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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章 / 共 14

甄洛與憲英

作者:六十 · 本章 3,809 · 全作 63,731

陳玄拉開門閂,木門向內推開,冷風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火猛地一矮。 門外站著五個人。大小喬並立在前,小喬的裙角沾著泥,大喬的披風邊緣濕了一片。步練師站在她們身後一步,髮髻微亂,嘴角含著笑。在她們身後,站著兩個陌生女子——一個戴帷帽,鵝黃深衣,腰繫青綬,身形在薄紗後若隱若現;另一個墨綠曲裾,襟口別一枝木簪,目光銳利,微微側身擋在前者前方。 小喬搶先開口,聲音壓低了卻藏不住興奮:「陳玄!我們回來的路上遇見她們——被追兵追趕,躲在蘆葦叢裡,我認出她們不是普通人,就帶回來了。」 戴帷帽的女子上前一步,纖手掀開帷帽紗簾,露出一張眉目含愁的臉。她行禮,動作端莊而疲憊:「妾身甄氏,袁熙之妻。袁本初兵敗,夫君生死不明,妾身與隨從失散,流落至此。」她抬眼看向陳玄,目光裡藏著不安,卻強撐著鎮定,「聽聞公子能預知未來,妾身別無所求,只願得一處容身。」 墨綠曲裾的女子沒有行禮,只是直視陳玄,語氣平靜:「辛憲英,辛毗之女。我不需要你預知未來,但我聽說了你在江東做的事——帶著喬家女兒逃婚,讓吳夫人替你遮掩,連步家那位都甘願跟你走。」她嘴角微微勾起,「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願以智謀換取庇護,你需要一個能替你分析局勢的人。」 陳玄側身讓開,手掌朝屋內一引:「進來說話。」 甄姬低頭跨過門檻,帷帽拿在手裡,目光迅速掃過屋內——吳氏坐在桌旁手按劍柄,甘梅抱著乾草站在角落,糜貞坐在矮凳上膝上放著布包。她微微一頓,沒有說話,走到牆邊站定。 憲英最後一個進屋,目光在吳氏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算是行禮,然後走到窗邊,背靠牆壁,雙手交握垂在身前。 步練師跟在最後,進門時回頭看了陳玄一眼,低聲說:「路上盤查又緊了,我們繞了三個村子才甩掉尾巴。」她說完,走到甄姬身邊,靠著牆坐下。 大喬最後進屋,轉身,輕輕將木門闔上,門閂落下,發出沉悶一聲。 煤油燈火跳動了一下,七名女子與陳玄共處一室,影子在牆上交疊,呼吸聲此起彼伏。 --- 煤油燈火跳動了一下,七名女子與陳玄共處一室,影子在牆上交疊,呼吸聲此起彼伏。 陳玄盤腿坐回乾草堆旁,手掌在地圖上攤平,抬頭看向甄姬與憲英:「袁紹兵敗,具體細節如何?」 甄姬跪坐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疲憊:「官渡一戰,糧草被燒,軍心潰散。夫君……袁熙生死不明,妾身趁亂逃出,一路南行。」她頓了頓,指尖在裙上輕輕掐了一下,「曹軍追兵不遠,若非遇見喬家妹妹,恐怕已落入曹仁手中。」 憲英靠在牆邊,雙手交握垂在身前,語氣冷靜:「曹魏勢力正在整合河北,曹操短期內不會南下,但江東的孫家才是你們眼前的麻煩。」她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吳夫人在此,步家姑娘也在——孫權若知道,不會善罷甘休。」 步練師撐著下巴,嘴角含笑:「辛姑娘倒是清楚得很。那你呢?你來這裡,是為了避禍,還是為了替誰探路?」 憲英沒有迴避她的目光,語氣平直:「我若替曹魏探路,不會帶著甄家姐姐走這條路。」她微微側頭,「倒是步姑娘,你身為孫權寵妾,卻與我們共處一室,又該如何解釋?」 氣氛瞬間凝滯。步練師笑意不減,但眼神冷了幾分。 吳氏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威嚴:「夠了。」她站起身,走到地圖旁蹲下,手指點在柴桑的位置,「現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時候。既然來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陳玄點頭,目光掃過甄姬與憲英:「我可以收留你們,但有條件——明日隨隊出發,不得單獨行動。