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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章 / 共 14

弓腰驚鴻

作者:六十 · 本章 4,156 · 全作 63,731

糜貞動作一頓。 馬蹄聲由遠而近,不是三里外——已經到了門口。 棚屋外傳來馬匹嘶鳴與鐵蹄踏碎蘆葦的聲音,火把的光從門縫、窗縫裡透進來,將屋內每個人的臉照得明滅不定。陳玄翻身坐起,手按在腰間短刀上,目光掃過屋內——大喬已經拉緊衣襟擋在兩個妹妹身前,步練師退到窗邊側耳聽,吳氏站起身,整理衣袖,神色沉穩。 「別動。」吳氏低聲說,語氣不容反駁,「我出去看看。」 她推門而出。 陳玄緊跟在後,在門檻處停住。暮色中,十餘騎呈扇形散開,火把將棚屋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晝。為首女將鎧甲紅纓,橫弓於馬鞍前,面容被火光映得稜角分明——約莫十八九歲,眉眼間帶著未褪的銳氣,腰間掛著長劍,馬側懸著箭壺。 孫尚香。 她翻身下馬,靴子踩碎枯枝,走進火把光圈。目光越過吳氏,掃過她身後的步練師,最後落在陳玄臉上,厲聲道:「吳夫人、步夫人,你們為何與逃犯同行?」 吳氏沒有退縮,微微欠身:「孫姑娘,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孫尚香的手按在劍柄上,語氣冷硬,「喬家二女與此人私奔,我兄長下令追捕,你們卻護著他?」 陳玄上前一步,抱拳:「在下陳玄,並非逃犯,而是受喬家二女所託護送她們離開江東。」 孫尚香目光一凌,拔劍出鞘,劍尖直抵陳玄喉嚨。冰涼的鐵器貼上皮膚,陳玄沒有退,感覺到劍尖刺破錶皮,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頸側流下。 「住手!」步練師厲聲道,往前跨了一步。 吳氏也同時開口:「孫姑娘,且慢。」 孫尚香手腕穩如磐石,劍尖沒有移動半分,目光在吳氏與步練師臉上掃過:「你們都護著他?此人究竟有何本事?」 陳玄感覺到喉嚨上的劍尖微微顫動——不是害怕,是壓抑的怒意。他開口,聲音平靜:「我能預知未來。」 孫尚香冷笑:「預知未來?那你可知我現在會做什麼?」 「你會收劍回鞘,聽我把話說完。」陳玄直視她的眼睛,「因為妳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孫尚香沒有說話,劍尖卻沒有移開。 陳玄繼續說:「孫姑娘,妳兄長孫仲謀,日後會將妳嫁與劉備,作為孫劉聯姻的籌碼。妳會遠嫁荊州,與一個年長妳三十歲的男人同床共枕,最終在劉備兵敗後孤老益州,至死未能返回江東。」 孫尚香的手猛地一顫,劍尖刺破皮膚更深,鮮血沿著陳玄的頸側淌下,滴在衣領上。 「你胡說!」她聲音發抖。 「我沒有胡說。」陳玄沒有眨眼,「妳心裡清楚,妳兄長做得出這種事。」 步練師緩步上前,伸手握住劍身,低聲道:「孫姑娘,聽他說下去。」 孫尚香的目光在步練師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吳氏。吳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良久,孫尚香收劍回鞘,劍刃擦過劍鞘發出清亮的金屬聲。她轉身,翻身躍回馬上,冷聲道:「我親自審他,你們在此等候。」 --- 孫尚香翻身下馬,靴子踩碎枯枝,走進火把光圈。目光越過吳氏,掃過她身後的步練師,最後落在陳玄臉上,厲聲道:「吳夫人、步夫人,你們為何與逃犯同行?」 吳氏沒有退縮,微微欠身:「孫姑娘,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孫尚香的手按在劍柄上,語氣冷硬,「喬家二女與此人私奔,我兄長下令追捕,你們卻護著他?」 陳玄上前一步,抱拳:「在下陳玄,並非逃犯,而是受喬家二女所託護送她們離開江東。」 孫尚香目光一凌,拔劍出鞘,劍尖直抵陳玄喉嚨。冰涼的鐵器貼上皮膚,陳玄沒有退,感覺到劍尖刺破錶皮,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頸側流下。 「住手!」步練師厲聲道,往前跨了一步。 吳氏也同時開口:「孫姑娘,且慢。」 孫尚香手腕穩如磐石,劍尖沒有移動半分,目光在吳氏與步練師臉上掃過:「你們都護著他?此人究竟有何本事?」 陳玄感覺到喉嚨上的劍尖微微顫動——不是害怕,是壓抑的怒意。他開口,聲音平靜:「我能預知未來。」 孫尚香冷笑:「預知未來?那你可知我現在會做什麼?」 