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鳳凰花園裡還掛著薄薄一層露氣。花瓣上的水珠被朝陽一照,亮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莫離一手牽著蒼嵐,一手牽著司雅,踩著花徑上的青石板往前走,裙擺掃過草尖,沾了細細的水痕。 她走得比平日慢,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拖什麼。指尖扣在蒼嵐的掌心裡,拇指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又轉頭去看司雅,見他月白長袍的衣角被晨風掀起,便伸手替他壓了壓。 蒼嵐低頭看她:「怎麼,昨晚不是嚷著要來?」 「誰嚷了,」莫離嘟起小嘴兒,「我只是說『明日去看石碑』,這叫安排,不叫嚷。」 司雅在她另一側低笑,掌心虛虛扶著她腰後,語氣溫溫的:「嗯,郡主安排得真好,安排到一早起來就拽著我們出門,連早膳都沒用。」 「早膳回來再吃嘛。」莫離回頭衝他擠了擠眼,又轉回去,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那塊青灰色的石碑上。 三生石碑靜靜立在花園深處,碑身爬著幾道細淺的青苔紋路,頂端那朵鳳凰花烙印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紅。莫離的腳步慢下來,心跳卻快起來——上一回站在這裡,她說了「繫上了就不準拆」,碑面浮現紅繩虛影,三人交握的手上凝成結,那些畫面還在腦海裡鮮活地轉著,連指尖都還記得被紅繩纏住時那一點溫熱的觸感。 她鬆開兩人的手,獨自上前。 青石板上的露水濡濕了她的鞋尖,她沒在意,一步一步走到碑前,站定。碑身比她高出一截,青灰色的石面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那幾道紅繩刻痕還留在上面,從碑頂蜿蜒而下,像一條細細的血管。 她抬手,指尖貼上碑面,觸到那幾道紅繩刻痕,涼涼的,卻像摸到一條還在跳動的脈。莫離垂下眼,指腹沿著刻痕慢慢滑過,從這頭到那頭,像是把那一夜的誓言重新讀了一遍。刻痕比記憶裡深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挲過,邊緣圓潤,帶著溫潤的觸感。 她想起那一夜,紅燭搖曳,三人的手疊在一起,紅繩從碑面浮現,纏上她的手腕,又纏上蒼嵐和司雅的,最後在三人交握的指間凝成一個結。那時候她說「繫上了就不準拆」,聲音帶著點顫,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 現在她站在這裡,陽光落在碑面上,刻痕安靜地躺著,像是等她再說一遍。 「許願要說出聲的。」司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溫潤潤的,帶著點笑意,「上回你在心裡許的,碑可沒聽見。」 莫離回頭瞪他:「你怎麼知道我上回沒說出聲?」 「你上回說了『繫上了就不準拆』,」蒼嵐抱臂靠在碑側的鳳凰木幹上,墨色勁裝的袖口滾著金線,晨光在他側臉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那算許願,不算說出聲。你後來那些『誰也不準遲到』的,全在心裡嘀咕的,對吧?」 莫離的耳尖燙了一下。 這人怎麼連她在心裡嘀咕什麼都知道。 「我……」她張了張嘴,又抿住,最後哼一聲,「我這回說出聲就是了。」 「說出聲好,」蒼嵐低笑,赤金色的眼眸在晨光裡微微瞇起,「省得你回頭又賴賬。不過你若亂許願,今晚可有得罰。」 莫離鼓了鼓腮幫子,瞪了他一眼,卻沒忍住笑出來。她轉回身,面對石碑,斂了笑意。 晨風拂過花梢,鳳凰木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莫離站直身子,指尖還貼著碑面的紅繩刻痕,聲音軟軟的,卻一字一字落得很清楚: 「三生碑在上,我莫離,今世與蒼嵐、司雅結為夫妻,生死相隨,禍福與共。從今往後,誰也不準遲到,誰也不準先走。」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賴定他們了,碑你幫我記著。」 身後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蒼嵐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你這叫許願?這叫下戰書。」 「我這是宣告。」莫離回頭,下巴微微揚起,眼裡亮晶晶的,「你們兩個,賴不掉了。」 司雅走上前,月白長袍的衣角被晨風掀起一角。他伸手,指尖輕輕覆上莫離貼在碑面上的手背,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指節:「誰說要賴了。」 蒼嵐也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把手覆在司雅的手背上,三隻手疊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像那一夜在碑前凝成的結。 莫離低頭看著三隻疊在一起的手,心口漲得滿滿的,眼眶卻有點發酸。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說什麼—— 碑面忽然微微一亮。 