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高燒,將新房裡每一寸都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暈光。繡著鴛鴦戲水的帳幔低垂,喜床上鋪著大紅錦被,被面上並蒂蓮開得正豔。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龍涎香,混著窗外鳳凰花若有似無的甜香,纏纏綿綿地繞在鼻尖。 莫離坐在床沿,大紅嫁衣早已褪至腰際,露出半解的桃紅肚兜。她低著頭,眼睫不住地顫,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身下的被縟,把那朵並蒂蓮的花瓣揉得皺巴巴的。 蒼嵐立在她左側,玄色寢衣半敞,腰帶早已解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他抬手,指尖挑落她髮間最後一支珠釵,那釵子「叮」的一聲落在妝臺上,她烏黑的長髮便如瀑般傾瀉而下,散在肩頭。 「躲什麼?」蒼嵐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熾熱,指尖順著她耳後滑到頸側,輕輕摩挲那一小片細嫩的肌膚,「今晚可是我們的大日子。」 莫離縮了縮脖子,耳根燒得通紅,嘟著小嘴兒:「誰、誰躲了……我只是……」 右側的司雅低低笑了聲,月白寢衣鬆敞著,露出精實的胸膛。他掌心扶住她腰側,指腹慢條斯理地順著脊溝往下滑,一寸一寸,像在丈量什麼珍貴的物事。 「只是什麼?」司雅的聲音溫潤含笑,眼底卻燒著闇火,「離兒說說看。」 莫離咬著下唇,那句「我只是有點緊張」怎麼也說不出口。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一個在她頸側流連,一個沿著脊溝遊走,她夾在中間,身子輕輕發著顫,桃紅肚兜下那一雙軟嫩微微起伏,呼吸亂了節拍。 蒼嵐的手從她後頸繞到身前,指節勾住肚兜的繫帶,慢悠悠地一扯。那繫帶便鬆了,桃紅的布料順著她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她肩頭偏後的位置,一枚鳳凰花烙印靜靜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是白日裡三生石碑留下的印記。 司雅的指尖恰好滑到那處,指腹在花瓣上輕輕一按。莫離「嗯」了聲,整個人軟了半截,往後靠進蒼嵐懷裡。 「這印記……」司雅低聲說,指尖沿著花瓣的輪廓細細描摹,「白日裡在碑前立誓時,我瞧見它亮了。」 「現在也亮著。」蒼嵐低頭,唇貼上她後頸,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離兒,你身上這朵花,是我們三個人的。」 莫離被他吻得腿軟,又被司雅指尖那一下一下的摩挲弄得心尖發顫,她想說點什麼反駁,張了張嘴,出口的卻是一聲細細的嚶嚀。 蒼嵐低笑了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後背傳來。他一手攬住她腰,另一手順著她滑落的肚兜邊緣探進去,掌心覆上她軟嫩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嗯……」莫離身子一顫,下意識夾緊雙腿,手往後抓住了蒼嵐的衣襟,「蒼嵐……你別……」 「別什麼?」蒼嵐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唇從她後頸一路吻到耳垂,含住那小小的耳珠輕輕一咬,「離兒說清楚,我聽著。」 莫離被他咬得渾身一激靈,話都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別、別這麼快……」 司雅在一旁悶笑了聲,指尖從她脊溝滑到腰窩,在那處凹陷處打了個轉,又順著腰側往前滑,停在肚兜邊緣,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她小腹上畫圈。 「離兒嫌快了?」他聲音溫溫的,帶著笑,「那我們慢點。」 他說「慢點」,指尖卻沿著小腹往下探,隔著褻褲輕輕一按。莫離「啊」了聲,腰猛地往前弓起,整個人像被電著似的,軟綿綿地往蒼嵐懷裡癱。 「司雅!」她回頭瞪他,眼眶卻濕漉漉的,沒半點威懾力,「你、你……」 「我怎麼了?」司雅含笑看她,指尖卻沒停,隔著布料又按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離兒倒是說啊。」 莫離說不出話來。她被兩人夾在中間,前有司雅的指尖隔著布料撩撥,後有蒼嵐的唇在她頸側耳後流連,一隻手還覆在她胸口慢悠悠地揉弄。她整個人像被丟進溫水裡,一層一層地化開,連骨頭都酥了。 「你們……你們欺負人……」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蒼嵐懷裡貼,又往司雅指尖的方向迎。 蒼嵐低低笑了,唇貼著她耳廓:「哪兒欺負你了?」他說著,攬在她腰上的手往上一提,另一手順勢扯掉她身上最後一件褻衣的繫帶,「我們這是疼你。」 莫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放倒在繡滿並蒂蓮的錦被上。