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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共 13 章

第一堂性技課

作者:琉楓 · 本章 32,420 字 · 全作 290,067 字

籤筒擱在講臺上的那一聲「咚」,像敲在每個人後腦勺上。 前排幾顆腦袋同時往下一縮,連帶把階梯座位的木椅擠出一串吱呀聲。那聲音順著階梯一層層往下滑,最後停在講臺邊,被那具人體魔力經絡模型擋住。模型裡封著的藍色光流還在緩緩遊動,像養在玻璃罐裡的螢火,被桌椅震動驚得縮了一下。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把這副景象盡收眼底,忍不住在心裡搖頭——這群丫頭,抽個籤像在等判刑。看她們縮脖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籤筒裡裝的是期末考題。 艾拉蕊亞校醫倒是笑得溫柔和煦,白袍袖口捲到肘彎,露出一截豐潤的小臂。她伸手把籤筒扶正,又拍了拍講臺邊那具人體魔力經絡模型,模型裡的藍色光流隨之晃了晃,像被驚醒的螢火。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藥草味,混著講臺上那盆剛換過水的薄荷,聞起來比教室外走廊的石灰味舒服得多。 「各位同學,早安。」她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過整間教室的騷動,「排名戰辛苦了。今天開始,性技教育正式開課。」 教室裡霎時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掠過石牆。那風裡夾著操場那邊傳來的口令聲,隱約還有兵器碰撞的脆響,跟這裡的氣氛完全是兩個世界。 「本課程分兩部分。」她抬起一根手指,「理論課,講的是魔力共鳴、伴侶照護、血脈傳承,還有避孕魔法的原理與施展時機——這部分男生女生都要懂,別以為坐著聽就好。」她朝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笑意更深了點,「實作課,則是依各位的適性分組,透過魔力感官同步進入幻境演練。真人實習對象今年只有一位,就是你們都認識的那位。」 全場的視線唰地轉過來。那感覺像被一整排探照燈同時鎖定,後頸先熱起來,接著是耳根。 我慢條斯理地把課表翻了一面,假裝上頭寫著什麼曠世奧義。三十歲的人了,被一整間十八歲的丫頭盯著看,這滋味說不上難受,就是有點像被人當成動物園裡新進的珍禽。而且還是那種被標了價、掛在欄杆上、任人指指點點的珍禽。 「本大叔是不是不該來這啊。」我壓著嗓子嘟囔,聲音只夠隔壁聽見。 話音還沒落地,右邊先炸了。 「老闆。」米蕾兒的頭轉過來,銀灰色瀏海底下那雙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圓,連遮住右眼的那撮長瀏海都跟著一顫,「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我只是——」 「只是什麼?」她整個人往我這邊壓了半個身位,過大的舊斗篷滑下肩頭,露出底下侍從生制服的肩線。那件斗篷是我早年給她的,袖口都磨出毛邊了,她還是天天披著。「你都坐進來了,課表也勾了,」她伸手戳了戳我桌上那張紙,指尖在「性技教育」那欄重重點了兩下,「現在講這種話是想臨陣脫逃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嘴,前排同時轉過來兩張臉。 伊格妮絲的紅髮高高紮起,回頭時那對琥珀色瞳孔燒得比誰都亮。她這一轉,那對被雙臂托起的H罩杯胸脯跟著晃了一下,制服前襟的釦子被撐得死緊,我甚至懷疑那顆釦子下一秒就要彈飛出去。「變態大叔,你敢跑試試看。本小姐可是特地——」她話到一半忽然噎住,像是發現自己說漏了什麼,猛地別開臉,那頭紅馬尾甩了個半圓,「總之不準跑。」 「我什麼都還沒說。」 「你剛才說了。」芙蕾雅的聲音從左側中段飄來,冷得像剛從井裡撈起來。她翻著講義,指尖那層薄霜在紙頁邊緣凝成一線白痕,連帶著她別在耳後那頭銀白短髮都泛著一層冷光。「『不該來』。耳朵沒壞的人都聽見了。」 「芙蕾雅,妳居然幫著她們堵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她連頭都沒抬,冰藍色的眼眸黏在講義上,「你坐在這間教室裡是既定事實,說出與事實相反的話,被糾正很正常。」 這邏輯嚴密得讓人無話可接。我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自己這張嘴今天恐怕討不到半點便宜。芙蕾雅這丫頭,講起話來跟她的冰魔法一個路數,先把你凍在原地,再慢慢跟你講道理。 「教官。」這次開口的是瑟拉菲娜殿下。她從前排中央轉過身,緞帶歪在一邊,兩頰鼓得像含了兩顆糖,「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你明明很適合。」 「殿下,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那叫妄自菲薄。」她鼓著的腮幫子更圓了,紅色大眼裡帶著那種被冒犯似的認真,「教官以前教我防身術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我不該來』。」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站在訓練場上的是騎士團教官,不是一個混在貴族子弟堆裡的胖大叔。這話我沒說出口,只是笑了笑,把課表又翻了回來。王女殿下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有時候比任何質問都難應付。 「沒什麼。殿下說得對。」 「哼,算你識相。」伊格妮絲把下巴抬得老高,那對被雙臂托起的豐碩胸脯跟著一挺,制服上的釦子又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細響,「本小姐警告你,要是真敢溜,我就——」 「妳就怎樣?」 「我就……」她卡了兩秒,耳根一路紅到鬢角,那抹紅甚至蔓延到左耳那枚火焰紋章耳環的邊緣,「我就把你那雙破手套扔進火裡燒了!」 「那可是很重要的東西。」 「那就乖乖坐好!」 「我一直坐著啊。」 「你——」她氣得肩膀一抖,那對胸脯又跟著起伏了一下,坐在她旁邊的幾個女生偷偷往旁邊挪了挪,怕被那氣勢掃到。 萊拉在瑟拉菲娜殿下另一側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把伊格妮絲的氣勢截斷。「伊格妮絲,這裡是課堂。」她垂著眼替殿下把講義壓平,指尖的幻影微光一閃即逝,「要吵,下課再吵。」 「本小姐哪有在吵。」 「有。」萊拉答得毫不猶豫,淺灰色的眼眸抬也沒抬。 伊格妮絲「哼」了一聲,轉回去坐正,背脊挺得筆直,那頭紅馬尾卻還在微微晃動,像一簇沒熄乾淨的火。我瞧著她的背影,心裡暗暗覺得好笑——這丫頭嘴上說得兇,真叫她動手燒我手套,八成又捨不得。 艾拉蕊亞校醫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掩著嘴笑出聲來。她笑的時候眼角那顆小痣跟著彎,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柔和。「哎呀,看來今年的課堂會很熱鬧呢。」她拿起講臺上的木筒晃了晃,籤枝在裡頭嘩啦作響,「不過熱鬧歸熱鬧,規矩還是要講。實作分組的順序,就由這個籤筒決定。」 那聲音一起,前排幾顆後腦又縮了一下。 「抽到的同學,第一堂課結束前到我這邊登記。」她把木筒擱回講臺,拍了拍手,「現在,翻開講義第一章。魔力共鳴的基本原理——這可不是隨便聽聽就能過的東西,期末要考。」 教室裡響起一片翻頁聲。那聲音比平常上課時要急,紙頁被撥得啪啪作響,像一群鳥同時拍翅膀。 我翻開自己的講義,紙頁還帶著新書的氣味,油墨味底下壓著一絲裝訂用的膠味。說真的,這門課的內容我大半都懂——避孕魔法的施展時機、魔力共鳴的共振頻率,這些年跟米蕾兒實作下來,早就摸得比教科書還熟。可坐在這裡,跟一群十八歲的孩子一起從第一章學起,那種感覺實在微妙。像是一個會游泳的人,被按在岸上重新學怎麼劃手。 「老闆。」米蕾兒湊過來,壓低聲音,氣息掃過我的耳廓,帶著她早上喝的那杯濃茶的餘味,「你剛剛是不是真的想跑?」 「沒有。」 「騙人。」 「……好吧,有那麼一瞬間。」 她的眼睛立刻瞇起來,那雙琥珀色眼眸裡的光一下子收窄。「你敢跑,本女僕就把你早餐的蛋煎成焦炭。」 「那也太狠了。」 「誰叫你要說那種話。」她別過臉,耳尖卻紅了,連帶著後頸那截白皙的皮膚也泛起一層薄紅,「人家可是特地——」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猛地摀住嘴,懊惱地瞪了我一眼,「總之不準跑。」 我忍住笑,把視線挪回講義。這丫頭,嘴上兇得要命,破綻卻多得像篩子。特地什麼?特地早起?特地換了件乾淨的制服?我沒問,問了只會換來一頓「變態大叔」的連珠炮。 前排的伊格妮絲翻頁翻得飛快,紙張被她撥得啪啪作響,那對肩膀繃得死緊。我猜她大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只是不想讓人覺得她落後。堂堂首席新生,怎麼能在這種課上露怯。芙蕾雅倒是真的在讀,講義翻到某一頁就停住了,睫毛低垂,指尖那層霜不知何時化成了細細的水光,在紙頁邊緣暈開一小圈濕痕。 瑟拉菲娜殿下把講義舉得老高,歪著頭,像在辨認什麼天書。萊拉在旁邊伸手,替她把書轉正了半寸。 「殿下,這頁。」萊拉用指尖點了點行數。 「哦,謝謝萊拉。」殿下笑出梨渦,隨即又苦惱地皺起眉,「可是這裡寫的『共振頻率』,我看不太懂。」 「下課我教您。」 「好呀。」殿下應得爽快,轉頭又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教官你看,我很認真喔。 我把這一幕收進眼底,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這間教室裡,真正需要擔心學不會的恐怕不是我,是那個連麵粉怎麼變成麵包都要問的殿下。萊拉這丫頭也是辛苦,一邊當女僕一邊當家教,還得隨時攔著伊格妮絲的嘴。 艾拉蕊亞校醫在講臺上清了清喉嚨。「同學們,安靜。第一章,魔力共鳴的基本原理。請看第一段——」 話才起頭,前排又有人回頭。 