那幾道紅繩刻痕像是被什麼喚醒了一樣,從她指尖觸碰的地方開始,泛起一層極淺極淡的紅光,順著刻痕的紋路慢慢蔓延開來,像一條細細的紅線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流動。紅光走過的地方,刻痕的紋理變得清晰,邊緣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被重新刻了一遍。 莫離愣了一下,指尖下那點溫熱的跳動感更清晰了,像是碑在回應她的話。她感覺到手背上的兩隻手同時收緊了一點,蒼嵐的指尖按在她指節上,司雅的掌心貼著她手背,三人的體溫疊在一起,暖得她眼眶又酸了一下。 她抬眼,看著那幾道紅繩刻痕在晨光裡亮著,紅光柔和而篤定,像是有人替她把那句「賴定他們了」牢牢刻在了石頭上,再也不會褪色。 --- 莫離的指尖還貼在碑面上,那抹紅光順著她指腹往上爬,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纏過手腕、繞上臂彎,一路鑽進心口裡去。 她眨了一下眼。 眼前還是那棵鳳凰花樹,蒼嵐的墨色身影、司雅的月白長袍都還在,可視線裡多了別的什麼——一個模糊的、像是隔著水波看出去的畫面。她看見自己跪在一株老樹下,指間捏著一條紅繩,繩尾墜著一顆小小的木珠。她將繩子繞過面前那人的手腕,仔仔細細地打了個結,那人低頭看她,眉眼溫潤,像極了司雅。 畫面一轉,她又看見自己把紅繩另一頭纏上另一人的手腕。那人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指節粗大,她繫繩時那人一聲不吭,只拿一雙赤金色的眼睛定定望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眼底。 那是蒼嵐。 第三個畫面接踵而來。她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曠野上,風沙撲面,紅繩的兩端分別繫在兩隻手腕上,而她站在中間,張開雙臂,像是要把兩個人都攔在身後。畫面裡有人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她想回頭,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道身影被風沙吞沒。 莫離的睫毛一顫,眼淚無聲地滑下來,一滴兩滴,落在碑前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圓點。那淚來得太急,她連別過頭去都來不及,就順著頰邊滾落,砸在交疊的手背上。 「怎麼了?」蒼嵐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緊繃。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左手已經被人握住——司雅的掌心乾燥溫熱,指腹輕輕扣住她微微發抖的手指。另一邊,蒼嵐攬住她的肩頭,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哭什麼,」蒼嵐低頭看她,語氣兇,動作卻輕,「我們都在這兒。」 司雅沒說話,只是用拇指替她抹去頰上的淚,動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他的指腹帶著一點涼意,從她眼角滑到顴骨,將那道淚痕擦得乾乾淨淨,卻沒有立刻收手,像是要確認她不再哭了才肯放開。 莫離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我……我想起了好多事。」 她頓了一下,又說:「我看見自己給你們繫紅繩了。給司雅先繫的,然後是蒼嵐。我……我記得那個結打得不好,繫了兩次才繫緊。」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一圈:「我還看見……看見你們站在風裡,我叫你們別過來,你們不聽,一個勁兒往我這邊跑。風沙太大,我連你們的臉都看不清,只看得見手腕上那兩條紅繩。」 她說到這裡,聲音徹底啞了,後半句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怕……怕這一世又有人遲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雅的指腹停在她眼角。他微微俯身,與她平視,聲音低而穩:「不會。」 「不會有人遲到,」他說,「上一世的事,這一世不會再重演。」 蒼嵐沒接話,卻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那個吻很輕,帶著一點涼意,像是鳳凰花瓣拂過皮膚的觸感。他的唇在她眉心停了片刻,才緩緩離開,留下一小片溫熱的觸感。 「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等了,」蒼嵐說,聲音啞了一點,「這輩子不會,下輩子也不會。」 莫離的眼淚又掉下來,卻終於笑了一下。她伸手,一手抓住蒼嵐的衣襟,一手扯住司雅的袖口,把兩人往自己這邊拽。 蒼嵐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司雅也跟著傾身,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她攬入懷中。莫離的額頭抵在蒼嵐胸口,能聽見他心跳聲沉穩地撞過來;司雅的手掌貼在她後背,隔著春衫傳來溫熱的體溫。 