大紅的被子襯著她瑩白的肌膚,烏黑長髮散在枕上,像一匹緞子。她胸口微微起伏,肚兜早已不知被扯到哪兒去了,兩團軟嫩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頂端那兩點因為方才的揉弄,已經悄悄挺立。 蒼嵐與司雅各自跪坐在她腰側。蒼嵐的玄色寢衣徹底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與腹肌,燭光在他身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司雅月白寢衣半褪,露出線條流暢的肩頸,他垂眸看她,眼底那點闇火終於燎了原。 莫離躺在兩人中間,仰頭看著他們,心跳如擂鼓。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兩人同時俯身的動作逼得閉上了眼。 蒼嵐低頭吻住她頸側,司雅的唇則落在她肩頭那枚鳳凰花印上,溫熱的舌尖輕輕舔過花瓣的紋路。莫離「嗯」了聲,雙手分別攥住兩人的衣襟,指尖用力到發白。 六道目光在燭光中交纏,紅燭「噼啪」爆了聲燈花,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交疊成一團分不清你我的暗影。莫離的喘息混著兩人的呼吸,在喜帳低垂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片溽熱的寂靜,連空氣都黏稠起來。 --- 司雅的手指在她身下不急不緩地拓著,兩根並攏,順著那濕滑的縫隙來回碾磨,偶爾往裡探進半截,又退出來,像是在丈量什麼。莫離被他這慢條斯理的動作磨得腰眼發酸,雙腿夾了夾,卻夾不住他作亂的手,反倒把那股酥麻感擠得更深。 「司雅……」她聲音軟得發顫,帶著點求饒的意味,「你、你別磨了……」 司雅低低笑了一聲,溫潤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他湊過來,舌尖在她耳垂上捲了一下,啞聲道:「離兒急什麼?總得讓為夫確認你夠濕了,才不會弄疼你。」 話是這麼說,他抽出手時,指尖拉出一條晶亮的銀絲,黏在指腹上牽了老長。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將那幾根手指送到唇邊,當著莫離的面,慢條斯理地舔乾淨。 莫離臉頰騰地燒起來,別過頭去不敢看他,卻正撞上身後蒼嵐的胸膛。蒼嵐從後頭摟著她的腰,滾燙的掌心貼在她小腹上,感受到她因為羞窘而繃緊的肌理,低聲笑罵了一句:「這丫頭,都到這時候了還害臊。」 司雅沒再逗她,扶著自己,一寸一寸地頂了進去。莫離咬住下唇,嚶嚀一聲悶在喉嚨裡,那飽脹的觸感從身下蔓延開來,比手指粗了好幾圈,撐得她眼眶發熱。司雅進得很慢,像是怕驚著她,每推進一分便停一停,等她適應了才又往前送。莫離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一點一點地撐開她,那種被填滿的壓迫感讓她的呼吸都亂了節奏,指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把繡著鴛鴦的紅緞攥出一片褶皺。 「嗯……」她終於忍不住洩出一聲軟吟,司雅剛好頂到底,抵在她最深處,停在那裡沒動,低喘著在她額角落下一吻,「進去了,離兒。」 莫離還沒來得及回話,身後蒼嵐的動作便接踵而至。他不知何時從枕畔摸來一盒香膏,挖了一指,溫熱的膏體被他的體溫化開,塗在她後庭的褶皺上,一圈一圈地揉著。那處比身下更緊,莫離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蒼嵐便停了手,等她鬆懈下來才又繼續,指尖在那圈緊緻的入口處輕輕打轉,一點一點地按揉進去。 「蒼嵐……」莫離的聲音帶著哭腔,前頭被司雅撐滿,後頭又被蒼嵐的手指拓著,兩處夾擊的脹意讓她又慌又急,不知該往哪邊躲。 「乖,放鬆些。」蒼嵐啞聲在她頸側低語,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濕軟的唇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吻到肩頭,在那道花印烙痕上重重吮了一下,「讓你老公我進去,嗯?」 他的手指退出來,換上滾燙堅硬的頂端,抵在她後庭的入口處,一點一點地往裡送。莫離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前頭司雅還埋在她體內,後頭蒼嵐又擠了進來,兩處同時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頭皮發麻,眼淚不受控制地滾下來,順著臉頰滑進鬢髮裡。 「太、太滿了……」她嗚咽著,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你們……你們別動……」 蒼嵐和司雅果然都沒動。三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僵在那裡,莫離能清楚地感受到兩根堅硬在她體內深處隔著一層薄薄的壁相互抵著,連彼此的脈動都分得清清楚楚。蒼嵐的呼吸粗重,胸膛貼著她的背脊起伏,司雅的手指扣在她腰側,指節因為壓抑而泛白。 「離兒。」蒼嵐啞聲喚她,滾燙的唇貼在她耳廓上,「你夾得太緊了,你老公我動不了。」 