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破窗斜射進來時,陳玄已將包袱繫緊。他蹲在屋角,檢查昨夜收拾的乾糧和水囊——不多,撐三天勉強夠用。 大喬站起身,布單已換成粗布衣裙,長髮簡單挽成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她走到窗邊,撥開簾縫往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霧散了。」 小喬蹲在門邊,腰間小刀繫緊,外罩一件灰舊的短褐,遮住面容。她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走吧,趁早。」 甘梅站在角落,素色布裙,頭戴孝白絹花,低頭攥著衣角。糜貞站在她身側,青竹色長裙,銀釵簪髮,目光沉靜地掃過屋內每一個人。 吳氏最後一個整理好衣裝。她換了素色深衣,外披暗紋斗篷,髮髻挽得整齊,臉上脂粉未施,卻仍透著一股端莊威儀。她走到陳玄面前,低聲說:「船在渡口西邊三里處,蘆葦叢裡藏著一艘烏篷小舟。」 陳玄點頭:「多謝。」 吳氏沒再多說,轉身推開門。 晨光湧入,灰塵在光柱中浮動。屋外蘆花搖曳,遠方江面泛著灰藍色水光,薄霧貼著水面流動。 一行人魚貫而出。陳玄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破屋——乾草堆上殘留昨夜痕跡,爐火餘燼已熄。他轉身,跟上隊伍。 沿著蘆葦叢中的小徑,走了約半個時辰,終於看到那艘烏篷小舟。船身舊,槳放在船艙內,纜繩繫在岸邊樹根上。陳玄先跳上船,檢查船底——沒有漏水,船艙乾燥。 他伸手,接應眾人上船。大喬踩著岸邊石頭,扶著他的手跳進船艙;小喬動作俐落,躍上船頭;甘梅顫巍巍地踏出一步,陳玄握住她的手,穩穩扶她進艙;糜貞自己踩上船舷,身形穩健;吳氏最後一個上船,裙裾沾了露水,陳玄伸手扶她時,她指尖冰冷,沒有抽回。 陳玄解開纜繩,撐篙將船推離岸邊。烏篷小舟順著水流滑入江面,蘆葦叢在身後緩緩退去。 江風掠過,帶著水腥味。霧氣貼著江面流動,能見度不高,正好掩護行蹤。陳玄站在船尾搖槳,動作平穩,目光掃過四周——兩岸輪廓模糊,沒有船影,沒有人聲。 小喬蹲在船頭,手按刀柄,警惕地望著前方。大喬坐在船艙內側,蜷縮著身子,斗篷裹緊。甘梅靠在她身旁,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糜貞坐在船艙口,手扶欄杆,目光望著江面,沉默不語。 吳氏坐在船頭靠著陳玄的位置,斗篷帽兜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唇線。 小舟駛了約半個時辰,繞過一處江灣。 遠處傳來鑼聲。 陳玄心頭一緊,手上槳停了一瞬。他瞇起眼,透過薄霧望去——一艘巡邏船從江灣另一側駛出,船頭插著「孫」字小旗,甲板上站著七八個兵卒,腰懸長刀,為首一人身穿鎧甲,目光銳利,正朝這邊望來。 「別動。」陳玄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都蹲下,別抬頭。」 小喬蹲下身,手按刀柄,目光凌厲。大喬縮進船艙,將甘梅拉得更低。糜貞彎下腰,手扶欄杆,屏住呼吸。 巡邏船加速駛來,船頭破開水面,激起白色浪花。為首的軍官站在船頭,手按刀柄,厲聲喝道:「停船!何人在此通行?」 陳玄握緊槳,腦中飛快轉著念頭——硬闖不行,回頭更糟。 吳氏站起身。 動作從容,沒有慌張。她抬手掀開斗篷帽兜,露出端莊面容,整理衣冠,站直身子,目光直視巡船上的軍官。 「是本宮。」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江風吹動她鬢邊碎髮,斗篷在風中翻飛。 巡船上的軍官愣住,仔細辨認後,臉色驟變,連忙抱拳躬身:「末將不知夫人駕臨,多有冒犯,請夫人恕罪!」 吳氏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本宮微服出巡,不欲張揚。你們退下吧,莫要聲張。」 軍官遲疑一瞬,目光掃過陳玄和船艙內眾人,但最終沒敢多問,揮手示意巡船讓開:「末將遵命。夫人請便。」 巡船緩緩轉向,駛入江灣深處,鑼聲漸遠。 陳玄鬆一口氣,握槳的手微微發抖。他轉頭看向吳氏——她仍站著,斗篷在風中翻飛,背脊挺直,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吳氏指尖冰冷,卻沒有抽回。