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酒吧的招牌在霓虹裡閃了兩下,像是隨時會斷氣。我壓低兜帽,從後門溜進去,順著酒氣和潮濕的黴味摸到後方暗室。 Krrol坐在一張堆滿零件的桌後,骯髒的皮圍裙上沾著油漬,脖子上掛著幾條粗金鍊。他抬眼掃了我一下,嘴角彎起。 「絕地。」他說,語氣裡沒有一絲疑問。 我沒否認,直接開口:「我要一把光劍,二手的就行。」 Krrol往椅背一靠,粗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盤算什麼。他從桌下拖出一個鏽蝕的金屬箱,打開,裡面躺著幾把舊光劍,劍身有磨損的痕跡,其中一把的握柄甚至裂了一條縫。 「妳運氣不錯,剛好有存貨。」他拎起一把,在燈下轉了轉,「這把還能用,劍刃穩定度八成。不過嘛——」他放下劍,比了個數字。 我瞪著他伸出的手指,那數字足以買下一艘小型貨船。我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淨。 「你瘋了。」我說,聲音乾澀。 Krrol聳聳肩,把那把劍收回箱子裡,像丟掉一塊廢鐵。「市場行情,小姑娘。被絕地議會逐出來的武士,想弄武器自保,這價格不貴。」 我咬緊牙關。他說得沒錯,我現在的身份讓所有正當管道都關上了門,剩下的選擇只有這裡——而這裡的人,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 「不過嘛……」Krrol瞇起眼,打量我的目光像是秤東西,「妳要是缺現金,我倒是有個門路。」 我沒接話,等著他開口。 「很多客戶偏好孕婦。」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單,「願意出高價。妳這肚子,再過幾個月就藏不住了,趁現在還能賣個好價錢。」 暗室裡的燈泡嗡嗡作響,空氣裡全是機油和灰塵的味道。我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冷。 沉默了很久。 久到Krrol以為我要轉身走人,我才開口。 「成交。」 Krrol笑了,露出幾顆金牙。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用筆潦草地寫了什麼,遞過來。 「明天晚上,這地址。報我的名字。」 我伸手接過那張紙,指尖微微顫抖。紙張粗糙,邊緣捲起,上面的字跡被油漬暈開了一角。我把它捏緊,塞進斗篷內袋裡,沒有再看一眼。 --- 紙條上的地址寫在科洛桑底層第七層,一間沒有招牌的旅館。外牆的塗鴉層層疊疊,像某種腐爛的皮膚。我站在門前,斗篷下的舊禮服領口鬆垮,風從走廊盡頭的破窗灌進來,帶著下水道的氣味。 門沒鎖。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椅子、一盞昏黃的燈。沒有窗戶,牆壁上的漆剝落成不規則的形狀。中年男人坐在床沿,肥胖的身軀把彈簧壓出沉重的呻吟。他穿著骯髒的貿易商外套,領口油亮,手指上戴著三枚金戒指。 「進來。」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黏稠的油脂,「把門關上。」 我關上門。鎖舌咔嗒一聲,像某種判決。 「脫掉。」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點餐。 我伸手解開斗篷的繫帶,布料滑落在地。舊禮服是三個月前從慈善站拿的,領口早就鬆了,肩帶滑到手臂邊緣。他看著我,沒有起身,只是伸出短粗的手指勾了勾。 「過來。」 我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床邊,粗糙的手掌直接探進禮服下擺,沿著小腿往上摸。他的手指短而厚,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汙垢。 「皮膚不錯。」他說著,手已經掐住我的腰,把我往床上按,「躺下。」 我躺下去。床單散發著黴味和廉價消毒水的氣味。他扯開我的裙擺,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分開我的腿,膝蓋頂進來,沉重的身軀壓上來,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聽著,」他喘著粗氣,解開自己的褲頭,「我付了錢,妳就乖乖配合。別亂動,別出聲。」 我閉上眼睛。 他沒有前戲,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粗硬的東西抵住我,沒有潤滑,就這麼硬生生頂了進來。我咬住下唇,喉嚨裡湧上一陣嘔吐感。他壓在我身上,肥厚的肚子貼著我的小腹,每一次抽送都帶著沉重的撞擊,床架吱呀作響。 「嗯……不錯……」他喘著氣,動作越來越快,粗糙的喘息噴在我臉側,「夠緊……」 我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水漬,形狀像一隻折翼的鳥。