先是伊格妮絲,接著芙蕾雅,然後是瑟拉菲娜殿下,一個接一個,像被同一根線牽著。她們沒說話,就是盯著我,眼神裡的意思清楚得很:不準跑,聽課。伊格妮絲的眼神最兇,芙蕾雅的最冷,殿下最軟,可三雙眼睛擱在一起,殺傷力半點沒打折。 我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知道了知道了,本大叔乖乖坐著聽課,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伊格妮絲哼了一聲轉回去,紅馬尾又是一甩。 「大叔難得識相。」芙蕾雅淡淡補了一句,指尖的霜終於完全化了。 「教官要認真聽哦。」瑟拉菲娜殿下笑著叮囑,梨渦淺淺的,語氣像在哄小孩。 四面八方飛來的白眼跟碎念,一句接一句,把我整個人往椅背上壓。我縮著脖子,正想找個縫隙喘口氣,右手邊忽然一空—— 米蕾兒伸手,把我擱在桌上的課表抽走了。 「這個,本女僕先沒收。」她把紙張對折再對折,塞進斗篷內袋,抬著下巴看我,銀灰色的小馬尾在腦後一翹一翹的,「等你什麼時候不說喪氣話了,再還你。」 --- 艾拉蕊亞校醫把課表往講臺上一放,翻開第一頁,動作不疾不徐。羊皮紙邊角捲起,被她順手壓平,指尖在頁緣停了一瞬,像在掂量這堂課該從哪句話切進去。 「先從最基本的講起。」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溫水一樣漫過整間教室,連後排幾個正低頭傳紙條的女生都抬起臉來,「各位都是貴族子弟,家裡有侍從的不少。但侍從這兩個字,在制度上到底是什麼意思,恐怕沒幾個人認真想過。」 她轉過身,教鞭在黑板邊緣輕點兩下,篤、篤,聲音清脆得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護衛、起居、侍寢。三件事,一體三面,缺一不可。少了護衛,主人隨時可能死在路邊;少了起居,主人連襪子都穿不整齊;少了侍寢——」她頓了頓,笑瞇瞇地掃過全場,視線在幾張特別紅的臉上多停了半拍,「少了侍寢,家族血脈從哪來?」 前排幾個女生發出細碎的笑聲,有人拿講義遮住半張臉,有人拿手肘去頂旁邊的同伴。我斜後方一個綁雙馬尾的女生壓低聲音跟鄰座嘀咕:「我家那個老管家都六十幾了,這條義務他應該不用盡吧?」她旁邊的同伴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 「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這是義務。」艾拉蕊亞把教鞭收回身側,語氣像在講解藥草配伍一樣平穩,「貴族制度運轉幾百年,靠的就是這套主從之間的相互承擔。侍從付出忠誠與身體,主人付出庇護與資源。妻子也一樣——妳享受伴侶提供的莊園、年金、爵位帶來的體面,那妳對伴侶的親密需求,就有回應的責任。這是契約,不是恩賜。」 「那如果伴侶不講理呢?」中段有個女生舉手,聲音有點抖,辮子末梢在她指間繞了好幾圈。 「問得好。」艾拉蕊亞歪了下頭,亞麻色的捲髮從肩頭滑落,「契約的前提是雙方都守規矩。若對方不守,那是對方毀約,不是妳的義務。制度保護的是相互承擔,不是單方面的剝削。這一點,各位要分清楚。」 我坐在最後排靠牆的位置,背抵著冰涼的石牆,聽得倒是挺順耳。這些話我在騎士團帶新兵時也講過,只是換了個題目——責任這種東西,換個包裝還是一樣的骨頭。差別在於當年我對著一群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講的是「盾要舉穩、陣要守死」,現在臺上這位講的是「身體要養好」,聽起來溫柔多了,骨子裡照樣是硬梆梆的規矩。 「校醫。」伊格妮絲舉起手,背脊挺得筆直,那對被制服勒得緊繃的胸脯隨著抬手的動作往前一送,前襟的釦子發出細微的呻吟,「本小姐想問,侍從的侍寢義務,有沒有——」她停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一種「本小姐只是隨口問問」的倔強,「有沒有次數上的規定?」 「沒有硬性規定。」艾拉蕊亞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點看穿一切的促狹,「這種事要看主人的需求與侍從的體力,寫進法條才叫荒唐。不過貴族圈裡確實有『侍從若長期無法履行職責,可被更換』的慣例,所以各位未來若為人侍從,身體要養好。」 伊格妮絲「哼」了一聲坐回去,耳尖卻悄悄紅了。她旁邊的芙蕾雅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講義,嘴唇幾乎沒動地吐出一句:「問這種問題,臉皮真厚。」聲音不大,剛好夠前排一圈人聽見。 「總比有人連問都不敢問,只會在那邊結霜好。」伊格妮絲頭也不回地頂了回去。 「我結霜是因為熱。」芙蕾雅指尖在講義邊緣輕輕一點,那點白霜無聲地散了。 「接著講避孕魔法。」艾拉蕊亞話鋒一轉,教鞭指向黑板上的魔力迴路圖,那圖畫得極細,一層一層的魔力紋路像洋蔥的橫切面,「男性專屬,女性先天魔力結構學不來,這點各位女生不用覺得不公平——因為施展的責任本來就落在男方身上。原理很簡單:施術者把手掌覆在女性子宮外側的下腹部,用自己的魔力在裡面織一層薄膜,阻斷精液與卵子的接觸。」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做個按壓的姿勢,五指微微張開,像隔著衣料按住誰的小腹。 「時限是內射後十二個小時。超過這個時間,薄膜就織不穩了。而且——」她加重語氣,教鞭往黑板上那張圖的重點處一敲,「只對施術者本人參與的那次性行為有效。別的男人射進去的,你事後補施法也沒用。這是魔力印記的鐵則,誰也鑽不了漏洞。」 「所以老公很重要。」前排那個問問題的女生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摀住嘴,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全班哄地笑開,笑聲裡夾著好幾聲「對啊對啊」「這句是重點」的附和。 「對,老公很重要。」艾拉蕊亞順著她的話接,眼角那顆小痣跟著笑意彎起來,「但更重要的是,別在無法地帶隨便相信人。我講實話,各位聽了別嫌難聽。」 她把教鞭放下,雙手撐在講臺邊緣,上身微微前傾,那對沉甸甸的胸脯壓在桌沿,把校醫袍的前襟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前排幾個女生不由自主地把視線往下飄了一下,又趕緊拉回來。 「王國境外那些沒人管的地帶,商隊落腳的小鎮、礦區邊上的酒館,常有女性被灌醉、被拖進暗巷的事。事後懷了孩子,男方拍拍屁股走人,妳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避孕魔法,沒有見證人,沒有貴族法庭會替一個無名女子立案。孩子生下來是私生子,妳這輩子就綁在這件事上了。」 她說得極慢,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攤開,連酒館後巷的氣味、地上碎酒瓶的觸感、被摀住嘴時聽見的自己心跳都講了。教室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了,連翻講義的聲音都停了。 「好可怕……」有人小聲說,聲音發顫。 「太寫實了吧校醫,我晚上會做噩夢。」另一個女生抱著手臂搓了搓。 「做噩夢是好事。」艾拉蕊亞的語氣緩下來,「夢裡怕過了,現實裡才會多看一眼再決定要不要跟人走。不是要各位疑神疑鬼,是要各位知道自己手上有什麼、沒什麼。避孕魔法是男方給的保障,不是妳自己能變出來的東西——這點認清了,才不會在關鍵時刻吃虧。」 「校醫。」芙蕾雅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冷,冰藍色的眼睛直直望著講臺,「如果男方事後拒絕施法呢?」 「那就看妳有沒有本事讓他非施不可。」艾拉蕊亞看她一眼,笑意不減,「契約、見證、家族壓力,都是籌碼。冰魔法用來談判,比用來打架有用。」 芙蕾雅沒再說話,只是指尖在講義邊緣輕輕一點,那點霜意散了。我看著她那個動作,心裡暗暗點頭——這丫頭問問題的方式跟拔劍一樣,直取要害,一點多餘的力氣都不肯花。 「好了。」艾拉蕊亞拍拍手,視線掃過全場,那雙湖綠色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慢慢掃過來,「講了這麼多,我問一句——有沒有人已經會施展避孕魔法的?」 教室裡靜了兩秒。 我下意識把右手抬了半截,又想起這堂課坐的是貴族席,趕緊往回縮。三十歲的人了,在一群十八歲小鬼面前舉手搶答這種題目,傳出去像什麼話。 可惜晚了。 「瑟爾溫。」艾拉蕊亞的眼睛比鷹還尖,笑瞇瞇地朝最後排看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逮到獵物的愉快,「手都舉一半了,縮什麼?」 全場的頭顱唰地轉過來。幾十道目光同時釘在最後排靠牆的位置,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有帶著「果然如此」表情的。我僵在座位上,嘴角抽了一下。三十歲的人了,還被老師點名,這感覺真是久違到讓人想鑽桌底。 「……會一點。」我把手放下,盡量說得輕描淡寫,順手把講義翻了一頁,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會一點?」艾拉蕊亞挑眉,教鞭在掌心輕輕敲著,「那你說說,施法位置在哪?」 「子宮外側,下腹部。」我認命地回答。 「時限?」 「十二小時。」 「有效範圍?」 「限施術者本人參與的性行為。」 「很好。」她笑得更開了,那笑容裡有種把學生逼到牆角的得意,「那你是怎麼學會的?性技課還沒上到實際施放這裡呢。」 全班的視線沒有一個移開。我感覺那些目光像一排細針,紮在後頸上。前排幾個女生甚至轉過半個身子來看,伊格妮絲更是整個人側坐著,手肘撐在椅背上,一副「本小姐倒要聽聽你怎麼掰」的姿態。 「……帶過兵。」我含糊道,「邊境那種地方,總得懂點實用的。」 「哦——」艾拉蕊亞拉長了尾音,那聲「哦」裡什麼都懂了,尾音還打了個轉,「邊境領主大人果然經驗豐富。」 我正想打哈哈把話題帶過去,眼角卻瞥見米蕾兒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她低著頭,銀灰色的瀏海遮住半張臉,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下去,那副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偷吃糖被逮到又還沒被點名的樣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我的視線就那麼多停了一拍。 