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陽光剛從落地窗斜斜照進客廳,灰白色的光線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大龍站在廚房流理臺前,圍裙繫在腰間,袖子捲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前臂。他手掌厚實,握著鍋鏟的動作卻很穩,平底鍋裡的煎蛋在油花中滋滋作響,邊緣微微焦黃,香氣在廚房裡擴散開來。 他熟練地將煎蛋鏟起,放在旁邊已經擺好的白瓷盤上。盤子裡已經有三片烤得金黃的吐司,一小碟涼拌黃瓜,還有兩根切好的香腸,擺得整整齊齊,像餐廳裡端出來的早餐。 「又在忙了。」 董應潔的聲音從餐桌方向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她坐在餐桌旁,絲質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肌膚,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眼神還帶著睡意,但嘴角已經浮起淺淺的笑意。 大龍轉頭,咧嘴笑了笑,臉上那層厚厚的鬍渣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習慣了,睡不著就起來弄點吃的。」 他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將盤子放在董應潔面前,又轉身回廚房倒了一杯溫牛奶,放在她手邊。 「你每天這樣,我都快被你養胖了。」董應潔低頭看著盤子裡精緻的擺盤,語氣帶著嗔怪,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胖點好。」大龍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你太瘦了,以前一個人忙,肯定沒好好吃飯。」 董應潔沒有反駁,低頭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在嘴裡散發出麥香,配著涼拌黃瓜的清爽,她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像在品味什麼難得的享受。 大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水,目光落在她臉上。晨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她側臉的線條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想起兩個月前,他還在那個廢棄工地翻撿廢鐵,晚上睡在破舊的工寮裡,連一碗陽春麵都要猶豫半天才敢點。而現在,他坐在這間寬敞明亮的別墅裡,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絲質睡袍的女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結婚證書是上個月領的,沒有盛大婚禮,沒有親友祝福,只有兩個人去戶政事務所,在表格上簽了名,蓋了章。董應潔說不想張揚,他理解,也沒多問。對他來說,那張紙的意義遠不如每天早上看到她醒來時嘴角的笑意。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大龍抬頭,看見歐陽希從樓梯口走出來。她穿著白色襯衫配深藍色百褶裙,校服整齊,長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背著書包,手裡拿著手機,看起來和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但她的眼神不太對。 歐陽希走到樓梯最後一階時,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餐桌——母親坐在那兒,絲質睡袍,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那個男人坐在對面,圍裙還沒解,手裡端著一杯水,晨光照在他手臂上,肌肉線條在舊T恤的袖口下若隱若現。 她的視線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希希,過來吃早餐。」董應潔朝她招手,語氣溫柔,「你爸做了煎蛋和吐司,趁熱吃。」 歐陽希的動作僵了一瞬。 那個稱呼——「你爸」——像一根細針,刺進她耳膜。她沒有糾正,也沒有回應,只是低聲說了句「我趕時間」,快步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和一條能量棒,轉身就要往外走。 「希希。」大龍的聲音從餐桌傳來,低沉平穩,「早餐吃好一點,對身體好。」 歐陽希的腳步在門口停住。 她背對著他們,手指握著水瓶,指節微微泛白。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繃緊了,像在壓抑什麼情緒。 「我上學要遲到了。」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今天早上有考試。」 董應潔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說什麼,大龍先一步開口了。 「那至少帶片吐司。」他的聲音沒有強迫的意思,只是很平常的建議,「書包裡放著,路上吃。」 歐陽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回餐桌前,沒有看大龍,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一片吐司,動作很快,像在完成什麼任務。她的指尖碰到了盤子邊緣,又迅速縮回,像被燙到一樣。 「謝謝。」她低聲說,語氣很生硬,像這兩個字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大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一下頭,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歐陽希轉身,快步走向門口。她拉開門,晨風從門外湧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和青草香氣。她跨出門檻的瞬間,腳步頓了頓。