他的體重壓得我肋骨發疼,每一次頂入都讓我胃裡翻攪。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光劍。這是為了讓孩子活下來。我攥緊床單,指節泛白。 他沒撐多久。幾十下之後,他悶哼一聲,全身僵住,隨即癱軟在我身上。黏稠的液體從我體內流出,混著悶熱的體溫。他喘了幾口氣,翻身坐起,拉上褲子,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袋現金丟在床頭櫃上。 「不錯。」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評價一件貨物,「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我坐起身,聲音乾澀。 他聳聳肩,推門走了。 我坐在床沿,雙腿間一片黏膩,小腹隱隱發酸。我伸手拿過那袋錢,數了數。紙幣皺巴巴的,散發著汗味和油煙味。我數了兩遍,數字在腦海裡疊加,距離Krrol開出的價碼還差了一大截。 差得很遠。 我把錢塞進斗篷內袋,起身時腿間一陣鈍痛。我走進旅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刷著我的手。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三個月前,她還是絕地聖殿的學徒,腰間掛著光劍,相信原力引導一切。 現在她站在科洛桑底層骯髒的洗手間裡,把一個陌生男人的精液從體內洗掉。 我回到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門鎖上,燈關掉。黑暗裡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我蜷縮在床上,手指顫抖著伸進裙擺。剛才那個男人留下的黏膩感還在,但我的手指找到的是自己的溼潤。 我恨自己。 可是身體不聽話。當我的手指碰觸到那處敏感時,腿根一陣痙攣。我咬住枕頭,不讓聲音洩漏出去。腦海裡閃過Lucan的身影,那雙灰色的眼睛,那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說「永遠都是我的」。我恨他。我恨他讓我變成這樣。 手指加快速度,我閉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身體在背叛我,一波一波的快感累積,最終在壓抑的嗚咽聲中爆發。高潮來得又快又空虛,像一記耳光打在臉上。我蜷起身子,手指抽出來,在床單上擦乾淨。 黑暗裡,我像一隻受傷的動物,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許久之後,我坐起身,從內袋裡掏出那疊鈔票,一張一張撫平。紙幣的邊緣在我指間留下壓痕,我捏著它們,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科洛桑底層的霓虹廣告穿過沒有窗簾的縫隙,紅紅綠綠地閃爍著,像一雙冷漠的眼睛,注視著這個城市裡每一個無處可去的人。 --- 旅館的門在我身後關上,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濃得幾乎讓人窒息。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年輕的工人已經脫了上衣,露出結實但粗糙的軀體,正不耐煩地解著褲腰帶。 「快點,我趕時間。」他皺著眉打量我,目光像在估量一件貨物。 我沒說話,走到床邊,背對著他,雙手撐在床沿。薄衫的下擺磨破的邊緣蹭著我的腰側,我能感覺到他走近的腳步聲,帶著一股汗味和機油味。 他連前戲都懶得做,直接扯下我的褲子,粗硬的手指探進來,胡亂戳了兩下,確認濕了便抽走。接著我聽見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胡亂抹在自己那根東西上,從背後頂了進來。 「嗯——」我咬住下唇,乾澀的甬道被撐開的刺痛讓我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沒等我適應,便掐著我的腰開始抽送。動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頂得我身體往前撞,床架發出吱呀的聲響。他喘息粗重,什麼話都不說,像在完成一件苦差事。 我的臉埋進髒汙的枕頭裡,劣質香水的味道混著汗味和灰塵,嗆得我眼眶發酸。身後的男人掐著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每一下撞擊都讓我覺得自己像塊被搗爛的肉。 恍惚間,我想起Lucan的手。他總是先撫過我的腰側,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像是要把每一寸肌膚都記住。他會在我耳邊低聲說話,聲音溫柔得像裹了蜜,讓我相信那些全是真心。 