就這一拍。 米蕾兒的笑僵在臉上,順著我的目光一低頭,發現自己正被我盯著看,整張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燒,一路燒到耳根,連那截從斗篷領口露出來的後頸都紅透了。 「大叔你看我是什麼意思啦!」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又脆又響,震得桌上的講義跳了一下,整間教室鬨堂大笑。 --- 「好啦好啦,笑夠了沒?」艾拉蕊亞校醫笑吟吟地拍了拍手,教鞭在掌心輕輕一敲,清脆的聲響把滿堂鬨笑壓了下去。「既然瑟爾溫同學這麼大方承認,那正好——今天這堂課,就讓他替全班實際示範一次避孕魔法的手感。」 我僵在最後一排,嘴角抽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變成示範教材了? 「校醫,」我舉起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這種事不是應該私下——」 「公開示範才有教學效果嘛。」她歪頭,湖綠色的眼睛笑成一彎,左眼角那顆小痣跟著動了動,「而且你想想,全班幾十個女孩子,私下你要示範到什麼時候?一次解決,省時省力,很划算吧?」 划算?我怎麼覺得被算計的是我。 米蕾兒還維持著拍桌的姿勢,整張臉燒得通紅,聽見這話猛地轉頭瞪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你敢」兩個字。我朝她攤了攤手,意思很明白——這不是我決定的。 「瑟爾溫同學,講臺前請。」艾拉蕊亞用教鞭往講臺前那片空地一指。 我嘆了口氣,從最後一排站起來。說真的,一個三十歲的胖大叔在十八歲貴族子弟面前被叫去示範避孕魔法,這畫面怎麼想都不太對勁。但校醫那張笑臉擺明瞭不容拒絕,我只好把講義往桌上一擱,沿著走道往前走。 經過米蕾兒那排時,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老闆你給我規矩點。」 「我很規矩。」我同樣壓低聲音回她。 「你的手要是不規矩,本女僕今晚就把你的晚餐倒掉。」 「……我連碰都還沒碰。」 「哼。」 我走到講臺前站定。艾拉蕊亞退到講臺邊,把教鞭往腰間一收,笑瞇瞇地朝全班揚了揚下巴。「來,想體驗的同學排隊,一個一個來。瑟爾溫同學會把手掌隔著制服貼在下腹,也就是子宮外側的位置施術,感受一下魔力流動的觸感就好。放心,只是體驗,不會有任何實際效果。」 話音剛落,前排幾個女生已經紅著臉站起來了。 「那個……我先!」 「我也要!」 「排隊排隊,別擠——」 隊伍很快沿著講臺前拉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我站在講臺邊,看著一張張既好奇又害臊的臉湊上來,忽然有種在騎士團帶新兵體檢的錯覺。 第一個上前的女生個子嬌小,兩隻手死死攥著制服下襬,眼睛都不敢看我。「那、那個,麻煩你了。」 「放輕鬆,不會痛。」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安撫,手掌平貼上她下腹的位置,隔著一層布料開始引導魔力。 微光從掌心滲出來,溫溫熱熱的。她整個人先是一僵,接著肩膀慢慢鬆下來,喉間漏出一聲細細的「嗯……」。 「好奇怪……」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暖暖的,又有點麻麻的……」 「那是魔力在經絡裡走的感覺。」我收回手,「好了,下一位。」 「咦,這麼快?」 「體驗而已,不用太久。」 她還想說什麼,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只好紅著臉退開,一邊走一邊跟同伴咬耳朵:「真的暖暖的耶……」「妳小聲點啦。」 第二個女生比第一個膽子大些,一站定就自己把制服下襬往旁邊撥了撥,露出腰際那截細白的布料。「這樣比較好貼吧?」她仰起臉,眼睛亮亮的,「我聽姊姊說過,避孕魔法要貼得準才有效。」 「隔著衣服也準。」我把手掌覆上去,「不用掀。」 「欸——可是我聽說要對得很準耶。」她噘起嘴,「校醫,隔著衣服真的可以嗎?」 艾拉蕊亞在旁邊笑出聲:「可以。瑟爾溫同學的魔力控制很細,隔一層布不影響。不過——」她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要是有人想多體驗幾次,我是不反對啦。」 「校醫!」隊伍裡立刻有人抗議。 那女生紅著臉吐了吐舌頭,被微光一燙,整個人抖了一下,笑得彎下腰:「啊啊,真的麻麻的——像有小蟲在肚子裡爬。」 「是魔力在走。」我糾正。 「小蟲比較好懂嘛。」 第三個上來的女生一靠近就開始碎念:「我以前上這堂課都是女同學,男生根本沒人願意來,每次抽籤抽到我們這組就有人裝病請假。這次好不容易有活生生的示範——」 「活生生是什麼形容。」我忍不住吐槽。 「就是會動會說話的嘛!」她理直氣壯,「之前那個學長示範,臉臭得像我們欠他錢,手還抖得跟篩子一樣,哪有你這樣穩。」 我還沒回話,後面排隊的幾個女生已經跟著附和起來。 「對啊對啊,去年那組的男生一碰到下腹就縮手,好像我們身上有刺。」 「我那次更誇張,學長直接說『這種事妳們自己練就好』,然後就溜了。」 「所以說男生都不願意上這堂課嘛,每次分組都一堆人想換到同步組去。」 「同步組也沒多好啦,」另一個女生插嘴,「我表姊在同步組,說對練的時候對面那個男生全程閉眼睛,好像在唸經。」 隊伍裡爆出一陣笑聲。我一面施術一面聽,手上的微光倒是沒停,只是這些話聽得我哭笑不得——原來我這「變態大叔」在她們眼裡還算搶手的。 「瑟爾溫同學,」剛才那個碎唸的女生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半步,「你老實說,你以前是不是也裝病請假過?」 「沒有。」 「騙人。」 「真的沒有。」我把手收回來,「好了,下一位。」 她退開時還不忘回頭補一句:「那你很勇敢耶。」說得好像我剛從戰場回來一樣。 隊伍一點一點縮短。輪過的女生三三兩兩回到座位,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整個教室像被誰掀開了一鍋糖水,甜膩膩的騷動怎麼也壓不住。 「欸,妳們說,被施術的時候是不是有種被照顧的感覺啊?」 「有耶有耶,暖暖的,很安心。」 「可是想到那是避孕魔法就——」 「就什麼?」 「就、就臉紅嘛!」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女生壓著嗓子,說得像在分享什麼天大秘密,「瑟爾溫同學貼上來的時候,手掌好大喔,整個下腹都被蓋住了。」 「對對對!我剛才就在想這個!他的手好寬,熱度整個透進來。」 「還有他手指——」 「喂喂喂,越講越超過了喔。」 「又不是隻有我在看!」 我假裝沒聽見,手上的微光卻差點閃了一下。這些女孩子,嘴上抱怨男生不肯上課,真輪到有人示範了,討論得比誰都起勁。 眼角餘光掃過去,伊格妮絲坐在前排,側著身子,手肘撐在椅背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往我這邊瞟。她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兩隻手在膝蓋上攥得指節發白,臉上的紅一路燒到耳根。 ……她也會輪到吧。這念頭一冒出來,我手上的微光差點打偏,連忙收斂心神。 「瑟爾溫同學,手別抖啊。」艾拉蕊亞在旁邊笑,「魔力流一歪,人家會不舒服的。」 「我沒抖。」我嘴硬。 「是嗎?」她掩嘴輕笑,「那你耳朵紅什麼?」 這校醫,眼睛也太利了。 「校醫,」排隊裡有人舉手發問,「那男生是不是也可以體驗啊?」 「男生體驗沒意義。」艾拉蕊亞搖頭,「避孕魔法是作用在子宮上的,沒有那個構造,貼上去只會覺得癢。」 「那太可惜了,」那女生癟嘴,「這樣就只有我們女生被摸——啊不是,被示範。」 「被示範。」艾拉蕊亞重複了一遍,笑得意味深長。 「校醫妳不要笑成那樣啦!」 隊伍繼續往前挪。有個女生體驗完之後捨不得走,站在旁邊繞了兩圈,忽然又排回隊尾。「我再體驗一次,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我無奈,「但這不是吃到飽。」 「一次體驗要多少錢?」 「免費。」 「那更要排!」 結果後面幾個人有樣學樣,隊伍一度又長了一截。艾拉蕊亞也不阻止,靠在講臺邊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指點兩句:「這位同學,腰再挺直一點,魔力比較好走。」「那位同學,別憋氣,呼吸放鬆。」 「校醫,」我趁空檔低聲問,「這樣排下去,這堂課要上到什麼時候?」 「上到大家都滿足為止啊。」她理所當然地說,「反正下節課是自習。」 我放棄跟她講道理了。 輪到最後一批人時,前排的伊格妮絲忽然站了起來,又坐下去,又站起來,最後索性把臉別向一邊,裝作在看窗外的雲。 「伊格妮絲小姐,」艾拉蕊亞笑吟吟地喊她,「輪到妳了喔。」 「本、本小姐知道!」她猛地轉回頭,聲音比平常高了半截,「不用妳催!」 她站起來的動作僵硬得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走到講臺前的短短幾步路,她走了快十秒,兩隻手一會兒整理制服前襟,一會兒撥瀏海,一會兒又放下來攥成拳,活像在跟自己打架。 「變態大叔,」她站定在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臉卻紅到快滴出血來,「你、你給我規矩點,手放好,不準亂摸!」 「我本來就只放手。」 「誰知道你這色狼會不會——」 「伊格妮絲。」我打斷她,「排隊的人還很多,妳要是不想,可以回去坐著。」 她噎住了,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誰說本小姐不想!快點啦!」 我把手掌平貼上她下腹的位置。隔著制服,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著,肌肉硬得像石頭。 微光滲出去的瞬間,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喉間漏出一聲沒壓住的「啊」,隨即像是被自己嚇到,猛地咬住下唇,別過臉去。 「……好奇怪。」