若有人追來,聽我指揮,不得擅自逃散。」 甄姬低眉斂目,輕輕點頭:「妾身明白。」 憲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陳玄,半晌後微微頷首。 屋內氣氛稍緩。甘梅蹲在灶旁添柴,火光照在她臉上,她抬頭怯生生地瞟了甄姬一眼,又低下頭。 糜貞坐在門旁矮凳上,雙腿交疊,指尖在地圖邊緣停住。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陳公子,你可曾算過自己會死在誰手上?」 全場靜默。 煤油燈火嗶剝作響,眾人的視線全落在陳玄臉上。 --- 憲英的笑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她從牆邊起身,裙擺掃過地面,走到灶旁蹲下:「糜夫人這個問題問得好——但生死之事,向來變數最多。」她伸手接過甘梅手裡的柴枝,添進灶火裡,「不如先顧好眼前晚飯,總比餓著肚子想死法實在。」 火星濺起,甘梅愣了一瞬,隨即低頭抿嘴笑了。 陳玄順勢接話,手掌在地圖上拍了拍:「我若會死,也絕不會死在追兵或刀劍下——」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篤定,「因為我已經打算帶大家去一個沒有戰亂的地方。」 糜貞沒有再追問,低頭捧起陶碗,抿了一口水。水珠沿著碗沿滑下,滴在她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步練師靠著牆,嘖了一聲,團扇在手中轉了半圈:「這男人嘴皮子倒是厲害。哄得我們一群人跟著他跑,連死法都替他編好了。」 小喬噗嗤笑出聲,大喬也鬆開眉頭,嘴角微微上揚。吳氏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坐回乾草堆上,長長吁了一口氣。 甘梅站起身,拍了拍裙上沾的草屑,走到灶邊掀開陶鍋蓋。白霧騰起,米香混著野菜的氣味在屋內散開。她舀了一勺,吹了吹熱氣,低聲說:「粥好了。」 眾人圍到灶旁,甘梅將粥一一盛進陶碗裡,碗沿燙手,她墊著布巾遞出去。糜貞接過碗,指尖碰了碰甘梅的手背,輕聲說了句謝。甄姬跪坐著接碗,低頭吹了吹熱氣,小口抿了一下。 憲英端著碗靠回牆邊,目光落在碗裡稀粥上,忽然開口:「我聽人說過,南海之外有座大島,島上長著一種樹,結的果子像壺,打開來裡面是清甜的水——叫椰子。」 步練師抬頭:「椰子?」 「嗯,」憲英用筷子撥了撥粥裡的野菜,「聽說島上的人拿椰子燉雞,湯是甜的,肉是嫩的。」 小喬眼睛一亮,湊過去:「真的假的?你見過?」 憲英搖頭:「聽商隊說的。」 屋內暫時恢復平靜,只有碗筷碰撞聲與灶火嗶剝聲交錯。陳玄接過甘梅遞來的最後一碗粥,熱氣撲在臉上,他低頭喝了一口,米粒軟爛,帶著野菜的微苦。 甘梅蹲在灶旁,將最後一勺粥舀進自己碗裡,低聲說:「椰子雞……聽起來比野菜粥好多了。」 --- 煤油燈捻到只剩豆大的火苗,屋內暗影浮動。陳玄等眾人呼吸漸穩,才輕手輕腳從地舖上起身,乾草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走到甄姬與憲英的鋪位旁蹲下。甄姬沒有睡,眼睛在昏暗中睜著,與他對視片刻後,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拉住他衣角——無聲的邀請。 陳玄側頭看向憲英。她翻過身來,目光清明,顯然一直醒著,低聲說:「陳公子,若要我們徹底信任你,光靠粥飯不夠。」 陳玄點頭,掀開她們蓋的薄被,側身躺入兩人中間。乾草在他身下壓實,左側是甄姬溫熱的身子,右側是憲英。 他的手先環上甄姬的腰。她穿著素白中衣,布料薄得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度。陳玄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舌尖觸到她的脈搏——跳得很快。甄姬沒有躲,反而微微仰頭,露出更多脖頸,呼吸從平穩變成了淺促。 另一手同時探向憲英的衣帶。她的中衣繫得整齊,陳玄指尖勾住繩結時,憲英沒有抗拒,反而握住他的手,引導他的指尖找到自己胸口衣襟交疊處的繩結,低聲說:「在這裡。」 