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視線落在門框上,像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別過頭,快步跨出家門。 陽光刺眼。 ---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大龍站在摺疊梯上,手裡的螺絲起子正在轉動天花板上那盞鬆動的吊燈,背心的邊緣微微上翻,露出一截腰側黝黑的皮膚。 他聽見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輕而快,像貓踩過地毯。 他沒有回頭,專注地轉著螺絲,直到董應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爸爸,幫我看看這燈,它一直在閃。」 那聲「爸爸」喊得自然又嬌軟,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大龍轉頭,看見董應潔站在梯子旁,貼身連身裙勾勒出她豐腴的身形,領口開得有些低,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裙子布料透出一點肌膚的色澤。 「我在修了。」他低聲說,轉回視線,繼續轉動螺絲。 董應潔沒有離開。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扶上梯子邊緣,指尖在金屬桿上輕輕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的呼吸聲很近,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成熟的體香。 「這燈壞了好幾天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的撒嬌,「晚上看書都看不清。」 「我知道。」大龍又轉了幾圈螺絲,感覺燈座已經穩固,才放下螺絲起子,轉頭看向她,「好了,應該不會再閃了。」 董應潔沒有看燈。 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背心領口敞開處露出的鎖骨下方那片皮膚,汗珠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她的目光沿著那道線條往下滑,經過他結實的胸膛,停在他腰側那塊露出的皮膚上。 「你出汗了。」她低聲說,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腰側的皮膚。 大龍的身體僵了一瞬。 那觸感輕得像羽毛,但溫度卻是燙的。她的指腹在他皮膚上停了一秒,然後慢慢滑過,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應潔。」他低聲說,語氣帶著警告,但沒有推開她的手。 董應潔咬著下唇,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沒有退開,反而往前又靠了一步,身體幾乎貼上梯子,連身裙的布料擦過他裸露的小腿。 「你緊張什麼?」她輕聲問,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笑意,「我只是幫你擦汗。」 她的手指沿著他腰側往上滑,經過肋骨,停在胸膛中央。她的掌心貼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但比剛才快了一點。 大龍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厚實粗糙,老繭磨過她細嫩的皮膚,力道不重,但很堅定。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無奈和一點寵溺:「別鬧。」 董應潔沒有掙扎,但她也沒有退開。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那股嬌媚變成了更深的東西——柔軟、依賴、帶著一點委屈。 「我沒有鬧。」她輕聲說,聲音軟得像要化開,「我只是想碰碰你。」 大龍沉默了幾秒。 他鬆開她的手腕,但沒有推開她。他從梯子上跨下來,腳踩到地板上時,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她髮間的洗髮精香味。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燈修好了,你去試試開關。」 董應潔沒有動。 她站在那兒,仰頭看著他,嘴唇微張,眼神裡那股柔軟變成了更露骨的邀請。她的手指慢慢抬起來,這一次沒有碰他的皮膚,而是落在他的背心邊緣,輕輕扯了扯那塊布料。 「你陪我一起試。」她說,聲音輕得像耳語。 走廊另一頭,一扇門輕輕動了一下。 歐陽希站在門縫後,手指攥著門框邊緣,指節泛白。她提早回來了——下午沒課,本想回房間拿筆記本,結果剛走上二樓就聽見母親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她躲在門後,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往外看。 母親站在梯子旁,身體幾乎貼上那個男人,手指扯著他背心的邊緣,姿態嫵媚得像一隻撒嬌的貓。那個男人——她的繼父——站在那兒,高大魁梧,背心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手臂上的肌肉在午後光線下泛著結實的光澤。 歐陽希的喉嚨緊了緊。 她看見母親的手指沿著他的胸膛往上滑,經過鎖骨,停在他的肩頭。她看見母親踮起腳尖,嘴唇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她聽不清。 但她看見那個男人的反應——他沒有後退,沒有推開,只是低頭看著母親,眼神裡那種無奈和寵溺,像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歐陽希的胃翻攪了一下。 那一瞬間,噁心感和某種陌生的、讓她臉頰發燙的東西同時湧上來。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她看見母親的嘴唇貼上他的頸側,輕輕吻了一下。她看見那個男人的手抬起來,落在母親的腰上,動作很輕,像在安撫她。 然後他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沉穩,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母親笑了,笑聲輕柔,帶著滿足。 歐陽希猛地關上門。 