鳳凰花樹上落了一陣風,花瓣簌簌地飄下來,沾在蒼嵐的肩頭、司雅的袖口、莫離的髮間。有一片花瓣落在莫離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花瓣便滑下來,掉在蒼嵐的衣襟上,像一枚小小的紅色印記。 莫離閉上眼,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你們兩個……誰也不準再讓我等了。」 「嗯。」蒼嵐應道。 「好。」司雅同時說。 兩人幾乎是同一瞬間低頭,額頭同時輕抵上莫離的額間。三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潮濕的,帶著淚水的鹹味和鳳凰花的淡香。莫離的額間貼著兩道溫熱的觸感,左邊是蒼嵐的,帶著一點粗糙的繭;右邊是司雅的,光滑而涼,像是玉石的溫度。 莫離的睫毛還濕著,卻在兩人額間的溫度裡慢慢平穩下來。淚珠從她頰邊滾落,混著肩上的鳳凰花瓣,一起落在碑前泥地上。碑面上的紅光不知何時已經斂去,只餘三道淺淺的刻痕並排躺在石面上,像三條纏在一起的紅線,誰也分不開誰。 --- 鳳凰花瓣從枝頭簌簌落下,落在莫離微顫的睫毛上。她還未從方才碑前那場哭訴中回過神,淚水掛在頰邊,便被一隻溫熱的掌心捧住了臉。 司雅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淚。那吻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莫離下意識仰頭迎合,唇瓣剛張開,便被他的舌探了進來,纏住她的舌尖輕輕吮吸。她嗚咽一聲,身子軟了一半。 蒼嵐在她身後低笑,手掌從腰側往上滑,隔著衣料握住她的乳峰,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哭夠了?」他貼著她耳廓問,聲音啞得不像話,「該辦正事了。」 莫離臉頰燒起來,想回頭瞪他,卻被司雅扣住下巴轉回來,又是一個深吻堵住她的嘴。她嗚嗚地抗議,雙手抵在司雅胸口,卻被身後蒼嵐一把攔腰抱起,往花毯深處走去。 花毯是厚厚的落花鋪成,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鳳凰花特有的甜香。蒼嵐將她放在花毯上,動作不算溫柔,帶著急切。莫離仰躺在花瓣間,烏黑的長髮散開,襯著滿地緋紅,像一朵剛綻開的花。 司雅單膝跪在她身側,指尖勾住她腰間的衣帶,輕輕一扯。外衫散開,露出裡頭淺粉的褻衣,肩頭那朵鳳凰花印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他低頭,唇貼上那朵花印,溫熱的舌沿著花瓣紋路緩緩舔過。 莫離渾身一顫,手指攥緊身下的花瓣。「司雅……嗯……」 「別急。」司雅抬起眼,眼底帶著笑,卻沒停嘴。他的唇從肩印往下滑,隔著褻衣含住她胸前微微凸起的乳尖,濕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去。莫離弓起身子,喉間溢出一聲軟膩的呻吟。 蒼嵐從後方貼上來,一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她後頸。他的唇帶著熱度,沿著頸側一路往下,在肩窩處重重吮了一口,留下淺淺的紅痕。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指尖勾住褻衣的繫帶,輕輕一挑,褻衣鬆開,兩團雪白的乳肉彈出來,在花影間微微晃動。 「涼……」莫離縮了縮肩,卻被蒼嵐按住腰,動彈不得。 「還涼?」蒼嵐低笑,手掌覆上她的乳,虎口夾住乳尖輕輕搓弄,「一會兒就不涼了。」 司雅的手也沒閒著,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探,撥開褻褲的邊緣,指尖觸到那處已經微微濕潤的縫隙。莫離夾緊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 「都濕成這樣了。」司雅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沿著縫隙輕輕劃過,沾了一手的晶亮,「離兒,昨夜還沒餵飽你?」 莫離滿臉通紅,想罵他,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破碎的呻吟——他的指尖擠了進去,在濕熱的穴內輕輕勾弄。 「你……你混蛋……」她斷斷續續地罵,腰卻不由自主地往他指尖上蹭。 蒼嵐在她身後低低地笑,胸膛貼著她的背脊,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衫傳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罵人的力氣留著,待會有你叫的時候。」 他說著,一手解開自己的腰帶,衣袍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麒麟印在肌理間隱隱泛光。他扶著莫離的腰,將她擺成跪伏的姿勢,臀瓣翹起,穴口對著他。司雅往旁邊讓了讓,卻沒離開,低頭含住她胸前晃動的乳尖,用牙齒輕輕磨著。 莫離嗚咽一聲,整個人被夾在兩人之間,前胸貼著司雅的唇舌,後背貼著蒼嵐滾燙的胸膛。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陽具抵在穴口,碩大的龜頭頂開濕軟的縫隙,一寸一寸地往裡擠。 「啊……」莫離仰起頭,手指深深抓進花瓣裡。