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酸酸的……又暖暖的……」 「那是正常的。」 「本小姐知道!」她瞪我一眼,耳朵紅得發亮,「不用你解釋!」 我收回手。「好了。」 她愣在原地兩秒,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然後猛地退開半步,指著我的鼻子:「你、你這個——」 「下一位。」我面不改色地朝隊伍後方喊。 「喂!本小姐話還沒說完!」 「妳已經體驗完了。」 「誰跟你說這個!」她氣得跺腳,「本小姐是說——」 她說到一半,忽然發現全班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看,聲音一下子卡在喉嚨裡,臉上的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她猛地轉身,踢著椅腳走回座位,一路上把地板踩得砰砰作響。 隊伍終於見底了。我甩了甩有點發痠的手腕,抬眼望向還沒輪到的幾個人——伊格妮絲剛坐回去還在瞪我,芙蕾雅坐在左側中段,指尖抵著講義邊緣,面無表情;萊拉替瑟拉菲娜殿下把講義轉正,自己卻沒動;瑟拉菲娜殿下舉著講義歪頭看我,紅色大眼裡滿是好奇;米蕾兒坐在原位,雙手抱胸,一副「你敢叫我我就跟你算帳」的模樣。 「那麼,剩下這幾位同學——」艾拉蕊亞笑瞇瞇地轉向她們。 伊格妮絲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硬著頭皮又再次站起來。芙蕾雅從座位上起身,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沒停,只淡淡丟下一句: 「火雞,往前走。」 --- 伊格妮絲又站起來了。 她先是僵在座位邊,兩條腿像被釘在地板上,然後芙蕾雅從她旁邊走過,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往前走。」她整個人像被推了一把,才邁開步子,一路走到我面前,臉紅得跟她的頭髮差不多。 「妳怎麼又來了?」我忍不住問。 「誰、誰說本小姐不能排第二次!」她抬下巴,聲音卻比剛才虛了一大截,「剛才那次本小姐根本沒看清楚,不算!」 「沒看清楚的是我吧。」我苦笑,「同一堂課排兩次隊,這教室裡就妳一個。」 「少囉嗦,變態大叔!」她瞪我,眼神卻有點飄,「快點做完,本小姐時間很寶貴。」 臺下傳來幾聲壓著的笑。我眼角瞥見米蕾兒在座位上雙手抱胸,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要把我後腦勺盯穿。 算了,反正都被當變態了,多做一次少做一次沒差。 我把手掌隔著制服貼上她下腹。布料底下傳來的溫度有點高——這姑娘從剛才回座開始就一直在發燙。魔力順著掌心滲進去,溫熱的痠麻感從我掌下往外擴散。 她整個人猛地一顫。 「啊——」 那聲叫得又長又軟,尾音直接往上飄,跟她平時的嗓門完全是兩個東西。她自己也嚇到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手捂住嘴巴,可那聲已經收不回來了。 「……這、這什麼感覺啊!」她從指縫裡擠出聲音,腳卻一步也沒退,「酸酸的,又麻麻的,本小姐的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爬……」 「正常的。」我說。 她紅著臉瞪我,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你、你給我正經一點!」 我本來想正經的。可是她站得那麼近,制服的釦子被那對胸部繃得死緊,一顫一顫的,加上剛才那聲叫得全教室都聽見了——我心底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忽然冒了上來。 手掌往下壓了一點,輕輕揉了一下。 「呀啊——!」 這次叫得比剛才更大聲,還帶著點黏糊糊的尾韻,聽起來舒服得不像話。她整張臉炸開一層紅,連耳朵都燒起來了,膝蓋彎了一下又硬撐住。 「你、你故意的吧!」她指著我,聲音發抖,「變態!色狼!在、在大家面前……」 「是妳自己排第二次的耶。」我收回手,慢條斯理地說。 「本小姐哪知道——」她話講一半,發現全教室都在看她,肩膀一縮,聲音陡然變小,「哪知道會這樣……」 後排有人笑出聲,接著笑聲像漣漪一樣盪開,連前排幾個貴族千金都掩著嘴抖肩膀。米蕾兒笑得最直接,整個人趴在桌上,斗篷帽簷都在晃。 「笑什麼笑!」伊格妮絲回頭吼,「本小姐是被這個變態大叔偷襲!」 「是是是,偷襲。」米蕾兒抹著眼角,語氣甜得刺人,「伊格尼斯小姐叫得可真響亮啊。」 「米蕾兒妳這矮冬瓜——」 「誰是矮冬瓜!」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我舉起手:「下一位。」 芙蕾雅已經站在走道邊等著了。她沒像伊格妮絲那樣磨蹭,昂著頭走過來,銀白色的短髮一絲不亂,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我,像在評估一件待驗的兵器。 「來吧。」她說,語氣平得像在課堂上報數。 我把手貼上去。她站得筆直,連呼吸都沒亂,可魔力滲進去的瞬間,她那雙膝蓋突然軟了一下,整個人往下一沉,又硬生生撐回來。 「唔——」 牙關咬得很緊,那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短促又壓抑。她的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手指在身側攥成拳。 「……原來如此。」她喘了一口氣,聲音還算穩,只是尾音有點抖,「魔力路徑是從下腹往經脈走,難怪……」 「還能分析啊。」我挑眉。 「廢話。」她瞪我一眼,臉頰卻浮著兩團不自然的紅,「這種程度的刺激,忍一忍就過去了。」 話說完,她的膝蓋又抖了一下。 「忍一忍?」我忍住笑。 「閉嘴,大叔。」 臺下又是一陣笑。芙蕾雅退開時腳步比來時慢了半拍,她自己大概也發現了,走回座位的路上刻意挺直背脊,像要把那點腿軟從記憶裡抹掉。 瑟拉菲娜殿下走到我面前,低著頭,兩隻手捏著披肩的邊角,聲音小得像怕被誰聽見:「教官……麻煩您了。」 她後頭還跟著萊拉,女僕裝的裙襬被手指絞出一圈褶子,眼神在我和殿下之間來回飄。 「殿下先來吧。」萊拉說,退到半步之外,「我、我在旁邊等。」 我把手貼上瑟拉菲娜殿下的下腹。她整個人輕輕一顫,接著從喉嚨裡飄出一聲細細的、軟軟的:「嗯……」 那聲音甜得過分,尾音還帶著點撒嬌的勾子。她自己也愣住了,抬起頭來,紅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教、教官,剛才那個聲音不是——」 「是妳發出來的。」我說。 「唔……」她把臉埋回披肩裡,聲音悶悶的,「好丟臉……」 「殿下,」萊拉湊近半步,壓低聲音,「真的那麼舒服嗎?」 瑟拉菲娜殿下從披肩裡露出一隻眼睛,小聲說:「酸酸的……像有人從肚子裡往外撓,撓得人腿都軟了。」 「那……」萊拉咬了咬下唇,忽然轉向我,「教官,換我了。可不可以——」她頓了一下,臉先紅了半邊,「可不可以請殿下在旁邊陪我?我怕我也叫得很大聲。」 「誰陪誰還不知道呢。」瑟拉菲娜殿下笑了一聲,卻還是乖乖站到萊拉旁邊,伸手牽住她的手。 我把手掌隔著女僕裝貼上萊拉的下腹。布料比制服厚一點,底下的體溫卻燙得明顯。 魔力滲進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往前一折,額頭差點撞上我的肩膀。 「啊——嗯!」 那聲叫得又急又軟,尾音拖得長長的,跟她平日那副伶牙俐齒完全是兩回事。她自己也嚇到了,空著的那隻手死死抓住瑟拉菲娜殿下的手腕。 「萊拉?」殿下瞪大眼睛。 「不、不是……」萊拉的臉一路燒到耳尖,聲音發顫,「怎麼會……殿下剛才也是這種感覺嗎?我、我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鑽,鑽得人——」 她話沒說完,腰又軟了一下。 「鑽得人怎樣?」我問。 「鑽得人……想夾緊腿。」她講完才發現自己講了什麼,立刻別開臉,「教官你別問了啦!」 瑟拉菲娜殿下在旁邊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原來萊拉也會這樣。」 「殿下您笑什麼!」萊拉紅著臉嗔她,「您剛才那聲比我還——」 「我什麼都沒說喔。」殿下學著她方才的語氣,笑得眼睛都彎了。 萊拉還想回嘴,魔力又往裡走了一層,她整個人猛地一縮,抓著殿下的那隻手攥得更緊,指節都泛白了。 「唔……等一下、等一下……」她喘著氣,聲音忽然低下去,幾乎是自言自語,「怎麼會這麼……明明只是碰一下下腹……」 她垂著眼睛,睫毛抖了兩下,臉上的紅慢慢從耳根漫到脖子。我注意到她另一隻手悄悄按在自己小腹上,像想把那股痠麻壓回去。 「萊拉?」殿下偏頭看她。 「沒事。」萊拉答得太快,聲音卻軟得像泡過水,「就是……想到一些有的沒的。」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又立刻移開,視線落在我還貼著她下腹的手掌上,喉頭動了動。 「教官,」她小聲說,「你平常……也這樣碰米蕾兒嗎?」 臺下忽然傳來一聲嗆到的咳嗽。米蕾兒從座位上直起腰,圍裙歪了一邊,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喂,扯我幹什麼?」 「就問問嘛。」萊拉的聲音更小了,卻沒把視線收回來,「你們兩個平常在廚房裡關著門……我又不是沒看見。」 「看見什麼?」米蕾兒挑眉,語氣還是甜的,耳朵尖卻已經紅了。 「看見你出來的時候頭髮亂七八糟,圍裙帶子還綁反了。」萊拉說,「我又不笨。」 臺下安靜了一瞬,接著爆出一陣壓著的笑聲。幾個女生互相推來推去,雙馬尾那個還小聲接了句「原來如此」。 「那是——」米蕾兒張了張嘴,難得卡住,「那是試新食譜!」 「試食譜試到圍裙帶子綁反?」萊拉反問,聲音還是軟的,氣勢卻回來了點。 「妳這丫頭今天話真多。」米蕾兒抱胸,別開臉,「等這堂課結束妳給我留下來,本女僕好好教教妳什麼叫職業道德。」 「我、我又沒說什麼……」萊拉縮了縮脖子,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瑟拉菲娜殿下在旁邊聽得臉都紅了,扯了扯萊拉的袖子:「萊拉,這種事不要當眾——」 「殿下您不好奇嗎?」萊拉轉頭看她,「米蕾兒平常那麼神氣,結果——」 「夠了夠了。」我收回手,打斷這場越扯越遠的對話,「魔力路徑感受完就回座。」 萊拉退開半步,腿還有點軟,扶著瑟拉菲娜殿下的手臂才站穩。