門鎖「喀噠」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她背靠門板,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她閉上眼睛,但剛才那畫面已經烙在腦海裡——母親踮腳吻他的側頸,他的手掌落在母親腰上,那隻手粗糙、厚實,骨節分明。 她想起早上在餐桌前,他遞吐司給她時,指尖擦過她的手背。 那觸感她還記得——粗礪的、溫熱的,帶著一點肥皂的香氣。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走廊傳來腳步聲,輕輕的,是母親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伴隨著她低聲的笑語:「那晚上你再幫我看看書房的燈,那盞也怪怪的。」 那個男人的聲音低聲回應了句什麼,聽不清。 腳步聲漸漸遠去,往樓梯方向移動。 歐陽希站在原地,背靠門板,聽見母親輕笑聲遠去,心跳如雷。 --- 歐陽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乾澀得發疼。 她已經翻了快兩個小時,棉被被踢到床尾,睡裙的裙擺捲到大腿根部,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冷。身體裡像有團火在燒,從下午開始就沒熄過——那畫面,母親踮腳吻他頸側的畫面,他的手掌落在母親腰上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她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牆那邊傳來細微的聲響——床墊彈簧的吱嘎聲,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母親的聲音,隔著一道牆,像水滲過裂縫一樣滲進她的房間。 歐陽希的指尖攥緊枕頭邊緣。 她告訴自己不要聽,但耳朵像有自己的意志,自動過濾掉所有雜音,只留下那些模糊的、濕潤的、讓人血液發燙的聲音。 「嗯……哈……」 母親的喘息聲,時高時低,像在忍耐什麼,又像在享受什麼。歐陽希咬住下唇,翻身仰躺,瞪著天花板,心跳在胸腔裡擂鼓般撞擊。 然後她聽見了那個詞。 「爸爸……爸爸……」 聲音從牆那邊傳來,模糊但清晰,像一根針扎進她的耳膜。歐陽希的身體僵住了,呼吸停了半拍。她知道母親在叫誰——不是她死去的親生父親,是那個男人,那個滿臉鬍渣、手掌粗糙、今天下午站在梯子旁被母親吻頸側的男人。 她的繼父。 歐陽希猛地坐起來,抓起枕頭用力壓在臉上,壓住耳朵。枕頭的棉絮味衝進鼻腔,悶熱、窒息,但那些聲音還是穿透布料,像螞蟻一樣爬進她的腦袋。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她放下枕頭,呼吸急促,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手機躺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顯示著時間——凌晨一點二十三分。她伸手拿起手機,解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停在那個聯絡人上:「歐陽茗」。 妹妹的頭像是她站在米蘭街頭的照片,長髮飄逸,墨鏡遮住半張臉,笑得自信又張揚。 歐陽希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微顫抖。 她想打電話給她,想告訴她——媽瘋了,媽讓一個流浪漢住進家裡,媽現在在房間裡叫那個男人「爸爸」。但她的拇指按不下去,因為她知道歐陽茗會說什麼,會用那種「我早就告訴過妳」的語氣說:「所以我不是叫妳盯著點嗎?」 而且,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還待在房間裡聽這些聲音。 她為什麼不戴耳機?為什麼不乾脆出門去客廳?為什麼要躺在這裡,讓那些聲音像刀子一樣割她的神經? 她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但不想承認。 牆那邊的聲音突然拔高——一聲拖長的、幾乎像哭出來的呻吟,帶著顫抖和滿足,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那一刻的呼吸。 「啊——」 歐陽希的手一抖,手機從指尖滑落,摔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她彎腰去撿,手指碰到冰涼的手機殼時,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她撿起手機,螢幕還亮著,歐陽茗的頭像還掛在上面。她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暗掉,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翻身側躺,蜷縮成一團,膝蓋彎起來貼近胸口,像胎兒在子宮裡的姿勢。睡裙的布料摩擦過大腿內側,那觸感讓她的呼吸又亂了一拍。 她的手指不知不覺滑到大腿上,指尖隔著薄薄的棉質布料輕輕按壓,皮膚下的神經像被點燃一樣,一陣酥麻從接觸點擴散開來。 她咬住下唇,閉上眼睛。 牆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母親的喘息變得更加急促,夾雜著低聲的呢喃和斷斷續續的話語,聽不清內容,但那種語氣——那種帶著撒嬌和臣服的語氣——是歐陽希從未聽過的。 在她的記憶裡,母親永遠是那個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背脊挺直、語氣冷靜的女強人。她從未見過母親露出那種柔軟的、依賴的姿態,從未聽過母親用那種語氣說話。 但現在她聽到了。 隔著一道牆。 歐陽希的手指在大腿上畫著圈,力度很輕,像在試探什麼。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快,胸口起伏,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她想起下午那個畫面——母親踮腳吻他的側頸,他的手掌落在母親腰上。 那隻手,粗糙、厚實、骨節分明。 那隻手今天早上遞吐司給她時,指尖擦過她的手背。 她還記得那觸感——粗礪的、溫熱的,帶著肥皂的香氣。 歐陽希的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呻吟,她猛地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身體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手指從大腿上移開,攥緊枕頭邊緣,指節泛白。 