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正好落在千歲的後腦勺上。她側躺著，背對著我，棉被蓋到肩膀，那個橙色的短髮在光線下亮得有點刺眼。 我躺在她身後，手臂被壓得發麻，卻不敢動。康娜在我另一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紫色短髮散在枕頭上，大呆毛歪向一邊，呼吸很淺，像是還沒醒。 三個人擠在這一張單人床上，手臂貼著手臂，膝蓋碰著膝蓋。昨晚的溫度還殘留在被窩裡，但空氣已經涼了。 我盯著天花板，試圖想出一句可以打破沉默的話。『早啊』太普通。『睡得好嗎』聽起來像在裝沒事。『昨晚的事……』——不，這個開場白大概會被千歲用枕頭砸死。 我閉上嘴，繼續盯著天花板。 千歲動了一下，棉被發出細碎的聲音。她沒有翻身，只是把肩膀縮得更緊了一點，像是還在生悶氣。我聞到她頭髮上殘留的線香味，混著昨晚的汗味，還有一點康娜的香水味。三種味道混在一起，像某種奇怪的證明，證明昨晚真的發生過那些事。 「嗯……」 康娜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哼聲，然後翻了個身。她的臉轉向我這邊，眼睛還沒張開，嘴角卻先勾了一下。 「早～」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軟綿綿的，像貓在伸懶腰。 「早。」我回了一句。 「千歲也早～」康娜對著我的背後喊，語氣輕快得像在報早安。 千歲沒有回話。棉被動了一下，她像是把臉埋進枕頭裡。 康娜撐起身，揉了揉眼睛，金色眼睛終於張開。她看了一眼千歲的背影，再看一眼我，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氣氛好僵哦～」她說，語氣一點都不像在抱怨，反而像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你們兩個該不會在煩惱要怎麼開口吧？」 「沒有。」我和千歲同時說。 千歲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聽起來像在賭氣。我則是反射性的回答，說完就後悔了——這下看起來更像在煩惱。 康娜笑出聲，整個人趴回枕頭上，臉埋進去悶笑了好幾秒。然後她抬起頭，金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對了對了～既然氣氛這麼僵，要不要來開一場直播？」 「蛤？」我皺起眉。 「雜談直播啊～」康娜盤腿坐起來，她身上的T恤有點皺，「讓千歲在觀眾面前損你，應該可以消消氣吧？一百萬人面前公開處刑耶，想想就超有趣的～」 「不要。」我反射性地拒絕。 「為什麼啊～」 「因為那聽起來像是自殺行為。」 康娜低下頭沉思，過了一會又發出了「啊」的一聲，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抬起了頭，那根呆毛跟著豎直：「那……今次的打賞可以平分哦。」 「……什麼？」 「打賞啊～你以為我開直播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錢啊～」康娜理直氣壯地說，「要是千歲來當嘉賓，觀眾一定嗨翻，打賞肯定爆量。分你一半，當作精神賠償費，如何？」 我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反駁。這個提議荒謬到讓我愣在原地——她居然想把直播收益拿來作為登場費讓千歲公開損我？我轉頭看向千歲，她終於從枕頭裡抬起臉，綠色眼睛瞇起來，像是在評估這個提議。 「……打賞是多少？」千歲問。 「看情況啊～之前最高紀錄一場大概二十萬日圓吧，如果觀眾夠嗨的話可能更多。」 「二十萬……」千歲重複了一次，像是在確認數字。 「對啊～而且你可以盡情損他，他不能還嘴，這是節目效果。」康娜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們可以用化名，戴面具，不會有人知道你們是誰。」 千歲沉默了兩秒。我看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不是怒氣，更像是在打什麼算盤。她坐起來，棉被滑到腰間，露出那件皺巴巴的連帽外套。 「化名和面具，」她說，語氣像是在談判，「還有你不能在直播中叫我們的本名。」 「沒問題～」 「也不能提到任何可以推斷出我們身份的資訊。」 「OK OK～」 「還有，」千歲頓了一下，「如果節目效果不夠好，你要負責。」 「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康娜笑得眼睛都彎了。 千歲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像是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一樣，點了一下頭：「……好吧。