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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共 10 章

殘香餘韻

作者:Eason Chong · 本章 7,208 字 · 全作 99,298 字

臥房的燈光昏黃,我將最後一張淨符浸入瓷碗,符紙入水便化開,漾出一圈淡青色的光暈。芷若蜷在床頭,絲質睡袍的肩帶滑落一半,露出蒼白的肩頭,她雙手環抱自己,眼神還殘留著方才的驚懼。 「這碗符水,能清掉殘染的陰氣。」我端著碗走到床沿,她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下去。溫熱的符水入喉,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眉心仍蹙著。 「那個女人……她真的走了嗎?」芷若把碗還給我,聲音有些啞。我點頭,在床沿坐下:「如煙的怨氣已散,不會再回來。」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卻沒有放鬆下來,反而微微發抖,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我凝神看她,從她眉心到鼻尖,從鎖骨到小腹,一股極淡的灰氣纏在她丹田附近,若有似無。我皺眉:「你體內殘了一縷陰氣,是方才如煙靠近你時留下的。若不處理,接下來半個月你會夜夜噩夢,精神萎靡。」 芷若的臉色變了:「那要怎麼處理?」 我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房中術。以陽氣灌入,將殘陰逼出。過程……會有些親密。」她愣住,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湧上來,又褪下去,來回幾次。我沒有催促,只是看著她,等她做決定。她的手指揪著睡袍的帶子,指節泛白,過了很久,才低低地開口:「……會很痛嗎?」 「不會。」我放軟了語氣,「你只需要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緩緩點頭。我伸手,將她肩頭滑落的睡袍帶子拉回原位,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她輕輕一顫,沒有躲開。我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下燈開關。房間陷入黑暗,只剩窗外月光透進來,勾出她蜷縮在床上的輪廓。她在黑暗中微微發抖,卻沒有退開,眼睛閉著,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走向床沿,腳步放得很輕,像怕驚碎什麼似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身上淌成一道銀白的河。她閉著眼,呼吸淺而急,絲質睡袍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柔光,肩帶仍舊掛在臂彎處,露出一截蒼白的肌膚,微微泛起一層薄汗。我在床沿坐下,床墊微微下陷,她整個人跟著輕輕一顫,卻沒有退開。我沒有急著碰她,只是靜靜看著她蜷縮的姿態,像一隻受驚的貓,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彷彿這樣就能躲開什麼似的。過了片刻,我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肩頭,觸到一片微涼的肌膚,她輕輕一抖,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勉強壓了下去。 「芷若。」我低聲喚她,聲音平穩,像在唸一道安神的咒,「放鬆。」 她沒有睜眼,但呼吸慢慢緩下來,緊繃的肩線一點一點鬆開。我將她的睡袍帶子重新繫好,指尖在她鎖骨附近停了一瞬——那裡的肌膚已經不再發涼,而是透出一層淺淺的暖意。我收回手,從懷裡取出一張摺好的淨符,放在她掌心,將她的手指合攏:「這張符你收著,貼身放,陰氣不會再近你身。」 她終於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的符紙,又抬頭看我,目光裡有猶疑,也有別的什麼。「道長,你方才說……要驅陰氣,是現在嗎?」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怕我反悔似的。我點頭,將長衫的襟扣一顆一顆解開,褪下外袍搭在床尾的椅背上。她看著我的動作,呼吸又急促起來,卻沒有移開目光。 我在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芷若,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照做了,眼神像受驚的鹿,卻帶著一股倔強。