牆那邊傳來一聲拖長的、顫抖的嘆息,然後是低聲的細語,男人的聲音沉穩低沉,像在安撫什麼,女人的聲音柔軟滿足,像貓咪的咕嚕聲。 然後安靜下來。 只有細微的喘息聲,像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泡沫。 歐陽希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身體還在發抖。她的眼眶發燙,有什麼東西在眼角積聚,順著鼻樑滑落,滲進枕頭的布料裡。 她咬住枕頭角,眼裡含著淚與慾火。 --- 董應潔的喘息還沒平復,身體還在大龍懷裡發軟,但她已經伸長手臂,拉開床頭櫃抽屜。手指在裡面摸索了幾秒,勾出一團白色的布料——一雙運動襪,下午歐陽希運動回來隨手脫在沙發上的那雙。 她把襪子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張嘴咬住,含糊地說:「主人的女兒…味道。」 大龍的眼神暗了暗。他沒說話,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臀上,五指收緊,指腹陷入豐腴的肉裡。另一手扶住自己的雞巴,龜頭已經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沾濕了他的指節。 他緩慢地頂入。 董應潔的身體猛地繃緊,咬著襪子的牙關用力,布料在齒間發出輕微的撕裂聲。大龍的陽具一寸一寸撐開她的穴壁,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下腹蔓延到全身,她的膝蓋撐不住,往前滑了一下,但大龍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臀部,把她固定在原位。 他沒有停,繼續往深處推進,直到整根雞巴完全沒入。龜頭頂到花心,董應潔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身體開始顫抖。 大龍沒有立刻抽送。他維持插入的姿勢,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扳過她的臉,讓她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那張照片——三人合照,董應潔站在中間,歐陽希和歐陽茗分別站在兩側,三張臉笑得燦爛。 「看著。」大龍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 董應潔的視線落在照片上,歐陽希的笑臉在昏黃燈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眼眶發燙,身體卻更誠實——穴壁開始不自覺地收縮,夾緊體內的雞巴,淫水順著大龍的莖身往下流,滴在床單上。 大龍察覺到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他開始緩慢地抽送,陽具從穴口抽出,只留龜頭在裡面,然後又緩慢地頂入,動作不急不躁,像在刻意折磨。 「主人的女兒…」董應潔咬著襪子,聲音含糊不清,但大龍聽懂了。 他加快了一點節奏,雞巴進出的速度從慢磨變成中速,每一次頂入都精準地撞在花心上,董應潔的身體隨著撞擊晃動,奶子上下搖晃,乳頭摩擦過床單,刺激得她渾身發麻。 「嗯…嗯…」她的呻吟被襪子堵住,變成壓抑的鼻音,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浸濕了白色的布料。 大龍一手抓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背,讓她的臀部翹得更高,方便他插得更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她小穴裡進進出出,穴口的嫩肉被帶得翻出又帶入,淫水在抽送間被攪成白色的泡沫,沾滿了他的莖身和她的穴口。 「舒服嗎?」大龍問,聲音沙啞,帶著粗重的喘息。 董應潔用力點頭,嘴裡含著襪子說不出話,只能用鼻腔發出「嗯嗯」的聲音。 「說出來。」大龍的節奏突然慢下來,龜頭停在穴口,輕輕地磨蹭,不進去也不退出。 董應潔急了,身體主動往後頂,想讓雞巴插得更深,但大龍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她嗚嚥了一聲,鬆開牙關,襪子從嘴裡滑落,掉在床單上,濕了一片。 「舒服…」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主人的雞巴插得我好舒服…」 大滿滿意了,手掌拍了拍她的臀部,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猛地挺腰,雞巴整根沒入,龜頭重重撞在花心上。 董應潔的身體弓起來,四肢顫抖,小穴劇烈收縮,淫水噴湧而出,順著大龍的雞巴往下流,滴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大龍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節奏越來越快,雞巴進出的速度從中速變成高速,每一次頂入都又深又狠,撞得她的身體往前滑,膝蓋在床單上磨出紅痕。她的呻吟變得破碎,斷斷續續,夾雜著含糊的求饒。 「太深了…主人…太深了…」 「深才舒服。」大龍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慾望,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胸前,抓住她垂落的奶子,手指捏住乳頭揉搓,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董應潔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完全被快感支配。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在慾望的洪流中翻滾,無法思考,無法反抗,只能順著大龍的節奏搖擺。 她轉頭看著那張照片,歐陽希的笑臉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她的眼眶發燙,身體卻更興奮——穴壁開始不規則地收縮,夾緊體內的雞巴,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 「要去了…主人…我要去了…」 大龍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節奏,雞巴進出的速度快得像打樁,每一次頂入都撞在花心上,董應潔的身體開始痙攣,小穴劇烈收縮,高潮像浪潮一樣席捲全身。 