我參加。」 我看著她，有點傻眼。剛剛還在生悶氣的千歲，現在居然被一場直播的鬥內分成收買了？這轉折也太快了吧？ 「你認真的？」我問。 「你不是說重要的事情由我決定嗎？」千歲瞪了我一眼，「這就是我的決定。你有意見？」 「沒有，我不敢。」 「那就這樣定了～」康娜從床頭櫃上撈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三天後，我家，晚上八點開始。我會把地址發給你們。」 她停了一下，抬起頭，金色眼睛裡帶著某種狡猾的光：「對了，圭希，你記得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準備被一百萬人笑啊～」她搖了搖手機，笑得滿臉燦爛。 我看著她，再看一眼千歲——她嘴角居然微微上揚了一點，像是已經在期待三天後怎麼損我了。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照在她們兩個人的臉上，一個笑得得意，一個笑得算計。 我突然覺得胃開始隱隱作痛。 --- 「叮咚」一聲，我們三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來。 我掏出手機，看到一個剛創建的群組，名字是「刑場」。康娜已經把地址、時間、注意事項全部列好，最後還附了一行字：『記得帶面具哦～沒有我借你們～』 「你什麼時候弄的？」我問。 「剛才啊～」康娜搖了搖手機，「效率很重要的。」 千歲低頭看手機，過了一會，她抬頭看了康娜一眼：「地址我記下了。三天後晚上七點半到，可以吧？」 「沒問題～」 我看著手機螢幕，那個群組名稱讓我胃又痛了一下。刑場——這個不吉利的詞語，怎麼看都像是一場災難的開端。 三天後，晚上七點四十分。 我站在康娜家門口，按了門鈴。門幾乎是立刻打開，康娜探出頭來，紫色短髮還是老樣子，呆毛精神地豎著。她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上面印著某個遊戲角色的圖案。 「進來進來～」她招手，語氣像在招呼老顧客。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看見千歲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身裙，腳上套著白色短襪，看起來像是來參加什麼文藝活動。她手上拿著一個貓咪面具，正翻來覆去地看。 「你到了。」她抬頭看我一眼。 「嗯。你來得真早。」 「七點半到，現在七點四十分。」她語氣平淡，「你遲到了十分鐘。」 「……抱歉。」 康娜從廚房端出三杯麥茶，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我們對面盤腿坐下：「好啦～先說明一下流程。八點開播，前面大概二十分鐘是雜談，之後會開放聊天室問答。你們戴上面具，我用化名稱呼你們。圭希叫『眼鏡君』，千歲叫『貓貓』——」 「為什麼我是貓貓？」千歲問。 「因為你戴貓面具啊～」康娜指著她手上的面具，「而且你的眼睛圓圓的，很像貓。」 千歲沉默了一下，沒有反駁。 「還有，」康娜豎起一根手指，「直播中我會盡量cue你們講話，但你們也可以主動開口。聊天室會很嗨，不用怕。最重要的——」她停頓了一下，金色眼睛掃過我們兩個，「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摘面具。OK？」 「知道了。」千歲點頭。 我點頭，然後把面具拿起來——康娜準備的是一個狐狸面具，白色的，畫著紅色花紋。我戴上去，視線透過眼洞看出去，世界變得有點窄。 「走囉～」康娜站起來，帶著我們走進臥室。 她的臥室比我想像中整齊。靠牆的書桌上放著一臺大螢幕，旁邊架著麥克風和攝影機，燈光設備掛在牆角。書桌前面有一張旋轉椅，椅背上掛著一件外套。房間角落有一張單人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枕頭上還有一隻玩偶。 「床就在這裡啊……」我小聲說。 「對啊～直播完直接睡覺很方便，」康娜坐上旋轉椅，打開電腦，「鏡頭只拍得到書桌這一帶，拍不到床，你們放心。」 「我不是擔心那個。」 「那你擔心什麼？」 我沒有回答。千歲已經在床邊坐下來，手上還捏著貓面具。我看了她一眼，她看起來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好奇——她盯著那臺攝影機，像是在研究那是什麼東西。 康娜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然後回頭看我們：「準備好了嗎？要開播囉。」 千歲把面具戴上。我也把狐狸面具扶正。康娜確認了一下畫面，然後按下按鈕。 「大家晚安～！」她的聲音瞬間切換成那種輕快又帶點欠揍的直播調子，「今天有特別來賓哦！而且是兩位！大家快點刷一波『歡迎』！」 我看著螢幕上的聊天室，留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起來。