「我不是為了你。」我在心裡默唸,牙關咬得發緊。 身後的男人突然重重頂了一下,我整個人往前撲,額頭撞上牆板,悶響一聲。他罵了句髒話,把我往後拽回來,繼續著他那機械式的抽送。 「你他媽能不能動一下?」他喘著氣說,「跟條死魚一樣。」 我沒吭聲。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順著臉頰滴進枕頭裡,暈開一小片深色。他看不見,我也不想讓他看見。 他又撐了幾十下,終於悶哼一聲,重重頂進最深處,然後停了下來。他喘了幾口氣,拔出身體,我聽見他在身後繫褲腰帶的聲音。 「操,真沒勁。」他嘀咕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數,丟在床頭櫃上,比說好的數目少了好幾張。 「等等。」我撐起身體,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我可以再試一次。」 他回頭看我,眼神帶著點嘲諷:「再試一次?妳行嗎?」 我點頭,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讓自己擠出一個笑:「這次會不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褲子重新解開。我跪到他面前,低下頭,張嘴含住他那根剛軟下來的東西。他哼了聲,手按在我後腦勺上,催促著我快點。 我閉上眼,專注地含弄著,同時將原力從指尖釋放出來,順著他的身體鑽進去,刺激著他的感官。我能感覺到他在我嘴裡迅速脹大,呼吸也粗重起來。 「操,妳這……」他按住我的頭,自己動了起來,力道比剛才還猛,頂得我喉嚨發痛。 我沒反抗,任他按著我的頭,同時將原力引向自己體內,逼著身體分泌出更多的液體。當他把我推倒在床上,再次從背後頂進來時,我開始叫出聲來。 「啊……嗯……好深……」我閉著眼,讓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配合著他抽送的節奏,身體也跟著擺動起來。 他明顯興奮了,動作比剛才更賣力,拍擊聲在房間裡迴盪。我繼續叫著,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媚,像是真的沉浸在快感裡。他喘著粗氣,掐著我的腰,終於在某一下深頂之後,整個人壓在我背上,顫抖著射了。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體,這次從口袋裡掏出更多的鈔票,數也沒數就丟在床上。 「這還差不多。」他滿意地拍了拍我的屁股,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在床上,身體像被拆散了一樣。我躺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把床上的鈔票一張張收好,塞進內袋裡。穿好衣服,拉開門,走進走廊。 廁所在走廊盡頭。我推開門,跪在馬桶前,把剛才壓在胃裡的嘔吐感一股腦地吐了出來。酸液嗆得我眼淚直流,喉嚨燒灼著疼。我吐到只剩苦水,才撐著洗手檯站起來,用冷水沖了沖臉,擦掉嘴角的酸液。 走出旅館後門,暗巷裡霓虹燈閃爍著刺眼的光。我蹲在牆角,從內袋裡掏出鈔票,一張一張地數。還是不夠。差得還很遠。 我握緊鈔票,低下頭,另一隻手按上小腹,那裡還很平坦,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霓虹燈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紅的、藍的、綠的,交錯著落在我身上。 「快了。」我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被巷口的車流聲淹沒,「再撐一下,就快了。」 --- 壁燈的光暈昏黃,在牆上投出一個模糊的圓。我坐在床沿,洗白的內裙貼著身體,領口鬆垮,露出半截肩頭。門軸轉動,Krrol側身讓進來一個老人。 老人比我想像的還要老,背脊佝僂,撐著烏木手杖,指節上三枚戒指在燈下泛著暗光。他進來後沒說話,先把手杖靠在牆邊,然後站在門口打量我。Krrol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那種油滑的笑。 「站起來。」老人說。 我站起來。他繞著我走了一圈,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胸口,再到腰線,最後停在我裙擺下露出的小腿。「轉過去。」 我轉過去。他伸手捏住我的後頸,指腹粗糙,帶著薄繭。他順著我的脊背往下摸,隔著布料,動作很慢,像在確認一件陳列品的質地。我閉上眼,腦中開始數錢——上一筆加上這一筆,還差多少,數字在腦海裡疊加。 「嬌小,」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倒是有奶子有屁股,不算白養。」 Krrol在門邊笑了一聲:「絕地聖殿出來的,底子好。」 