那東西太粗,撐得她穴口發脹,卻又帶著一種令人顫慄的滿足感。她能感覺到他一點一點地進入,直到整根沒入,龜頭抵著她的花心。 「夾這麼緊。」蒼嵐喘著氣,額角沁出薄汗,「離兒,鬆點。」 莫離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搖頭。司雅從她胸前抬起頭,唇上沾著亮晶晶的水光,湊過來吻她張開的嘴。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樣纏住他的舌,任由他在她口中翻攪。 蒼嵐開始動了。先是緩慢的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磨得莫離渾身發軟。她嘴裡含著司雅的舌,嗚咽聲全被吞進去,只能從鼻腔裡洩出軟膩的哼吟。司雅的掌心貼著她的乳,拇指撥弄著乳尖,力道溫柔卻帶著壞。 「嗯……哈……」蒼嵐的速度漸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身子往前一傾,又被司雅接住。他的唇從她嘴邊移開,沿著頸側往下吻,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細嫩的肌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 「慢點……蒼嵐……太、太深了……」莫離的句子被撞得支離破碎。 蒼嵐沒慢,反而掐住她的腰,換了一個角度頂進去。龜頭碾過穴內某處敏感點,莫離整個人猛地繃緊,穴肉絞著他的陽具一陣痙攣。「啊——!」她尖叫出聲,眼淚都被逼出來。 「就是這裡?」蒼嵐低喘著,又頂了一下,「離兒,舒服嗎?」 莫離說不出話,只能點頭,又搖頭,自己也分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司雅的手探到她腿間,指尖沾了淫水,繞著兩人交合處輕輕打轉,偶爾按上那顆腫脹的花蒂揉兩下,莫離便抖得更厲害。 「司雅……別……嗯啊……」她帶著哭腔求饒,卻又忍不住把腰往他指尖上送。 蒼嵐的動作越來越快,囊袋拍在她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混著濕黏的水聲,在花林間迴盪。鳳凰花瓣被撞得四散飛起,又紛紛落下來,沾在她汗濕的背上、髮間。司雅低頭吻她胸前被撞得晃動的乳肉,唇舌含住乳尖用力一吸,莫離便哽著嗓子哭叫出來。 「要……要去了……」她斷斷續續地說,穴肉開始一陣陣地收縮,「蒼嵐……蒼嵐……」 「一起。」蒼嵐啞著嗓子,俯身貼著她的背脊,一手繞到她身前握住她的乳,另一手探到腿間,按著她的花蒂用力碾,「離兒,跟我們一起。」 莫離被前後夾擊,快感像潮水一樣淹沒她。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深處一陣痙攣,穴肉絞著蒼嵐的陽具猛地收縮——同一瞬間,蒼嵐低吼一聲,滾燙的精液噴灑在她花心深處。前方的司雅也悶哼一聲,白濁濺在她小腹上。 莫離的腦子一片空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來,哽著嗓子哭出聲。她整個人軟下去,被蒼嵐撈住腰,又輕輕放到花毯上。身下是厚厚的花瓣,身上是細密的汗,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司雅湊過來,吻去她頰邊的淚。蒼嵐也俯身,從另一側吻她濕潤的眼角。兩人的唇在她臉上交錯,像哄孩子一樣輕柔。 「乖,不哭了。」司雅低聲說。 莫離癱在司雅懷裡,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蒼嵐從後方摟住她,胸膛貼著她的背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鳳凰花瓣從枝頭飄落,一片一片,覆滿三人的身體,像一張綿軟的花被,將他們裹在緋紅的暖意裡。 --- 暮色像一層薄薄的橘紗,從鳳凰花林的縫隙間篩落下來,把滿地的花瓣都染成深一層的暖紅。莫離蜷在司雅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隻終於玩累了、徹底放鬆下來的貓兒。蒼嵐從側邊摟住她,胸腹貼著她的背脊,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覆在她腰側,指尖沿著腰際輕輕摩挲,力道極輕極緩,像是在替她順毛,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還暖、還真實。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方才哭過的鼻音,還殘著一點顫:「我方才……好像看見石碑上那紅繩印記在發光。」 司雅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撫過她的髮絲,指腹順著髮尾一路滑到她肩頭:「嗯,我也瞧見了。」 蒼嵐沒立刻說話,指尖在她腰側停了片刻,才低聲道:「那是因為我們今世又相認了。」 莫離在他懷裡動了動,像隻半夢半醒的貓兒,把臉往司雅胸口蹭了蹭,鼻尖壓進衣料裡,悶悶地開口:「那以後……」 「以後每年花季,都帶你來這兒繫一次紅繩。」司雅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像裹了一層蜜,「繫上了就不準拆。」 莫離聽著,彎起嘴角笑了,眼角還掛著殘淚,笑得卻很甜:「那你們可記住了,每年都要來。」 