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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章 / 共 14

潮聲彼岸

作者:六十 · 本章 3,704 · 全作 63,731

天色濛濛亮,江霧貼著水面緩緩流動,蘆葦叢在風中沙沙作響。 陳玄站在渡口繫纜處,目光掃過灰濛濛的江面。身後傳來腳步聲——祝融撥開齊腰高的葦草,從蘆葦深處拖出一條狹長的木船,船身被樹枝和乾草掩蓋,看起來藏了不止一天。 「就是這條?」陳玄蹲下身,手按船沿,木頭還有些潮濕。 「夠載二十人。」祝融拍了拍船身,語氣篤定,「順流而下,三日能到交州。」 眾人開始將物資裝船。大喬把幾個包袱遞給船上的吳氏,小喬蹲在岸邊撥弄水波,目光好奇地打量江面。步練師倚著樹幹,目光掃過渡口動靜,指尖在袖口輕輕敲點。 憲英蹲在沙地上,用炭筆畫出最後一段路線圖——從怒江順流而下,在交州登岸,再換海船向東,繞過南海,目標是那座在地圖上只有一個小點的島嶼。她抬起頭,炭筆在「夷洲」二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夠清楚嗎?」陳玄走過去,蹲在她身旁。 「夠了。」憲英收起炭筆,將樹皮地圖摺好塞進懷裡,「只要船不沉,就能到。」 陳玄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大喬站在船頭,手按包袱;小喬已經跳上船,蹲在船尾撥弄船槳;吳氏在船頭清點包裹,動作沉著;甘梅和糜貞站在淺灘上,低聲交談;甄姬在船側整理竹筒,衣袖沾了水也不在意;王異在船尾檢查船槳,腰間短刀在晨光中泛冷光;蔡琰坐在船艙角落,懷抱一個小包袱,目光沉靜;鄒氏幫忙遞補給上船,動作怯懦卻順從;樊氏在岸邊搬運乾柴,沉默而踏實;月英站在船頭觀測水流方向,腰間木製八卦在風中輕晃;雲祿牽馬從樹林出來,英氣勃勃;孫尚香騎在馬背上眺望江面,墨綠騎裝在霧中格外醒目;祝融夫人從蘆葦中拖出最後一條木船,動作利落。 「出發。」陳玄說。 步練師走過來,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你之前說我會被追封皇后——可我現在離開了,歷史還會那樣寫嗎?」 陳玄轉頭看她。晨霧在她鬢角凝成細小水珠,她目光專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穿過她指縫:「歷史已經改變了。從你選擇跟我走的那刻起,你就是你自己的主角。」 步練師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她沒有抽開手,只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指節,輕輕嗯了一聲。 糜貞從淺灘走上船,腳步停住。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珮——刻著「劉」字的玉珮——在掌心掂了掂,然後揚手,玉珮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江中,濺起細小水花,沉入霧氣裡。 她轉頭看向陳玄,目光冷靜而決絕:「記得你答應我的——若你肯先死,我便跟到底。現在我信了。」 陳玄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所有人登船完畢。祝融最後跳上船,抽出腰間短刀,一刀砍斷纜繩。木船緩緩滑入江心,霧氣從兩側湧來,岸邊的密林逐漸模糊,消失在灰白色的晨光中。 --- 船行平穩,兩岸峭壁的影子在水面晃動。小喬從草蓆上撐起身子,目光掃過陳玄赤裸的上身,手指順著他胸口往下滑,停在褲腰邊緣。她沒有說話,只是解開繩結,動作輕柔卻堅決。大喬側過身,順勢將他的褲腰往下拉,布料褪到大腿中段。 陳玄翻身將小喬壓在草蓆上,從背後進入她。龜頭頂開穴口時,小喬咬住自己手背,悶哼一聲。他緩緩推進,感覺她體內又濕又熱,緊緊裹住他的陽具。小喬的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交扣,身子隨著抽送輕輕晃動。 「嗯……再深點……」小喬的聲音壓在喉嚨裡。 陳玄加快速度,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水聲。大喬從側面吻他胸口,舌尖繞著乳頭打轉,手指順著他腹肌滑落,碰到兩人交合處,沾了一手滑膩。孫尚香放下抹胸,從下方含住他的囊袋,舌頭繞著根部舔舐,溫熱的口腔包裹住整團柔軟。 船身輕微晃動,月英抬頭看了一眼,繼續畫地圖,嘴角微揚。糜貞放下短刀,挪到陳玄身後,將胸脯貼上他的脊背。她低頭咬住他的肩膀,低聲說:「最後一次確認——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陳玄邊挺動邊喘息回答:「若我先死……你們便自行去夷洲,憲英掌舵,雲祿護航,月英文書……我已寫好。」 糜貞咬得更緊,牙齒陷入他肩頭肌肉,輕聲說:「記住就好。」 她鬆開口,舌尖舔過那排牙印,然後退開,重新靠回船柱,手按在腰間短刀上,目光平靜。 陳玄繼續在小喬體內抽送,節奏越來越快。小喬的呻吟從壓抑變成斷續的浪叫,身子弓起,穴肉絞緊他的陽具。孫尚香吐出口中的囊袋,手指順著他大腿內側往上摸,沾了淫水在指尖搓揉。 船艙內燈籠搖曳,光影在女子們泛紅的面頰上跳動。陳玄最後幾下猛頂,陽具深深埋進小喬體內,精液噴射而出,燙得她身子痙攣,夾緊雙腿。喘息聲與水聲交織,船艙內燈籠搖曳,女子們面頰泛紅,彼此依偎。 --- 船行至下游,河道驟然開闊,兩岸峭壁退成緩坡,水流也慢了下來。陳玄跳上岸,腳踩實地時膝蓋還有些發軟——在船上窩了太久,身子都僵了。 岸邊野芭蕉林茂密,寬大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小喬第一個跳下船,蹲在溪邊捧水洗臉,水珠順著她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衣領。她甩甩手上的水,回頭喊道:「陳玄,你說的那種火龍果,長得什麼樣?」 