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鳳凰花園像一匹被風吹皺的錦緞,暖陽從花葉間漏下來,碎成一地金斑。莫離在迴廊柱旁探出半顆腦袋,鵝黃春衫的裙角還沾著方才鑽花叢時蹭上的碎葉,她回頭衝廊下兩人擠了擠眼,壓低嗓子:「數到一百,不準偷看!」 蒼嵐抱臂靠在迴廊另一端,聞言挑了挑眉:「多大的人了,還玩捉迷藏?」 「我不管!」莫離嘟起小嘴兒,搖了搖手指,「你們兩個武功高強,平時想溜都溜不掉,今日難得讓我佔一回上風——不準用輕功,不準用內力探我,數滿一百才能來找!」 司雅負手立於階下,月白長袍被暖風掀起一角,他含笑點頭:「好,只准在花園裡跑,不準出園門。」 莫離得了允諾,眼睛亮晶晶地彎起來,提起裙角便鑽進花叢間的小徑。鳳凰木的枝椏交錯成一片濃蔭,她貓著腰在花影間閃了幾閃,鵝黃的身影很快被層層疊疊的綠意吞沒。 蒼嵐與司雅對視一眼,眼底都漾著心照不宣的笑意。 「一、二、三……」蒼嵐率先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數得極慢,眼角卻始終追著那道鵝黃身影消失的方向。 司雅接著數下去,語氣溫溫潤潤的,像是在唸一首不急不緩的詩。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會,誰都沒戳破——莫離自以為藏得巧妙,可她鑽進花叢時帶起的枝葉搖動,早就出賣了她去的方向。 「……十七、十八。」 莫離蹲在一叢鳳凰花後,屏著呼吸,聽著遠處數數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她伸手撥開眼前的花枝,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抿著得意的笑。這園子她從小玩到大,哪個角落能藏人、哪條小徑能繞路,她閉著眼睛都數得出來——她方才故意往東邊鑽,繞過那棵老槐樹,再折向西邊的假山後頭,這下他們總該找不著了吧。 「……四十五、四十六。」 數數的聲音越來越慢,莫離豎起耳朵,聽見蒼嵐數到一半打了個呵欠,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她悄悄往假山後挪了挪,裙角掃過地面落花,她趕緊伸手按住,生怕發出聲響。 陽光從鳳凰花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低頭揪著裙角沾上的碎葉,心想他們怎麼數得這樣慢——早知道方才該讓蒼嵐數,他數得快些。 「……七十八、七十九。」 莫離豎著耳朵聽,忽然聽見司雅的聲音頓了頓,接著是蒼嵐壓低的輕笑。她心頭一緊,該不會被發現了吧?她屏住呼吸,整個人縮進假山的陰影裡,連眼睛都不敢眨。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好了,來找你了。」蒼嵐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迴廊方向傳來。 莫離咬著下唇,忍著沒出聲。她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往東邊去了,心頭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果然,他們往她方才故意留下痕跡的方向去了。 她貓著腰從假山後探出頭,確認兩人走遠了,才悄悄往相反方向溜去。鳳凰花樹一排排立在園中,她鑽進其中一株的濃蔭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拍了拍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下總找不著了吧……」她小聲嘀咕,眉眼彎彎的,像隻偷了腥的貓兒。 陽光透過花葉灑下來,在她鵝黃的春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仰頭看著頭頂層層疊疊的鳳凰花,忽然想起昨夜三人依偎在花帳裡的溫熱,耳根悄悄泛了紅。她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趕出去,心想還是先想想要躲到什麼時候——總不能真的讓他們找一下午吧。 她正胡思亂想,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她整個人僵住,下意識往樹後縮了縮,卻聽見那腳步聲停了停,又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她鬆了口氣,嘴角又翹起來。 花園另一頭,蒼嵐與司雅在東邊的迴廊下碰了頭。蒼嵐抱臂,眼底帶著無奈的笑:「她往西邊跑了,假山後頭。」 