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像墨,我盤坐在客廳的舊木地板上,面前攤著一本翻舊了的《茅山符籙錄》。客廳不大,幾件老紅木傢俱被歲月磨得發亮,牆角一座銅香爐正裊裊升起一縷檀香,混著舊書的黴味,在空氣裡沉澱出一種古舊的安寧。香氣是沉的、暖的,像一層看不見的絨布,輕輕蓋住這間屋子的每個角落,也蓋住我腦海裡那些還沒來得及翻開的雜念。 剛送走最後一位看流年的客人,正想收拾茶具,手機卻在茶几上震了一下。那震動短促而堅定,是師門系統的通知——我放下茶壺,指尖在壺沿頓了一下,才伸手去拿手機。螢幕亮起,是「陰陽委託系統」的通知——這套系統是師門留下來的規矩,凡有冤魂厲鬼作祟、或陽人遭陰邪侵擾的案子,都會經由它分配到各處道士手中。我點開訊息,一行工整的隸書浮現: 「委託人:林芷若。地點:本市馥蘭苑社區三號樓十二層。事由:宅內連續七日入夜後傳出女子啼哭聲,且夜半常有異香瀰漫,疑有陰靈盤踞。委託等級:乙級。」 林芷若。這個名字我在商界週刊上見過——瑞豐集團最年輕的女總監,三十歲不到就坐上這個位置,媒體說她手腕凌厲、行事果決,是那種在會議室裡能讓一桌男人啞口無言的角色。但此刻她會透過這個管道找上門,想來是被那宅子裡的東西折騰得不輕。我將手機放在膝頭,目光落在那行「異香瀰漫」四個字上——這四個字讓我在椅子上多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尋常孤魂野鬼,連顯形都費力,哪來的本事讓活人聞到氣味?能弄出異香的,少說也是死了幾十年的主,怨念深到已經化成了氣場,滲進陽間的縫隙裡。我闔上符籙錄,手指摩挲著書頁邊緣磨出的毛邊,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該帶哪些東西。 我站起身,從牆角的桃木劍架上取下一柄七寸長的桃木短劍——那劍是百年桃木心子削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劍身泛著一層暗啞的油光,像是被無數次握過、養過。我又從抽屜裡揀出幾張空白黃符、一包硃砂、一隻狼毫筆,將它們一一收進布包。這些年我接過的陰靈案子不少,但「異香瀰漫」這四個字讓我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尋常孤魂野鬼沒那個道行弄出動靜,能讓活人聞到氣味的,多半是有些年頭的厲鬼。 手機又震了一下,系統補了一條備註:「委託人要求今夜即刻處理。」 我抬眼看了看牆上的老鐘,指針剛過九點。我將符紙和硃砂收進布包,換了件乾淨的黑色長衫,袖口暗紅符文繡線在燈光下隱隱流轉。那繡線是師父親手縫上去的,每一針都是一道敕令,在靈體眼中比任何符紙都扎眼。出門前我往銅爐裡添了一勺新香,看那縷白煙重新站直了,這才鎖上門,走進夜色裡。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長衫下襬輕輕拍打我的腳踝。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我的影子在燈下被拉長又縮短,像一柄無聲的尺,量著這座城市入夜後的脈搏。 馥蘭苑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高級社區,門禁森嚴,警衛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大廳裡。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頭頂的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昂貴的香氛味——和我在老宅裡聞慣的黴味、檀香味截然不同,像兩個世界被硬生生拼在同一塊土地上。我報上姓名,櫃檯立即撥了內線電話,幾秒鐘後,電梯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比我預想的還要瘦一些——米白色套裝裹著一身骨架,肩線撐得筆直,像是隨時準備迎接一場談判。那套裝剪裁俐落,料子挺括,穿在她身上卻像是掛在衣架上,少了點人氣。深棕色大波浪長髮挽在腦後,幾綹碎髮貼在頸側,襯得那張臉更顯蒼白。她朝我點了個頭,聲音比雜誌上描述的還要清冷:「姬道長?」 「林小姐。」我回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眉心——印堂發暗,眼底浮著一層青氣,是典型的陰氣纏身之相。那層青氣不重,卻纏得深,像是已經滲進了她日常的每一個縫隙裡,讓她睡不穩、吃不香,連說話都帶著一股繃緊的絃音。她領我上樓,電梯裡安靜得只剩金屬廂廂的嗡鳴。她站在我斜前方,脊背挺得筆直,但右手無意識地攥著皮包背帶,指節泛白。「這宅子是我上個月剛買的,」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前屋主搬走時說這房子風水好,可我搬進來之後——」她頓了一下,「每天晚上,客廳裡都有聲音。」 「什麼樣的聲音?」 「像是……女人的哭聲。」她轉過頭來看我,嘴角牽出一個勉強的弧度,「我請過兩批人來看,都說沒問題。可我知道有。」 她說「我知道有」那三個字時,聲音裡有一種篤定——那是被折騰了整整七夜之後,已經從害怕轉成了疲倦的篤定。我沒有接話,電梯裡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金屬壁上映出我們兩個模糊的影子,一高一矮,像是兩尊沉默的剪影。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十二樓,她掏出鑰匙開門,一股涼意迎面撲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是老式胭脂水粉的味道,混著陳年木頭和灰塵的氣味。