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牢裡的潮氣還沒散盡,林老爺便推開鐵門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玄色便服,沒戴官帽,腰間只繫一條素帶,手裡提著一隻食盒。獄卒跟在後頭,點頭哈腰地開了牢門,又識趣地退遠。 沈三靠著牆根坐著,鐐銬拖在地上,見他進來,咧嘴一笑:「大人這一早,是來送斷頭飯的?」 林老爺沒答話,將食盒擱在桌上,掀開蓋子,裡面是兩碟小菜、一壺酒、兩隻碗。他先給自己斟了一碗,又給沈三倒上,然後——沈三以為自己看錯了——他雙膝一屈,直挺挺跪在了沈三面前。 沈三手裡的酒碗險些脫手。 「大人!你這——」他猛地往後縮了一下,鐐銬嘩啦作響,「你這是要折我壽啊!起來起來,有什麼話好好說,跪什麼跪!」 林老爺沒有起身。他抬眼看著沈三,目光沉靜,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沈三,這一跪,是替清河縣的百姓跪的。」 沈三愣住。 「你劫的那些銀子,本官查過了——鹽稅、河工款、賑災銀,每一筆都是從百姓骨頭裡刮出來的油。」林老爺頓了頓,「你把它們搶了,散給窮人,這錢來路不正,用處卻正。本官替那些吃過你一碗粥、穿過你一件棉衣的人,謝你。」 牢裡靜得只剩油燈芯子偶爾爆一聲。 沈三張了張嘴,喉頭滾了滾,半晌才啞著嗓子道:「大人……你這話,沈三當不起。我劫那些銀子,一半是看不慣那些狗官,一半也是圖自己快活。沒你說的那麼乾淨。」 「圖自己快活,卻把命賠上了。」林老爺看著他,「這不叫乾淨,叫俠。」 沈三別過臉去,盯著牆上那塊發黑的黴斑看了好一會,才低聲道:「我沈三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誰給我遞過一碗酒,誰想在我背後捅一刀,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大人你……」他轉回頭,目光複雜,「你這一跪,我沈三記下了。」 林老爺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提起酒壺又給兩人各斟滿一碗。 「記不記的,日後再說。」他端起碗,「先喝了這碗。」 兩隻粗瓷碗碰在一處,發出沉悶的一響。沈三仰頭灌盡,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也不擦,用袖子一抹,笑了:「痛快。」 林老爺放下碗,朝牢房外喚了聲:「來人。」 獄卒快步跑過來,躬身聽命。林老爺指著沈三,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日起,這間牢房每日換兩次乾淨稻草,三餐按縣衙灶上的份例送,不得怠慢。若是讓本官知道有人苛待他——」他沒把話說完,只看了那獄卒一眼。 獄卒嚇得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記下了,一定好生伺候。」 沈三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防備的勁兒鬆了幾分。他這些年見過的官爺不少,全是些笑裡藏刀、翻臉不認人的貨色。這位林老爺,倒是頭一回見著一個跪得下去、話說得敞亮的。 林老爺轉過身,走回桌前,又倒了一碗酒,端在手上沒喝。 「還有一件事。」他看著沈三,「你媳婦紅艷關在女牢那邊。本官已經吩咐過了,給她單獨一間,乾淨鋪蓋,伙食同你一樣。她要是想見你,等審過之後,本官安排你們見一面。」 沈三猛地直起身子,鐐銬嘩啦啦響:「大人說真的?」 「本官說話,向來算話。」林老爺將碗裡酒一飲而盡,「不過你媳婦那性子,本官也聽說了——潑辣得很。她要是鬧起來,本官可不敢保證獄卒攔得住。」 沈三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發酸。他低頭抹了一把臉,啞聲道:「她那人,就是嘴硬心軟。大人待她好,她記著的。」 他頓了頓,忽然撐著鐐銬站起來,朝林老爺深深一拱手:「沈三沒什麼能報答大人的。那筆銀子,大人儘管拿去用——給百姓修橋鋪路也好,賑濟窮人也罷,沈三絕無二話。只求大人一件事。」 「你說。」 「我媳婦紅艷,她跟著我這些年,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沈三的聲音低下去,「要是……要是真有什麼萬一,大人能不能看在今日這碗酒的份上,保她一條命?」 林老爺看著他,目光裡掠過一縷極淡的光,像夜裡燈火映在深水面上,看不真切。他沒有立刻答話,只緩緩將空碗擱回桌上,碗底碰著桌面,發出輕輕一聲。 「本官應你。」 