「你會收劍回鞘,聽我把話說完。」陳玄直視她的眼睛,「因為妳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孫尚香沒有說話,劍尖卻沒有移開。 陳玄繼續說:「孫姑娘,妳兄長孫仲謀,日後會將妳嫁與劉備,作為孫劉聯姻的籌碼。妳會遠嫁荊州,與一個年長妳三十歲的男人同床共枕,最終在劉備兵敗後孤老益州,至死未能返回江東。」 孫尚香的手猛地一顫,劍尖刺破皮膚更深,鮮血沿著陳玄的頸側淌下,滴在衣領上。 「你胡說!」她聲音發抖。 「我沒有胡說。」陳玄沒有眨眼,「妳心裡清楚,妳兄長做得出這種事。」 步練師緩步上前,伸手握住劍身,低聲道:「孫姑娘,聽他說下去。」 孫尚香的目光在步練師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吳氏。吳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良久,孫尚香收劍回鞘,劍刃擦過劍鞘發出清亮的金屬聲。她轉身,翻身躍回馬上,冷聲道:「我親自審他,你們在此等候。」 --- 廢棄宅院內,堂屋空蕩,地上鋪著乾草,一盞油燈搖曳。 孫尚香推開門板,側身讓陳玄先進。她反手關門,門栓落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屋內只剩油燈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土牆上。 陳玄環視四周——空無一物,只有角落堆著半人高的乾草,散發出黴味。他沒有猶豫,走到乾草堆前,席地坐下,背靠土牆,抬頭看向孫尚香。 孫尚香站在門前,長劍抱在懷中,鎧甲上的紅纓在燈光下泛著暗紅。她沒有動,目光落在陳玄臉上,像是在審視獵物。 「赤壁之戰,誰贏?」她開口,聲音低沉。 「孫劉聯軍。」 「我兄長何時稱帝?」 「曹丕篡漢後八年。」 「荊州歸誰?」 「劉備。」 孫尚香沉默了片刻,每一步都踩在乾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走到陳玄面前,蹲下,劍鞘抵在地上,目光與他平視:「你說我嫁劉備後,三年獨守?」 「孫劉翻臉後,妳兄長派人接妳回江東。」陳玄的聲音平穩,「妳想留下,劉備卻說『夫人去留自便』。妳上了船,回頭看荊州城,再也沒回去。」 孫尚香的手指攥緊劍鞘,指節泛白。她低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表情。屋內安靜得只聽得見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良久,她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卻平靜:「你可知道,我從小最恨被人當作棋子。」 陳玄沒有說話。 孫尚香抽出長劍,劍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她沒有指向陳玄,而是反手一揮,割斷了捆住他手腕的麻繩。麻繩斷開,落在乾草上。 陳玄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看她。 孫尚香握著劍,沒有收回鞘,目光直視他:「若我放你走,你拿什麼報我?」 陳玄站起身,與她面對面站著。他沒有後退,伸手握住她持劍的手,將劍尖抵在自己胸口。 「我這條命,已經押在江東女子的手裡了。」 --- 陳玄沒有退開,劍尖抵在胸口的位置傳來冰涼觸感。他握住孫尚香持劍的手,沒有用力,只是靜靜看著她。 孫尚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鬆開手。長劍鏗鏘落地,劍刃擦過土面,濺起幾粒塵土。 她沒有說話,抬手解開鎧甲束帶。牛皮帶扣鬆開,護心鏡落在乾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繼續解開肩甲、臂甲,一件件卸下,甩到一旁。鎧甲落地時揚起細塵,在油燈昏黃的光中緩緩飄散。 中衣褪去,露出裡頭白色褻衣。孫尚香垂著眼簾,指尖停在褻衣繫帶上,猶豫了一瞬,然後扯開。 褻衣滑落,堆在腰際。她裸露上身,燈光映在肌膚上,泛起溫潤的光澤。她沒有遮擋,也沒有退縮,只是抬起頭,目光直視陳玄。 「我要你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玄沒有回答。他伸手扶住她的後頸,指腹貼在她頸側脈搏跳動的位置,將她拉近。孫尚香沒有抗拒,順勢俯下身,嘴唇碰上他的。 她的吻生澀而用力,牙齒磕到他的下唇,帶著一股莽撞的狠勁。