莫離羞得說不出話來,她也不想夾,可兩處都被撐得滿滿當當的,她根本控制不住。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讓自己一點一點地鬆懈下來,感受著兩根硬物在她體內微微跳動,像兩頭蟄伏的野獸,等著她放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軟了下來,繃緊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化開,像春雪融進溪水裡。蒼嵐率先動了一下,只是輕輕一退,再往前頂了半分,莫離便抖了一下,身下的穴口猛地絞緊,把司雅夾得悶哼一聲。 「嘶……離兒,別夾這麼緊。」司雅啞聲帶笑,指尖在她腰側輕輕畫圈,「為夫都快被你夾斷了。」 莫離又羞又氣,偏生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蒼嵐又動了,這次退得更多,再頂回來時,那滾燙的頂端狠狠碾過她後庭內壁,她身子一軟,整個人都癱在兩人之間,連攥著錦被的力氣都沒了。 蒼嵐開始動了,緩慢而沉穩,每一次都退到幾乎要滑出來,再整根沒入,將那緊緻的甬道一寸一寸地撐開。司雅也跟著動起來,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你進我退,你退我進,交錯著在她體內頂弄,將她夾在中間,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留。 莫離被頂得話都說不成句,只能從喉嚨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嚶嚀,那聲音又軟又媚,連她自己聽著都臉紅。前頭被司雅填得滿滿的,後頭被蒼嵐撐得發脹,兩處的酥麻感疊在一處,順著脊椎往上竄,燒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啊……嗯……」她仰著頭,頸線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淚水掛在睫毛上,隨著兩人的動作一顫一顫地滾落,「太深了……蒼嵐、司雅……你們……」 「深?」蒼嵐低笑,掐著她的腰又重重頂了一下,頂得她整個人往前撲,正好把司雅吃得更深,「這就叫深了?」 司雅被她猛地絞緊,悶哼一聲,手指扣在她髖骨上,啞聲道:「離兒,你夾這麼緊,是想讓為夫交代在這裡?」 莫離說不出話來,眼淚和呻吟混在一處,整個人像一灘化開的春水,軟綿綿地任由兩人擺弄。蒼嵐的頂弄越來越重,司雅的抽送也越來越快,她被夾在中間,兩處的酥麻感像浪潮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將她的神智淹沒。 不知是誰先頂到了最深處,隔著那層薄薄的壁,兩根滾燙的堅硬同時抵在她體內最敏感的位置,莫離渾身一顫,額間那枚鳳凰花印驟然亮起一縷微光,像是呼應著什麼,溫熱的力量從印記處蔓延開來,流淌過四肢百骸。 蒼嵐和司雅同時感受到了那陣共鳴,像是從骨髓深處被喚醒的震顫,三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處,神婚之力在肉體交疊間無聲地共振著,將那股酥麻感推得更高、更烈。 莫離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感受到兩人同時在她體內律動著,一前一後,一深一淺,將她整個人釘在喜床上,動彈不得。床頭的紅燭爆出一聲輕響,燈花綻開,映得帳內一片暖融融的紅光,三人的影子在燭光中交疊成一團,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 紅燭爆了一朵燈花,光影在帳幔上一顫。 莫離被夾在兩人中間,前後兩處都被填得滿滿的,腰肢軟得幾乎撐不住自己。司雅在她身前,溫潤的唇貼著她的額角,低低地笑:「受得住嗎?」 她張了張嘴,沒能答出話來。身後蒼嵐的喘息已經亂了節奏,扶在她腰側的手掌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她整個人便向後陷進一片滾燙的胸膛裡,同時又將司雅吞得更深了。 「唔——」她猛地仰起頭,長髮在錦被上散成一灘墨。 司雅低垂著眼,腰身緩緩退出,又一點一點頂回去。那節奏慢得像在磨,每一下都擦過她最敏感的那處,將她的呻吟逼成斷斷續續的氣音。蒼嵐在身後,等她被司雅頂得往前傾時,才跟著挺腰,從後頭深深撞進來。一進一出,一前一後,兩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將她夾在中間,慢條斯理地來回碾磨。 「嗯……啊……」莫離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她想說些什麼,腦子裡卻什麼也理不清,只有一波波酥麻從兩處交合的地方竄上來,順著脊背一路蔓延開來,連腳尖都跟著發麻。 「乖,跟著我們。」蒼嵐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啞得不成樣子,他俯身,滾燙的唇貼著她的後頸,含住那塊細嫩的皮肉,輕輕啃咬。 莫離顫了一下,腰肢不自覺地往後弓,將自己更深地送進兩人懷裡。