陳玄解開繩結,衣襟順著她的鎖骨兩側滑開,露出裡頭月白色褻衣。他的手掌貼上去,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能感覺到乳房柔軟的弧度與心口的跳動。 甄姬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陳玄的嘴唇從她頸側移到耳後,舌尖描過耳廓的形狀。她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洩出來,但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大腿無意識地貼上他的腿側。 憲英的呼吸明顯變了節奏。陳玄的手指從她褻衣邊緣探進去,掌根壓住乳肉,指尖找到乳頭的位置,輕輕捻住。憲英吸了一口氣,沒有叫出聲,但胸口往上弓了一下,像是本能地迎向他的觸碰。 陳玄的手在兩人身上交替遊走——在甄姬腰側揉捏,指腹畫著圈;在憲英胸口摩挲,時輕時重地撥弄乳尖。甄姬的輕喘與憲英壓抑的吸氣在黑暗中交織,陳玄的手在她們身軀間遊走,屋外傳來夜梟鳴叫。 --- 夜梟鳴叫聲從窗外傳來,屋內只剩粗重的喘息。 陳玄的手從甄姬腰側滑落,掌心貼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那層薄汗在夜風中慢慢變涼。甄姬的腿還掛在他胯側,肌肉微微顫抖,像是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她沒有動,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呼吸又淺又急。 憲英躺在他右側,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漸平穩。她翻身側躺,手肘撐起身體,低頭俯視陳玄。煤油燈的微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她的眼神很冷靜,像是剛才那場激烈的纏綿從未發生過。 「河北的情報,」憲英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從容,「我可以繼續提供。袁氏殘部的動向、河北世族的態度,我都有管道能拿到。」 陳玄沒有立刻回答,手掌在甄姬小腹上輕輕摩挲,感受她肌膚的溫度。 憲英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但我要你告訴我一件事——臺灣,到底在哪裡?」 陳玄側頭看她。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就是單純想知道答案。 「在東邊的海上,」陳玄說,聲音壓得很低,不驚動其他人,「從會稽郡出海,順風航行約莫五到七日可到。那是一座大島,氣候溫暖,土地肥沃,目前沒有官府管轄,只有少數土著部落。」 憲英眉頭微動:「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讀過書。」陳玄沒有多解釋。 甄姬在他懷裡動了一下,手指摸索著找到他的手,輕輕握住。她抬起頭,眼睛在昏暗中泛著水光,聲音很輕:「我別無所求,只願不再被當作戰利品轉送。」 陳玄握緊她的手。 窗邊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糜貞還坐在那裡,沒有睡,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她的表情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她的聲音很平靜:「若你真能做到,我便信你。」 屋內再無人說話。 鼾聲從角落傳來——甘梅和步練師已經睡熟,大喬和小喬靠在一起,呼吸平穩。吳氏靠著門板,劍橫在膝上,頭微微垂下,似乎也進入了淺眠。 陳玄躺回乾草上,左手握著甄姬的手,右手隨意搭在憲英腰側。三人的呼吸漸漸同步。 東方既白,一線曙光從窗縫透入,落在陳玄與甄姬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