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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 共 15

透明的枷鎖

作者:心怡 · 本章 6,904 · 全作 119,070

我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夢瑤正坐在客廳的舊布藝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翻開的書——不對,那不是書。 是我的日記本。 淺藍色的封皮,角落被我翻得微微捲起。她怎麼拿到的?我明明把它塞在枕頭底下,睡前還確認過位置。除非她趁我洗澡的時候,走進我房間翻出來的。就像她之前做過的那樣。 夢瑤沒有抬頭。她的指尖停在某一頁上,微微發顫,像捧著什麼燙手的東西。客廳的吊燈在她頭頂投下一圈暖黃的光,照得她側臉的線條柔軟,可她的表情一點都不柔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擰著,目光死死釘在紙面上。 我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心傳來一陣涼意。我沒出聲,站在原地看她。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嗡聲。我手裡還握著剛才擦頭髮的毛巾,濕髮的水珠沿著頸側滑下來,滴在睡裙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夢瑤。」我先開口,聲音比我想像中平靜。 她終於抬起頭。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忍了很久,那雙總是彎彎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困惑與受傷。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把目光移回日記本上,指尖顫抖地指著某一頁,像是要把那行字戳穿。 「『想讓妳變得和我一樣』……心怡,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乾澀,像砂紙刮過喉嚨:「我翻到妳寫的……妳寫說想讓我變得和妳一樣。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和我一樣?」 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我看著她指尖下那行字——我的字跡,工整的、沒有猶豫的字跡,白紙黑字躺在她的目光底下,無處可逃。 我該怎麼解釋?說那是妍姐教我的話?說我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還是說——我確實是那樣想的,只是沒想到會被她親眼看見?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把毛巾擱在扶手上。膝蓋併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她需要一個解釋。我必須給她一個她能接受的解釋。 「夢瑤,妳聽我說。」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放輕放慢,「那段話不是妳想的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她追問,聲音稍微大了些,日記本被她攥緊,紙頁發出輕微的皺摺聲,「我看到妳寫『她太乖了,太信任我了,這樣反而讓我更想試試看』——妳想試什麼?心怡,妳到底在寫什麼?」 她看到了。她不只是看到那一句。她把整段都看了。 我心臟跳得飛快,手心微微出汗,但我擠出一個微笑,語氣盡量溫和:「夢瑤,妳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好不好?」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眶裡蓄著淚。 「我最近……狀態不是很好,妳知道的。」我慢慢說,每個字都在斟酌,「妍姐說,寫日記可以幫我整理情緒。我有時候會寫一些……連我自己都看不懂的話,那些只是情緒的出口,不代表我真的要做什麼。」 「可是妳寫說想讓我變得和妳一樣。」她固執地重複,「什麼一樣?跟妳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頓了頓。她不會放過這句話。我必須給出一個她能接受的答案。 「因為我不想一個人。」我說,聲音低下來,「夢瑤,我不想一個人承受這些。有些事我沒辦法跟別人說,只有妳……妳是我最好的朋友,妳懂嗎?我寫那段話的時候,其實是在想——如果妳能理解我的感受就好了,如果妳能知道我有多痛苦就好了。我不是想傷害妳,我是想……讓妳懂我。」 她沉默了很久。客廳裡只剩下她偶爾吸鼻子的聲音。她的目光從日記本移到我的臉上,又移開,來回了好幾次,像在判斷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妳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她終於開口,聲音軟下來,帶著不確定。 「真的。」我點頭,往前傾了一點,「我只是害怕。害怕妳知道我的事之後會離開我,害怕妳覺得我髒、覺得我壞。所以我寫了那些話,像是……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妳不會走。」 她眨了眨眼,淚水終於滑下來,沿著臉頰滴在日記本封面上,暈開一小點深色。 「妳嚇死我了……」她聲音發抖,「我以為妳……我以為妳想對我……」 「不會的。」我打斷她,語氣篤定,「怎麼可能。妳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傷害妳。」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日記本被她輕輕闔上,擱在膝上。她沒再看我,也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肩膀微微聳動。 我看著她低垂的頭頂,手指無意識地捏住睡裙的邊緣,布料在指間被反覆揉搓,留下細密的褶皺。她信了。她選擇信我了。她那麼單純,那麼容易相信我——就像妍姐說的,像一張白紙,我可以在上面寫任何東西。 罪惡感像一根針,細細地扎在胸口某處,又麻又癢。