沈三鬆了一口氣,像是肩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卸下來,整個人靠回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林老爺沒有再多留。他理了理衣襟,轉身朝牢門走去,腳步不疾不徐。獄卒趕緊上前開鎖,鐵門吱呀推開,外頭的光線斜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沈三撐著鐐銬站起身,朝他背影深深一揖,低著頭,聲音微啞:「大人慢走。」 林老爺沒有回頭,只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牢門在身後合攏,鐵鎖咔噠一聲扣上。沈三直起身,看著那扇鐵柵欄外漸遠的玄色身影,獄燈在風裡搖曳了一下,將那人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他站了一會,才慢慢坐回稻草堆上,端起桌上那碗殘酒,仰頭飲盡。 酒是涼的,心裡卻熱。 --- 數日後,天色未亮,林老爺便喚了心腹趙捕頭帶人馬出城,直奔西三十里龍王廟。他自己則坐在內書房的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張清河縣輿圖,指尖沿著一條細線緩緩劃過——那是從縣衙到龍王廟的路徑,昨夜他已細細看過三遍。 茶涼了半盞,他也沒叫人來續。窗外鳥雀初啼,晨光從雕花窗格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林老爺摩挲著手中一枚金錠,那是昨日沈三供出藏銀地點後,他命人從牢裡帶出來的「信物」,為的是讓這樁交易有個實體憑證。金錠沉甸甸的,壓在掌心裡,溫熱而實在。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牽了一下。 沈三這人,說他精明,倒也精明——劫了那麼多年貪官,從未失手,江湖上名號響亮;可說他糊塗,也真糊塗。三碗酒下肚,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一遞,就把藏了多年的身家性命全倒出來了。什麼「我沈三這條命,就押在你這句話上了」,說得慷慨激昂,彷彿把命交到知己手上似的。林老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茶,心中暗笑:這世上哪有什麼知己?不過是你給我一分,我圖你十分罷了。 日頭漸高,趙捕頭還沒回來。林老爺也不急,起身踱到書案後頭,從暗格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帳冊,翻到新添的那一頁,提筆蘸墨,寫下「龍王廟藏銀」五個字,又在一旁畫了三個圈——三口大甕,每口約莫百來斤。他估算過,這些年沈三夫妻劫下的銀子,少說也值個幾千兩,足夠他在朝中打點關係,也足夠他把清河縣的吏治整一整。 正想著,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趙捕頭滿頭大汗地進來,單膝跪地稟報:「大人,銀子挖出來了!三口甕,滿滿當當,足有三千七百兩白銀,另有金條十二根,都已運回,暫放在後院庫房。」 林老爺擱下筆,面上不露聲色,只淡淡點頭:「辛苦。清點入冊,記入私庫。」 趙捕頭領命退下。林老爺在書房裡又坐了半晌,才起身往後院庫房去。庫房門鎖是精鋼打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管家手裡。他開了鎖,推門進去,一股沉悶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幾口大甕整齊擺在牆角,甕口封著油布,揭開一角,銀光便洩了出來,映得他眯了眯眼。 他伸手撈起一錠銀子,在指尖掂了掂,又放回去。銀子涼涼的,帶著泥土的腥氣,是從地底下刨出來的。他想起沈三說這些銀子時的表情——那賊眉鼠眼的傢伙,靠在牢牆上,咧著嘴笑,說「這些銀子,都是從貪官汙吏手裡刮下來的,大人拿去,也算替天行道」。說得倒好聽,彷彿這銀子不是他搶來的,是撿來的似的。 林老爺嗤笑一聲,將油布重新蓋好,鎖上庫房,回到內書房。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把金錠一枚枚排在案上,燈火下,金錠的光澤溫潤而沉靜,像是某種無言的保證。他伸手撫過那些金錠,指尖感受著那冰涼的重量,心中盤算愈發篤定——有了這筆銀子,他在京城的棋局便多了幾分籌碼,至於沈三……那莽漢還真以為自己能靠著這筆銀子換條命回來。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窗外天色漸暗,他起身點亮了燈,燈火搖曳間,他坐下,取出一張空白的奏摺紙,提筆蘸墨,寫了幾個字,又停了下來。