老人沒接話,繞到我面前,伸手扯開我內裙的繫帶。布料滑落,堆在腳邊。他退後一步,目光從我的胸口掃到小腹,再到腿間,像在鑑賞一塊玉石。燈光下,我赤裸地站著,乳尖因為涼意微微挺起。 「躺到床上去。」老人說。 我爬上床,仰面躺下。他走過來,沒有脫衣服,只是解開褲腰,露出半勃的陽具。他握住莖身,皺巴巴的手皮裹著那根東西,在我面前晃了晃。 「張嘴。」 我閉上眼,張開嘴。他往前一頂,陽具塞進我嘴裡,帶著一股陳舊的汗味和尿騷味。我忍著乾嘔的衝動,舌頭捲住莖身,吮吸起來。他按住我的後腦,開始抽送,動作粗暴,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深處。我發出嗚咽聲,眼角滲出淚水,腦中數字仍在一格一格往上跳。 「唔……嗯……啊……」我含著他的陽具,聲音含糊不清。 老人低喘著,抽送的節奏越來越快。他猛地拔出來,把我翻過身,讓我趴在床上,屁股翹起來。他粗糙的手掌拍上我的臀肉,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 「絕地?」他啞聲說,「屁股倒是夠騷。」 他沒等我反應,陽具就頂了進來。沒有前戲,沒有潤滑,我乾澀的穴口被猛然撐開,劇痛從腿間炸開。我咬住枕頭,悶哼一聲。他掐住我的腰,開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 「啊……嗯啊……」我忍不住叫出聲來,聲音破碎。 Krrol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繞到床頭,解開褲鏈,掏出半硬的陽具,湊到我面前。「張嘴,別光顧著叫。」 我仰起頭,張開嘴,含住Krrol的陽具。他比老人粗,頂得我喉嚨發脹。我前後兩個洞都被填滿,老人的陽具在後面猛插,Krrol的陽具在嘴裡進出,兩人的節奏交錯,像兩頭野獸爭食。 「嗯……嗚……」我含著Krrol的陽具,發出含糊的呻吟。 「叫大聲點,」Krrol說,按住我的頭往下壓,「這娘們聽說以前是絕地,真是浪費。」 老人沒說話,只是掐著我的腰,抽送的力道越來越重。他的睪丸拍打在我的陰唇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我嘴裡含著Krrol的陽具,呼吸困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身體卻開始發熱,一陣陌生的快感從腿間蔓延開來。 「啊……嗯……啊……」我吐出Krrol的陽具,喘著氣叫出聲來,「太深了……嗯啊……」 「換個位置。」老人說,拔出陽具。 Krrol抽出來,兩人交換位置。Krrol從後面頂進來,他的陽具比老人的粗,撐得我穴口發脹。老人繞到我面前,把陽具塞回我嘴裡。我含著他的莖身,舌頭打轉,Krrol在後面猛烈抽送,每一下都撞到花心。 「嗯……嗚……啊……」我嘴裡含著東西,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屁股抬起來,」Krrol說,一巴掌拍在我的臀肉上,「夾緊點。」 我抬高屁股,夾緊穴口。Krrol低喘一聲,抽送的力道加重,陽具在濕熱的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我嘴裡含著老人的陽具,津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床單上。身體開始發熱,快感從腿間蔓延到全身,我忍不住夾緊雙腿,腰肢起伏。 「要到了……嗯啊……」我吐出老人的陽具,喘著氣喊出來。 「誰準你到的?」老人說,按住我的頭,重新把陽具塞進我嘴裡。 我含著他的莖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Krrol在後面猛烈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我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在洶湧的浪濤裡顛簸。快感一層一層堆疊,壓抑不住,我終於嗚咽著達到高潮,身體痙攣,穴口一陣收縮,淫水順著大腿流下。 「這娘們潮吹了。」Krrol低聲說。 老人拔出陽具,對著我的臉,濁白的精液噴在我嘴邊和臉頰上。Krrol從後面拔出來,繞到面前,握住陽具,將精液射在我的胸口。我趴伏在床上,身體還在顫抖,精液黏在皮膚上,帶著腥味。我閉上眼,腦中數字仍在疊加——夠了,終於夠了。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扔在床頭櫃上,沒多看一眼,拿起手杖走出門。Krrol慢條斯理地繫好褲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錢夠了,明天來找我取東西。」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壁燈的光暈在天花板上暈開,像一灘乾涸的蜜。