可針尖底下,還有一股熱意從腹部深處升起來,讓我指尖微微發燙。 她信我了。她真的信我了。 夢瑤沉默地合上日記本,指尖還停留在封面上,指節泛白。我坐在她對面,手指在睡裙邊緣來回摩挲,布料被搓得發皺。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她偶爾吸鼻子的聲音,和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的光。空氣凝滯,像一池安靜的水,等著什麼東西被丟進去,濺起水花。 --- 諮詢室的門在我身後闔上,妍姐坐在辦公桌後,細框眼鏡後的雙眼掃過我,嘴角帶著一抹瞭然的笑。她沒問我為什麼來,只把手中的筆擱下,往椅背靠了靠。 「說吧。」 我站在門口,指尖捏著裙擺,深吸一口氣:「夢瑤……她看到我的日記了。」 妍姐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輕輕笑了出來,那笑聲像絲絨擦過耳膜:「她看到了?」 「她翻到我寫的那段——『想讓妳變得和我一樣』。她問我是什麼意思。」我低著頭,聲音發緊,「我跟她說,那只是情緒的出口,不是真的想做什麼。」 妍姐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她伸手托起我的下巴,逼我與她對視,目光裡帶著某種讚許:「妳處理得很好。她信了嗎?」 「信了。」我點頭,喉嚨乾澀,「她哭了,但她說她相信我。」 妍姐的手指從我下巴滑開,沿著頸側慢慢往下,指尖在我鎖骨上方停了一瞬,又收回。她轉身走回辦公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蕾絲的薄片。 「這是絕佳時機。」她轉過身,把那片黑色蕾絲遞到我面前,「信任建立起來,就是用來打破的。她現在最信任妳,所以——妳要在她面前,親手把這份信任打碎。」 我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腰間繫著細細的綁帶,看起來像穿過很多次,邊角有些鬆垮。 「這是……?」 「我穿了三天沒洗的。」妍姐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妳要穿上它,在夢瑤面前自慰,讓她親眼看著妳墮落。」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她說什麼?在夢瑤面前——夢瑤剛哭完,剛說她相信我,剛放下日記本——我要在她面前穿上妍姐三天沒洗的內褲,當著她的面—— 「她會怎麼想?」我聲音發抖,「她會覺得我瘋了——」 「她會覺得妳需要幫助。」妍姐打斷我,往前一步,把那片蕾絲塞進我手裡,「她那麼善良,那麼信任妳。妳在她面前展現真實的自己,她不會跑,她會心疼妳——然後妳就可以開始,一步一步把她拉進來。」 布料觸到掌心的瞬間,一陣溫熱的異樣感從指尖蔓延上來。那上面殘留著妍姐的氣味,淡淡的、帶著某種潮濕的、屬於成熟女人的味道。我應該覺得噁心,應該把這東西丟回她臉上——可我沒有。我的手指反而收緊了一點,布料被攥進掌心,柔軟的觸感貼著皮膚。 「這是信任的考驗。」妍姐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的意味,「妳不是想證明妳對我的忠誠嗎?這就是證明。妳在她面前徹底墮落,然後她會成為妳的。」 我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團黑色蕾絲。我該拒絕的。我該說這太超過了,我該轉身走出這扇門,回到宿舍,把日記本燒掉,把妍姐的號碼封鎖,當一切從沒發生過。 可我的身體在發熱。腹部深處有一股溫熱的暗流在湧動,讓我指尖發燙,讓我呼吸變淺。夢瑤那雙泛紅的眼睛、她顫抖的聲音、她說「我相信妳」時的表情——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裡轉了一圈,然後落進一個我從沒想過的地方:她發現真相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會是什麼樣? 她會震驚。她會哭泣。她會顫抖著問我為什麼。 然後她會留下來。她不會跑。她那麼善良,那麼容易相信人——她會留下來,試圖拯救我,而我會把她一點一點拉進這個深淵裡。 「我……」我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不認識,「我穿。」 妍姐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她伸手,指尖劃過我的手背,那觸感帶著一陣細微的顫慄,從手背一路竄到後頸。 「乖。」她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下週三晚上,等夢瑤在宿舍的時候。穿上它,走到她面前——讓她看著妳。」 我握緊手中的蕾絲內褲,布料在掌心被攥出一團皺褶。妍姐的氣味從指縫間滲出來,淡淡的,帶著某種熟悉的、屬於她的味道。那味道讓我胃裡一陣翻攪,又讓我腹部深處那團熱意燒得更旺。 「她會恨我嗎?」我低聲問。 「她不會。」妍姐轉身走回辦公桌,語氣篤定,「她只會更愛妳。」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團黑色蕾絲,指尖微微發燙。窗外天色漸暗,諮詢室裡只剩妍姐檯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我該走了。夢瑤還在宿舍等我,她可能還在哭,可能還在反覆翻那本日記。 我推開諮詢室的門,走廊裡冷氣撲面而來,讓我打了個寒顫。手裡那團蕾絲被我攥得更緊,妍姐的氣味混著我掌心的汗,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腳步有些遲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腹部深處那團熱意卻在提醒我——我正走向一個我無法回頭的地方。 --- 我推開宿舍門時,夢瑤還沒回來。寢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被篩成一片暖黃,落在她的床鋪上,那隻粉色兔子玩偶還歪著頭靠在枕邊。 我站在門邊,手裡攥著妍姐那條黑色蕾絲內褲,指尖微微發抖。 心跳聲在耳膜裡鼓動,一下一下,又重又急。我走到自己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發出細碎的聲響。妍姐的話在腦海裡迴盪——「穿上它,走到她面前,讓她看著妳。」