她低著頭整理裙襬,耳朵紅得發亮,走了兩步又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教官,剛才那個……真的只是魔力嗎?」 「不然呢?」我說。 「沒什麼。」她抿著嘴笑了一下,拉著殿下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湊到殿下耳邊嘀咕了句什麼,殿下聽完「呀」了一聲,伸手去打她,兩個人笑鬧著擠回座位。 米蕾兒坐在位子上,雙手抱胸,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瞇了起來,盯著萊拉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視線轉回講臺。 「老闆,」她開口,語氣甜得發膩,「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本女僕可不會像她們那樣大呼小叫。」 「妳剛才不也被點名了。」我說。 「那不一樣。」她哼了一聲,起身時圍裙帶子還歪著,卻半點沒有要整理的意思,「我是被冤枉的。」 「妳——」 眼看又要吵起來,前排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女生忽然舉手:「那個,瑟爾溫同學,我也可以再排一次嗎?」 旁邊幾個女生跟著附和:「我也是!」「我剛才沒排到後面,想試試看。」 「妳們夠了喔。」我抬手壓了壓,「這堂課是體驗魔力路徑,不是排隊玩遊戲。」 「可是真的很舒服嘛。」雙馬尾女生理直氣壯,「以前男生都不願意來上這堂課,害我們只能自己摸半天摸不出個所以然,現在好不容易有男的——」 「咳。」我打斷她。 「我是說,好不容易有男的來示範。」她吐了吐舌頭,一點歉意都沒有。 臺下幾個女生笑成一團的說了一句:「就是說啊,以前那些男生一聽到要碰女生就躲得比誰都快,好像我們身上有刺一樣。」 「結果現在換老闆一個人被我們排隊。」米蕾兒涼涼地說,「這叫什麼,報應嗎?」 「這叫福利。」雙馬尾女生糾正她。 最後一個是米蕾兒。 她從座位上起身,圍裙歪了一邊也懶得整理,舊斗篷往肩上一甩,逕自走到我面前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下巴微抬。 「來吧,老闆。」她說,「本女僕可不會像她們那樣大呼小叫。」 我把手貼上去。她確實一聲都沒吭,只是呼吸沉了一下,睫毛垂著,臉頰慢慢染上一層薄紅,站得穩穩的,連膝蓋都沒彎。 「好了。」我收回手。 她退到一旁,雙手抱胸,對排著的四人挑起眉毛,嘴角揚起一個得意到不行的弧度。 「這就是專業。」她說。 伊格妮絲捂著下腹,臉還燒著,嘴裡嘟囔個不停:「色狼……變態……明明就是故意的……」 可她一邊罵,眼角卻忍不住往講臺這邊瞟。 --- 我把手收回身側,掌心裡那點微光還殘著餘溫。 艾拉蕊亞校醫拿起點名板,在講臺邊緣輕輕敲了兩下,清脆的聲音讓整間教室慢慢靜下來。她今天穿的白底綠紋校醫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豐潤的小臂,腰間那串藥草袋隨著動作輕輕晃。 「好了,體驗課到此為止。」她笑吟吟地環視一圈,湖綠色的眼睛在講臺下掃過,「接下來,才是這堂課真正的重頭戲。」 講臺下的女生們瞬間坐直了。有人把手上的終端收進口袋,有人直接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個拳頭,木椅腳刮過石地板的聲音此起彼落。我坐在最前排靠邊的位置,聞得到前排幾個女生身上混在一起的香氣——肥皂、乾燥花,還有某種說不上來的、興奮時才會泛出來的體味。 「抽籤結果我已經收到了。」她晃了晃點名板,板子邊緣夾著一張對折的紙條,「第一位實作同學——」 她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板子,又抬眼,笑意更深。那雙眼睛彎起來的時候,眼角下方的小痣也跟著往上提。 「伊格妮絲·沃爾哈特。」 哐。 一聲悶響從中段座位傳來。伊格妮絲手邊的水杯翻倒,水灑了半張桌面,還順著桌沿滴到她制服下襬上。她整個人被嗆得猛咳,一手捂著嘴,一手在桌上亂拍,拍得那灘水濺得更開。 「咳咳——什、什麼?咳咳咳——」 「伊格妮絲,」芙蕾雅坐在她斜後方,聲音不大,卻清楚得全教室都聽得見,「水是拿來喝的,不是拿來洗桌子的。」 「本小姐知道!」她一邊咳一邊回頭瞪,深紅色的馬尾甩得老高,「誰、誰讓妳——咳咳!」 「恭喜啊,火雞。」芙蕾雅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銀白色的短髮別在耳後一絲不亂,「抽到頭香。」 「妳叫誰火雞——」 「伊格妮絲,快上來吧。」艾拉蕊亞校醫笑眯眯地招手,語氣像在叫自家孩子吃飯,「別讓大家等。」 伊格妮絲抹了把嘴,撐著桌沿站起來。她先邁左腳,又縮回去,換右腳,結果兩隻腳同時絆了一下,踉蹌半步才穩住,手還在半空中抓了一把空氣。 「哇——」 「走路都不會了耶。」 「首席新生緊張成這樣?」 「她剛剛是不是同手同腳?」 「我看是。」 前排一個女生掩著嘴笑,肩膀抖得厲害:「平常不是很囂張嗎?」 「誰囂張了!」伊格妮絲立刻回頭吼,結果這一轉,差點撞上走道邊的椅背,又慌忙扶了一下,那對被制服勒得死緊的乳房隨著動作重重一晃,前襟的釦子發出細微的繃緊聲,「本小姐只是——這桌子太矮!」 「是是是,桌子太矮。」有人學著她的語氣,尾音拖得老長。 「桌子太矮,椅子太窄,地板太滑。」另一個女生接著編,「反正不是伊格妮絲的錯。」 「妳們幾個給我記住——」 米蕾兒站在講臺旁,雙手抱胸,嘴角已經揚到耳根:「哎唷,伊格尼斯小姐,走穩點啊,摔了可沒人扶妳。」 「閉嘴,矮冬瓜。」 「誰是矮冬瓜!」米蕾兒斗篷一甩,往前跨了半步,銀灰色的小馬尾氣得直跳,「本女僕還在發育!」 「發育個鬼,妳都幾歲了。」 「本女僕十八!十八!」 「十八的矮冬瓜。」 「妳——」 伊格妮絲一路磕磕絆絆走上講臺,最後在艾拉蕊亞校醫面前站定,臉已經紅得不像話。她站定之後還下意識伸手去抹裙襬上那灘水漬,抹了兩下發現抹不掉,索性不理了,抬著下巴硬撐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好,到了。」艾拉蕊亞校醫拍拍她的肩,轉頭看向我,「瑟爾溫,麻煩你了。」 「麻煩我什麼?」 「褲子脫了。」她說得雲淡風輕,像在吩咐人去搬一箱藥草,「站到布幕前面,讓大家看清楚。」 教室裡「轟」地一聲炸開。 「——脫、脫褲子?」 「現在?就在這裡?」 「校醫,真的要——」 「不然呢?」艾拉蕊亞校醫歪了歪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性技課不上實物,難道看圖畫?各位以後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課本上的插圖。」 她朝我抬了抬下巴,嘴角那點笑意帶著促狹:「瑟爾溫,別害羞,你是全班唯一的男性實習對象,這點覺悟總該有吧?去年連一個男生都招不到,我這堂課差點開天窗呢。」 「去年怎麼了?」後排有人問。 「去年啊,」校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怨念,「公告貼出去,來報名的男學生一個都沒有。有人說怕被笑,有人說怕被記名字,還有人說『這種課不是女孩子上的嗎』——結果整學期只能拿模型教具上課,冷冰冰的木頭,連溫度都沒有。」她拍了拍講臺邊那具蓋著布的假人模型,「今年總算有個不怕死的。」 「他不是不怕死,」米蕾兒在旁邊小聲嘀咕,「他是變態。」 「米蕾兒,」我嘆氣,「妳安靜。」 「本女僕很安靜啊。」 我苦笑了一下,手按上腰帶。 「……我這輩子還沒在這麼多人面前脫過褲子。」 「凡事都有第一次。」校醫笑得很甜,順手把講臺上的點名板擱到一邊,讓出位置,「來,站到中間一點,光線好。」 我走到講臺中央。底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跟著我移動,那種被集體注視的感覺,比在戰場上被圍攻還讓人後頸發麻。腰帶鬆開,金屬頭垂下來,我把它抽離腰際,順手擱在講臺邊。褲子往下褪,教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前排幾個女生先是別開臉,接著又忍不住把視線挪回來;中段有人捂著眼睛,卻從指縫裡偷看,指縫張得老大;後排更直接,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卻一點也壓不住。 「哇……原來長這樣。」 「真的會變大耶。」 「妳小聲點啦!」 「可是、可是它現在還軟軟的……」 「廢話,又沒人碰它。」 「所以等一下會站起來嗎?」 「不然抽籤抽心酸的嗎?」 「我從以前就想問,」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語氣認真得像在討論魔法理論,「那個皮……是可以往後推的嗎?」 「妳問我我問誰啊。」 「不是有包皮什麼的——」 「好了好了,安靜。」校醫抬手壓了壓,「等一下會講到。」 我把褲子褪到膝蓋,讓陰莖露在空氣裡。說實話,被幾十雙眼睛同時盯著那個部位,後頸還是有點發熱。講堂裡的光線從高窗斜射下來,把講臺照得亮晃晃的,連皮膚上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各位同學。」艾拉蕊亞校醫走到我側邊,從容得像在講解藥草,「這就是男性生殖器的常態。各位看,現在是柔軟下垂的狀態,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表面有血管的紋路。每個人大小形狀都不一樣,這點跟女性的身體一樣,沒有標準答案。」 她伸手虛虛比了一下,沒有真的碰:「接下來要看的,是它在受到刺激時的變化。血液會往這裡集中,海綿體充血膨脹,整根會往上抬,硬度也會明顯改變。」 「校醫,」前排一個女生舉手,「那要怎麼讓它——」 「問得好。」校醫轉向伊格妮絲,「伊格妮絲,輪到妳了。」 「我?」伊格妮絲指著自己,聲音陡然拔高,尾音都破了,「本小姐要做什麼?」 「誘惑他。」校醫說得理所當然,「用妳的方式,讓它勃起。」 伊格妮絲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算什麼——」她的視線在我身上亂飄,一碰到那個部位就像被燙到一樣彈開,又忍不住飄回去,來來回回好幾趟,臉上的紅一路燒到耳根,「本小姐憑什麼要——」 「憑妳是第一位。」