他看著紙上那幾個字,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將紙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炭盆裡。紙團遇火,騰起一小簇火焰,隨即化為灰燼。 他放下筆,指尖輕輕叩著案面,目光落在窗外。月光從雲層後透出來,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那堆金錠上,映出一片冷冽的光。他的嘴角又勾起那道淺淺的弧度,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像一柄藏在鞘裡的刀,鋒利而沉靜。 --- 夜深人靜,縣衙後院的燈籠早滅了大半,只餘密室門前兩盞昏黃的風燈,在風裡晃出明滅不定的光暈。 林老爺從內書房踱出來時,手裡還攥著那枚金錠,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收進袖中。他沒有直接回臥房,腳步卻在迴廊拐角處頓了頓——女牢的方向,隱隱傳出鐵鏈拖地的聲響。 他站在廊下,負手望了片刻,嘴角那絲笑意慢慢浮起來。沈三是條漢子,已經應了他的交易;但沈三的女人,那個潑辣的紅艷,還鎖在女牢裡,兩手兩腳都銬在牆上,像一頭被困住的野貓。 林老爺轉身,朝密室走去。 密室在縣衙最裡進,原是前任縣令私藏賄銀的地方,牆壁用青石壘成,門是鐵板包木,落了重鎖。他推門進去,裡頭早已點上燭火,獄卒將紅艷從女牢提了過來,正按他的吩咐,將她的雙腕、雙腳分別銬在牆上的鐵環裡。 紅艷的囚服破了好幾處,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了半邊臉。她被人從牢裡拖到這兒,一路沒吭聲,只在那獄卒要銬她腳腕時,猛地抬腳踹了對方一下,可惜鐵鏈短,沒踹著,反倒讓獄卒趁勢將她的腳踝扣進鐵環裡,咔噠一聲鎖死了。 「行了,下去吧。」林老爺的聲音不高不低。 獄卒躬身退出去,鐵門在身後合攏,落鎖的聲音沉悶而決絕。 密室裡安靜下來,燭火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紅艷被鎖在牆上,雙臂高舉過頂,雙腳分開,腳尖勉強點地,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動彈不得。她仰著頭,目光從散亂的髮絲間射出來,像淬了毒的刀。 林老爺負手走到她面前,在相距三尺處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紅艷。」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沈三已經應了本官的交易,你可知曉?」 紅艷沒答話,只是冷冷地瞪著他。 「他供出了藏銀的地點,換你一條活命。」林老爺微微俯身,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本官既然應了他,自然不會虧待你——只要你乖乖聽話。」 紅艷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林老爺以為她要開口求饒,正等著,卻見她猛地一仰頭——一口唾沫,帶著囚牢裡的黴味和怒火,直直啐在他臉上。 「呸!」紅艷啐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聽你娘的話去!」 唾沫掛在林老爺的顴骨上,順著臉頰滑下一道濕痕。燭火映著那點水光,在燈下閃了一閃。 林老爺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那一瞬間,紅艷以為他會發怒,會抬手打她,會叫獄卒進來教訓她——她已經繃緊了全身,準備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可林老爺只是笑了。 那笑容從他眼底慢慢漾開,像是貓看見了老鼠終於亮出爪子,不但不惱,反而覺得有趣。他沒有抬手去擦臉上的唾沫,反而往前湊了一步,離紅艷更近了些。 「好烈的性子。」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讚嘆的意味,「沈三倒是娶了頭好貓。」 紅艷呸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話沒說完,林老爺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來。紅艷猛地想甩開,可鐵鏈嘩啦一響,手腕被銬死在牆上,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看著林老爺那張冷峻的臉湊過來。 林老爺沒有擦掉臉上的唾沫。 