她一口都沒動,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緩緩往下滑。 小魁沒有急著動作。他隔著半張茶几的距離看她,語氣平穩:「安安小姐,規則由你定。」 安安喉嚨發乾,聲音啞了半截:「……只准撫摸和親吻。」 「好。」 他應得乾脆利落,像是早猜到這個答案。然後他起身,繞過茶几,在她身側坐下。米白色布藝沙發微微下陷,兩人之間的空隙被壓縮成一個拳頭的距離。 安安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香,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的肩膀不自覺地繃緊了。 小魁的指尖先落在她肩頭,隔著絲質睡袍輕輕劃過,沿著鎖骨的線條緩緩遊走——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面,若有若無,卻讓安安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她的肩膀不自覺聳起,像被電了一下。 「會冷嗎?」他低聲問。 她搖頭,話都說不完整:「……不會。」 他便將指尖滑入她睡袍的前襟,指腹隔著薄薄衣料貼上她胸骨正中,沿著那道淺淺的溝壑向下滑行,最後停在腰際,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安安的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睡袍領口隨之鬆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淺淺的乳溝。 【內心獨白:只是腰……只是腰而已……可以忍的……】 她的腰卻在他掌心裡微微發軟,像被揉化了骨頭。 小魁俯下身,唇貼上她的頸側,緩緩吮吻,發出細微的嘖嘖水聲——溫熱的舌尖沿著頸側的線條向上舔舐,又含住她的耳垂輕輕拉扯,用牙齒細細磨著。安安伸手輕推他胸膛,力道軟得像陷進棉花裡,嘴裡含含糊糊:「說好……只這樣……」話沒說完,他的舌尖勾過她耳廓內側,她整個人一顫,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抓握他衣襟的力道,指節泛白。 小魁單手解開她腰間的繫帶,絲質睡袍失去束縛,順著她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瑩白肌膚——她的乳房被蕾絲胸衣託著,飽滿挺翹,乳尖在薄透布料下若隱若現,已經微微挺立。 安安下意識想抬手遮,卻被他按住手腕,低頭隔著蕾絲含住她一邊乳尖,舌尖隔著布料輕輕舔舐,時而用牙齒輕磨。安安仰頭發出壓抑的呻吟:「嗯……啊……」手指陷入他髮間,從推拒轉為扣住他後腦,像是要他更用力,又像是在阻止他離開——她自己都分不清—— 小魁將她攔腰抱起,安安低呼一聲,雙腿本能夾住他的腰,睡袍半掛在身上,搖搖欲墜。他穩穩走進臥室,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她墨藍色的睡袍徹底散開,像一朵盛開的花,露出大片雪白的軀體——她的肌膚在暈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蕾絲胸衣歪斜到一邊,乳尖挺立,腰線纖細,小腹平坦,下身僅剩一條薄透的底褲,布料中央已經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安安意識到這場親密已越過她預想的界線,但身體的渴求壓過了理智,她的腿甚至主動分開了些,像是在邀請什麼 【內心獨白:不可以……這樣不對……可是身體好熱……好想要……】 小魁以唇舌沿著她腹部落下碎吻,舌尖在她肚臍周圍畫著圈,又一路向下,隔著底褲含住她敏感的花核——溫熱的濕意隔著布料滲進來,安安拱起柔韌的身子,手指緊抓床單,發出斷續的哭腔:「啊……不要……太……太過了……」可她的腰卻不自覺地往他唇上貼,像在催促他更深入—— 小魁放輕力道,以手指勾開底褲邊緣,將布料撥到一旁,露出她濕漉漉的穴口——花唇微微張開,晶亮的淫水沾滿四周,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以指尖輕揉她花蒂,同時舌尖探入她穴口,來回抽送,發出淫靡無比的水漬聲——安安的喘息拔高,雙腿夾緊他的頭顱,腳跟在他背上蹬了蹬,又軟綿綿地滑落「嗯……啊……哈……」她哭腔斷續,腰肢扭動,終在一次悠長的痙攣中達到高潮——她的意識空白片刻,身體顫抖不止,穴口痙攣般收縮,淫水沿著股溝淌下來,浸濕了床單。 