校醫笑,「也憑這是課堂。放心,只是誘惑,不用真的碰到。讓大家看看實際的變化過程就好。」 「可是——」 「伊格妮絲。」芙蕾雅的聲音從座位上飄上來,冷冷的,慢條斯理,「露出胸部就好了吧。」 全場靜了一瞬。 「妳說什麼!」伊格妮絲猛地轉身,臉紅到脖子,深紅色的馬尾甩出一個大弧,「冰塊女妳給我再說一次!」 「我說,」芙蕾雅連眼皮都沒抬,冰藍色的眼睛淡淡掃過來,「妳最大的優勢在那裡。與其在那邊磨蹭,不如直接用。」 「誰、誰說本小姐最大的優勢是——」 「不是嗎?」 「當、當然不是!」伊格妮絲氣得胸口起伏,那對被制服前襟勒得死緊的乳房也跟著晃,釦子發出細微的吱嘎聲,「本小姐靠的是實力!是火焰魔法!入學測驗第一名!」 「嗯。」芙蕾雅淡淡應了一聲,「那妳現在用火焰魔法讓它站起來。」 「……」 伊格妮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米蕾兒在講臺旁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講臺邊緣:「哎唷,首席新生啞火了。」 「矮冬瓜妳也閉嘴!」 「本女僕什麼都沒說喔~」米蕾兒閉上眼睛,吐出舌頭扮了個鬼臉。 「妳明明就——」 「伊格妮絲。」艾拉蕊亞校醫溫聲打斷,語氣還是那麼柔,卻帶著不容拖延的力道,「時間有限。來吧,別讓大家等太久。」 伊格妮絲咬著下唇,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像是把整場窘境都算在我頭上。 「變態大叔……」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壓得只有講臺上聽得見,「你、你不準笑。」 「我沒笑。」 「你嘴角在動!」 「那是天生的。」 「你——」她深吸一口氣,別開視線,聲音細下去,細得幾乎被講堂的迴音吃掉,「……本小姐、本小姐這輩子沒做過這種事。」 「看得出來。」 「你閉嘴啦!」她瞪回來,眼眶有點紅,卻還是倔強地抬著下巴,那枚火焰紋章耳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指尖捏住制服前襟的下襬。 那雙手抖得厲害。 她掀了一下,布料只往上挪了半寸,又停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她捏出深深的皺褶。她咬著牙,閉了閉眼,像是在心裡默唸什麼,才又繼續往上掀。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 「哇……」 「她真的掀了。」 「首席新生……好猛。」 「臉紅成那樣還硬撐,不愧是沃爾哈特家。」 「妳看她手在抖耶。」 「抖成那樣還不放下來,這不是硬撐什麼是硬撐。」 「原來長這樣啊——」 「妳說的是胸部還是下面?」 「兩個都是。」 「會變大耶,真的會。」 「等等,它是不是動了一下?」 「真的耶!」 「才掀一半而已就——」 「妳們看她的臉,紅到快燒起來了。」 伊格妮絲的制服前襟掀到胸口,白得晃眼的乳肉從布料底下滑出來,沉甸甸地敞在空氣裡。那對乳房比隔著制服時看起來更飽滿,柔軟的乳肉因為突然失去支撐而微微晃動,粉色的乳頭因為緊張而縮得發硬,周圍一圈顏色淺淡的乳暈也跟著收緊。講堂的光打在她身上,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她整個人僵在臺上,雙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睛死死瞪著我,卻又不敢真的往下看。 我已經解開腰帶,褲子褪到膝彎,站在她面前。 全場屏息。 --- 艾拉蕊亞校醫走到我們兩人之間,先沒急著動手,而是側身面向全班。那對沉甸甸的胸部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在袍子裡晃了一下,白底綠紋的袍面被撐出一道深陷的弧線,前排幾個女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弧度移動,又慌忙收回去。 「各位同學,先別急著看熱鬧。」她抬手示意,聲音溫溫軟軟的,卻帶著不容打斷的從容,「性技巧的分類要先講清楚,不然妳們只會學個皮毛。這堂課每年都有人以為看看就會了,結果實作起來手忙腳亂,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伸出食指,一根一根數。 「取悅男人的部位,最基本的是雙手。再來是乳房——別懷疑,用乳肉夾、用乳頭磨,都算。嘴巴,這個不用我解釋。腋下,對,腋下,很多男人被舔那裡會受不了。還有用腋下夾住的玩法,把肉棒卡進腋窩裡前後磨,靠的是皮膚的軟和夾的力道,不是每個人都想得到。陰道、肛門,這兩樣留到後面的課。」 教室裡響起一片細碎的吸氣聲,有人低低地「咦」了一聲,有人拿手肘推旁邊的同伴。 「招式就更多了,」她笑吟吟地補了一句,「同樣一雙手,可以握、可以擼、可以揉、可以擰、可以拍,節奏從慢磨到急抽,花樣比妳們想像的多。所以別以為手交就是隨便搓兩下,那是外行人的想法。」 我站在講臺中央,褲子褪在膝彎,冷氣掃過裸露的皮膚,忍不住咳了一聲。「……我還真不知道性技有這麼多種。」 「大叔你閉嘴。」米蕾兒從講臺邊探出頭,斗篷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玩具,「本女僕可是專家。」 「專家?」後排有個女生小聲嘀咕,「侍從生怎麼會是專家……」 「安靜,等下有妳們聽的。」米蕾兒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那副神氣活現的模樣,跟她嬌小的身板完全不搭。 艾拉蕊亞校醫話鋒一轉:「今天先解說手交。米蕾兒,妳來當見習講評。」 米蕾兒愣了一下,隨即挺起那副單薄的小身板,清了清喉嚨。「咳,那本女僕就以前輩的身分說幾句。」 「前輩?」伊格妮絲皺眉,那對 H 罩杯的胸脯隨著她抱胸的動作往前一挺。 「廢話,」米蕾兒雙手往腰上一叉,語氣得意得像在炫耀戰功,「老闆的雞巴本女僕摸了不知道幾百次,哪種弄法他會抖、哪種弄法他會軟,本女僕閉著眼睛都知道。像他左邊那條筋,順著往上擼到頂端再收一下,他腰就會——」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整間教室安靜了半拍。 「……啊。」米蕾兒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一路燒到脖頸,她猛地摀住自己的嘴,「不是、本女僕是說——」 「妳剛剛說什麼幾百次?」伊格妮絲第一個反應過來,那對 H 罩杯的胸脯氣得往前一挺,早已因為裸露而硬挺的乳頭更明顯了,紅豔豔地頂在空氣裡,「侍從生跟實習對象,幾百次?」 「侍從、侍從業務!」米蕾兒慌得往講臺邊緣縮,斗篷下襬掃過講臺的木頭邊角,「侍從本來就有性處理的職責啦!這是正當業務!」 「處理到閉著眼睛都知道哪條筋?」芙蕾雅坐在斜後方,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冰藍色的眼睛卻直直盯著米蕾兒,「米蕾兒,妳的職業道德標準還真是……具體。」 「冰塊女妳閉嘴!」 「我是芙蕾雅。」她淡淡回了一句,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 萊拉在中段座位上把臉埋進手掌,肩膀抖得厲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堂課會變成這樣。早上出門的時候我還跟殿下說,這堂課一定會出事。」 「萊拉小姐,妳怎麼不早點提醒我……」旁邊一個同班的女生紅著臉小聲抱怨。 「提醒有用嗎?」萊拉從指縫裡抬眼,「妳們哪個不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來的。」 瑟拉菲娜殿下坐在前排,雙手捧著臉頰,紅色大眼睜得圓圓的。「所以米蕾兒小姐和教官……已經、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嗎?」 「殿下您別問得那麼直接!」米蕾兒整個人趴在講臺邊緣,額頭抵著桌面,斗篷滑下來蓋住半個頭,「本女僕不說了,本女僕什麼都不說了……」 「說都說了。」我嘆了口氣,低著頭看她那副恨不得鑽進講臺底下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米蕾兒,妳這叫自爆。」 「還不是老闆你站那邊一聲不吭!」她從斗篷底下悶悶地吼回來,「本女僕這是幫你講課耶!你都不幫腔!」 「幫我講課講到把床上的事抖出來?」 「……閉嘴啦變態老闆。」 艾拉蕊亞校醫掩著嘴笑,笑完才把兩手往下壓了壓。「好了好了,米蕾兒的補充很有價值,雖然表達方式熱情了點。其他同學呢?有意見嗎?」 「有。」伊格妮絲把手舉得筆直,臉還紅著,聲音卻硬撐著氣勢,「本小姐想問,這種事情……真的有人會照著做?以前那些男的,不是一聽到這堂課就躲得遠遠的嗎?」 「問得好。」艾拉蕊亞校醫點點頭,語氣放柔了些,「這也是我每年開課都要感嘆的事。以前這堂課根本招不到男生,來旁聽的男學生一看到要當實習對象,不是裝病就是說家裡有事。結果呢?女孩子們只能對著假人模型練,練得再熟,一碰到真人還是手忙腳亂。今年好不容易有瑟爾溫願意站出來,」她朝我這邊偏了偏頭,「各位要好好珍惜。」 「本小姐才沒有不珍惜!」伊格妮絲立刻反駁,說完才發現自己反駁得太快,別過臉去,「……本小姐是說,這種事本來就該有人教。」 「伊格妮絲小姐臉紅了。」後排有人竊笑。 「誰臉紅了!這是教室太熱!」 「手交是最基本的功課,」艾拉蕊亞校醫繼續說下去,沒理會那片竊笑,「妳們以後要侍奉的人,不會因為妳害羞就體諒妳。手勁不對、節奏不對,對方不舒服,吃虧的還是妳自己。這種事沒有捷徑,就是得學。」 伊格妮絲抿了抿嘴,那張傲慢的臉上浮起一層不太甘願的紅,最後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再頂嘴。 「我也要問。」芙蕾雅開口,語氣還是那麼冷,「手交有沒有一套標準流程?還是全憑感覺?」 「好問題,芙蕾雅。」艾拉蕊亞校醫朝她笑了笑,「有基本原則,但每個人的敏感處不同。所以要先觀察對方的反應,再調整。這就是為什麼要實作。光背理論,碰到真人一樣沒用。」 芙蕾雅微微頷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往我這邊掃了一眼,我假裝沒看見。 