我伸手,將她的睡袍帶子慢慢鬆開,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劃過,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又在我掌心按在她後腰時慢慢軟下來。「陰氣沉在丹田,我要用陽氣把它逼出來。過程裡你可能會覺得熱,會出汗,會想逃,但你要撐住,不能半途退開。」我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咬著下唇,點頭。 我將她睡袍的領口往兩側撥開,絲質布料順著她的肩線滑落,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她的奶子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挺立,奶頭因為緊張而縮成兩粒淺粉的突起。我沒有急著碰觸,而是將掌心覆在她小腹上,那裡一片冰涼,像貼著一塊玉。我運起體內陽氣,掌心慢慢發熱,貼著她冰涼的皮膚一寸一寸地熨燙,她的小腹在我掌下微微起伏,呼吸跟著紊亂起來。 「會有點涼,接下來會慢慢轉熱。」我低聲說,掌心沿著她小腹往下推,停在恥骨邊緣,隔著薄薄的絲料按壓。她的腿微微夾緊,又慢慢鬆開,像是身體在跟理智打架。我感覺到她皮膚下那縷陰氣在竄動,像一條受驚的蛇,往她身體更深處鑽去。「別怕,它跑不掉。」我說著,將她睡袍的下擺往上撩,露出她光裸的腿根,月光照在她肌膚上,像一匹流動的緞子。她伸手按住我的手,力道不重,更像是在確認什麼。我停下來,等她。過了幾個呼吸,她慢慢放開手,別過臉去,耳根染上一層薄紅。 我將她兩腿分開,膝蓋往兩邊推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卻沒有合攏。月光下,她的小穴已經泛出一層水光,陰唇微微開合,像一朵在夜裡悄悄綻放的花。我低頭,將嘴唇貼在她大腿內側——那裡的肌膚最薄,也最冰涼,我感覺到她整個人猛地一縮,又硬生生忍住。我沿著她腿根往上吻,舌尖一寸一寸地舔過去,她的大腿在我唇下微微痙攣,呼吸碎成一片斷續的喘息。當我的唇終於貼上她的小穴時,她整個人弓起背來,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她的淫水已經濕透了穴口,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混著方才符水殘留的藥香,在她腿間氤氳成一片潮熱的氣。我用舌頭撥開她的陰唇,找到那粒藏在水光裡的肉珠,輕輕含住,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她齒縫間漏出來,像某種小動物被踩到尾巴的嗚咽。我沒有加快,只是穩穩地含著,用舌尖一下一下地撥弄那粒肉珠,她的腿開始夾緊,又鬆開,再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出好看的線條,汗珠沿著膝窩往下淌,在床單上洇出深色的圓點。她的呻吟斷斷續續,從最初的壓抑,慢慢變成藏不住的喘息,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黏,混著她腿間湧出的騷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感覺到她體內的陰氣在動,順著她的血脈,從丹田往下腹湧,往她腿間逼去——正是我要的結果。我將兩根手指併攏,順著她濕滑的穴口插了進去,裡面又熱又緊,像一張小嘴咬住我的指節不放。她的腰猛地弓起來,腳跟蹬著床單往後縮,我按住她的髖骨,不讓她逃,手指在她體內緩慢地抽送,指腹壓著她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碾。她的喘息變成哭腔,斷斷續續地喊:「道長……道長……」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水氣,像要被什麼淹沒了似的。我加快了手指的抽送,她體內的陰氣越來越躁動,像一條被逼到絕境的蛇,在我指尖下竄逃。她的小穴猛地絞緊,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腳尖繃直,腰塌下去,一聲長長的呻吟從她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哭腔的尾音,在月光裡顫了又顫。她的淫水湧出來,順著我的指縫淌到掌心,溫熱黏膩,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我感覺到她體內的陰氣被這一波高潮逼到了穴口,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全部排出。我抽出手指,將她翻過身去,讓她跪趴在床上,臀部對著我。她的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我解開自己的褲腰,硬挺的陽具彈出來,碩大的龜頭抵在她濕淋淋的穴口,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我扶著陽具,慢慢往裡送,她體內又熱又緊,陰道壁像活物一樣蠕動著吸附上來,咬得我頭皮發麻。