司雅低低地笑出聲,手掌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拇指在她胯骨上輕輕打著圈:「這般貪吃,明日還想不想去看三生碑了?」 「想……想的……」她喘息著答,聲音軟得幾乎化開。 「那便莫要夾這般緊。」司雅含笑,腰身猛地一沉,頂得她整句話都碎在喉間,「啊……你……你輕些……」 「輕了怕你不依。」司雅嘴上說著,動作卻一點也沒放緩,反而加快了些。蒼嵐在身後也跟著加劇了節奏,兩人的動作逐漸同步,一進一出,一前一後,將她夾在中間,如同浪潮中的一葉扁舟,只能隨波逐流。 莫離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只能承受著兩人的衝撞。她的呻吟斷斷續續,連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單調而黏膩的氣音。額間的花印開始發燙,隱隱泛出淡淡的紅光,與蒼嵐頸間的麒麟印、司雅袖口浮現的根鬚紋路遙相呼應。 「啊……好深……」莫離仰起頭,頸項繃成一條漂亮的弧線。司雅俯身含住她的唇,將她的呻吟全吞進嘴裡,腰身卻一刻不停地挺動,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最深處。蒼嵐在身後,吻著她的肩頭花印,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三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體溫將帳內的空氣都燻得發潮。莫離的意識在快感中逐漸模糊,只感覺到自己被兩具滾燙的軀體夾在中間,前後兩處都被填得滿滿的,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嗯……啊……蒼嵐……司雅……」她含糊地喚著兩人的名字,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 「在。」蒼嵐啞聲應道,吻著她的後頸,動作又深又重,「我們都在。」 司雅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腰身的動作,每一下都頂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莫離的腿間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淌下來,將身下的錦被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她被兩人夾在中間,如同被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淹沒,快感堆疊到了極致,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要……要去了……」她斷斷續續地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起去。」蒼嵐低吼一聲,扶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 司雅也跟著加快了動作,兩人幾乎是同時頂進她最深處。莫離的額間花印驟然亮起,與蒼嵐頸間的麒麟印、司雅袖口的根鬚紋路同時共鳴,三股力量在她體內交纏、攀升,將她推上頂峰—— 她猛地弓起腰,絞緊了兩人,身體顫抖著迎來高潮。司雅與蒼嵐幾乎是同時低吼出聲,先後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熱流湧進她體內,將她最後一點力氣也抽乾。 莫離癱軟在兩人之間,連眼皮都掀不動。她感覺到自己被兩人一左一右攬進懷裡,蒼嵐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司雅的手臂攬在她的腰間。三人的呼吸都還有些急促,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帳外的紅燭燒至半截,燭淚沿著燭身淌下,在銅盤裡凝成一朵暗紅的花。床帳在劇烈搖動中徐徐垂落,將三人的身影籠在昏黃的光暈裡。莫離的額間花印仍泛著微光,與蒼嵐頸間的麒麟印、司雅袖口的根鬚紋路一同明明滅滅,像是某種無聲的呼應。 遠處,三生碑上的紅繩印記在夜色中亮了一亮,隨即斂去,碑面恢復沉寂,只有那朵鳳凰花的烙印在月光下靜靜盛開。 --- 帳幔低垂,紅燭的光暈被濾成一層暖融融的橘色,籠在新房喜床上。莫離蜷在蒼嵐臂彎裡,汗濕的肌膚貼著他結實的胸膛,一條腿還戀棧地勾在司雅腰際,整個人像隻被順了毛的貓兒,軟得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兩人也不急著退開,任由她窩在中間享受餘韻。蒼嵐低頭,唇瓣落在她額間那朵鳳凰花印上,輕輕啄了一下,又順著鼻樑滑到她唇角,像在品一盞溫過的蜜。司雅側躺在她身前,指尖緩慢梳理她汗濕的鬢髮,將黏在頰側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順帶蹭過她耳垂,惹得她縮了縮脖子。 「別鬧……」莫離啞著嗓子咕噥,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軟綿綿的甜意。