她張嘴想喊,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身體繃緊,四肢顫抖,穴壁死死咬住雞巴,淫水噴湧而出,順著大龍的莖身往下流,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大片濕痕。 大龍在她高潮的間隙繼續抽送,節奏放慢了一點,但沒有停。他低頭看著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撞擊下顫抖,看著她的穴口含著自己的雞巴,淫水被攪成白色的泡沫,沾滿了兩人的交合處。 董應潔的高潮餘韻還沒退去,身體還在發軟,但大龍已經開始新一輪的衝刺。他的雞巴在她敏感的小穴裡進出,每一次摩擦都像電流一樣刺激她的神經,她忍不住呻吟,聲音沙啞而破碎。 「主人…不要了…受不了了…」 「受得了。」大龍的聲音低沉,手掌從她胸前滑到腰側,扣住她的身體,不讓她逃。 他加快節奏,雞巴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頂入都又深又狠,董應潔的身體開始痙攪,小穴再次收縮,高潮又一次降臨。 這次她沒有忍住,嘴裡含著的襪子掉落在床單上,發出長長的呻吟,身體癱軟在床上,四肢無力地攤開。 大龍也到了極限,雞巴在她體內猛烈抽送了幾下,然後猛地拔出,精液噴灑在她的臀上,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肌膚往下流,滴在床單上。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董應潔趴在床上,臉貼著床單,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流,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窪,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大龍躺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撫過她的背脊,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董應潔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呼吸逐漸平穩。她轉頭,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歐陽希的笑臉正對著她,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 董應潔趴在床上喘息了一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背脊往下流,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窪,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她緩了一會兒,然後撐起身體,翻身跨坐到李大龍身上。 李大龍仰躺著,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從鎖骨一路流到腹肌的溝壑裡。他看著董應潔騎到自己身上,她的身體曲線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動人,奶子隨著呼吸上下晃動,小穴還泛著濕潤的光澤,穴口微微開合,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衝刺。 董應潔低頭看著他,眼神裡燃燒著某種瘋狂的光芒。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抓過床頭櫃上那張合照——歐陽希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校園裡,笑容燦爛,長髮在風中飄揚。照片的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反覆摸過。 她把照片拿到李大龍臉旁,湊近他耳邊,喘息著開口:「你看…希希在看你…」 李大龍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那張照片,歐陽希的笑臉正對著他,眼神清澈明亮。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但他沒有推開照片,也沒有移開視線。董應潔能感覺到身下的雞巴在她體內又脹大了一圈,穴壁被撐得更開。 「應潔...」李大龍的聲音沙啞,手掌扣住她的腰,指腹摩挲著她腰側的肌膚,想要控制節奏。 董應潔沒有讓他得逞。她開始上下套弄,小穴含住他的雞巴,動作緩慢而用力,每一次坐下都讓雞巴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花心上,酥麻感從脊椎竄上來。汗水從她胸前滴落,滴在李大龍的胸口,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往下流,在燈光下拖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舒服嗎...主人...看著希希...舒服嗎...」她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挑釁和瘋狂,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不住的呻吟。她加快速度,身體上下起伏,奶子晃動得厲害,乳尖在空氣中劃出弧線。 李大龍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哼。雞巴在她體內脹大到極限,穴壁緊緊包裹著他,每一次抽插都帶出黏膩的水聲。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流,滴在他的小腹上,和汗水混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他看著那張照片,歐陽希的笑臉在他眼前晃動,他的理智和慾望在拉扯,太陽穴的青筋在跳動。 董應潔看出他的猶豫。她湊近他耳邊,張嘴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輕輕舔舐,聲音帶著笑意:「你硬了...