她咬著枕頭,悶哼一聲,聲音悶在布料裡,像某種壓抑的哭喊。我沒有急著抽送,而是停在她體內最深處,等她慢慢適應——她的背脊繃成一條直線,肩胛骨在月光下微微顫動,汗珠沿著脊椎的凹溝往下淌,沒入腰窩。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緩下來,身體也不再繃得那麼緊,我才開始動。先是緩慢的抽送,一下一下,退到幾乎只剩龜頭含在穴口,再整根沒入,碾過她體內每一寸褶皺。她的呻吟從枕頭裡漏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壓不住的快意,像貓叫,又像嗚咽。我感覺到她體內的陰氣在往上竄,順著她脊椎往四肢百骸擴散——再不逼出來就要散進五臟六腑了。我加快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頂到她花心,她的腰塌得更低,臀部卻翹得更高,像是身體自己在迎合我的節奏。她的騷水順著我抽送的方向往下淌,沿著她腿根流到膝蓋,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空氣裡那股腥甜氣越來越濃,混著汗味和體溫的氣味,在月光下蒸騰成一片曖昧的潮熱。我低頭,看見她後頸的汗珠沿著脊椎滾下去,沒入腰窩,她的背脊在我掌下微微痙攣,像一片風中顫動的葉子。我俯下身,貼著她的背,嘴唇湊到她耳後,低聲說:「陰氣快散了,撐住。」 ---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挺翹的奶子上映出一道銀白的光弧。芷若的睡袍早已大敞,雙腿纏上我的腰,小穴正對著我豎起的雞巴,濕漉漉的穴口一張一合,像在等我進去。 我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同時腰一沉,雞巴順著淫水滑進她的小穴裡。她悶哼一聲,雙手抓住我的肩,指甲沒有陷進去,只是攥著我的皮膚打滑。「你……慢點……」她含糊地說,聲音被我的嘴堵住。 我沒慢,反而更往裡頂,直到整根雞巴沒入她體內,龜頭抵在她花心最深處。她猛地弓起腰,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嗯……太深了……啊……」 我退出半截,再整根插進去,每一下都帶著術法的震動,像有股熱流從我根部灌進她身體裡,沿著她的小腹往上爬。這股熱流不是普通的慾火,而是帶著道行真氣的陽氣,一縷一縷滲進她的經脈裡,把她體內殘留的陰氣一點一點往外逼。 她夾緊我腰的雙腿顫了顫,眼神迷濛地看著我:「道長……我裡面……好脹……」我低頭含住她左邊奶子,用牙齒輕磨奶尖,腰下抽送的節奏穩穩加快。她仰起脖子,聲音斷在喘息裡:「啊……啊……那裡……嗯……」 她的淫水順著我的雞巴流出來,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我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雙頰:「芷若,你身體裡的陰氣在散了,感覺到了嗎?」 她點頭,眼眶泛著水光:「感覺……熱熱的……從肚子裡……一直往上衝……」 我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換了個角度插進去,這一記頂得更深,龜頭碾過她花心那塊軟肉。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叫聲拔高:「啊!不行……那裡……好舒服……」 她的奶子隨著我的動作晃出白花花的波瀾,我忍不住伸手握住,揉捏著,指縫夾住奶頭往外輕扯。她眼睛猛地睜大,雙腿夾緊我的腰,小穴裡一陣痙攣:「道長……道長……我……要去了……」 我沒停,反而加快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撞得她身子往上頂:「去,把陰氣逼出來。」 她仰起頭,張著嘴,聲音碎成一片:「啊……啊啊……我不行了……好深……幹死我了……」 我俯身貼在她耳邊,低聲說:「夾緊,別放鬆。」 她聽話地夾緊小穴,穴肉絞著我的雞巴,又熱又緊,我幾乎被她夾得喘不過氣:「芷若……你夾得太緊了……」 她喘息著,聲音帶著哭腔:「我忍不住……你頂得我好舒服……啊……又要去了……」 她話沒說完,小穴裡一陣劇烈收縮,淫水湧出來,燙著我的根部。我咬著牙,最後幾下猛幹,龜頭頂著她花心,精關一鬆,滾燙的精液射進她子宮深處。 她整個人猛地弓起,雙腿痙攣著夾緊我的腰,腰塌下去,又彈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嗚咽:「嗯嗚——」 與此同時,她小腹裡那股黑氣從我們交合的地方竄出來,像一縷煙一樣往上飄,在月光裡散成細碎的灰塵,無聲無息地消融在空氣裡。 她的身體鬆懈下來,軟在床單上,雙手無力地搭在我肩上,眼神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結……結束了?」 