『來了來了』『今天有來賓？』『是誰是誰』『主播旁邊那是誰？』——各種留言飛快滾動。 「來～先介紹一下～」康娜側過身，讓鏡頭帶到我和千歲，「這位是『眼鏡君』，是我的遊戲戰友，超廢的那種～」 「……你好。」我對著鏡頭說。 「還有這位～『貓貓』！」康娜的手移向千歲，「是眼鏡君的……嗯～怎麼說呢～女朋友？」 千歲沒有否認。她對著鏡頭點了一下頭，聲音帶著一點生硬：「你好。」 聊天室瞬間炸開。『女朋友？！』『眼鏡君有女朋友？！』『貓貓聲音好可愛』『等等這是什麼組合』——留言刷得更快了。 「對對，他們是情侶哦～」康娜笑得滿臉燦爛，「然後我是他們的共同朋友～今天找他們來聊聊日常～」 她轉頭看向我們：「那～眼鏡君，先從你開始！你平常在家都在幹嘛？」 「……打遊戲、看漫畫。」 「還有呢？」 「沒有了。」 「哇～超無趣的～」康娜對著鏡頭攤手，「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標準宅男的生活。」 聊天室刷了一排『笑死』。千歲在旁邊補了一句：「他還會邊打遊戲邊自言自語，說一些『這隊友是不是白痴』之類的話。」 「真的假的～」康娜誇張地張大嘴，「貓貓，他還有什麼奇怪的習慣？」 千歲想了一下：「他吃飯一定要配影片。沒開影片他就吃不下飯。」 「這是什麼毛病啊～」 「還有，」千歲繼續說，「他睡覺一定要抱枕頭。沒有枕頭他睡不著。」 「天啊～這已經不是宅男了，這是巨嬰吧～」康娜拍桌大笑。 聊天室刷滿了『巨嬰』『笑死』『眼鏡君形象崩壞』。我坐在那裡，戴著面具，感覺臉在發燙。 「喂，不要什麼都說啊。」 「為什麼不能說？」千歲語氣平淡，「你平常就是這樣啊。」 「哈哈哈哈哈～」康娜笑到趴在桌上，「貓貓好嗆～我喜歡～」 我試圖反擊：「那你呢？你也有奇怪的習慣吧？」 千歲看了我一眼：「我沒有。」 「你睡覺會踢被子。」 「那是偶爾。」 「你吃東西會先吃配菜，最後才吃飯。」 「那是正常吃法。」 「你——」 「你上廁所會帶手機進去，一待就是二十分鐘。」千歲打斷我，「這我還沒跟康娜說呢。」 「噗——」康娜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二十分鐘？！你在裡面幹嘛？！」 「沒有！我只是——」 「他還會邊上廁所邊打手遊，」千歲繼續補刀，「有次我在外面等很久，敲門他才出來。」 聊天室已經完全失控了。『笑死我了』『這男的沒救了』『貓貓太強了吧』『這對情侶是相聲組合嗎』——留言滾動速度快到我看不清楚。 康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然後說：「好好好～眼鏡君已經徹底輸了～貓貓完全碾壓～」 我嘆了一口氣。這兩個女人聯手起來，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千歲的吐槽精準又致命，康娜則負責在旁邊煽風點火，把每一句話都放大成笑點。我看著聊天室不斷刷新的留言，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些群眾都樂於看我被公開處刑。 「好啦～接下來開放聊天室問答～」康娜轉向螢幕，「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刷在聊天室裡！」 聊天室瞬間湧入大量問題。康娜挑了幾條唸出來：「『眼鏡君跟貓貓是怎麼認識的？』——哦～這個好！眼鏡君，你說說看？」 「在……她兼職的地方認識的。」 「兼職的地方？！」康娜誇張地瞪大眼睛，「你是特地去的時候搭訕的？」 「不是，我是去——」 「他就在我兼職的地方站了十分鐘，像個低能兒。」千歲接話，「我實在看不過去，就過去跟他說話了。」 「等等，這是真的？」康娜轉頭看我。 「……是真的。」 聊天室又是一陣爆笑。我低下頭，面具下的臉已經紅透了。康娜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千歲坐在我旁邊，雖然戴著面具，但我看得出來她也在笑——她的肩膀微微顫動，連身裙的裙襬跟著晃。 「好啦好啦～」康娜終於笑夠了，直起身子，「還有問題～『貓貓喜歡眼鏡君哪裡？』——哦～這個問題好！」 她轉向千歲：「貓貓，你說說看？你喜歡這個巨嬰哪裡？」 千歲沉默了一下。我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然後我看到康娜的腳從桌子底下伸過來，踩上我的小腿。 我僵住了。那隻腳隔著褲子，沿著我的小腿慢慢往上蹭，最後停在我大腿上。我轉頭看向康娜—— 她正對著鏡頭笑，表情完全沒有異常，金色眼睛卻帶著某種惡作劇的光。 「貓貓～怎麼不說話了？」她語氣輕快地問，腳趾在我大腿上輕輕按了一下。 千歲沒有注意到。她還在組織語言：「……他這個人，雖然很廢，但該認真的時候還是會認真。」 「哦～？」 「而且他會記得我說過的話。有一次我隨口說想吃某家店的布丁，他隔天就買來了。」 「哇～看不出來耶～」康娜的腳又往上蹭了一點，這次碰到了我的胯下。