陳玄走到溪邊,用竹筒裝水,頭也不抬:「紅色外皮,像鳳尾的熱帶水果,切開裡頭是白的,滿滿芝麻樣的籽。」 「聽起來好吃。」小喬眼睛亮起來,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泥土,「等到了夷洲,我要種一片火龍果園。」 大喬在岸邊撿拾乾柴,聞言笑了:「你先學會種菜再說。」 「姐姐小看我。」小喬哼了一聲,卻忍不住笑出來。 周圍幾個女子也跟著笑。甘梅蹲在船邊洗野果,嘴角抿著笑意;糜貞走到陳玄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解開繩結,露出裡頭幾粒金珠:「裡面是我從劉府帶出的金珠,夠我們在交州買一艘海船。」 陳玄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抬頭看她。糜貞目光平靜,沒有多說,轉身繼續搬運乾柴。 貂蟬從船艙出來,手裡攥著一卷羊皮殘卷,走到憲英面前攤開:「這是我說的那張圖——袁術舊部留下的,畫的是南海諸島。」 憲英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藥,接過羊皮殘卷仔細查看。月英也湊過來,兩人對視一眼,月英點頭:「補上最後一段航線了。」 「夠了。」憲英收起羊皮卷,抬頭看向陳玄,「到交州前,我能把完整航線畫出來。」 孫尚香從馬背上解下一個包裹,扔到陳玄腳邊:「這是我兄長派人送來的密信——他以為我還在追捕你,信中說周瑜已懷疑你去了南海,正調水軍。」 陳玄撿起包裹,拆開看了一眼,神色未變:「來不及了。我們已到江口,海船一開,他們追不上。」 祝融從芭蕉林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把飛刀,削下一段樹枝。她走到陳玄面前,目光銳利:「我這輩子沒信過幾個男人,你是第一個。孟獲王那邊我會替你擋著,但若你對不起她們中的任何一個,我的飛刀會找到你。」 陳玄握住她的手,沉默地點了點頭。 吳氏從船艙走出,將一塊令牌遞給陳玄:「這是我以國母身份調度的出關憑證,到了交州若遇官府盤查,可保無虞。」 陳玄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她掌心——溫熱而微微顫抖。他抬頭看她,吳氏沒有多說,轉身走回船頭。 步練師倚著船柱,目光掃過吳氏的背影,又落在陳玄臉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誰都沒有開口。 陳玄將令牌收進懷中,跳上船。眾人陸續回到船上,憲英掌舵,船帆升起,順風駛入寬闊的江口。前方水天相接處,隱約可見一片蔚藍——那是海。 --- 憲英站在舵旁,海風吹起她的髮絲,她揚聲喊道:「東經七度,北緯三度,再三日可抵夷洲!」 甲板上一陣歡呼。小喬跳了起來,裙擺在風中翻飛:「三日!到了島上我要第一個種火龍果!」 「妳連種子都沒有。」大喬笑著搖頭,眼眶卻微微泛紅。 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色,波浪碎成萬千光點。月英從船艙走出,手裡捧著一疊紙,攤開在甲板上——竹樓的結構圖、水渠的走向、果園的區塊、練武場的位置,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圖書館。 步練師走過來,蹲下身,指尖輕觸紙面。她沉默片刻,輕聲說:「我要的那個『未來世界』,原來不在洛陽,而在這座島上。」 陳玄站在船頭,一手攬著大喬的腰,一手握著小喬的手。他回頭,目光掃過甲板上所有人——吳氏與糜貞低聲交談,甘梅蹲著餵海鷗,甄姬和憲英研究星象,王異在補魚網,蔡琰撫琴,鄒氏和樊氏曬魚乾,月英拿著圖紙微笑,雲祿在桅杆上綁繩索,孫尚香手按劍柄眺望海鳥,祝融盤腿擦刀,貂蟬赤足走出船艙。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海風中傳開:「赤壁之戰會打響,孫策會遇刺,周瑜會早逝,曹操會敗走華容道——這些歷史都將按原本的軌跡發生。」 甲板安靜下來。所有人轉頭看他。 「但我們不會在裡面了。」陳玄說,「我們會活在另一條時間線上,一座沒有戰爭的島嶼。」 大喬的淚終於滑落,她沒有擦,只是靠進他懷裡。小喬則笑得燦爛,拉著陳玄的手搖晃:「那我要第一個種火龍果!」 糜貞走到船舷邊,從懷中掏出那幾塊刻著「劉」字的玉珮碎片。她低頭看了一眼,抬手——碎片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海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轉頭,對陳玄露出一個笑容。那是十幾年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祝融站起身,將飛刀插回腰間,用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楚的聲音說:「到了島上,我教你們所有人使飛刀。」 孫尚香立刻接話:「那我教騎術!」 雲祿從桅杆上翻下來,爽朗大笑:「我來馴野馬!」 「我教識字。」蔡琰停下琴聲。 「我教機關。」月英揚了揚手中的圖紙。 「我教航海。」憲英拍了拍舵輪。 眾女紛紛開口,笑聲、話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集市。 陳玄望著她們,胸口漲滿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他握緊大喬和小喬的手,轉頭看向前方——海天交接處,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線。 船頭的「桃源」二字被最後一縷金光鍍亮。 甲板上所有女子圍在他身邊,笑著、唱著、爭吵著、計劃著——未來在他們面前展開,如同無盡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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