「看出來了。」司雅搖了搖摺扇,語氣溫溫的,「繞了那麼大一圈,倒是聰明。」 「聰明什麼,」蒼嵐哼了聲,「裙角沾的碎葉都掉了一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收聲,眼底都漾著寵溺的笑意。蒼嵐往西邊的鳳凰花樹叢走去,司雅則折向另一條小徑,分頭往花園深處尋去。 鳳凰花樹的濃蔭下,莫離還縮著身子,豎著耳朵聽動靜。她隱約聽見有腳步聲往這邊來,又停了,又遠了,心頭正得意,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風動,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肩頭。 「抓到了。」 蒼嵐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莫離嚇了一跳,整個人彈起來,回頭瞪他:「你、你怎麼……」 「你裙角的碎葉,掉了一路。」蒼嵐挑眉,眼底滿是寵溺,「還想躲到哪兒去?」 莫離低頭一看,果然鵝黃裙角上沾的碎葉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地,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不算不算!你作弊!」 「誰作弊了?」司雅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他負手立於花樹下,月白長袍被風掀起一角,笑得溫潤,「離兒自己藏得不好,倒賴我們。」 莫離嘟著小嘴兒,看看蒼嵐又看看司雅,忽然眼珠一轉,趁兩人鬆懈的當口,提起裙角便往花樹深處鑽去:「這次不算!重來!」 蒼嵐與司雅同時愣了一下,看著那道鵝黃的身影靈巧地鑽進花叢間,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鳳凰花樹後。兩人同時收聲,相視一笑,分頭往花園深處走去。 --- 午後的鳳凰花園靜得只剩下風聲。蒼嵐與司雅在迴廊分頭後,沿著花徑一東一西緩步深入,鳳凰木的枝椏在頭頂交織成一片金紅的穹頂,花瓣被風捲起,又悠悠落在青石板上。 蒼嵐走西側花徑,靴底踩在層層疊疊的落花上,發出細碎的沙響。他走得不快,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兩旁的花叢,卻把每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收進眼底。鳳凰木的枝條垂得低,擋住了大半視線,他伸手撥開一叢過密的枝葉,探頭看了看裡頭——空的。他唇角微微揚起,也不著急,繼續沿著花徑往前走。 東側的司雅走的是另一條路,步子更輕,月白長袍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低頭巡視著花叢底部的空隙,鳳凰花的落瓣鋪了滿地,鵝黃與金紅交錯,若有人走過,難免踩出痕跡。他走了一小段,在岔路口停下來,蹲身看了看地面——青石板邊緣有半個淺淺的鞋印,新鮮的,帶著泥。他笑了笑,沒有聲張,起身繼續往裡走。 莫離蹲在假山旁的矮叢後,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把自己壓得極低,鵝黃春衫的衣角攏在膝間,連呼吸都放輕了。方才她趁蒼嵐回頭跟司雅說話的瞬間鑽進花叢,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到這裡,自覺藏得天衣無縫——矮叢前有鳳凰木垂落的枝條擋著,後頭是假山的陰影,除非繞到正前方,否則根本看不見她。 她捂著嘴,幾乎要笑出聲來。 西側花徑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靴底踩在落花上,發出細碎的沙響。莫離屏住呼吸,從枝葉縫隙裡偷看——蒼嵐正沿著花徑走來,玄色勁裝的衣襬被風掀起一角,腰間佩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得不快,目光在花叢間掃過,卻像是隨意閒逛,沒有一點急著找人的樣子。走到矮叢前,他停下來,伸手撥了撥一叢過密的鳳凰木枝條,探頭看了看裡頭。 莫離整個人僵住,連眼珠子都不敢轉。她能感覺到他站在那兒,離她不過幾步遠,只要再往前走兩步,低頭一看,就能看見她縮成一團的身影。她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風聲,手心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蒼嵐偏了偏頭,目光從枝葉間掠過。