我慢慢爬起來,用床單擦掉腿間黏膩的痕跡,穿上內裙,裹好斗篷。床頭櫃上的鈔票疊得整整齊齊,我伸手拿過來,一張一張數。 三百,五百,八百……數字疊加,越過那條線。我數了兩遍。夠了。 我攥緊那疊鈔票,塞進斗篷內袋,走出旅館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科洛桑底層特有的氣味——廢氣、潮濕的金屬、遠方街角飄來的食物香氣。霓虹燈把街道照得一片慘白,我的影子被燈光拉得細長,一直延伸到暗巷深處。 我低頭,把錢幣換成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握在手裡。錢幣的輪廓隔著布料硌著掌心,每一枚都帶著它的重量。我數過兩遍,數字不會錯。夠了。 嘴角終於鬆開,鬆得很輕,幾乎察覺不到。 --- 錢袋推上桌面時,沉甸甸的觸感讓我的手穩了下來。Krrol抬起眼皮,金鍊在他粗壯的頸間閃了一下。他伸手掂了掂布袋,解開繩結,把錢幣倒在掌心裡數。 「湊齊了。」他嘴角咧開,露出一顆金牙,「絕地學徒的錢來得不容易吧?」 我沒有回答。暗室裡瀰漫著灰塵和舊金屬的氣味,幾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嗡嗡作響。Krrol站起身,走到櫃子深處,拉開一扇暗門。他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東西,用褪色的布包裹著。 「接好了。」 布掀開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住了。 暗紅色的劍柄靜靜躺在他掌心,金屬表面泛著沉舊的光澤。握把處刻著一圈我看不懂的舊文字符號,像某種失落語言的咒文。Krrol把它遞給我時,我幾乎是顫抖著伸出手。 冰冷。 沉重。 劍柄落入掌心的瞬間,一股寒意沿著手臂竄上肩胛,像觸碰了某種不該碰的東西。我握緊它,指腹摩挲過那些刻痕,粗糙的觸感帶著歲月的溫度。 「前西斯尊主遺落的武器。」Krrol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能量水晶是血紅色的,你啟動就知道。」 我按下開關。 嗡—— 血紅色的光刃從劍柄噴湧而出,暗室瞬間被染成一片赤色。光芒在牆壁上跳動,像活著的火焰。我盯著那道紅光,它映在我的瞳孔裡,也映在我蒼白的臉上。劍刃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古老的脈搏。 三個月前,我腰間掛著的是藍色的光。絕地的光。 現在我握著的是紅色的刃。西斯的劍。 我關掉開關,紅色光芒消失,暗室恢復昏黃。那把劍在手中沉甸甸的,像一個無法甩脫的承諾。 我將劍柄小心藏入斗篷內側,貼著腰腹的位置。冰冷的金屬隔著布料貼在肌膚上,提醒著它的存在。 「謝了。」我朝Krrol點頭,聲音比想像中平靜。 他攤了攤手,金鍊晃動:「有需要再來。」 我轉身走出暗室,掀開門簾,科洛桑底層的霓虹燈光撲面而來。潮濕的空氣裹著廢氣和食物的味道,人聲嘈雜。我拉低兜帽,將劍柄的輪廓隱沒在斗篷的陰影裡,邁步走進人流中。 --- 風從欄杆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底層特有的油煙與金屬鏽味。我站在天橋中央,斗篷下的劍柄隔著布料貼著胸口,那點冰涼的觸感像一枚烙印,從皮膚一直燙進骨頭裡。 我低頭,目光落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三個月了,那裡已經有了不易察覺的弧度——一個生命,正安靜地在我體內生長。我伸手隔著衣料覆上去,掌心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體溫,卻莫名覺得底下有什麼在跳動。 那把劍的觸感殘留在指尖。晶體握在手裡時的溫熱,像是某種虛假的安撫,提醒我它來自何方。我背棄了絕地的路,換來這把紅色的劍,卻不知道該用它做什麼。 風又吹過來,掀動我散落的髮絲。我抬手把它們別到耳後,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下一個落腳點。我開始在腦海裡盤算——科洛桑上層的旅館太貴,中層的公寓需要登記身份,底層雖然混亂,但不會有人問太多問題。還有吃的……懷孕之後胃口變了,有些東西聞著就想吐,有些卻突然饞得不得了。我摸了摸小腹,苦笑了一下。 錢還剩一些,撐不了多久。得找點活幹,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 欄杆外,霓虹車流在下方蜿蜒成光河,紅的藍的綠的,拖曳著長長的尾巴。我盯著那些流動的光看了很久,眼底似乎還殘留著光刃的紅色餘光,一明一滅。 然後我收回視線,拉緊斗篷,邁步走向天橋另一端。城市的燈光在我身後拖曳成片,像被風吹散的流螢,我的身影一點一點隱沒在樓宇夾縫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