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書房窗格斜斜灑落，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金色光帶。菱央盤腿蜷在冥王那張寬大的雕花木椅裡，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椅背上，幾縷垂在臉側。她懷裡抱著一本厚實的冊子，封面上用燙金小字寫著《妖界異聞錄·卷三》，是她在城裡書鋪用冥王的銀子買回來的——想到那掌櫃看見銀錠上花妖族徽時瞪大的眼睛，她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 她翻過一頁，低聲「哇」了一下，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這卷寫的是千年前東海龍宮的秘聞，說龍王三太子曾化為白鹿潛入人間，被一名獵戶之女所救，兩人私訂終身，後來龍宮降下暴雨要淹那獵戶村莊，三太子以龍角撞碎自家宮門，才逼得老龍王收回成命。菱央看得入神，指尖沿著書頁上的插畫慢慢滑過，畫中白鹿低頭蹭著少女掌心，那溫柔的神態竟讓她想起來冥王偶爾俯身蹭她髮頂的動作。 她「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像怕誰聽見似的。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她翻書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翻到下一章時，她的手指頓住了。這一章的標題是《合歡術考》，配圖畫得極為精細——兩道交纏的身影，衣帶半解，肌膚相貼。菱央的耳根一下子燙起來，她左右張望了一眼，確認書房門關得嚴實，才又把目光挪回書頁上。文字寫得露骨，什麼「陰陽交泰」「龍虎相濟」，她越看臉越紅，卻又忍不住偷瞄下一頁，指尖微微發抖地翻過去。 「……原來還有這種姿勢。」她喃喃低語，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雙腿不自覺地換了個交疊的方向，薄衫下擺跟著滑動，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她看得太專注了，以至於完全沒注意到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 冥王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暗紅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他剛從議事廳回來，玄色長袍上還帶著一點殿外涼風的氣息，腰間玉帶鬆鬆繫著。他本以為會看見那個小魔女在書房裡翻箱倒櫃搗亂——上次她溜進來，把他批閱了一半的奏摺全畫上了小烏龜。結果推門一看，那個平常鬧騰得不得了的小東西，竟然安安靜靜蜷在他的椅子上，銀白長髮披散，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懷裡抱著本書，看得入迷。 冥王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興味。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走近了才看清她手裡的書冊——《妖界異聞錄·卷三》。他記得這套書，城裡書鋪老闆是個老狐妖，專收些稀奇古怪的民間傳說，偶爾也夾帶幾卷不太正經的內容。 菱央又翻了一頁，這次她發出一聲小小的抽氣聲，整個人往椅背裡縮了縮，書頁幾乎要貼到她鼻尖上。冥王站在她身後，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書頁上——畫中兩人姿勢大膽，文字更是毫不避諱。他看見菱央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後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好看嗎？」 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響起，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菱央整個人猛地一顫，書冊從手裡滑落，「啪」地掉在膝蓋上。她猛地回頭，正對上冥王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低頭俯瞰著她，眼底的玩味濃得快要溢出來。 「你、你什麼時候……」菱央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又趕緊壓低，手忙腳亂地把書冊合上往懷裡塞，「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是你看得太專心了。」冥王伸手，輕輕抽走她懷裡的書冊，翻到剛才那頁，目光掃過上面的插畫，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合歡術考》？嗯？」 菱央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她伸手去搶，冥王卻把書冊舉高，任她伸長手臂也夠不著。她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整個人撲到他身上，踮著腳尖去夠那本書，薄衫跟著動作往上捲，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還我！那是用我的銀子買的！」 「用我的銀子。」冥王糾正她，語氣慢悠悠的，「你倒是會挑，挑了本最不該看的。」 「誰說不該看了！」菱央不服氣地瞪他，紫晶般的眸子裡燒著羞惱的火，「你管我看什麼書！」 冥王低低笑了，終於把書冊還給她。菱央一把搶過來，抱在懷裡，氣鼓鼓地重新蜷回椅子上，背對著他，故意把後腦勺對著他。但她翻開書頁時，指尖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剛才那頁已經被她折了角，正正好好停在那幅畫上。 她偷偷回頭瞄了一眼。冥王沒有走開，反而倚在書桌邊緣，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像一汪深潭，沉靜而溫柔。 菱央的耳尖又燙起來，她趕忙轉回頭，假裝專心看書。