我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千歲繼續說：「還有，他——」 「貓貓，」康娜打斷她，「你剛剛說他會記得你說過的話，對吧？」 「嗯。」 「那你覺得……」康娜的聲音帶著某種刻意的甜膩，「他記得你喜歡被摸哪裡嗎？」 千歲愣住了。我感覺康娜的腳在我胯下輕輕磨蹭，隔著褲子壓住那個已經開始有反應的地方。我咬緊牙關，不敢發出聲音。 「……你突然說什麼啊。」千歲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 「沒有啊～只是好奇嘛～」康娜語氣無辜，「你們交往一年多了，應該很熟了吧？」 聊天室開始刷『哦哦哦』『這是可以說的嗎』『主播開車了』。千歲的耳朵尖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變小：「……這個、這個不要在這裡說啦。」 「害羞了～！」康娜笑得開心，腳趾卻在我褲襠上又按了一下。我倒抽一口氣，幸好聊天室很吵，沒有被麥克風收到。 「眼鏡君怎麼了？」康娜轉頭看我，語氣帶著關切，眼神卻滿是惡作劇，「怎麼不說話？」 「……沒、沒事。」我的聲音有點啞。 康娜的腳繼續在我胯下磨蹭，動作不大，但每一次都精準地壓在敏感的位置。我感覺褲子已經撐起一個弧度，幸好有面具遮住表情。 然後我注意到千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但我看見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有點不穩。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康娜的另一隻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到千歲那邊，正隔著連身裙的裙襬，輕輕蹭著她的腰側。 千歲咬住下唇，沒有發出聲音。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用力，掐住裙襬。康娜的腳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下滑，滑到她的髖骨附近，輕輕壓了一下。 「貓貓～」康娜的聲音依然輕快，「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千歲的聲音有點緊。 「那就好～」康娜笑得燦爛，腳上動作卻沒停，「我們繼續聊～剛剛說到哪裡了？」 我坐在那裡，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把面具震開。千歲在我旁邊，呼吸已經亂了，她的手死死抓著裙襬，連身裙的布料被捏出皺褶。康娜的腳在我們兩個身上同時動作，一隻壓著我的胯下，一隻在千歲的腰側慢慢磨蹭。 聊天室的留言還在刷，康娜對著鏡頭笑得滿臉無辜，語氣輕快地繼續主持節目。而我和千歲並肩坐在鏡頭邊緣，身體僵硬，呼吸紊亂，只能拼命維持著面具下平靜的表情。 康娜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的腳趾隔著褲子按壓的力道又重了一點，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而千歲那邊，她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呼吸變得短促，連身裙的裙襬被她的手指揪成一團。 我看著她緊繃的側臉，面具下的耳朵尖已經紅透了。康娜的腳還在動，千歲的呼吸越來越亂，她咬著下唇，像是在拼命忍住某種聲音。我感覺得到她快到臨界點了——而康娜，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 「好啦～今晚的直播就到這裡！」康娜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得像在說明天見，「感謝大家的收看，記得按讚訂閱加分享，還有——打賞不要停啊～」 她雙手比了個愛心，螢幕上跳出結尾影片的畫面，BGM配上她錄好的「下次見啦～」。我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癱在床上，面具還掛在臉上，但額頭已經冒了一層汗。 康娜轉過椅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寬鬆的T恤下襬跟著掀起來，露出平坦的小腹。「呼——好累～」她拍了拍臉頰，轉頭看向我們，金色眼睛裡滿是得意，「不過觀眾反應不錯耶，打賞應該很可觀哦～」 「你當然開心。」千歲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壓抑感。她摘下貓咪面具，臉頰還泛著紅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剛才你腳上動作可沒停過。」 「有嗎～？」