「記住了。」蒼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沉沉的溫度,指尖在她腰側輕輕畫了一圈,「賴不掉。」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笑臉往司雅懷裡埋得更深了些。鳳凰花瓣在風裡打了個旋兒,落在她散亂的髮間,像一枚天然的簪飾。蒼嵐抬手替她拈去,動作極輕,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她微微縮了一下,像被撓到癢處,嘴裡咕噥了句什麼,沒人聽清,卻讓兩人都彎了嘴角。 暮色從花林縫隙間滲下來,把滿地的鳳凰花瓣染成更深一層的橘紅。風穿過花枝,捲起幾片花瓣在半空打了個旋兒,又輕輕落在三人身上。莫離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皮開始發沉,整個人往司雅懷裡縮了縮,像隻終於玩累了的貓兒,呼吸逐漸拉長,節奏慢慢變緩。 司雅垂眸看著她,指尖撥開她額前幾縷散亂的髮絲,露出那枚鳳凰花印記。印記在暮色裡泛著極淡的暖光,像是還殘留著方才共鳴的餘韻,又像是這片花林溫柔的祝福。他沒說話,只是用指腹輕輕撫過那枚印記,力道輕得像怕驚醒她,可指腹貼上去的瞬間,那印記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暖光微微亮了一瞬,隨即又沉靜下去。 莫離在睡夢中皺了一下鼻子,像是在夢裡也聞到了什麼,嘴角卻還掛著笑。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司雅的衣襟,攥得緊緊的,像怕他跑掉似的,又像小孩子抓著心愛的布偶,死也不肯鬆手。 蒼嵐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落在莫離額間,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沒出聲,只是抬眼看向司雅。 司雅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莫離沉睡的側臉上方短暫交匯,沒有言語,卻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一件事——方才石碑發光的那一刻,那股共鳴的暖意底下,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陰冷氣息,像是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寒意,轉瞬即逝,卻真實存在過。像是水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一下身,又沉了回去,沒有冒頭,卻讓水面起了漣漪。 魂河意志殘留的疑慮,沒有真正遠去。 蒼嵐的指尖在莫離腰側微微收緊了些,動作極輕,沒有驚動她。他的目光越過莫離的頭頂,落在不遠處那塊石碑上,碑面上的紅繩印記在暮色中隱隱發亮,像是被什麼力量溫養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在莫離的睡顏上。 司雅低下頭,把唇貼在莫離額間那枚花印上,停了一瞬,像是在以體溫確認她仍安好,又像是在對這片花林、這塊石碑、這個瞬間許下什麼無聲的承諾。 風又起,更多的花瓣落了下來,覆在三人交疊的身影上,像一張越織越密的緋紅薄被。莫離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均勻,整個人徹底沉入睡夢之中,蜷在兩人之間,像一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種子,等著在溫暖裡生根發芽。 蒼嵐沒再看司雅,只是把莫離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讓她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她的髮絲蹭在他頸間,帶著鳳凰花的甜香,混著方才雲雨過後的餘韻,像一縷纏人的絲線,繞著他的呼吸不肯放開。他閉了閉眼,感受她背脊的起伏,一下,又一下,像在數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司雅也沒再開口,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莫離枕得更舒服些,掌心仍覆在她髮間。他的目光掠過蒼嵐的側臉,落在碑前那條紅繩印記上,那印記在暮色中隱隱發亮,像是刻進石頭裡的誓言,在漸暗的天光裡透著溫潤的紅。 莫離已經闔眼睡去,呼吸平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在夢裡也夢見了什麼好事。蒼嵐與司雅沒有交談,只是同時將她摟得更緊,像兩道交疊的枝幹,把她護在最中間。 碑前,紅繩印記靜靜亮著,像是替三人守著那個約定。風穿過花林,帶起一陣細碎的花雨,落在三人身上,又輕輕滑落。暮色漸深,緋紅的花毯上,三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呼吸同步,像是從很久以前就該這樣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