可那幾個字怎麼也讀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畫上的畫面，還有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她用力翻了一頁，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這頁畫的是合歡術的某種運氣法門，圖中女子盤坐男子懷中，姿勢曖昧至極。 冥王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 ---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書房窗格，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金色光帶。菱央縮在大椅裡，膝上攤著那本《合歡術考》，正看得入神。她翻到某一頁時，目光忽然定住，耳根微微泛紅——上頭寫著男女交合的姿勢圖解，筆觸細緻得過分，連羞人的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 她咬著下唇，飛快往門口瞥了一眼，確認冥王不在，才又低頭細看。指尖沿著圖上線條慢慢滑過，心跳莫名加快。她想起那些夜晚，冥王的手掌貼在她腰上時，確實和書裡寫的有些像，又有些不像——書上寫得太規矩了，真正發生的時候，她連呼吸都顧不上。 她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覆上一道溫熱的陰影。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椅子裡撈了起來，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落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裡。 「看什麼這麼專心？」 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帶著笑意。冥王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後，此刻已坐進大椅，將她安置在腿上。玄色長袍衣襟微敞，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衣料貼上她的背，溫度燙得她心口一跳。 「沒、沒什麼！」菱央手忙腳亂地想合上書冊，卻慢了一步。冥王長臂一伸，輕巧地將那本《合歡術考》從她手中抽走。 「還給我！」她轉身去搶，整個人撲在他胸口，指尖堪堪擦過書脊。冥王舉高手臂，將書冊舉到她夠不著的高度，暗紅色的眸子低垂下來，帶著玩味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書讓我這小魔女看得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他翻開書頁，隨意掃了幾眼。菱央趁機伸手去夠，卻被他用另一隻手按住腰側，動彈不得。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卻見冥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古怪的興味。 「女皇與二位夫君？」他念出書名，目光往下掃過內頁，「還是……這種的？」 他將書頁轉向她，菱央瞥見上頭畫著女皇被兩位夫君夾在中間的圖樣，姿勢大膽得她瞬間燒紅了臉。 「你——你別亂翻！」她脹紅著臉撲過去搶，這次動作夠快，終於抓住書冊一角。冥王卻不鬆手，兩人拉扯間，書頁嘩啦翻動，停在某一頁上。 菱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頁文字上—— 「……女皇仰臥錦榻，兩位夫君一前一後，前者以陽具徐徐送入穴口，後者自後方扶住腰肢，緩緩沒入後庭……」 她讀到一半，聲音卡在喉嚨裡，腦子像被熱水澆過，轟的一聲全懵了。書上那些字句比剛才的圖解更直白露骨，什麼「淫水氾濫」「花心痙攣」「精液灌滿」之類的字眼密密麻麻鋪了整頁，她連耳根都燒成了緋紅色，心跳鼓譟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有這麼好看嗎？」冥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壓抑的笑意。 菱央猛地合上書冊，動作太大以至於書頁發出「啪」的一聲。她嘴唇張了又闔，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應——說好看不對，說不好看又太假，她剛才確實看得入迷，連他靠近都沒發現。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又細又軟，完全沒有平時那股囂張勁兒。 「好奇？」冥王低低笑了起來，胸膛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她背上，「書裡寫的那些，我們不是都做過了？」 菱央的臉更紅了。她當然知道做過了，可是書上寫得那麼詳細，連角度和節奏都標註得一清二楚，她怎麼忍得住不看？而且——她偷偷瞄了一眼書頁——上頭還寫了些她沒試過的姿勢，光是看文字都覺得羞人。 「那、那又不一樣……」她嘟囔著，伸手想從他手中拿回書冊，「書上寫的比較……比較……」 「比較什麼？」 「比較……仔細。」她說出口才發覺這話有問題，連忙補救，「我是說，寫得比較仔細，跟實際做起來又不一樣——」 話還沒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冥王的笑聲更沉了，暗紅色的眸子裡燃著危險的光。 「哦？」他慢條斯理地翻著書頁，「那要不要照著書上的試試？」 「不要！」菱央想也不想就拒絕，伸手去搶書冊，「你快還給我！」 冥王將書冊舉高，菱央整個人幾乎撲進他懷裡，伸手去夠。她踮著腳尖，身體繃成一條弧線，薄衫下擺隨著動作向上捲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冥王的目光落在她腰上，眼底的火苗竄了竄，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將書冊又舉高了幾分。 「夠不著。」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愉悅。 「你——」菱央氣得跺腳，卻又拿他沒辦法。她站在他腿間，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伸手去夠那本書，指尖堪堪擦過書脊，又滑了開來。 