我退出她體內,精液混著淫水從她穴口淌出來,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卻擋不住那股黏膩的濕意。我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髮絲撥開:「陰氣散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抹疲憊而滿足的笑:「謝謝你……道長。」 ---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命理館裡翻一本舊曆書。螢幕亮起來,是芷若傳來的訊息——一串影片檔,檔名編了號,從一到七。 我點開最後一個。 畫面晃了一下,先是一盞水晶吊燈,然後是芷若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她對著鏡頭眨了眨眼,嘴唇彎起來,帶著一種賣弄的得意:「道長,你看好了。」鏡頭往後拉,她整個人跨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白襯衫敞開著,奶子從胸罩裡半露出來,腰肢正一下一下往後磨。那男人仰躺在床上,兩手掐著她的腰,喘得像是剛跑完步。芷若側過頭,對著鏡頭壓低聲音:「這個是上週在酒會認識的,上市公司副總。」她往前俯身,奶頭擦過男人胸膛,又抬起頭來,「還有前面那幾個——你看了沒?第二個是健身教練,第三個是律師,第四個……」她沒說完,男人猛地往上一頂,她話斷在喉嚨裡,變成一聲軟軟的呻吟,手機跟著晃了一下,鏡頭對準了兩人交合的地方——她的窄裙捲到腰上,男人的陽具在她小穴裡進進出出,淫水把兩人胯間弄得濕亮亮的。「……反正,」她喘著氣,對著鏡頭笑,「我現在的皮膚是不是好多了?你教的法子,我都有乖乖用。」 我關掉影片,嘴角彎了彎。 芷若確實聽話,而且聽話得過了頭。那晚之後她體內陰氣散盡,隔天就傳訊息來問我要「鞏固療效」的法子——我隨口說了句「陰氣易散難除,陽氣需得反覆充盈」,她便自己領會成那個意思,從那之後,她的影片就沒斷過。 我放下手機,倒了杯茶。茶還燙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妍妍的腦袋先探進來,黑長直髮綁成低馬尾,白T恤領口整齊,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道長,我……帶了個人來。」她語氣有點猶疑,側身讓出身後的人。 雅雅站在門檻外頭,寬鬆的連帽衫罩到膝蓋,牛仔長裙拖到鞋面,整個人縮在妍妍影子裡。她沒抬頭,但眼神從劉海底下溜進來,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飛快地垂下去。 我注意到她手指絞著帽衫下擺的繩子,絞得指節發白。 「進來坐。」我放下茶杯,從桌後站起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妍妍先進來了,雅雅跟在她後頭,步子很小,像踩在冰面上。她坐下的時候把裙擺攏得整整齊齊,兩手疊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但目光始終釘在地板上某個點。 妍妍把信封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這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老宅,」她說,「我後來又去查了檔案室,翻到一些舊照片,覺得……你可能有興趣看看。」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信封邊緣摩挲著,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打開。 我伸手拆開信封,抽出裡頭一疊照片——黑白沖印,邊角泛黃,是民國時期的舊照。第一張是宅子的外觀,三層洋樓,拱門廊柱,院子裡種著兩棵梧桐;第二張是內廳,長案上供著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兩側掛著對聯,字跡模糊;第三張——我頓了一下——是幾個女人的合照,穿旗袍的、穿學生裝的,站在宅子臺階上,對著鏡頭笑。照片角落有個人影,半側著身子,臉被陽光吃掉大半,只隱約看得見月白色的衣角和一段烏黑的髮尾。 妍妍湊過來,指著那個人影:「這張我放大看過,但怎麼也看不清臉。我總覺得……」她停了一下,語氣低下去,「這個宅子裡,好像還藏著別的東西。」 我正要開口,門口傳來一聲低低的、幾乎是囁嚅的聲音—— 「我也想查。」 雅雅抬起頭來,圓臉漲得通紅,連帽衫的帽沿壓在眉骨上,但眼睛亮得異常,直直看著我,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句話:「那個宅子……我、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吞進喉嚨裡,但目光沒有移開,「我奶奶以前……跟我講過一個故事,跟那棟宅子有關的……我、我想查。」 