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團黑色蕾絲,布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像是攥著一團火。妍姐的氣味殘留在上面,淡淡地滲進我的鼻腔,讓腹部深處那團熱意又燒起來。 我脫掉上衣,皮膚接觸到空氣時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然後我彎腰,把那條蕾絲內褲套上——布料貼上身體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接著體溫把它捂熱,妍姐的氣味混著我自己分泌出的濕意,黏膩地貼在敏感處。 我往後躺下,仰面倒在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黑色蕾絲布料貼著我的身體,帶著一種陌生的、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觸感。我閉上眼,妍姐的臉浮現——她嘴角那抹篤定的笑,她指尖劃過我手背的觸感,她說「她只會更愛妳」時的語氣。 我伸手,指尖沿著內褲邊緣滑進去。 觸碰到自己濕透的那一處時,我輕喘了一口氣。早就濕了。從走進宿舍的那一刻起就濕了,從妍姐把內褲遞給我的那一刻起,這具身體就背叛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沒有急著深入,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擦著那條濕潤的縫隙,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反應。 門外響起腳步聲。 我猛地睜開眼,手指僵在內褲邊緣。腳步聲由遠而近,然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金屬聲——咔噠。 門被推開。 夢瑤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袋便利店的東西,身上穿著那件粉色的卡通睡衣。她的視線掃過寢室,然後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赤裸的上身、我伸進內褲裡的手、我半躺著張開的雙腿。 她愣住了。 便利店的袋子從她手中滑落,發出悶響,裡面的東西滾出來——一瓶礦泉水,一包餅乾,散在地上。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到了什麼她無法理解的畫面。 我沒有停手。 我看著她,視線直直地鎖住她的臉,手指在內褲邊緣緩慢地動著。指尖沿著濕潤的縫隙上下滑動,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故意的從容。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熱意越燒越旺,夢瑤的目光像是某種無形的催促,讓我指尖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了一點。 「心……心怡……」夢瑤終於擠出聲音,啞得像是喉嚨裡卡了什麼,「妳在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我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顫抖的嘴唇,看著她站在門口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妍姐的話在腦海裡迴響:「她只會更愛妳。」 我的手指滑進自己身體裡。 那一瞬間,我輕哼出聲——「嗯……」——聲音在寂靜的寢室裡格外清晰。夢瑤的呼吸明顯一滯,她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門框,卻沒有轉身離開。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 手指在體內緩慢抽送,指腹壓著那處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黑色蕾絲內褲被淫水浸透,貼在皮膚上又濕又黏。夢瑤的目光像是釘在我身上,她咬著下唇,眼眶裡有淚光閃爍,卻沒有移開視線。 「夢瑤……」我開口,聲音帶著喘,斷斷續續的,「妳……妳看著我就好……」 她的眼淚滑下來。她搖著頭,嘴裡喃喃著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清,可她沒有走。她的目光落在我伸進內褲裡的手上,落在我起伏的胸口上,落在我張開的雙腿間。 我加快了指腹碾壓的速度,另一隻手扯著內褲邊緣往旁邊拉,露出自己濕透的、粉嫩的那處。夢瑤倒吸了一口氣,她抬手捂住嘴,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啊……嗯……」我仰起頭,頸部線條繃緊,手指在體內抽送得又急又重。夢瑤的目光成了我唯一的支撐,她的注視讓那團熱意燒得更旺,燒得我理智全無。我的腰不自覺地拱起來,膝蓋夾緊又張開,淫水順著指縫流下來,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心怡……不要……」夢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她還是沒有走。 我看著她,看著她站在門口淚流滿面的樣子,指尖猛地壓進最深處那點——「啊!」我弓起背,身體一陣痙攣,小穴一陣陣收縮,淫水噴湧而出,浸透了整個掌心。高潮的餘韻一波波地盪開,我的腿在顫抖,腹部還在抽搐,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我緩慢地抽出手指,指尖上沾滿透明的黏液,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水光。我沒有擦掉,而是看著夢瑤,把那隻手抬起來,讓她就這樣看著。 夢瑤踉蹌後退,膝蓋撞上門框,跌坐在地,淚水糊了滿臉。 我躺回床上,喘著氣,濕透的內褲貼著自己,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快感與墮落。 --- 月光從半拉的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白線。我躺了多久?不知道。