小魁緩緩抬頭,唇邊沾著晶亮液體,以拇指輕拭她眼角淚水,低聲問:「安安小姐,還要繼續嗎?」安安喘息未定,別開臉啞聲說:「……說好的……只能這樣……」但她的手卻完全沒有推開他,甚至在他靠近時,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衣角,像是在挽留—— 小魁將她身上殘餘的衣物全部脫掉,蕾絲胸衣被解開拋落床下,底褲也一併褪去,安安徹底赤裸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肌膚泛著情慾的粉,胸口劇烈起伏,乳尖挺立,腰線因喘息而起伏不止,雙腿微微敞開,穴口泥濘不堪,淫水沿著股溝淌在床單上暈開深色水漬——小魁跪在她腿間,解開自己的褲腰,掏出粗壯的陰莖,碩大的龜頭脹成紫紅色,青筋盤虯,柱身硬挺跳動著,貼上她濕滑的穴口外緣——滾燙的觸感讓安安倒抽一口氣,全身緊繃起來 【內心獨白:不行……不能進去……說好的……不能破身……】 小魁卻沒有急著插入,而是以龜頭沿著她穴口外緣瘋狂研磨——從花蒂碾到穴口,又從穴口滑回花蒂,粗硬的碩大前端沾滿她滑膩的淫水,每一寸摩擦都帶著滾燙的熱度,發出黏膩的水漬聲——安安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像是要迎上去,又像是要躲開,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啊……嗯……不要……不要這樣磨……」小魁的龜頭在穴口淺淺一頂,頂開那圈緊緻的入口,直直抵向深處那層脆弱的防線——安安猛地一顫,全身僵硬,穴口痙攣般絞緊,嘴裡發出尖銳的哭腔:「不行……那裡不行……會破……」小魁卻在觸到那層防線的瞬間戛然而止,停在那裡,龜頭脹大跳動著,卻不再推進——安安喘著氣,眼眶泛紅,淚水滑落鬢角,身體卻在這種瀕臨破身邊緣的折磨中,湧起一股瘋狂的快感——她的理智告訴她必須停下,身體卻貪婪地絞緊那根碩大的前端,像是想把它含得更深——小魁開始緩緩抽動,碩大的龜頭在穴口淺淺出入,每一次都重重碾過花蒂,又頂開穴口直逼處女膜前緣,再緩緩退出,如此反覆——床鋪發出嘎吱鈍響,黏膩水聲與肉體碰撞聲交織在暈黃燈光下,安安的呻吟拔高又破碎,手指死死攥緊床單,指節泛白,腰肢扭動,淫水被研磨成白沫,沾在兩人交合處——「啊……嗯……哈……不行……要去了……又要去了……」在這種欲罷不能的邊緣折磨中,她再度尖叫著拱起身體,全身瘋狂抽搐,穴口痙攣般絞緊那根碩大的前端,淫水噴濺而出,迎來第二次失神的高潮——她的意識空白,眼前泛白,身體顫抖不止,淚水無聲滑落鬢角,連呻吟都碎成氣音——小魁緩緩退出,龜頭沾滿晶亮的淫水,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跪在她腿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失神的臉——安安癱軟在床上,薄被半滑落,小魁跪在她腿間,兩人目光交錯,她的眼眶泛紅。 --- 安安蜷縮在薄被之下,側身背對著小魁。餘韻像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從她四肢百骸抽離,留下的是酸軟、是濕黏、是體內深處某種被撐開後尚未闔攏的空虛。 她閉著眼,等著。 等著身後那人魁伸出手,攬過她的腰,或者低下頭,吻一吻她汗濕的後頸——哪怕只是虛假的溫存,也好。 房間裡響起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那是小魁正神色自若地穿回衣物,先是襯衫拉過肩線,再是拉鍊咬合的輕響,皮帶扣歸位的喀噠聲,一聲一聲,冷靜得像某種機械運作的節拍器。 【內心獨白:他會留下來吧?至少……至少說一句「你辛苦了」之類的話。剛才那樣的纏綿,那樣深的頂弄,他總該有一點點……留戀?】 她攥緊了枕頭邊緣,指尖泛白,等著。 小魁站起身,衣料平整,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卻毫無溫度:「今晚的任務已完成,交換點已入賬,感謝安安小姐的配合。您也不需要有罪惡感,我只是一個有AI智慧的性愛人偶,是沒有固定形象與感情的。」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內心獨白:沒有固定形象與感情……對啊,我怎麼忘了呢?他不過是那顆小球變出來的東西,連人都不是。我剛才在他身下浪成那樣,他眼裡大概只有「任務進度條」吧。】 安安沒有回頭,將紅腫的雙眼與聲音死死悶在枕頭裡,顫聲道:「……你走吧。」 