莫離沒看見他唇角那抹幾不可察的笑意——他明明瞥見了一截鵝黃的裙角,卻只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碎葉,邁開步子往更遠處的鳳凰樹走去。 莫離鬆了一口氣,憋了半天的氣這才緩緩吐出來。她拍了拍胸口,心想這回可藏對了地方,連蒼嵐都沒發現。她蹲得腿有些麻,正想悄悄換個姿勢,好讓自己蹲得更舒服些——指尖剛碰到地面,還沒來得及挪動,就聽見另一頭傳來司雅的聲音。 「離兒,我看到妳的髮帶了。」 那聲音溫溫和和的,帶著點笑意,像是閒話家常,卻讓莫離猛地抬頭,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伸手往髮間一摸——那條鵝黃色的髮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垂在耳側,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從矮叢的枝葉間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像一面小旗子。 她顧不得腿麻,也顧不得姿勢難看,整個人往花叢更深處鑽去。鳳凰木的枝條刮過她的衣袖,幾片花瓣落在她肩上,她也不管,只是埋著頭往裡擠,鵝黃的春衫在層層疊疊的綠葉間忽隱忽現,像一隻慌不擇路的小雀。 「跑什麼?」蒼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都瞧見了。」 莫離哪裡肯停。她鑽過一道低垂的花枝,鞋尖踩在落花上,幾乎滑了一跤,又急急忙忙地穩住身子。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一東一西,像是兩道無形的牆,不疾不徐地把她往花園深處趕。 「司雅你別說——」莫離忍不住回頭喊了一句,「你肯定沒看見,你騙我!」 「騙妳做什麼?」司雅的聲音從東側飄來,語氣裡滿是縱容,「那髮帶是前幾日我親手挑的,鵝黃底子繡著小朵蘭花,我還能認錯?」 莫離低頭一看,自己的髮帶確實鬆了一半,垂在肩上,繡著蘭花的那一角正隨風輕晃。她氣得跺了跺腳,卻又忍不住笑出來,乾脆把髮帶一把扯下來攥在手裡,往更深的花叢裡鑽。 「這下看不見了吧!」她得意地喊。 「離兒,」蒼嵐的聲音從西側響起,帶著點無奈,「妳裙角還露在外頭呢。」 莫離低頭一看——鵝黃的裙角果然從矮叢邊緣露出一小截,被風吹得輕輕擺動,像一朵招搖的小黃花。她低低啊了一聲,急忙把裙角攏回來,整個人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出。她把髮帶塞進懷裡,又伸手去攏裙角,可那裙角像是跟她作對似的,攏了這頭,那頭又滑出來。她急了,乾脆整個人往後縮了縮,靠上假山冰涼的石壁,把裙角壓在膝蓋底下,這回總算老實了。 花園裡安靜了一瞬。風穿過鳳凰木的枝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莫離蹲在花叢深處,心跳得又急又快,手心攥著那條髮帶,滿是汗。她豎著耳朵聽——西側的腳步聲停了,東側的腳步聲也停了。 她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半晌,蒼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笑:「算了,讓她躲著吧。反正跑不出這園子。」 「也是。」司雅應道,語氣裡滿是縱容,「總歸是咱們的人,跑不了。」 莫離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她悄悄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靠了靠,靠上假山冰涼的石壁。鳳凰花的花瓣落在她肩上,一片、兩片,她也不去拂,只是攥著那條髮帶,蹲在花叢深處,聽著風聲裡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心想,這回總算藏住了吧——卻沒注意到,西側那陣腳步聲停了一瞬,又輕輕地、悄悄地,往她這個方向折了回來。 鳳凰花的花瓣仍舊落著,一片接一片,沾在她的髮梢、肩頭,像是一場金紅的細雨,靜靜地籠住整個午後。 --- 莫離縮在花叢最深處,鳳凰花瓣簌簌落了滿肩,她屏著氣,聽見外頭腳步聲漸遠,正要鬆口氣,忽然兩道身影同時從左右擋住去路。 「呀——!」 她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討饒,蒼嵐已經探手攬住她的腰,整個人往花堆裡帶。司雅從另一側貼上來,月白長袍的衣角掃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檀香。三人滾進厚厚的花瓣堆中,鳳凰花被壓得紛飛,灑了滿天滿地。 