那香氣極淡,淡到正常人大概會忽略過去,但在我鼻尖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我的知覺——這是陰氣混著執唸的氣味,不是什麼香水能調出來的。客廳的燈亮著,米白色的沙發、玻璃茶几、液晶電視,全是現代極簡的風格,可空氣裡那股香氣卻像從另一個時代滲進來的,格格不入。像是這間屋子裡有一道看不見的縫,民國時期的風正從那道縫裡一點一點漏進來。 我站在玄關,沒有急著進去,目光先掃了一圈——客廳格局方正,但東南角那面落地窗的角落,空氣明顯比別處渾濁,隱隱凝著一層肉眼難辨的灰氣。那灰氣像是活的,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起伏著,像一團蜷縮著呼吸的影子。「林小姐,」我轉頭看她,「你這宅子裡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 她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繃住了,「能處理嗎?」 「能。」我從布包裡取出桃木短劍和黃符,走到客廳中央,將符紙往空中一拋——那符紙沒有落地,在半空中無風自動,唰地一聲展開,然後筆直地朝東南角飛去,啪地貼在了牆面上。符紙貼上牆的那一刻,我聽見一聲極細的、像是絲綢被撕裂的聲響,從角落裡傳出來——那是陰氣被符力灼傷時發出的聲音。 角落裡的灰氣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隨即一股陰風從牆角竄出來,吹得茶几上的雜誌嘩嘩翻動。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地響起,帶著民國腔調的軟糯:「喲……來了個年輕的道長呢。」 芷若猛地後退一步,撞在沙發扶手上,臉色煞白。我聽見她呼吸急促起來,像是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但皮包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沒有回頭看她,目光鎖著牆角那道灰影——它正一點一點凝聚成形,先是月白色的旗袍下襬,再是烏黑的長髮,最後是一張蒼白嫵媚的臉,眼角微挑,唇色豔紅得像是剛飲過血。她整個人像一縷煙一樣從牆角飄出來,赤著腳站在木地板上,歪著頭打量我。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手上的桃木短劍,又滑回我眼底,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的興味,像是獵人在估量獵物——又像是獵物在估量獵人。 「如煙。」我叫出她的名字——來之前我翻過這社區的舊檔,民國時期這裡是一片私宅,據說曾有個交際花在宅子裡吞了鴉片自盡,名字就叫柳如煙。檔案裡只留了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女人穿著月白旗袍,對著鏡頭笑得嫵媚而空洞,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等著什麼人的神情。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豔麗而悽惶:「道長好眼力。我困在這裡幾十年了,來過幾個和尚道士,唸經的、貼符的,都趕不走我。」她往前飄了半步,旗袍下襬在地板上拖出細碎的沙沙聲,「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超渡我?」 那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隱隱的、被壓抑了幾十年的怨氣——像是一壇封了太久的酒,打開蓋子時那股嗆人的氣味撲面而來。我沒有答話,從布包裡取出最後一張符紙,咬破指尖,以血在符上畫了一道敕令——那符紙在我指間猛地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我將它朝如煙的方向一推,火焰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道無形的網,將她籠在中間。那網肉眼看不見,但空氣裡那股胭脂香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攔腰斬斷了一樣,猛地稀薄下去。 如煙臉色驟變,身子猛地往後一縮,卻被那網擋住了去路——她抬起頭來看我,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隨即嘴角又勾起一抹笑:「道長,你這是要用強?」 「不是用強,」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看著她,「是給你一條路。」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空氣裡那股胭脂香氣忽然濃烈起來,像是她情緒波動時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場。那香氣裡夾著一股苦味,像是陳年的胭脂膏子放得太久,脂粉底下已經泛了酸——那是她執唸的味道,苦的、澀的,帶著幾十年無人問津的寂寞。芷若在身後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喘,我沒有回頭,只聽見她腳步聲踉蹌退到門口。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幾聲急促的脆響,然後是門框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悶響——她大概正扶著門框,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我與如煙隔著那張無形的網對峙著,她蒼白的臉在幽藍火光裡忽明忽暗,唇色豔得像一道傷口。