她垂下眼簾,沉默片刻,低聲說:「繼續走。」 陳玄點頭,鬆開手,重新握緊槳,將小舟劃入蘆葦深處。霧氣變濃,兩岸蘆花搖曳,將船身淹沒在灰白之中。 眾人暫時安全。 --- 午後陽光從破屋頂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光柱。塵埃在光中浮動,空氣裡混著潮濕的泥土味和乾草氣息。 陳玄靠著土牆坐下,襯衫半敞,露出胸膛上殘留的汗跡。他疲憊地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 吳氏坐在他左側的草堆上,斗篷已經解下,深衣領口微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她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沉默許久。 甘梅蜷在陳玄右側,頭靠著他肩膀,雙手攥著他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低聲開口,聲音發顫:「那日……劉備軍潰散,妾身被遺落在路邊。亂兵從身旁跑過,沒有人回頭看一眼。」 陳玄沒有說話,手掌輕輕按在她髮頂,緩慢撫摸。 糜貞坐在對面木樁上,雙臂抱膝,長裙沾了露水。她抬起頭,目光冷淡:「家族聯姻,說到底不過是件貨物。劉備待我敬重,卻從未真正看我一眼。他眼中只有天下,沒有妻子。」 陳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糜貞指尖冰涼,卻沒有抽回。她垂下眼簾,咬住下唇,指尖微微收緊,回握住他。 吳氏始終沒有開口。她坐在那裡,背脊挺直,像一尊雕像。陳玄轉頭看她,沉默片刻,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吳氏身子一僵,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她閉上眼,良久,低聲說:「本宮……從未掌控過自己的命運。嫁入孫家,生兒育女,端莊賢淑,樣樣都要做得完美。可誰問過我想要什麼?」 陳玄收緊手臂,將她攬入懷中。吳氏的額頭抵在他肩上,身子微微發抖。 甘梅抬起頭,眼眶泛紅,淚水無聲滑落。陳玄用拇指擦去她頰上的淚,動作輕柔。 糜貞垂下頭,淚珠落在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輕輕顫抖。 陳玄沉默地攬著她們,手掌在甘梅髮頂輕撫,另一手握住糜貞的手,將吳氏緊緊摟在懷裡。 破屋內只有細碎的啜泣聲和呼吸聲。 良久,糜貞抬起頭,眼眶微紅,卻沒有移開目光。她輕輕抽回手,猶豫片刻,將頭靠在陳玄膝上,長髮散落在他腿邊。 甘梅緊貼著他胸膛,臉頰貼在他頸側,淚水沾濕他皮膚。 吳氏閉著眼,沒有說話,身子卻不再僵硬,柔軟地靠在他懷裡。 氣氛從壓抑轉為親密。 --- 吳氏的手停在衣帶上,指尖微微發抖。燭火在她身後投下晃動的影子,照亮她頰上殘留的淚痕。她深吸一口氣,手指一勾,腰間繫帶鬆開,深衣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腰際。褻衣下乳房的輪廓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陳玄沒有動,只是看著她。 吳氏咬住下唇,握住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前。掌心隔著薄薄絲料貼上柔軟的弧度,乳尖已經硬了,頂在布料上形成一粒凸起。她低聲說:「公子……摸我。」 陳玄手掌收攏,隔著褻衣揉捏那團軟肉。吳氏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子往前傾,幾乎跪不住。 甘梅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呼吸急促起來。她顫抖著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襟,薄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纖細的鎖骨。她沒有說話,只是往陳玄身邊靠,胸口貼上他的手臂,肌膚冰涼。 糜貞坐在木樁上,遲疑了片刻。