大龍...你硬得更厲害了...」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心臟在掌下狂跳,節奏又快又亂。 李大龍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像是野獸的低咆。他猛地掐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雞巴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灘淫水,又迅速頂入,動作粗暴而猛烈,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 「啊——!」董應潔被頂得身體往上滑,她抓住床單,指節泛白,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啊...啊...好深...太深了...」 李大龍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節奏。雞巴進出的速度快得像打樁,每一次頂入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身體往上竄,又被他扣住腰拉回來。穴壁被反覆摩擦,淫水被搗成白沫,順著大腿往下流,在床單上暈開濕痕。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野獸般的慾望,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滴在她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滑進嘴角,鹹鹹的。 董應潔伸手抓住那張照片,把它放在自己的臉旁,讓歐陽希的笑臉正對著李大龍。她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被頂得說不完整:「李大龍...你想要我女兒嗎...你想要...我給你...都給你...」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小穴劇烈收縮,穴壁像是有生命一樣絞緊他的雞巴,高潮像浪潮一樣席捲全身。她的身體弓起,背脊離開床單,嘴裡發出長長的呻吟,聲音沙啞而破碎,在房間裡迴盪。 李大龍在她高潮的間隙繼續衝刺,雞巴在她體內猛烈抽送,每一次頂入都又深又狠,龜頭摩擦著收縮的穴壁,酥麻感從脊椎竄到頭皮。他低頭看著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撞擊下顫抖,看著那張照片——歐陽希的笑臉正對著他,眼神清澈明亮,像是在注視這一切。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繃緊,腹肌的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雞巴在她體內脹大到極限,龜頭頂在花心上,他低吼一聲,將她按緊,雞巴深深頂入,精液噴射而出,一股一股地灌進她體內,熱燙的液體衝擊著穴壁。 董應潔的身體再次痙攣,小穴收縮著吸吮他的雞巴,像是要把每一滴精液都榨乾。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順著她的穴口往下流,在臀下積成一灘濕痕,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大片深色的印記。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空氣中迴盪。汗水從他們身上滴落,在床單上留下深淺不一的濕痕。 董應潔癱軟趴在他身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流,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窪,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到他心臟狂跳的聲音,節奏漸漸平穩下來。那張照片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床下,歐陽希的笑臉被地板遮住,只剩下白色的邊框在燈光下反光。 而她嘴角掛著笑意,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又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著圈,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息。 --- 董應潔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顫抖慢慢平息。她趴在大龍胸口,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肌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腹肌上劃著圈。過了很久,她才動了動,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迷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你真棒……」她喃喃地說,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大龍……你真的好棒……」 她說完,頭又垂下去,臉頰貼回他胸口,眼睛慢慢闔上。幾秒後,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完全放鬆,整個人軟軟地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平穩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大龍沒有動。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胸口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手臂環著她的背,手掌貼在她光滑的肌膚上。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睡夢中微微抽搐,那是高潮後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轉頭,目光落在床邊的地板上。 