她急了，墊起腳尖又跳了一下，薄衫跟著揚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冥王的呼吸明顯沉了一瞬，卻仍穩穩舉著書冊，不讓她拿到。 「冥王！」菱央嬌嗔著跺腳，仰頭瞪他，「你欺負人！」 「我哪有欺負你。」冥王語氣無辜，眼底卻帶著促狹的笑意，「是你自己偷看這種書，被我抓到了，還不認。」 菱央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陽光從窗格斜斜照進來，將兩人交纏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站在他腿間，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他的氣味。 書頁在她眼前翻動，又露出幾行字——「……男以雙手托住女臀，將陽具自下而上頂入花心……」 菱央的目光掃過那行字，腦中轟的一聲，某些畫面具體得過分。她猛地移開視線，卻發現冥王正盯著她，暗紅色的眸子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看到了？」他低聲問。 菱央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卻發現自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了。她脹紅著臉，伸手去搶書冊，這次她鐵了心要拿回來——再讓冥王翻下去，她怕自己會當場羞死。 她的手剛碰到書脊，冥王卻忽然鬆手。書冊「啪」的一聲落在鋪著軟毯的地面上，攤開的書頁上還畫著那些羞人的圖樣。 菱央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就被一隻大手扣住。 冥王俯身吻住她。 --- 冥王的唇壓下來時，菱央腦中還殘留著書冊被搶走的慌亂。那本《合歡術要解》攤開在地，陽光正好照在折角那一頁，像是刻意在嘲笑她偷看的行徑。 可她來不及羞恥。 冥王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舌尖撬開她牙關，長驅直入，勾住她的舌纏繞、吸吮，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菱央「唔」了聲，原本想推開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改為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指尖陷進衣料裡。 他另一手順著她腰側探進薄衫，掌心帶著薄繭，貼著她光裸的肌膚向上撫去。菱央身體一顫，像被火燙到，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冥王這才稍稍退開，唇瓣仍貼著她的，低聲問：「那本書有比我教你的好看？」 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醋意，暗紅色的眸子裡卻燒著熾熱的火。菱央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冥王不依不饒，手指在她腰側輕輕畫圈，「是書不好看，還是我比較好看？」 菱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擊，可他的指尖滑到她腰窩，輕輕一按，她整個人便軟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嗯？」冥王低頭，在她耳邊低笑，「說話。」 「你……你好看。」菱央的聲音細如蚊蚋，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冥王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低笑一聲，吻又落下來。這次比剛才溫柔些，卻也更纏綿，像是要把她每一寸呼吸都佔為己有。菱央被他吻得暈眩，雙手從他肩上滑到他後頸，指尖插進他紫紅色的長髮裡，無意識地揪緊。 他把她往懷裡帶，讓她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隔著敞開的長袍，她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滾燙得像烙鐵。菱央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呻吟，在他唇間化開。 「那本書裡寫了什麼，嗯？」冥王在吻的間隙問，聲音低啞，「讓你躲著我看？」 菱央身體一僵。她確實是躲著他看的——那本《合歡術要解》裡有好多她沒見過的姿勢和技巧，她好奇得緊，又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翻，才趁他整理書架時偷偷抽出來。 「沒……沒什麼。」她眼神閃躲。 冥王挑眉，顯然不信。他鬆開她的唇，偏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不說？」 菱央倒抽一口氣，整個人縮了縮：「你別……」 「說不說？」冥王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指腹隔著薄衫蹭過她胸前那點凸起。 菱央猛地咬住下唇，身體顫得更厲害。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逼她開口。 「是……是合歡術的書。」她終於招了，聲音裡帶著委屈，「我就是好奇……」 冥王低笑了聲，像是被她逗樂了：「好奇？」 「嗯……」菱央把臉埋進他肩窩，不敢看他，「你又不教我，我自己看還不行嗎？」 「我沒說不行。」冥王的手停在她腰間，語氣帶著笑意，「我只是覺得，與其看書，不如實地演練。」 菱央抬起頭，紫晶般的眸子裡帶著警惕：「什麼意思？」 冥王沒回答，只是低頭又吻住她。這次吻得更深，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勾得她舌根發麻。菱央嗚咽著，身體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水，只能無力地攀著他，任他索取。 他把她往大椅深處壓去，椅背硌著她的背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裡。