她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陳玄面前,跪下來,俯下身,嘴唇貼上他小腹。舌頭探出,緩慢舔舐,從肚臍往下,沿著肌肉線條一路到褲腰邊緣。 陳玄吸了一口氣,腹肌繃緊。 他一手攬住吳氏的腰,將她拉近,嘴唇貼上她頸側,牙齒輕咬那塊細嫩的皮膚。另一手繞到甘梅背後,順著脊溝往下滑,停在腰窩處,指尖畫著圈。甘梅身子一顫,拱起背,像貓一樣往他懷裡蹭。 吳氏抬起頭,目光落在甘梅臉上。甘梅也在看她,眼神迷離,嘴唇微張。吳氏傾身,吻上甘梅的唇。 甘梅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回應那個吻。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舌尖試探著交纏,呼吸變得急促。吳氏的手撫上甘梅的胸口,揉捏那團柔軟,拇指撥弄乳尖。甘梅從喉嚨深處發出嗚咽聲,身子軟下去。 糜貞抬起頭,看著這一幕,眼神暗了暗。她伸出手,指尖順著吳氏的大腿往上滑,探入裙擺深處,隔著褻褲按上那處濕熱。吳氏身子一僵,隨即放開甘梅的唇,轉頭看糜貞,眼中沒有抗拒,只有水光。 糜貞的手指撥開褻褲邊緣,探了進去。吳氏悶哼一聲,腰肢扭動,穴口已經濕透了,淫水順著糜貞的手指往下淌。 陳玄看著三個女人糾纏在一起,燭火在牆上投下交疊的影子。他伸手握住吳氏的腰,將她轉過來,讓她背靠在自己懷裡,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覆上她胸口,揉捏那對晃動的奶子。吳氏仰頭靠在他肩上,張開嘴,發出斷續的呻吟。 甘梅跪在他們面前,俯下身,嘴唇貼上吳氏的小腹,緩慢往下親吻。糜貞的手指還在吳氏穴裡進出,節奏越來越快,淫水聲在破屋中格外清晰。 吳氏的身子開始發抖,雙手抓住陳玄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皮膚裡。她低吟著扭動腰肢,穴肉絞緊糜貞的手指。 甘梅抬起頭,嘴唇濕潤,眼神迷濛。她湊過去吻糜貞,糜貞沒有躲,張開嘴接住那個吻。甘梅溢出的呻吟被封在糜貞口中。 --- 燭火跳了最後一下,熄了。破屋陷入黑暗,只剩窗縫漏進的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 吳氏翻身壓在陳玄身上,濕熱的嘴唇貼上他鎖骨—不是親吻,是描繪。她的舌尖順著骨頭的線條緩慢滑動,從中間到肩膀,再到頸窩,像在記憶他身體的形狀。陳玄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沒有用力,只是放著,感受她肌膚的溫度和輕微的顫抖。 甘梅迷迷糊糊地翻個身,臉湊到陳玄手邊。她沒睜眼,嘴唇卻張開了,含住他食指和中指,像嬰兒吮乳一樣緩慢吸吮。舌頭軟熱,纏著他的指節打轉。陳玄吸了一口氣,指尖在她口腔裡輕輕勾了一下,甘梅發出含糊的哼聲,含得更緊。 糜貞突然撐起身體。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眼中的清醒。她凝視陳玄的眼睛,目光平靜,卻帶著某種穿透力。沉默持續了幾息,她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若有一日你需要犧牲我們才能活下去,你會選誰?」 陳玄一愣,話卡在喉嚨裡。 吳氏停下動作,嘴唇還貼在他鎖骨上。她抬起頭,月光在她側臉勾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她沒有看糜貞,語氣卻很篤定:「我不會讓他走到那一步。」 糜貞沒有回應吳氏,依然看著陳玄。她的目光沒有逼迫,只是等待。 陳玄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沒有那一天。」 糜貞垂下眼簾,沒有追問。她重新躺下,將臉埋入陳玄掌心,嘴唇貼著他掌心的紋路,閉上眼睛。 甘梅已經睡著了,手指還含在嘴裡,呼吸平穩。吳氏側躺下來,頭靠在陳玄肩上,手搭在他胸口。四人的體溫交疊在一起,汗味和體液的味道混雜,在黑暗中緩慢擴散。 窗外傳來腳步聲—輕而穩,三人。接著是叩門聲,三下,間隔均勻。 大小喬與步練師回來了。 四人迅速起身,在黑暗中摸索衣物,繫帶、拉裙、整理鬢髮。破屋裡只剩下布料摩擦聲和壓低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