「本小姐也想知道,」伊格妮絲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小了些,視線釘在講臺邊緣,「怎麼判斷對方……舒服不舒服。總不能每次都問吧,那多難看。」 「看臉、看呼吸、看肌肉緊不緊,」米蕾兒從桌面上抬起頭,斗篷歪在一邊,臉還紅著,嘴卻不肯閒著,「還有看雞巴有沒有變得更硬、前端有沒有出水。這些都是訊號,騙不了人的。」 「米蕾兒小姐!」瑟拉菲娜殿下驚呼,雙手在胸前交握。 「本女僕是前輩!前輩有義務教學!」米蕾兒理直氣壯,紅著臉理直氣壯。 萊拉在座位上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不大,剛好全場都聽得見:「米蕾兒小笨蛋,妳的臉比妳的話誠實多了。」 「誰是小笨蛋!」 「好了。」艾拉蕊亞校醫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理論講到這裡,接下來是示範。瑟爾溫,站好。」 我依言把重心擺正,兩腳分開與肩同寬。說實話,被一整間教室盯著下半身,就算是我也難免有點不自在,只能把目光放遠,盯著講臺後方的布幕,上頭還留著上一堂課沒擦乾淨的符文草圖。 艾拉蕊亞校醫走到我側邊,彎下腰,那頭亞麻色的長捲髮垂落下來,掃過她自己的手臂。她伸出手,指尖先是輕輕搭上我的大腿外側,然後往上,掌心覆了上來。 溫熱的觸感包住陰莖的瞬間,她「嗯」了一聲,眉毛微微一挑。 「哎呀。」她側過臉,笑吟吟地看向全班,「各位同學,這位實習對象很有精神呢。才剛碰就硬成這樣,手感很好,又挺又沉。這種狀態最好示範,軟趴趴的可看不出門道。」 教室裡「轟」地炸開。 「校醫您別說出來啦!」米蕾兒第一個跳腳。 「本、本小姐什麼都沒聽到!」伊格妮絲別過臉,那對傲人的胸部卻隨著她轉身的動作晃了晃,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芙蕾雅沒說話,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我注意到她敲的那一下比平常慢了半拍。 瑟拉菲娜殿下雙手摀住臉,從指縫裡偷看。「教官……被稱讚了……」 萊拉把臉轉向窗邊,嘴角卻繃不住地往上翹。「大叔,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我什麼都沒做啊。」我苦笑。 「就是什麼都沒做才糟糕。」她冷冷回了一句。 艾拉蕊亞校醫沒理會這片騷動,自顧自地把手指環上去,開始講解。「首先是握法。五指包住,拇指壓在冠狀溝下方這一圈,」她的指腹精準地按上那個位置,「這裡最敏感,力道要輕。太用力會痛,太輕又沒感覺,要拿捏。」 她的手掌緩緩往上推,推到頂端時收緊,再慢慢滑下來。 「節奏是重點。慢的時候要慢到讓對方受不了,快的時候要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中途可以停一下,停在他最想要的時候,再繼續。這個停頓最要命,很多男生就是被這一停弄得神魂顛倒。」 她的拇指在冠狀溝邊緣打著圈,其餘四指規律地收放。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從布幕移回來,正好對上米蕾兒的目光。 她沒在笑鬧了。 米蕾兒站在講臺邊,雙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醫的手,嘴唇微微抿著,那副神情活像在記帳——哪個角度、哪種力道、什麼節奏,一筆一筆往腦子裡記。 「老闆,」她忽然出聲,聲音壓得低低的,「校醫這樣弄,你會比較舒服嗎?」 「……米蕾兒,現在是上課。」 「本女僕在學習啊。」她理直氣壯,「你老實講,這樣跟你平常自己弄的時候差在哪裡?本女僕要知道差別在哪,以後才好調整。」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米蕾兒小姐問得太露骨了!」瑟拉菲娜殿下小聲驚呼,捧著臉的手指卻悄悄張開一條縫。 「殿下,這叫求知慾。」萊拉淡淡接話,語氣裡卻藏著一絲笑意。 艾拉蕊亞校醫倒是笑得很開心,手上動作沒停。「米蕾兒問得好。瑟爾溫,你回答一下,這樣跟平常有什麼不同?」 我閉了閉眼,認命地開口:「……平常比較隨便,這樣慢工細活,差很多。」 「聽到了嗎?」艾拉蕊亞校醫抬眼看向全班,「這就是為什麼要學。隨便弄和用心弄,感受天差地遠。同樣一雙手,有人弄完對方只覺得癢,有人弄完對方腿都軟了。」 伊格妮絲咬著下唇,那張高傲的臉上寫滿了掙扎,最後還是忍不住把視線挪回講臺,落在校醫那隻規律起伏的手上。她看得很專心,專心到忘了自己剛才還在嘴硬。 芙蕾雅也看著,只是她的表情始終沒鬆動,唯獨呼吸比剛才淺了些,胸口那對豐滿的乳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米蕾兒則整個人湊得更近了,斗篷帽簷幾乎要碰到講臺邊緣,嘴裡喃喃自語:「拇指壓那邊……停一下再繼續……嗯,本女僕記住了。還有那個收緊的時機……」 校醫的手掌又往上推了一次,這次收得比剛才緊。我腰腹的肌肉猛地收了一下,被她察覺,她笑得更深了。 「各位同學看仔細。」她把拇指停在冠狀溝上,其餘四指圈著柱身沒鬆開,「瑟爾溫這裡開始出水了。」 我低頭瞥了一眼,頂端已經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被她的指腹抹開,亮亮地沾在皮膚上。教室裡的騷動又掀了一層。 「校醫您還特地說出來!」米蕾兒跺了下腳。 「當然要說。」艾拉蕊亞校醫側過臉,笑得眼睛都彎了,「這是最誠實的訊號。各位看清楚,這叫前列腺液,不是精液,量少、黏,摸起來滑。它的作用是潤滑,也是身體在告訴妳——他準備好了,可以繼續。」 她抬眼掃視全班,語氣像在講解藥理。 「所以手交的時候,這東西一出來,妳們就知道前面的節奏對了。接下來可以稍微加快,但別急著猛抽,先順著他出水的節奏推,皮膚滑了,摩擦才不會痛。反過來說,出水之後還硬要乾磨,對方只會覺得澀、覺得疼,舒服不起來。」 「那、那如果一直沒出呢?」伊格妮絲舉著半隻手,聲音比剛才小了一截,臉卻繃得很緊,像是問出口就輸了什麼似的。 「問得好。」校醫朝她點頭,「一直沒出,就代表妳前面太急了,或者力道太重。退回去,放慢,換個角度重新來。這種事不能硬催,越催越糟。伊格妮絲小姐,妳這問題問得很實際,很多人就是敗在急躁。」 伊格妮絲被誇了一句,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本小姐只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也問到重點。」米蕾兒從講臺邊插嘴,語氣酸溜溜的,「本女僕當年第一次弄的時候,可沒人教這些。」 「所以妳才弄了幾百次才上手?」芙蕾雅淡淡接了一句。 「冰塊女妳又——」 「芙蕾雅。」 米蕾兒整個人趴在講臺邊緣,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跟著校醫那隻手一動一動。「原來出水是這個意思……本女僕以前都嘛直接跳過這步,看到有點濕就當可以了。」 「所以妳才叫見習。」芙蕾雅語氣沒變。 「本女僕是見習講評,不是見習生!」 「差不多。」 「差很多!」 艾拉蕊亞校醫被她們逗得笑出聲,手上卻沒停,拇指換了個角度,改成沿著柱身側面往上推。「好了,同學們,理論大概就是這些。接下來我慢慢示範一遍完整流程,從起手到收尾,各位看仔細。手交不是隻有上下擼,角度、力道、停頓,每一樣都有學問。」 她側過身,讓全班都能看清楚,那對碩大的乳房在彎腰的姿勢下幾乎要從袍口溢出來。前排幾個女生伸長了脖子,後排的乾脆站起來看。 「首先是起手,別一上來就抓,先用指腹從根部往上滑,讓對方知道妳要開始了。」她的指腹貼著皮膚,緩緩往上滑到頂端,再收回來,「對,就是這樣。然後才整個握住。」 我感覺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層薄薄的濕潤。教室裡安靜下來,連米蕾兒都沒再插嘴,每個人都盯著那隻手。 「握好之後,先慢,」她放慢速度,一下一下地推,「慢到對方開始不耐煩,才是加快的時機。」 伊格妮絲的呼吸明顯重了些,那對 H 罩杯的胸脯起伏得比剛才明顯。芙蕾雅仍舊面無表情,但她的指尖在膝上停了下來,沒再敲。 瑟拉菲娜殿下捧著臉的手已經完全放下,紅色大眼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張著。 萊拉則是把記事本攤在膝上,羽毛筆動得飛快。 「老闆,」米蕾兒忽然又出聲,這次聲音很小,只有講臺附近聽得見,「本女僕回去之後,照這個弄一次好不好?」 我咳了一聲。「……上課專心。」 「本女僕很專心啊。」她紅著臉,眼睛卻亮亮的,「專心在記怎麼弄你。」 艾拉蕊亞校醫聽見了,笑而不語,只是把手上的節奏又放慢了一拍,讓全班看得更清楚。 --- 校醫的手停了。 她放開圈握的手指,往後退半步,掌心朝上比了個手勢,像在展示一件剛完成的工藝品。那幾根手指離開時還帶著一點黏,在燈下牽出一絲細亮的線,斷在空氣裡。 「好了,示範到這裡。」 我鬆了半口氣。說半口,是因為另一口氣還卡在胸腔裡——她剛才講解節奏時,手指忽然收緊又放鬆,收得又慢又沉,那幾下我差點沒站穩。三十歲的人了,站在講臺上被人當教具擺弄,這畫面要是傳回騎士團,比約恩那傢伙大概能笑到明年。 「咦?」前排有人舉手,手臂舉得筆直,「校醫,這樣就結束了?」 「對啊,」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語氣裡滿是意猶未盡,「不是應該……那個嗎?」 「哪個?」艾拉蕊亞校醫歪頭,笑容溫柔和藹得讓人發毛。 「就是……射出來啊。」後排的女生紅著臉把話說完,說完還不忘補一句,「我們等這麼久就是要看那個吧!」整間教室立刻響起一片附和,有人甚至惋惜地嘆氣,還有人小聲抱怨「以前男生都不選這堂課,害我們連示範都沒得看」。 「誰跟妳們說示範一定要射的?」校醫掩嘴輕笑,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現在讓他射了,等一下伊格妮絲同學就不一定體驗得到囉。」 伊格妮絲的名字被點到,整個人猛地一僵。她還維持著剛才掀開制服前襟的姿勢,那對沉甸甸的乳房就這麼大剌剌地晾在空氣裡,乳肉隨她呼吸起伏,粉色的乳頭在冷氣裡縮成兩粒硬挺的小點。她似乎完全忘了要放下來,直到旁邊的芙蕾雅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她才像被冰到一樣回神。 我趕緊把視線移開。……不對,現在裝正經也來不及了,剛才全班都盯著我這兒看,我這張老臉早就丟光了。 