「你、你們不是走了嗎——」莫離被夾在中間,話還沒說完,蒼嵐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又深又急,像是忍了很久,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纏著她的舌頭不放。同時司雅的唇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呼吸噴在肌膚上,沿著頸線一路往下,在她耳後輕輕啃了一口。 「唔——」莫離的身子一顫,笑喘著想推開兩人,「好癢……你們兩個壞蛋!」 兩人的手同時探入她鬆敞的衣襟。蒼嵐的大掌從左側覆上她的雪乳,粗糙的指腹揉過乳尖,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司雅的指尖則沿著她腰線遊走,時輕時重地摩挲著腰側的軟肉,惹得她一陣陣發顫。 「躲什麼?」蒼嵐鬆開她的唇,低沉的嗓音帶著笑,赤金色的眼眸在花瓣間格外明亮,「你以為鑽進花叢裡,我們就找不著了?」 「就是。」司雅在她耳邊輕聲接話,溫潤的聲線裡帶著戲謔,「離兒這點道行,還想瞞過我們?」 莫離被兩人夾在中間,又癢又熱,扭著身子想逃,卻被兩人按得死死的。蒼嵐的吻已經向下移,沿著她的下巴、頸側一路吻到鎖骨下方,在她雪乳上方留連。司雅的指尖則從腰側滑到她的背脊,隔著薄薄的春衫來回摩挲,惹得她後背一陣酥麻。 「你們……你們欺負人——」莫離的呼吸已經亂了,聲音軟得不像話,但雙手卻不自覺攥住兩人的衣襟,像是怕他們真的鬆手。 蒼嵐低笑一聲,抬頭看她,眼底的闇火幾乎要燒出來:「欺負你?方才誰在御書房門口鬧騰,害我們被陛下訓了一頓?」 「就是。」司雅的手指從她背脊滑到腰窩,輕輕一按,「該罰。」 莫離被按得渾身一軟,整個人癱在花堆裡,鵝黃春衫不知何時已經散得更開,露出大片雪白的雪乳。花瓣沾滿三人的髮與衣,紅的、粉的、白的,像是把整個春天都揉進了他們之間。 蒼嵐的吻落在她雪乳上方,溫熱的唇瓣含住一邊的乳尖,輕輕吸吮。莫離「啊」的一聲輕叫,腰肢猛地弓起,卻被司雅從身後按住,指尖沿著她的腰線往上游走,隔著衣料揉捏她的雪乳。 「嗯……你們……」莫離的喘息越來越急,話都說不成句,「司雅……蒼嵐……別……」 「別什麼?」蒼嵐鬆開她,舌尖舔過唇角,眼底的笑意帶著邪氣,「別停?」 司雅在她身後低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離兒嘴上說別,身子倒是誠實得很。」 莫離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想反駁,卻被蒼嵐再次吻住。這次他的吻溫柔了些,纏綿地舔過她的唇瓣,舌尖勾著她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司雅的手則從她雪乳滑到腰間,指尖勾住鬆脫的腰帶,輕輕一扯,春衫徹底敞開,露出裡面藕荷色的肚兜。 「啊——」莫離驚叫一聲,下意識想合攏衣襟,卻被蒼嵐抓住手腕按在花堆裡。 「現在知道害羞了?」蒼嵐低頭,在她肩窩處落下一串細碎的吻,「方才鑽花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莫離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嚶嚀。司雅的唇落在她另一側的頸窩,溫熱的舌尖舔過她的耳廓,低聲道:「離兒,你說,我們該怎麼罰你才好?」 「罰……罰什麼……」莫離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花瓣的香氣混著兩人的氣息,將她層層包裹,「我……我又沒做錯……」 「沒做錯?」蒼嵐低笑,手指勾住她肚兜的帶子,輕輕一拉,「偷溜出府,還想躲著我們——這叫沒做錯?」 「那是……那是……」莫離還沒說完,蒼嵐已經低頭含住她裸露的乳尖。溫熱的唇舌包裹住那一點,輕輕吸吮,粗糙的舌面掃過頂端,惹得她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 「啊……蒼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卻被司雅從身後按住,指尖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滑,隔著裙褲的布料輕輕按壓。 「離兒這兒都濕了。」司雅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還說沒做錯?」 莫離羞得整張臉都埋進花瓣裡,卻擋不住兩人一前一後的夾擊。蒼嵐的吻從雪乳往下移,在她腰腹間留下一串濕潤的痕跡。司雅的指尖則勾住她的裙褲邊緣,慢慢往下褪。 