那張照片還躺在那裡,白色的邊框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光。歐陽希的笑臉被地板遮住一半,只露出半張臉——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青春洋溢,和這個房間裡殘留的淫靡氣息形成強烈的對比。 「你想要我女兒嗎……你想要……我給你……都給你……」 她的話在他腦中迴盪,像一根針扎進他的意識裡。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個聲音趕出腦海。但當他睜開眼,視線又落在那張照片上——歐陽希的笑臉,清澈的眼神,像在注視著他。 他的喉結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與此同時,走廊上,歐陽希背靠主臥的門板,渾身顫抖。 她的手指緊緊摀住嘴巴,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的肉裡。她的呼吸急促而壓抑,透過指縫洩出的氣息又熱又濕,在黑暗中形成模糊的白霧。她的腿在發抖,膝蓋幾乎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只能靠背後的門板勉強支撐。 她聽到了。 每一句話都聽到了。 「你想要我女兒嗎……你想要……我給你……都給你……」 母親的聲音從門板另一側傳來,清晰得像是貼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她的胸口,然後又轉了一圈。她的胃在翻攪,喉嚨發緊,眼眶發熱,但眼淚卻流不出來。 她的身體在發抖,從指尖到腳尖都在顫抖。睡裙的下擺貼在大腿上,布料被汗水浸濕,黏在皮膚上。她的褲襠濕了一小片,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在膝蓋窩處積成一小窪,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到那片濕痕,臉頰瞬間漲紅,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咬住嘴唇,咬到嘴唇發白,幾乎要咬出血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是汗水,是眼淚,還是別的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背叛了她,在她最不該有反應的時候,它卻有了反應。 她的另一隻手緊緊抓著睡裙的下擺,指節泛白,布料被攥出深深的皺褶。她的身體順著門板慢慢下滑,膝蓋彎曲,臀部幾乎要碰到地面,但她的腿撐不住,又站了起來,然後又滑下去,反反覆覆,像是在做某種徒勞的掙扎。 房間裡,大龍輕輕地動了動身體,試圖把董應潔從自己身上移到床上。他的動作很輕,很慢,但她的身體還是微微動了動,嘴裡發出含糊的呢喃,像是在抗議。他停下來,等她安靜下來,才繼續移動,最終把她平放在床上,讓她側躺,枕頭墊在她頭下。 他坐起身,雙腳踩在地板上,手肘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上還有乾涸的體液,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他沒有去擦,只是看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看向門的方向。 門板很厚,隔音很好,但他知道,門的另一側有人。 他聽到了——那細微的呼吸聲,那壓抑的顫抖聲,那身體順著門板下滑時布料摩擦木頭的聲音。他聽到了,但他沒有動,沒有開口,沒有起身去開門。 他只是坐在床沿,低著頭,沉默地坐著。 門外,歐陽希終於撐不住了。她的腿一軟,身體順著門板慢慢滑坐下去,臀部碰到地面,冰涼的觸感從地板傳上來,透過薄薄的睡裙滲進皮膚。她坐在那裡,背靠門板,雙腿彎曲,膝蓋幾乎頂到下巴。 她的手從嘴上移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發抖。她抬頭,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照亮她的臉——臉頰泛紅,眼眶發紅,嘴唇被咬得發白,幾縷髮絲黏在額頭上,被汗水浸濕。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聽到房間裡傳來輕微的動靜——床墊彈簧的響聲,腳步聲,然後是沉默。過了很久,她又聽到了另一種聲音——平穩的、均勻的呼吸聲,像是有人在睡覺。 鼾聲。 低沉而平穩的鼾聲,從門板另一側傳來。 歐陽希聽著那個聲音,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的肩膀塌下去,頭靠在門板上,眼睛看著走廊盡頭的月光。月光灑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銀白色的光斑,照亮了她赤裸的腳踝,也照亮了她泛紅的臉頰。 她沒有站起來,沒有離開,只是坐在那裡,背靠門板,聽著房間裡傳來的鼾聲,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 --- 歐陽希坐在床沿,手指還握著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通訊錄頁面。她低頭看著「歐陽茗」三個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微發抖。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只有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帶。她穿著乾淨的內褲和睡裙,布料貼在皮膚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她腦子裡還是亂的。 母親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都給你,都給你,都是你的」——那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卑微與臣服。她從不知道母親會發出那種聲音,那個在董事會上拍桌子的女人,那個在媒體鏡頭前永遠從容優雅的女人,那個連父親去世時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的女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鈴聲響了三聲,她猛地掛斷。 