她下意識往蒼嵐胸口鑽,鼻尖蹭在他肌膚上,悶悶地補了一句:「好累……」 蒼嵐低笑,胸腔震動貼著她臉頰傳過來,悶沉沉的。「累了就睡。」他嗓音低啞,帶著事後的慵懶,手掌在她背脊上一下一下地畫著圈,力道輕得像是怕驚碎了她。 司雅卻沒打算這麼快放她睡,指尖從她鬢邊滑到頰側,輕輕捏了一下。「方才碑上花印亮起來的時候,房裡燭火也跟著跳了一下。」他語氣溫潤,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笑意,「你說巧不巧?」 莫離聞言,眼皮掀開一條縫,霧濛濛的眼珠子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又闔上,唇角卻彎了起來。「那可不……」她啞著聲音,帶著點得意,「這下連三生碑都見證了,你們兩個賴不掉了。」 話音未落,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倏地燒起來,整張臉往蒼嵐胸口一埋,悶聲嘟囔:「……不說了。」 蒼嵐被她這反應逗得低笑出聲,手掌從她背脊滑到後頸,輕輕捏了捏。「賴不掉的是誰,嗯?」他低頭,唇貼著她髮頂,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碑上刻的是三個人的名字,你一個人也跑不了。」 司雅在一旁跟著笑,指尖從她頰側滑到下巴,輕輕挑起,迫使她從蒼嵐懷裡露出半張臉。「明日該去謝謝皇父賜的這些合歡香。」他語氣裡帶著促狹,「若不是這香,怕是還見不著碑上花印與燭光同亮的光景。」 莫離被他挑著下巴,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瞪了他一眼,卻因為啞著嗓子沒什麼威懾力:「……司雅你閉嘴。」 司雅從善如流地鬆了手,眼裡的笑意卻更深了。 蒼嵐卻在這時候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嗓子啞成這樣,明日該溫點陳皮湯潤潤。」他頓了頓,像是已經在盤算,「再加兩顆紅棗,甜一些,你才肯喝。」 莫離聞言,原本想反駁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吞了回去。她確實渴了,嗓子燒得難受,但此刻倦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重得撐不開。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往蒼嵐懷裡又鑽了鑽,腿從司雅腰際滑下來,軟軟地搭在他腿上。 「……好睏。」她咕噥著,聲音越來越輕,「你們別說話了……」 司雅低頭,在她肩頭那處被吻出的紅痕上輕輕落了一吻,像是蓋章一樣。「睡吧。」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哄人的溫柔,「我們不吵你。」 莫離已經聽不太清楚了,意識像被浸在溫水裡,一點一點往下沉。她能感覺蒼嵐的掌心還在她背脊上畫著圈,司雅的指尖在她髮間輕輕梳理,兩個人的體溫包裹著她,像一層無形的繭。 她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司雅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燭火。她努力想聽清,卻只捕捉到最後幾個字—— 「……三生三世,這才第一世。」 她想笑,唇角動了動,卻沒力氣彎起來。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感覺蒼嵐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溫熱的唇瓣貼著那朵鳳凰花印,像是無聲的應和。 然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帳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蒼嵐低頭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人兒,她整張臉埋在錦被邊緣,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夢裡也帶著笑。他抬眼看向司雅,對方也正望過來,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 司雅沒說話,指尖虛虛地在莫離睡穴上點了一下,那動作輕得像在拂落一片花瓣,莫離的呼吸便又沉了幾分,徹底睡熟了。 蒼嵐微微頷首,側身探向床頭,將那半截燒得只剩一截的紅燭吹熄。燭芯最後跳了一下,迸出一縷細煙,帳內便沉入一片溫柔的暗。 黑暗中,司雅的指尖仍搭在莫離腕間,脈搏平穩而綿長。他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跳動,像是確認她還在。 蒼嵐將錦被往上拉了拉,蓋住莫離裸露的肩頭,動作極輕,沒有驚動她半分。 帳幔垂落,三人的呼吸聲在暗裡交織,沉入一夜無夢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