他低著頭,湊到紅艷面前,在離她不過一掌的距離停住,然後伸出舌頭,慢慢地、從容地,舔過自己臉頰上那道濕痕。 舌尖掃過皮膚,將那口唾沫捲進嘴裡,像是品嚐什麼佳釀一般,還咂了咂嘴。 「不錯。」他低聲說,目光直直地鎖著她的眼睛,「夠味。」 紅艷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愣住了。她見過無數男人——貪婪的、兇狠的、好色的、懦弱的——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她朝他吐唾沫,他不但不怒,反而湊上來舔掉,像是舔掉什麼賞賜一般,還說「夠味」。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你……你瘋了。」她啞著嗓子說。 林老爺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鬆開她的下巴,退後半步,負手而立。他臉上的唾沫已經舔乾淨了,只餘一點淡淡的水光,在燭火下閃爍。 「本官沒瘋。」他說,「本官只是覺得,你這口唾沫,比沈三那罈酒還夠味。」 紅艷咬著牙,胸口起伏,鐵鏈隨著她的喘息發出細碎的嘩啦聲。她看著林老爺那張從容的臉,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遠比那些貪官惡吏要可怕得多——因為那些人的慾望寫在臉上,她一眼就能看穿;可這個人,他的笑、他的從容、他舔掉唾沫的動作,都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林老爺也不急,就那麼負手站在她面前,像是獵人在欣賞獵物驚慌的神色。 燭火搖晃,紅艷的鐵鏈又震了一震。 --- 紅艷的喘息還沒平復,林老爺已開口:「沈三全招了。」 她的脊背猛地一僵,銬在鐵環上的手腕不自覺攥緊,鐵鏈發出一聲細響。她盯著林老爺那張從容的臉,咬牙道:「招了什麼?」 「龍王廟,老槐樹下,三口大甕,銀子金條。」林老爺慢悠悠地踱近一步,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覆在她身上,「你丈夫倒是個爽快人,沒讓我費什麼勁。」 紅艷的胸口劇烈起伏,囚服領口鬆散,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她恨聲道:「他招他的,與我無幹。」 「與你無幹?」林老爺輕笑一聲,「他招得乾乾淨淨,只剩一件事,他說只有你知道。」 紅艷眼神一厲:「什麼事?」 林老爺卻不答,只負手立在她面前,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下去,滑過她起伏的胸口,滑過她因憤怒而繃緊的腰線,最後落在她因鐐銬而大張的雙腿之間。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這件事,不需你說話——我自己來問。」 紅艷愣了一瞬,旋即明白過來,臉色驟變:「你敢——」 「我怎麼不敢?」林老爺低聲笑道,「這是本官的衙門,你是本官的欽犯,我想問什麼,便問什麼。」 他緩步逼近,官靴踩在青磚地上,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紅艷使勁往後縮,可背後就是冰冷的石牆,退無可退。林老爺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撫上她頰側,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鬢邊那朵歪斜的銀簪——簪子應聲落地,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披了她滿肩。 紅艷猛地別開臉,怒聲道:「你這狗官——」 「罵吧。」林老爺的語氣帶著玩味,「你罵得越響,我越覺得有意思。」 他另一隻手順著她頸側滑下去,指尖勾住囚服的衣襟,輕輕一扯,領口便敞了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一道深深的溝壑。紅艷的呼吸驟然急促,她咬緊牙關,胸膛起伏得更劇烈,囚服下那對豐滿的奶子跟著微微顫動。 「你別碰我——」她從齒縫裡擠出聲音來。 「我要是想碰你,方才在牢裡就碰了。」林老爺收回撫在她頰側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過你說得對,我這會兒要是親你,你準得咬掉我舌頭。」 紅艷冷笑一聲:「算你有自知之明。」 林老爺卻不惱,反倒低低笑了起來。他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慢慢往下落,落在她腰下——那條粗布囚褲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腿上,被鐐銬扯得繃緊。 