康娜歪著頭，呆毛晃了晃，語氣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我明明很認真在主持節目耶～」 「……作死許可裡，不包括在鏡頭外毛手毛腳。」 康娜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很明顯地──裝死。她轉過椅子，假裝在檢查電腦螢幕上的數據：「哦～今天觀看人數破紀錄了耶！」 千歲站起來。我看著她的背影，感覺到她身上的氣壓正在急速下降。她走到康娜的椅子旁邊，低頭看著那個還在裝忙的嬌小身影，語氣平靜得讓我背脊發涼。 「圭希。」 「……在。」 「過來，把她抬上床。」 我愣了一下。千歲轉頭看我，綠色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你不是說重要的事情由我決定嗎？現在我決定了——把這個作死的傢伙抬上床。」 康娜終於轉過椅子，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等等——」 千歲沒有等她說完。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千歲決定要做某件事的時候，誰也攔不住。我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在康娜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撈起來。她在我懷裡掙紮了一下，136公分的身高加上那身寬鬆T恤，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喂喂喂——你們要幹嘛——」 我沒有回答，直接把她拋到床上。康娜在床墊上彈了一下，紫色短髮散開，呆毛歪到一邊。她撐起上半身，正要開口抗議，千歲已經爬上床，跪在她旁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趴好。」 康娜的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看到千歲的表情之後，她默默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千歲轉頭看我：「按住她的手。」 我走過去，單膝跪在床上，伸手按住康娜的兩隻手腕。她的手臂很細，我一隻手就能扣住。康娜側著臉，金色眼睛從枕頭裡抬起來看我，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服氣的笑：「你們這是私刑——」 「啪！」 千歲的手掌重重落在康娜的屁股上。聲音清脆響亮，隔著T恤的布料都能聽出力道十足。康娜的身體猛地一顫，後半句話直接斷在喉嚨裡。 「剛才在直播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千歲的手又舉起來，落下，「在鏡頭前面耍我們很好玩？」 「啪！」 康娜咬住下唇，沒有出聲。但她的肩膀縮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裡微微收緊。 「還有一條規則，」千歲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作死前要通報。你通報了嗎？」 「啪！」 這次康娜沒忍住，悶哼一聲從鼻子裡漏出來。我低頭看著她，T恤下襬因為趴著的姿勢往上捲了一點，露出半截腰線。千歲的手掌連續落下，每一下都帶著明確的懲罰意味，不重不輕，但足以讓康娜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看著這一幕，某種複雜的情緒從腹部升起來。老實說，看著康娜被千歲壓在床上打屁股，這個畫面確實讓我有些興奮——但同時，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完全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的念頭。 「……你這樣看起來好像做錯事被媽媽打屁股的小孩。」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千歲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頭瞪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冷得讓我瞬間閉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對不起。」 千歲沒有理我，轉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康娜趴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忍痛還是在忍笑。