妍妍愣了一下,轉頭看她:「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雅雅抿了抿嘴唇,手指絞得更緊了,沒回答。 我看著她——寬鬆的帽衫、牛仔長裙、縮在椅子裡的姿態,像一隻隨時準備把自己藏進殼裡的動物,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那種亮法,不是好奇,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看見岸。 我正要說話,桌上的手機又亮了。螢幕跳出一則新訊息,是芷若傳來的——又是一段影片,封面定格在她仰著臉、嘴唇微張、眼神迷離的瞬間,背景隱約是辦公室落地窗的倒影。 妍妍的目光被螢幕吸引過去,看了一眼,又飛快別開,耳根微微泛紅。 雅雅沒有看手機,她還是看著我,等著我回答。 我把照片疊好,收回信封裡,放在桌角,然後抬起頭,對雅雅說:「你想查,那就一起查。」 雅雅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後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她站起來的時候,裙擺掃過椅腿,動作比進門時輕快了一些,但還是低著頭,快步走回妍妍身邊。 妍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最後把信封收進包裡,低聲說:「那我……改天再拿其他的過來給你看。」她頓了一下,「那個老宅,好像真的不只是鬧鬼那麼簡單。」 我沒答話,目光落在桌上手機螢幕上——芷若的新訊息還在閃,影片封面上的她笑得張揚而滿足,唇色紅潤,皮膚透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滋養過一樣。 我伸手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然後抬頭看向門口——妍妍正拉著雅雅往外走,雅雅在門檻邊回了一下頭,目光越過妍妍的肩膀,在我身上停了半秒,然後又縮回去,消失在門框外。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茶涼透的味道,和桌上那疊照片邊角微微捲起的弧度。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的,帶著微微的澀。 手機又在桌上震了一下——芷若的錄影畫面仍在新訊息中閃動著。我沒有馬上點開,只是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想這個夏天,大概會比我想的更熱鬧。 --- 妍妍把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我抽出來一看——泛黃的八開照片,邊角捲起,是民國時期的老宅全景,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馥蘭苑」三字匾額。 我指尖停在匾額處,這名字……和芷若那社區同名——巧合? 「這宅子民國三十六年改建過一次,」妍妍湊過來,指著照片側邊一處模糊的拱門,「檔案室登記的是『馥蘭苑別館』,後來才改成社區。」 雅雅坐在妍妍旁邊,兩手仍絞著帽繩,目光卻飄向那張照片,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抬眼:「妳想說什麼?」 她嚇得一縮,又鼓起勇氣:「我……最近一直做同一個夢。」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夢裡有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那道拱門底下,朝我招手……我走近,她就往後退,一直退一直退,退到門裡頭就不見了。」 她說完打了個寒顫,妍妍伸手攬住她肩膀:「她跟我講了三天了,天天同一個夢。」 我放下照片,朝雅雅伸出手:「手給我。」 她愣住,妍妍推她一把:「道長要看妳體質,伸手啊。」她才遲遲疑疑把右手遞過來,指尖冰涼。 我握住她手腕,拇指搭在脈上——她皮膚薄,底下一層軟肉,指腹貼上去,能感到微微的顫抖。我順著脈絡往上按了兩寸,她肩膀縮了一下,沒抽手。 確實是陰夢入體——但體質不差,骨肉勻稱,底子軟,是能養的料。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味,混著點汗意,像悶久了沒見太陽的氣味。 我鬆開手,她飛快縮回去,耳根紅了一片,低頭盯著裙擺。 妍妍問:「怎麼樣?」 我沒直接答,把照片收進信封,擱回桌上,朝雅雅笑了笑:「夢裡那女人,妳認得嗎?」 她搖頭,又點頭:「她……看起來很年輕,但眼神很老,像等了很久很久……」 我斂了笑,看著她:「這宅子,我接了。」
Eason C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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