「上面的嘴會咬人,」他輕聲道,「下面的嘴,總不會咬人吧?」 紅艷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蹲了下去。她只覺腰間一鬆——那條粗布囚褲被他猛力一把扯落,一直褪到膝彎,露出她光裸的下半身。密室裡燭火搖曳,涼意順著她裸露的肌膚往上爬,她雙腿被鐵環銬得大張,合都合不攏,那處隱秘的縫隙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眼前。 「你——!」紅艷的罵聲卡在喉嚨裡,她使勁扭動腰身想躲,可雙腕雙腳都被鐵環鎖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湊近。 林老爺單手扣住她髖骨,拇指按住她腰側,將她掙扎的動作壓了下去。他湊得極近,溫熱的鼻息噴在她那處敏感的肌膚上,紅艷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順著腰腹蔓延開來。 「沈三說你性子烈,」林老爺的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我倒要嘗嘗,這烈貨的滋味。」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低下頭去,溫熱的唇貼上她腿間那條縫隙。 紅艷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鐵鏈嘩啦繃緊,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般僵住,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驚又怒的悶哼:「嗯——!」 林老爺卻不慌不忙,舌尖沿著她縫隙的輪廓慢慢舔過一遍,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品一罈陳年老酒,先聞其香,再嘗其味。紅艷的大腿肌肉繃得死緊,膝蓋顫抖著想合攏,卻被鐵環死死鎖住,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放開——你這——啊——!」她的罵聲還沒落,他的舌頭便擠進了她緊閉的縫隙裡,沿著那道濕潤的溝壑上下滑動,精準地找到了藏在頂端的那顆小小的肉珠,舌尖輕輕一撥——紅艷的話頭猛地斷了,變成一聲壓抑的抽氣:「嘶——!」 她側過頭去,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沁出薄汗,燭火在她眼底跳動,映出她眼底又恨又慌的光。她使勁仰起脖子,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石牆,想借著痛楚壓下那股從腿間蔓延開來的酥麻——可林老爺的舌頭太穩了,穩得像在寫一幅字帖,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從底部舔到頂端,再從頂端滑回底部,偶爾用舌尖輕輕刺一下那道縫隙的開口,像是在試探什麼時候能進去。 紅艷的喘息越來越亂,囚服下的奶子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乳尖在粗布下悄悄硬挺起來,蹭著衣料,又癢又麻。她恨自己這副身子不爭氣,明明心裡恨不得咬死這個狗官,可那處被他舔過的地方卻一陣一陣地發熱發軟,淫水不知不覺地湧了上來,潤濕了他的唇舌。 林老爺似乎也嘗到了那變化,低低笑了一聲,鼻息噴在她濕漉漉的肌膚上,熱得她打了個哆嗦。他的舌頭從她縫隙頂端一路滑到底部,然後整個覆了上去,用力一吸——紅艷的腰猛地拱起,鐵鏈繃到極限,發出尖銳的嘩啦聲,一聲又長又細的呻吟從她緊咬的牙關裡洩了出去:「啊……嗯……」 她猛地閉上嘴,可那聲尾已經收不回來,在寂靜的密室裡蕩了一下,才慢慢消散。林老爺的舌頭沒有停,在她那顆腫脹的肉珠上不輕不重地碾壓、打轉、吮吸,節奏忽快忽慢,像在逗弄一隻炸了毛的貓,偏要看她什麼時候被撓到癢處。 紅艷的眼眶發熱,她死死別著臉,盯著牆上搖曳的燭火影子,指甲掐進掌心——卻什麼都抓不住。她的膝蓋開始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一陣一陣地痙攣,淫水順著會陰流下去,滴在青磚地上,留下一點一點深色的水漬。 「狗官……你……嗯……你不得好死……」她斷斷續續地罵,聲音卻軟得像摻了水,罵到一半又被他一記深吮頂了回去,變成一聲帶著哭腔的顫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