她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柔軟:「那你說說,你要怎麼給我這條路?」 那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挑釁和厲色,只剩下倦意,像一個走了太久太久夜路的人,終於碰到一個願意問她「你要去哪裡」的人。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穿過那層無形的網,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腕——她指尖一顫,沒有掙開。我的血沿著符線在她腕上燒出一道暗紅的印記,她低低抽了一口氣,眼中那層厲色像冰一樣融開了,露出底下茫然、脆弱的神色。那道印記像是某種契約,又像是某種鑰匙——在她身上燒出一個口子,讓那些被怨念封在殼裡的東西,終於有了一絲縫隙可以透氣。 我將她往懷裡一帶,她輕得像一縷煙,整個人跌進我懷裡,月白旗袍的布料貼著我的黑色長衫,涼得像一塊浸透井水的綢緞。她的身體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又實實在在地靠在我胸前,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終於找到了一根可以暫時棲身的枝椏。我低頭吻住她豔紅的唇,她嘴裡有一股陳年的胭脂味,苦的、甜的,混著幾十年的孤獨和執念,全在我舌尖化開。那味道像一壇陳年的酒,封存了太久,以至於打開時已經分不清是香還是臭,是甜還是苦——我只知道那是一個女人幾十年的等待和怨懟,濃縮成一小口,在我嘴裡化開。 她在我懷裡僵了一瞬,隨即兩手攀住我的肩,整個人軟下來,像一朵終於等到雨水的花。她的指尖在我肩頭微微發抖,像是不知道該用力抓緊還是該鬆開——最後她選擇了抓緊,指節陷進我長衫的布料裡,像是怕一鬆手,這點溫度就會從指縫間漏走。我一手攬著她的腰——那腰細得幾乎一手能握——另一手扯開她旗袍的盤扣,月白的綢緞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底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鎖骨處隱隱浮著一層淡青色的陰氣。那陰氣在她肌膚底下流動著,像是她體內有一條冰封的河,正等著什麼東西來將它化開。她的肌膚冰涼,卻不是死人的那種冷——更像是一個人站在雪地裡站了太久,凍到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體溫了,等著有人把她拉回人間。 我將她壓在客廳那張紅木長几上,她仰躺著,烏黑的長髮散開在暗紅的桌面,襯著那張豔麗的、蒼白的臉,像一幅褪色的民國月份牌畫。紅木桌面被她的體溫焐出一層薄薄的霧氣,她赤裸的背脊貼著那片暗紅的木頭,涼意從脊椎一路竄上來,她輕輕打了個寒顫,卻沒有縮起身體,反而微微張開了腿,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我解開自己長衫的襟扣,她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閃躲,只是輕輕喘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那對雪白的奶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微微晃動。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間,最後定在我已經硬挺的陽具上——她沒有別開眼,反而輕輕嚥了一口口水,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又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俯下身,握住她一邊奶子,掌心觸到一片冰涼細膩的肌膚,她輕輕「嗯」了一聲,腰肢微微拱起,像是本能地迎向我。那聲「嗯」很短、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陌生的渴望——像是她已經忘了自己也會發出這種聲音,以至於聲音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我低頭含住她另一邊的乳尖,用牙齒輕磨那顆已經挺立的乳頭,她猛地抽了一口氣,兩手抓住我的肩頭,指甲掐進我長衫的布料裡——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慌亂,像是不知道該把這種感覺往哪裡放,只好先抓住什麼東西撐住自己—— 「道長……」她聲音啞了,帶著民國腔調的軟糯,「你……你這是要……」 我沒有答話,一手沿著她腰側往下摸,摸到她旗袍下襬已經散開,底下一條薄綢褻褲早就濕透了,黏在她腿間,透出隱約的水光。那濕意透過薄綢滲到我指尖,帶著一股溫熱的、黏膩的觸感——她嘴上還在問「你這是要」,身體卻已經比嘴巴誠實了太多。我扯下那條褻褲,她沒有任何抗拒,反而微微張開腿,讓我的手順利滑進她腿間——穴口已經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淫水,濕得徹底。那股淫水的氣味混著她身上陳年的胭脂香,形成一種奇異的、只屬於她的味道——像是封存了太久的蜜,終於被撬開了蓋子,甜得發膩,卻又帶著一股歲月的苦。 「這麼濕了?」