身體還帶著高潮後的餘溫,腿間黏膩的觸感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夢瑤還跌坐在門框邊,蜷縮著,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哭聲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隔壁寢室的人,又像是連哭都不敢放開。 我慢慢坐起來,床單被我扯得皺成一團,濕了一小片。內褲還穿在身上,濕透了,貼著皮膚又涼又黏。妍姐的氣味混著我自己的,分不清誰是誰。我伸手碰了一下腿間,指腹滑過腫脹的縫隙,淫水還沒乾透,帶著體溫的熱度殘留在指尖上。我愣了一瞬,那觸感讓小穴又縮了一下,像是還沒滿足。 我甩甩頭,把那些多餘的念頭壓下去。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讓我清醒了不少。一步一步走到夢瑤面前,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眼睛紅腫,淚水還在往下淌,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有話要說卻又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她剛才被我操到高潮的畫面還在我腦子裡閃,那時她也是這副表情——眼眶含淚,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她往後縮了一下,背抵著門框,膝蓋收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她的睡裙下擺因為剛才的動作掀到了大腿中段,露出白嫩的皮膚,膝蓋上還留著我剛才撐著她時壓出的紅印。我多看了兩眼,她察覺到我的視線,慌忙把裙擺往下扯,動作又急又慌。 「夢瑤。」我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才的啞,喉嚨乾乾的,像是喊了太久。她沒回應,只是看著我,眼神裡有驚恐,有困惑,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我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淚水黏住的髮絲,別到耳後。她的頭髮很軟,指尖滑過時帶著一點濕氣。她的臉頰濕涼,我指尖碰到時,她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她不敢碰我,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睡衣的衣角,指節泛白,像是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怕。」我壓低聲音,像哄小孩那樣輕,「這是……這也是保護妳的方式。」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保護……?」 「嗯。」我點頭,指尖順著她的鬢角滑下來,碰到她的下頷,輕輕託了一下。她沒有避開,只是身體僵著,呼吸都輕了。「有些事,妳不知道比較好。妳只會更安全。」 她搖搖頭,眼淚又滾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心怡,妳變了……妳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輕聲的,像是嘆息。「我還是妳認識的那個心怡啊。只是有些事……我現在明白了。」 她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她熟悉的那個人,卻什麼也沒找到。她的目光在我眉眼間遊移,最後落在我的嘴角——那裡還殘留著剛才高潮時咬破的唇皮,微微腫著。她看了很久,最後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我站起來,低頭看著她蜷縮在地板上的樣子。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肩膀窄窄的,鎖骨在衣領邊若隱若現。她還是那麼漂亮,那麼乾淨,那麼……乖。乖到讓我心底那團火燒得更旺。 我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刺得我瞇了一下眼。點開妍姐的對話框,輸入兩個字:「成功了。」按下傳送。訊息跳出去的那一刻,我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妍姐會怎麼回?她會說「做得很好」還是「接下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會滿意。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低頭看了夢瑤一眼。她還坐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裡。她的淚還在流,無聲的,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消失在陰影裡。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向浴室。腳踩過地板,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走過她身邊時,她低低地叫了我一聲:「心怡……」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我能感覺到她在我背後的目光,帶著濕意和顫抖。我沒有心軟,只是覺得——她這樣叫我名字的聲音,挺好聽的。下次,也許可以讓她用別的方式叫。 浴室門推開,燈亮了,鏡子裡映出我的臉——頭髮有些亂,嘴唇還帶著剛才的紅潤,眼角有未乾的淚痕。我湊近鏡子,仔細看著自己,伸手抹了一下嘴角,那點破皮的刺痛讓我清醒。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慢慢上揚。 夢瑤的無聲淚水,妍姐的讚許,還有我自己越來越清晰的慾望——它們在我身體裡交織成一股陌生的力量。我看著鏡子裡那張曾經乾淨無辜的臉,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月光從浴室的小窗外漏進來,照在我揚起的嘴角上。
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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