冥王的身體覆上來，壓在她身上，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他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攬住她腰，把她牢牢鎖在懷裡。 菱央仰頭承受他的吻，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深色的椅面上，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薄衫在剛才的廝磨中褪到肩頭，露出光潔的肩窩，冥王的唇順著她唇角滑下，落在她頸側，細細地吻，像是要把她的脈搏都記住。 「冥王……」菱央喘息著喚他，聲音裡帶著顫抖。 「嗯？」他沒抬頭，唇瓣貼著她頸側的肌膚，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菱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他一個深吻堵回去。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她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裡，只留下喘息和呻吟的份。 書房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那本《合歡術要解》還攤開在地，書頁被風吹動，嘩啦作響。菱央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折角，臉頰又燒起來。 冥王像是察覺了她的分心，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一把。菱央驚呼一聲，注意力瞬間被拉回來。 「不準分心。」他低聲說，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菱央委屈地扁了扁嘴，卻還是乖乖地攀住他肩膀，任他把自己壓進椅背深處。冥王的吻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呼吸交纏著她的，兩人的心跳貼在一起，亂成一片。 書冊散落一地，陽光靜靜地照著。 --- 菱央軟趴趴地伏在冥王胸膛上，長袍裹住兩人交纏的身軀，像隻縮進巢穴裡的小獸。她的臉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耳邊傳來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比方才的節奏慢了許多，卻依然有力。她閉著眼睛，指尖在他胸口畫著無意義的圈，指腹蹭過他肌膚上微微起伏的紋路，像在描摹某種她還不懂的咒文。 半晌，她才悶聲嘟囔：「那本書……我才不是想看那個。」 冥王低低笑出聲，胸膛跟著震動，震得她臉頰發麻。他伸手揉亂她銀白色的長髮，故意問：「那是想看什麼？」 菱央脹紅了臉，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一聲不吭。長袍下她的耳尖燒得通紅，連後頸都泛著粉，像被夕陽染過的雲。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吐息落在她髮頂，帶著一點戲謔的暖意，讓她更不想抬頭。 冥王沒再追問，低頭吻了吻她髮頂，唇瓣貼著她髮絲輕輕蹭過，低聲說：「想看什麼，直接問我就好。」 菱央在他懷中蹭了蹭，像隻貓在找舒服的位置，鼻尖抵著他鎖骨下方的肌膚，半晌才悶聲應了句：「……知道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攬得更貼近自己，下巴擱在她頭頂，沒再說話。午後的陽光從書窗斜照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書冊散落一地，墨香混著檀香，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的餘溫，像一層無形的薄紗籠著整間書房。 菱央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一刻安靜得讓人不想動。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冥王。」 「嗯？」 「你方才說……直接問你就好。」 「嗯。」 她猶豫了一下，指尖在他胸口停住：「那你……為什麼對我好？」 冥王沒立刻回答。他低頭看她，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光，像是沉著一汪暖酒。過了一陣，他才開口：「因為你值得。」 菱央眨了眨眼，腮幫子鼓了鼓：「這不算答案。」 「那你要什麼答案？」 她想了想，悶聲道：「……算了，不問了。」她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聲音含糊：「反正你說了算。」 冥王低笑，掌心順著她的背脊撫下，長袍下她的腰肢纖細柔韌，像一截溫熱的玉。他的指腹沿著她脊骨的弧度一路滑到腰側，在她契約紋路附近停住，輕輕摩挲。菱央被他摸得有些癢，扭了扭身子，又捨不得躲開，只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又拱了拱。 「冥王。」 「嗯？」 「你明天……真的教我戰陣走位？」 「真的。」 「那你要慢點教，我學得慢。」 「好。」 她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像是終於放下心來，頭往他肩窩裡一靠，呼吸逐漸變得綿長。長袍從她肩頭滑落一角，露出半截瑩白的肩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水光，眼皮沉沉地往下墜，像被這暖意燻得再也撐不住。 冥王沒有動，只是低頭看她。銀白的髮絲散在他臂彎裡，她闔著眼，長睫在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笑意。他唇邊的笑意也未斂，指尖在她腰側契約紋路上輕輕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是無聲的承諾。那紋路在他指下微微發燙，像回應著什麼，又像只是被他的體溫焐熱了。 窗外的黑煙仍在結界外蟄伏，但他暫時沒有去看。這一刻，他只想讓懷裡的人睡得更安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