她的屁股已經泛了一層淡紅色，隔著T恤的布料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康娜轉過頭來。她的金色眼睛帶著水光，視線從我臉上往下移，停在我褲襠的位置。我低頭一看——該死的，眼前的情景確實讓我起了反應，褲子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康娜的嘴角彎起來，即使被按在床上，語氣還是帶著那股欠揍的得意：「眼鏡君～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含一下？」 我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起來。 「不行。」千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她直起身子，伸手勾住康娜的丁字褲邊緣，往下一扯。康娜的腰微微抬起，讓她把那條布料從腿間拉下來。千歲把那團小小的布料拿在手裡，看了我一眼，然後拋過來。 我下意識接住。那條丁字褲在我手裡輕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布料上還帶著溫度。 「塞到她嘴裡。」千歲說。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布料，又看了看康娜。她趴在床上，金色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嘴角還掛著笑，像是在等著看我要怎麼做。我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那團布料塞進她嘴裡。康娜沒有反抗，只是含著那條丁字褲，眼神裡帶著某種「你們等著瞧」的光。 千歲的手又舉起來，落在康娜的屁股上。這次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康娜的身體往前一衝，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嘴裡的布料堵住了大部分聲音，只剩下模糊的鼻音。 我站在床邊，手上還殘留著那條丁字褲的溫度。看著千歲一下一下地打著康娜的屁股，看著康娜趴在床上，肩膀微微顫抖，眼睛裡的水光越來越明顯——我心裡某個角落鬆了一口氣，卻又有一點微妙的失落。 ……好吧，我承認，剛才康娜說要幫我含的時候，我確實有那麼一秒在期待。 千歲的手沒有停。康娜的屁股已經紅了一片，她的身體開始隨著每一下拍擊輕輕顫抖，從鼻子裡漏出的悶哼也越來越急促。我看著她的側臉——那雙金色眼睛開始有些失焦，水光在眼眶裡打轉。 我愣了一下。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被這樣處罰，才故意在直播的時候作死的吧？ 千歲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她的手還在繼續。康娜的眼睛越來越迷離，嘴裡含著那條丁字褲，發出的聲音從悶哼變成了某種模糊的嗚咽。 我沒有說破。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手上的溫度慢慢散去。 --- 千歲的手終於停了。康娜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含著那條丁字褲，金色眼睛半閉著，水光從眼角滲出來，沿著臉頰滑到床單上。她的屁股紅得發亮，像熟透的桃子，兩片臀瓣之間的嫩肉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床單上暈出一小灘深色。 千歲看了我一眼：「換你過來。」 我愣了一下：「什麼？」 「你按住她，我換個姿勢。」千歲說著已經起身，把我拉到康娜身邊。我跪上床，手掌壓住康娜的後背，她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嘴裡含著布料發出嗚嗚的聲音。 千歲繞到康娜面前，彎下腰，伸手把那條丁字褲從她嘴裡抽出來。康娜的嘴唇紅腫，口水牽出一條銀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千歲已經跨上去，把自己的小穴湊到她嘴邊。 「舔。」千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點餐。 康娜瞪大眼睛，嗚嗚地搖頭。千歲沒理她，雙腿夾住她的頭，膝蓋壓住她兩隻手。康娜整張臉被埋在千歲腿間，只能發出悶悶的鼻音。 「圭希。」千歲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某種命令的冷意，「把她當飛機杯用。」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康娜從千歲腿縫裡擠出半隻眼睛，那眼神裡混著抗議和……興奮？