小魁優雅欠身,動作標準得像被設定好的程式,然後轉身,腳步聲平穩地移向門口。門把轉動,門扉開啟又闔上,一聲輕響過後,整間臥室回歸死一般的闃寂。 安安一個人躺在這張殘留著兩人交歡體溫與濕熱的床上,薄被半滑落,露出大片赤裸的肩與背,肌膚上還印著方才被揉捏過的淺紅指痕,那是激情留下的證據,此刻卻像某種嘲弄。她伸出手,指尖撫過自己至今仍微微發顫的赤裸大腿,那裡的肌膚還殘留著被撞擊後的麻痺感,穴口仍濕漉漉地黏著,彷彿還在期待什麼被填滿。 眼淚無聲地滑落枕畔,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內心獨白:我明明替他賺到了交換點,身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為什麼會這麼空?這麼難受?那人魁的溫柔再像,終究不是他本人。他連碰都沒碰我一下,連一句軟話都沒有,他只當我是個任務,一個……工具。】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嗚咽被悶成細碎的氣音,肩膀一聳一聳地顫動著,像一隻被遺棄的貓,蜷縮在深沉的夜色裡,無人知曉。 深夜,小雲寢室。窗外的月光被雲層半掩,透進來的光線朦朧而冷清。小雲獨自坐在窗邊,掌心中的那顆神秘小球正散發著微微的餘溫,像一顆剛熄滅的炭火,溫熱而不灼人——那是人魁任務結束、自動回歸的訊號。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小球光滑的表面,感受那溫度一點一點滲進掌心。 星璃化為半透明的少女,輕盈地坐在窗臺上,雙腿懸空晃蕩,銀色短裙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語氣輕快且帶著一絲調謔:「交換點已入賬,安安姊姊很守規矩呢——沒有破身,但身體可是徹底記住你了。」 小雲沒有接話,但拇指摩挲小球的動作微妙地停了半拍,像被什麼觸動了某根弦,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摩挲起來,只是力道重了些許。 他閉上眼,在強大的系統感應下,他彷彿能隔著遙遠的距離,親眼看見那間臥室——床上殘留的濕熱,薄被凌亂的褶皺,枕畔暈開的淚漬,以及安安無助蜷縮、流淚的身形,像一幅被投影在眼皮內側的畫,清晰得無所遁形。 【內心獨白:她哭了呢……高傲的沈安安,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沈執行長,此刻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掉眼淚。。】 一種類似馴養獵物成功的踏實與邪惡滿足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像溫水一樣緩慢地漫過四肢百骸,通體舒暢。 他睜開眼,眼底映著窗外疏淡的月光,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星璃歪著頭,銀色雙馬尾在夜風中輕輕晃蕩,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接下來是雅彤囉?」 小雲緩緩轉過頭,月光下的眼眸深邃不見底,像兩潭化不開的墨,深沉得令人心驚。他的目光越過窗外,落在遠處繁華城市的霓虹燈火中,那些流動的光點在他眼底明明滅滅,最終凝成一個淡然而冷酷的決定:「下個月,我會親自見她。」 他將那顆溫熱的小球收入口袋,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翻開一本精緻的記事本,深藍色的封皮在燈下泛著沉鬱的光澤。他拿起擱在硯臺上的鋼筆,筆尖懸在紙面上空,頓了頓,然後一筆一畫,寫下「雅彤」二字,墨跡在紙上暈開,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他的筆尖在夜色中頓了頓,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深意笑意,隨後在名字旁補上一行凌厲的小字:「不急,等她先察覺到安安的異樣。」 窗外冰冷的月光斜斜照入,將那行小字徹底照亮——筆鋒銳利,墨色濃重,透著無盡的算計與寒意,在寂靜的深夜裡,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夜月

另有《我的養母是宗主》《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