陳玄沒有躲,手掌從她後頸滑到肩胛,輕輕按壓,讓她放鬆。她微微張開嘴,呼吸變得急促,舌尖試探地碰了碰他的唇。 陳玄回應這個吻,舌尖滑入她口中,緩慢而溫柔地纏繞。孫尚香身子一顫,手指攥住他敞開的衣襟,指節泛白。她沒有經驗,只是本能地跟著他的節奏,呼吸越來越亂,喉間溢出細碎的呻吟。 嘴唇分開時,孫尚香額頭抵著他的,喘息未定,聲音有些啞:「夠了?」 陳玄沒有回答,手掌從她肩胛滑到腰側,將她壓倒在乾草堆上。草屑在身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揚起一股黴味混著乾燥的草香。孫尚香仰躺著,長髮散開鋪在乾草上,胸口起伏,目光直直看著他。 陳玄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頸側,沿著肌膚緩慢下滑。她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吻過她的鎖骨,舌尖輕輕舔過凹陷處,感覺她身子微微弓起,呼吸變得更急。 「嗯……」孫尚香咬住下唇,試圖壓住聲音,但喉間還是洩出細碎的呻吟。她抬手按住他的後腦,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沒有推開,反而輕輕按了按。 陳玄的嘴唇繼續往下,落在她胸口。他吻過柔軟的肌膚,舌尖輕輕繞過乳尖,感覺她身子猛地繃緊,腰肢弓起,喉間溢出壓抑的喘息。 「哈啊……」孫尚香仰起頭,手指攥緊他的頭髮,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慢點……」 陳玄沒有加快,嘴唇在她胸口停留片刻,舌尖輕輕舔過乳尖,感覺它在口中微微硬起。孫尚香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呼吸變得破碎,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 「嗯……陳玄……」她低聲喊他的名字,聲音帶著沙啞和壓抑的顫抖。 陳玄的嘴唇停留在她胸口,沒有繼續往下。孫尚香仰頭,喉間溢出細碎的呻吟,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踝交疊在他背後,輕輕用力將他壓向自己。 --- 孫尚香的身子還在輕微顫抖,汗珠沿著鎖骨滑落,在燈火下泛著細碎的光。她翻身趴到陳玄身上,長髮散落,髮尾掃過他胸口。手指撥弄他胸膛上殘留的汗珠,指尖劃過肌膚,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我信你了。」她低聲說,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卻沒有猶豫。 陳玄手掌貼在她後腰,掌心感受她肌膚的溫度,沒有說話。 孫尚香撐起身體,長髮垂落在兩側,正色看著他:「但我不能白走。」 陳玄挑眉。 「我跟你走,但有條件。」她語氣認真,目光直視,「第一,你得帶上我,不能半路把我丟下。第二——將來若真到海外,我要親手建一支騎隊。」 陳玄愣了一瞬,隨即笑了:「騎隊?海外荒島,你要騎隊做什麼?」 「防身。」孫尚香理所當然地說,「誰知道那地方有沒有野獸,有沒有賊人。我總不能靠你一個人護著。」 陳玄抬手,手掌貼上她的後頸,將她拉近,嘴唇落在她額頭上:「好。都依妳。」 孫尚香身子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低聲說:「這可是你說的。」 門外傳來步練師的輕咳,聲音帶著一絲促狹:「天快亮了,該走了。裡頭兩位,若還沒膩夠,外頭可有人等著呢。」 孫尚香臉頰微紅,迅速翻身坐起,抓起散落在一旁的中衣,動作俐落地套上。她繫好衣帶,撿起鎧甲披上,手指熟練地扣好皮扣,轉眼間又恢復成那個腰懸長刀的江東弓腰姬。 陳玄坐起身,撿起外衣披在肩上。 孫尚香繫好腰帶,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一絲柔軟,隨即轉向門口,推開門板。 火光重新湧入,門外站著步練師、吳氏、大小喬、甘梅,影子在火光中拉長,眾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孫尚香跨出門檻,鎧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回頭朝屋內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