我低聲問,手指沿著她穴口輕輕劃了一圈 她別過臉,耳根卻紅透了:「……幾十年了,」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頭一回有人……這樣碰我。」 那句話裡沒有一絲挑逗或討好,只有一種樸素的、幾乎是困惑的誠實——像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這個陌生男人的手指,會讓她身體裡某個冰封了幾十年的開關,突然被擰開了。我沒再廢話,扶著自己早已硬得發燙的陽具,對準她濕透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沒入 她猛地仰起脖子,從喉嚨深處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啊——」那聲音裡夾著幾十年的空虛和委屈,像是終於被填滿了,又像是終於被承認了。她的小穴緊緊裹著我的肉棒,又濕又熱,像一張飢渴的嘴,貪婪地吸吮著。那裡面熱得不像一個死了幾十年的鬼——像是一團被封在冰殼裡的火焰,終於被捅破了殼,燒得又急又烈,絞得我寸步難行 我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身下那張紅木長幾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那吱呀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像是老木頭在替她呻吟——她兩腿纏上我的腰,腳跟扣在我臀後,隨著我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收緊,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嗯……啊……好深……道長……你頂得……太深了……」 「深才好,」我低聲說,俯下身含住她耳垂,舌尖繞著那粒小小的軟肉打轉,「讓你這幾十年的怨氣,都給我化乾淨。」 她猛地夾緊雙腿,小穴一陣痙攣般的收縮,絞得我頭皮發麻——我加快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撞得她奶子跟著上下晃動,月白的旗袍散在她身下,像一朵盛開的花。她的身體隨著我的節奏搖晃著,那對雪白的奶子晃出細碎的波紋,乳尖已經硬得像兩粒小石子,在空氣裡微微顫抖。她嘴裡的呻吟已經不成句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破碎的單音節,像是她的意識已經被快感沖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身體還在本能地回應著我 「要去了……道長……我、我要去了……」她聲音破碎,兩手死死抓著我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求你……別停……別停……」 我沒有停,反而將她兩腿架到肩上,換了角度更狠地往裡操,每一下都碾過她穴裡最深處那塊軟肉,她尖叫一聲,整個人繃成一張弓,小穴劇烈地絞緊——一股滾燙的陰精從她體內噴湧而出,澆在我的龜頭上。那股陰精帶著她幾十年的執念和怨氣,滾燙得像是要在我體內燒出一個洞來——我沒有退縮,反而更沉地往裡壓,讓她的高潮在我身上撞得粉碎 我沒有抽出來,腰桿一沉,在她高潮的餘韻裡狠狠頂到最深處,陽具在她體內猛地跳動,濃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花心深處——她在我身下劇烈地顫抖,嘴裡發出細碎的、泣音般的呻吟,像一隻終於被馴服的野貓。精液注入她體內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冰涼的陰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點著了一樣,猛地一燙,然後開始一寸一寸地融化——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從冰涼變成溫熱,從僵硬變成柔軟,像是終於有人把她從那口封了太久的井裡撈了上來,放在太陽底下曬 我伏在她身上,她冰涼的身體逐漸有了溫度,那股纏繞在她眉宇間的陰氣像霧一樣散開,露出底下那張乾淨的、年輕的臉。她睜開眼來看我,目光裡那層淒厲和怨毒都消失了,只剩下茫然和一點點的、近乎依賴的柔軟。她的眼神像是剛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過來,夢裡的東西都忘了,只記得那種被填滿的、被接住的感覺——她眨了眨眼,像是想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的,不是她夢裡又一個虛影 「道長……」她輕輕叫了我一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順,「我……我好像……輕了許多。」 她說「輕了許多」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近乎困惑的驚奇——像是她已經忘了自己還能這樣輕。我沒有答話,只是將她從桌上扶起來,那件月白的旗袍滑落在地,她赤裸地站在我面前,蒼白的身體上還留著我方才留下的紅痕,卻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了。她的身體現在有了重量,有了溫度,連腳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響都實在了起來,像是一個終於從水底浮上來的人,重新學會了呼吸。我彎腰撿起那件旗袍,披回她肩上 「去吧,」我低聲說,「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