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螢幕朝下,像是要把它藏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胸口起伏,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跟那個流浪漢上床了」——這種話要怎麼開口?她想像歐陽茗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想像她會怎麼反應——震驚?憤怒?還是冷笑一聲說「我早就說過」? 她想起姊姊在視訊裡那張緊繃的臉,那句「別到時候後悔」。歐陽茗一向比她敏感,比她更早看出母親的異樣。也許姊姊早就預感到了什麼,只是沒說出口。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翻過來,螢幕亮著,是歐陽茗的回撥。 她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卻沒有按下去。鈴聲持續響著,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她看著那個跳動的來電顯示,直到鈴聲停止,螢幕暗下去。 她鬆了一口氣,又覺得胸口更悶了。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翻過身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縫,從角落延伸向中央,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她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裡卻浮現另一張臉——那張滿臉鬍渣、皮膚粗糙黝黑的臉。 大龍。 她想起第一次在工地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破舊的工裝,手裡握著一根沾血的鋼筋,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下來。那時候她覺得他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一個撿破爛的流浪漢,跟母親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是後來呢? 後來她看著他住進家裡,看著母親在他面前笑得像個少女,看著他笨拙地學著用刀叉,看著他蹲在院子裡幫傭人修水管,滿頭大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她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他吃飯的時候會把最好的菜夾到母親碗裡,自己只吃白飯配醬油;他走路的時候總是走在母親外側,像是要替她擋住什麼;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很慢,但每一句都很真誠,沒有半點討好或虛偽。 她想起有一次,她半夜下樓喝水,經過母親房間,聽見裡面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她停下來,聽見大龍的聲音——「沒事,我在。」就四個字,卻讓母親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 那時候她站在走廊上,手裡握著水杯,冰涼的觸感從杯壁滲進掌心,心臟跳得很快。 她開始想像,如果那天在工地,他沒有出現,她會怎麼樣。那四個混混,那條死巷,那根水泥管——她會怎麼樣?她不敢想。 她又想起母親那句「都給你」。 那是對誰說的?是對大龍說的嗎?還是對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情感說的?她不知道,但她記得那聲音裡的絕望與渴望,那種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掏出來交給對方的姿態。 她的身體微微發熱。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一個畫面——不是母親和大龍,而是她自己。她站在那間臥室裡,站在那張床邊,大龍的手按在她腰上,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老繭刮過她的小腹。 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緊了枕頭邊緣。枕頭是冰涼的,但她覺得全身都在發燙。她咬著嘴唇,閉上眼睛,但那個畫面還在——大龍的手,大龍的肩膀,大龍胸膛上那道舊傷疤,從鎖骨延伸到肋骨,像一條蜿蜒的河。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也不想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明天,她要跟他說話。 不是像之前那樣冷淡地點點頭,不是繞過他走開,而是真正地說話。她要問他,那天在工地,他為什麼要救她。她要問他,他到底是什麼人。她要問他,他對母親到底是真心還是同情。 她要知道答案。 窗外的天色開始變亮,從深黑轉為墨藍,再轉為淺灰。路燈的光漸漸暗淡下來,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從橙黃變成了淡白。鳥鳴聲從遠處傳來,細微而清晰。 歐陽希從枕頭裡抬起頭,長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臉頰泛紅,眼眶微濕。她伸手把頭髮撥到耳後,坐起身,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訊息。 她又躺回去,拉過被子蓋到下巴,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把自己包起來的蝦。被子是柔軟的,帶著洗衣精淡淡的香味,但她聞到的好像還是另一種味道——那是大龍身上的味道,混著汗味和菸草味,還有一點鐵鏽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明天。 明天她會跟他說話。 她蜷進被子,嘴角不自覺彎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