她嘴裡含著千歲的小穴，口水混著淫水往下淌，下巴濕成一片。 「千歲……」我有點猶豫。 「我說，幹她屁眼。」千歲語氣平淡，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康娜的屁股。那片紅色還發著燙，手掌貼上去能感受到她皮膚底下的顫抖。康娜的屁眼緊閉著，我咽了口唾沫，龜頭抵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繃緊。 「嗚——！」康娜的慘叫被千歲的小穴堵在喉嚨裡，只剩下悶悶的嗚咽。 我慢慢推進，她的後穴緊得像要把我的雞巴夾斷。每進一寸，她的肩膀就抖一下，千歲壓著她的手，低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語氣帶著點愉悅：「慢一點，別弄傷她。」 我忍著那股夾緊的爽感，一點一點往裡頂。康娜的屁眼終於吞下整根雞巴的時候，她整個人趴在床上，後背弓成一條弧線，屁股微微翹著，像是放棄抵抗了。 「動吧。」千歲說。 我開始抽送。康娜的後穴又熱又緊，腸壁裹著我的雞巴，每一下抽出來都帶著吸力。千歲自己伸手揉著奶頭，指尖掐著那粒挺立的乳尖，嘴裡開始漏出細碎的呻吟。 「嗯……啊……」 我加快速度，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來。康娜被頂得整個人往前衝，臉埋在千歲腿間，嗚嗚的聲音斷斷續續。千歲壓住她的頭，腰往前挺，把自己的小穴往康娜嘴裡送。 「圭希……再快一點……」千歲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扶住康娜的腰，猛力抽送。她的屁股被我撞得啪啪響，紅印上又疊了一層紅，淫水從她的小穴滴下來，把床單弄得一團糟。千歲的呻吟越來越急促，她的腿夾緊康娜的頭，腳趾在床單上蹬出皺褶。 「啊……啊……要去了……」千歲仰起頭，聲音拔高。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康娜的屁眼裡進進出出，那圈嫩肉被操得泛紅，每次抽出來都帶著一點翻出的內壁。康娜整個人已經軟了，只剩下被動承受的份。 「千歲……我也快……」我喘著氣說。 千歲猛地低頭，湊過來吻住我。她的舌頭鑽進來，混著她自己的呻吟聲。我含住她的嘴唇，腰上的動作不停，雞巴在康娜體內越插越深。 「嗯——！」 千歲的身體猛地繃緊，在我嘴裡悶悶地喊出聲。她的腿痙攣著夾緊，小穴貼著康娜的臉湧出一股熱液。幾乎同時，我的腰一麻，雞巴在康娜的後穴裡狠狠頂到最深處，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 康娜嗚咽著，身體顫抖了一下，癱軟在床上。 我慢慢退出來，雞巴上沾著透明的液體。康娜的屁眼合不攏，精液從裡面慢慢滲出來。千歲躺回床上，胸口起伏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 我喘著氣，倒在她們中間。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誰都沒說話。康娜趴著，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偶爾抽一下。千歲閉著眼，手搭在我腰上。 房間裡只剩下喘息聲。 --- 房間裡還殘留著三個人交纏過的熱氣，床單濕得一塊一塊的，分不清是誰的汗。我仰躺在床上，胸口還在起伏，康娜趴在我左邊，臉埋在枕頭裡，紫色短髮散在白色枕面上，像一攤融化的棉花糖。千歲在我右邊，側躺著，手搭在我腰上，呼吸慢慢緩下來。 我閉著眼，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康娜的屁眼緊得像要把我絞斷，千歲壓著她的頭，眼神冷得像在指揮一場手術。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狠。 正當我以為可以這樣安靜地躺到睡著，康娜突然動了一下。 她的頭從枕頭裡抬起來，金色眼睛半瞇著，像是剛從某個深水區浮上來。她撐著床單坐起身，136公分的身高在床上有點搖搖晃晃，丁字褲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寬鬆T恤皺成一團掛在她身上，勉強蓋住屁股。 然後她轉頭，看向電腦桌的方向。 「……咦？」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困惑。我跟著她看過去，那臺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某個錄製軟體的介面，紅色的REC燈還在閃。 康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等等——」 她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踉踉蹌蹌衝到電腦前。