花瓣沾滿三人的髮與衣,鳳凰花的香氣在午後的陽光裡蒸騰,將花叢深處的這一角籠罩成一場旖旎的夢。莫離仰躺在厚厚的花瓣堆中,鵝黃春衫被褪至臂彎,露出大片雪白雪乳,她輕喘著,眼神迷離,雙手還攥著兩人的衣襟不放。 蒼嵐與司雅一左一右,唇瓣貼在她的頸側與肩窩,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花瓣落了滿身,紅的、粉的,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像是春日裡最豔的一幅畫。 --- 花瓣還黏在肌膚上,沾著汗意與體溫,像一層薄薄的春被。莫離蜷在蒼嵐臂彎裡,眼皮半闔,整個人軟得像被抽了骨頭,只餘下胸口微微起伏的喘息聲。她手指虛攥著司雅的衣角,指尖無意識地捻著那塊月白料子,像是確認他還在。 蒼嵐低頭,用指腹替她攏好衣襟,動作極輕,像是怕驚碎了她。鵝黃春衫的領口還有些鬆,他將那塊布料拉正,指節不經意擦過她頸側的肌膚,惹得她輕哼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別動,衣裳都散了。」他嗓音低啞,帶著事後的滿足與慵懶,指腹卻沒急著離開,順著她頸側往下滑,停在鎖骨下方那片被吻得泛紅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莫離身子一顫,嘟著嘴,眼睛沒睜開,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你們賴皮。」 司雅在她另一側,正拈掉她髮間沾著的鳳凰花瓣。那朵花瓣被汗浸得發軟,他指尖捻著,輕輕丟到一旁,聞言低笑:「怎麼賴皮了?」 「你們分明早就找到我了。」莫離終於掀開一隻眼皮,霧濛濛的眼珠子瞪著兩人,卻沒半點殺氣,反倒像隻被順了毛的貓在虛張聲勢,「燈會上那麼多人,你們一準兒瞧見我了,還故意放我跑,讓我一個人繞著攤子轉了半天……然後才來逮我。」 蒼嵐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貼著她背脊傳過來,悶悶的。「誰讓妳自己要玩捉迷藏。」 「我沒玩!」莫離急了,撐起身子想反駁,卻被司雅輕輕按回懷裡。司雅指間又拈起一片花瓣,拂過她鬢邊,語氣溫溫的:「好好好,沒玩。」 「……你敷衍我。」莫離癟嘴,卻沒再掙扎,順著那點力道又軟了回去。 司雅將那片花瓣放到她掌心,垂眸看她,眼底帶著點淺淺的笑意:「下次換我躲,讓妳來找。」 莫離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躲的地方,可比妳那燈會難找多了。」司雅語氣輕緩,像是說笑,又像是許諾,「妳得花上大半天,說不定還得求我出來。」 莫離哼哼兩聲,別過臉去,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原本虛攥著司雅衣角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些,把那塊月白料子攥出一把褶皺。 蒼嵐看在眼裡,沒戳破她,只低頭吻了吻她額間,唇瓣沾著一點鳳凰花的香氣。「累了?」 「……嗯。」莫離含糊應了聲,眼皮又沉了下去。她整個人往蒼嵐懷裡縮,側臉貼著他胸膛,聽著那一下一下沉穩的心跳,像是聽著某種安眠的節拍。司雅的衣角還攥在她手裡,他便順勢挪近了些,讓她不至於扯得吃力。 花叢深處的鳳凰木灑下滿樹緋紅,午後的日光透過層層花瓣,碎成一片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落在三人身上。微風拂過,又有幾片花瓣飄落,沾在蒼嵐髮間、司雅肩頭、莫離的睫毛上。 蒼嵐抬手,替莫離拂去睫上那片花瓣,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息。他抬眼,隔著莫離熟睡的側臉,與司雅對上目光。 司雅正低頭看著莫離攥著他衣角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沒有抽開。他察覺蒼嵐的視線,抬眸,兩人隔著那顆枕在蒼嵐膝上的小腦袋,無聲地笑了。 夕陽斜斜地照進花叢,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莫離枕在蒼嵐膝上,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熟了,手裡仍攥著司雅的衣角,像是連夢裡都不肯放開。蒼嵐低頭看她,指尖替她把鬢邊碎髮攏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司雅則將那片被莫離攥皺的衣角理平,又讓它回到她手心裡,任她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