我和千歲對視一眼，也跟著爬起來。千歲抓起床單裹住自己，我隨便套上褲子，走過去站在康娜身後。 螢幕上的聊天室已經炸了。留言刷得飛快，一行接一行往上滾，我勉強看清幾條： 「主播在幹嘛？」 「這聲音……？」 「已射 Thx」 「笑死，主播開臺沒關」 康娜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又迅速漲紅。她伸手去按停止鍵，手指抖了幾下才點中，螢幕上的紅色REC燈閃了兩下，終於熄滅。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我忘了關直播了。」康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康娜點開錄製檔，快速檢查了一下時間軸，又點開音訊波形。我們三個擠在電腦前，盯著那條音軌看。波形圖起伏不定，夾雜著雜訊和模糊的喘息聲，但整體聽起來……很糊。 「聲音錄得很差。」康娜鬆了一口氣似的，指著波形圖說，「你看，雜訊太多了，根本聽不清楚是什麼聲音。頂多以為我在看什麼奇怪的影片。」 她轉頭看我們，金色眼睛裡帶著點僥倖的光：「觀眾應該聽不出來發生了什麼。」 千歲沉默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拳頭已經砸在我手臂上。那一拳結結實實的，帶著她巫女打工練出來的力氣，痛得我整張臉皺起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幹話反擊，但最後放棄了。總不能讓千歲打康娜，這拳只能由我接。 「……對不起。」我老實認錯。 千歲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我低頭看康娜，她已經縮回椅子上，整個人蜷成一團，紫色呆毛垂下來，金色眼睛盯著螢幕，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她的手機響了——是通知音。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我問。 康娜沒有回答。她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一封來自平臺的郵件，標題寫著「頻道違規通知」。我掃了一眼內容——因直播內容涉及不當行為，頻道已被封鎖。 我愣住了。 康娜把手機拿回去，低頭看著那封通知，一句話不說。她整個人縮進椅子裡，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金色眼睛半閉著，什麼表情都沒有。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千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沉默了。我們兩個站在她面前，看著那個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張了張嘴，想開口安慰她，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一百萬訂閱的頻道，說沒就沒了。 「康娜……」我蹲下來，伸手搭在她椅背上。 她沒動。過了好幾秒，她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從膝蓋間傳來一聲悶笑。 「笑死ｗｗｗ」 我愣了一下。 康娜抬起頭，金色眼睛裡哪還有半點沮喪，反而亮得嚇人。她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到有點危險的笑容：「那就換跑道當VTuber就好啦！」 「……蛤？」我和千歲同時發出聲音。 「換個假名，套個V皮，誰認得出來啊！」康娜從椅子上跳下來，光著腳在地板上轉了一圈，「而且比露臉輕鬆多了，起碼直播不用化妝！」 她跑到電腦前，開始在瀏覽器上搜尋什麼。我湊過去一看——VTuber設備價格。她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3D建模的皮比較貴，但2D的便宜很多……啊，這個Live2D的軟體好像不錯……」 我和千歲面面相覷。 「她是不是受太大刺激，瘋了？」千歲小聲問。 「……有可能。」我回她。 康娜轉過頭，笑容滿面：「對了對了，你們兩個要不要來當我初放送的第一批嘉賓？保證有趣！訂閱很快就能賺回來的！」 「不要。」我斬釘截鐵。 「為什麼嘛！」 「我才不要上你的直播被你當眾損。」 康娜嘟起嘴，正要繼續盧我，千歲卻開口了：「你先把新頻道搞起來再說吧。」 我轉頭看向千歲，她語氣平淡，嘴角卻帶著一個微妙的弧度。那表情我太熟悉了——千歲對損我這件事的興趣，恐怕比對康娜的新頻道還濃厚。 我還以為千歲已經原諒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