「男性射精之後有一段恢復期,」校醫繼續說,語氣像在講藥草保存法,一個字一個字慢慢來,「短則十幾分鐘,長則半個時辰以上,期間那個部位會變得異常敏感,碰了會不舒服,也無法立刻再起。所以——」她朝我這邊抬了抬下巴,「要留給體驗的人完整的狀態,懂嗎?」 「原來如此。」萊拉在座位上飛快記錄,羽毛筆沙沙作響,寫完還低聲複述了一遍重點,活像在抄什麼重要軍令。 「那校醫,」瑟拉菲娜殿下舉手,紅色大眼認真得不得了,「如果射了很多次,恢復期會變長嗎?」 「殿下問得好。會,而且會越來越難恢復。所以性技裡有一門專門的功課,就是怎麼讓伴侶舒服地射、又不至於把他榨乾。」校醫說到「榨乾」兩個字時,還特地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我默默把臉轉向天花板。三十歲的人了,被當成教材站在講臺上聽這些,真是……我這輩子帶兵打仗都沒這麼想找個地洞鑽。 「好啦,」校醫拍了拍手,掌聲清脆,「伊格妮絲,換妳。過來。」 伊格妮絲像被彈了一下,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前襟還敞著。她走到一半才想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衣服拉好,結果只拉了一半,那對乳房還是露在外面,隨著她快步走動晃出沉甸甸的弧度。 「衣服……」我忍不住提醒。 「要、要你管!」她兇巴巴地回嘴,臉卻紅到耳根,最後乾脆不理了,反正剛才也露過了。她一邊走一邊低聲嘟囔:「反正都看光了啦……本小姐的臉今天已經丟夠了……」 她在我腿邊跪下來。 跪下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我的陰莖就懸在她面前不到一掌的距離,還帶著剛才示範時被摸出的濕亮,頂端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瞪大眼睛,喉嚨動了一下,視線像被釘住一樣移不開。 「這……」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平時那股頤指氣使的氣勢全洩了,「這東西好可怕。」 「剛才不是看得很起勁?」我忍不住調侃。 「閉嘴啦變態大叔!」她抬下巴瞪我,氣勢卻在視線掃過那根東西時洩了光,「本小姐只是……只是覺得實物比看起來的更——」她卡住了,像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硬生生擠出一句,「更……有壓迫感。」 話沒說完,她伸手就抓。 力道之大,我整個人從腳底麻到頭頂,倒抽一口涼氣,脫口就喊:「小、小姐,妳這是要拔蘑菇嗎?連根拔起那種?」 教室裡先是靜了半拍,接著爆出一陣笑。前排那個剛才問「不是應該那個嗎」的女生笑得趴在桌上,羽毛筆都滾到地上去了。 「拔蘑菇!」有人邊笑邊捶桌,「這什麼比喻啦!」 「可是……好像有點貼切耶。」另一個女生掩著嘴,肩膀抖個不停,「你們看那個形狀——」 「別再說了,本小姐快笑死!」 伊格妮絲的臉一路燒到耳根,手還僵在半空,「你、你才是蘑菇!本小姐哪有要拔——」 「妳剛才那個力道,」我齜牙咧嘴地揉了揉,那兒還隱隱發麻,「蘑菇都要哭了。」 「誰準你哀哀叫的!」她氣得跺了一下膝蓋,聲音卻軟了下去,「本、本小姐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麼不早說要輕一點!」 「我來得及說嗎?」我苦笑,「先輕輕握住,像握著一顆雞蛋那樣,別捏。」 「雞蛋……」她低聲複述,像在背什麼咒文,重新把手放上來,這次總算輕了許多。掌心貼上時還帶著一點顫,指尖冰涼,卻在接觸的瞬間慢慢暖起來,那股溫度順著柱身傳開,竟有點舒服。 「對,就是這樣。」我盡量把聲音放平,「上下動,慢慢來。」 她照做了。起初還有些生硬,握得太淺,動得太快,我提醒了兩次,她才摸到節奏。掌心順著柱身滑到頂端時會稍稍收攏,再滑回去,來回幾趟之後,她似乎抓到了訣竅,手腕的轉動也順了。 然後我看見她的表情變了。 她本來緊繃的嘴角鬆開,眼睛直直盯著手裡的東西,像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低低地「啊」了一聲,臉頰的紅暈從耳根漫上來,一路燒到鼻尖,連耳垂都透著粉。 「雷……雷光大人的……」她自言自語,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尾音卻帶著一點飄。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丫頭,該不會—— 她的呼吸明顯變急了。手上動作越發順手,甚至開始自己調整角度,拇指沿著冠狀溝滑過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滑到最上頭時還會停半拍,像在確認什麼。她還微微偏頭,含水似的目光抬起來望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了平時的兇勁,軟得像化開的糖,眼底映著講臺的燈,亮得嚇人。 「原來是這樣……」她又喃喃,聲音帶著一點恍惚,「本小姐……居然在摸雷光大人的……」她說到一半自己噎住,臉更紅了,卻沒停手,反而像怕被誰搶走似的握得更穩了些,「這、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那個傳說裡的雷光大人,現在就站在本小姐面前,被本小姐這樣——」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含在嘴裡,只剩氣音。可那氣音配上她愈發急促的呼吸,反而更糟。 這丫頭,腦子裡到底在轉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我腰間一緊,那股熱意衝上來得毫無預兆,比剛才示範時任何一下都要猛。 「等——」我話還沒說完,腰間那股熱已經衝破閘口。 第一道白濁直接打上她的鼻樑,她「呀」了一聲往後仰,第二道卻追著她的臉頰劃過去,黏稠地掛在腮邊。她下意識閉眼,睫毛上沾了一點,還有一道正巧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緩緩往下淌,在嘴角積成一小窪。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還握著沒放,眼睛眨也不眨,像被施了定身咒。 「啊……」她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紅暈從耳根一路漫到額頭。她想開口,嘴唇一動,唇上那點白濁便滑進嘴裡,她慌忙抿住,結果反而像自己舔了一口。 「不、不是……」她結結巴巴地擠出聲音,手忙腳亂地想找東西擦,另一隻手卻還握著我,一時間兩邊都不知道該先放哪邊,整個人像被釘住的蟲子一樣扭了一下,膝蓋在講臺地板上蹭出聲。 「妳先放開。」我低聲提醒。 「啊!」她這才像被燙到似的鬆手,掌心在制服下襬上胡亂抹了兩把,抹完才發現那是自己僅存的一件還拉得回去的衣服,當場愣住,臉又紅了一層,低頭瞪著那塊濕痕,像在瞪什麼仇人。 「校醫……」她轉頭求救,聲音細得像蚊子,「這、這個要怎麼……臉上的……」 「別急,」校醫慢條斯理地踱過來,腳步聲在安靜下來的教室裡格外清楚,「先別擦,讓它留著。」 「留著?」伊格妮絲瞪大眼睛,「這樣很丟臉耶!」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而且黏黏的,不舒服啦……」 教室裡靜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舌頭伸出來,本能地把唇邊那點舔掉了。 「……什麼味道?」前排有人忍不住問,聲音裡好奇多過促狹。 伊格妮絲呆呆地抬起臉,像還沒回神,舌尖還抵在嘴角。「有點……鹹,還有點腥……」她頓了頓,眉心微蹙,像在認真品評什麼料理,「可是不難吃。」 話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啊——!」她猛地縮手,整張臉燒得通紅,連脖子都透著粉,「本、本小姐剛剛說了什麼!不算!通通不算!」她揮著手像在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誰再提一個字,本小姐就燒了她的課本!」 教室裡爆出一陣鬨笑。 「後半段做得很好喔,伊格妮絲。」校醫笑吟吟地走過來,遞上一條布巾,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許,「節奏抓得比我想的還準,尤其最後那幾下,收放得很漂亮。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伊格妮絲接過布巾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飄了一下,先是往我臉上掃,又往下飄了半寸,最後慌慌張張地別開。 「才、才沒有想什麼啦!」她抓著布巾往臉上胡亂擦,動作粗魯得像在擦桌子,擦到一半,眼角餘光卻偷偷往我腰間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 --- 我把布巾收回籃子裡,清了清喉嚨。 「好,剛才這個環節,正式名稱就叫做射精。」艾拉蕊亞校醫語氣平穩得像在念藥草名錄,「別笑,這是很重要的一環。射精量、顏色、氣味、反應速度,都能看出一個人的身體狀況。所以後續的課,我們會教的不只是怎麼讓他射,還要教清潔、承接,以及射完之後的照護。」 教室裡先是靜了一拍,接著竊竊私語像煮開的水一樣冒上來。我站在講臺中央,褲襠剛整理到一半,忽然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錯覺——底下幾十雙眼睛明明看著校醫,餘光卻全往我腰間掃。 「照護?照護什麼?」前排一個女生紅著臉舉手,聲音細得像蚊子。 「射完之後,男生會有一段很敏感的時間,碰太重會不舒服,碰太輕又會覺得空虛。這段時間怎麼安撫、怎麼清理、怎麼讓他舒服地緩過來,都是學問。」校醫說得理所當然,還不忘比了個手勢,「下週我們會教乳交的技巧,還有清潔方式。」 「清潔方式?」另一個聲音追問,這回膽子大了些。 「對。除了自己動手清理,也要學怎麼幫男性清潔。」校醫笑了一下,眼尾那顆小痣跟著彎起來,「比如——用嘴巴。」 「咦——!」 整間教室炸了。有人摀住臉,有人拍桌,有人直接把額頭撞在課本上,撞出一聲悶響。角落那排幾個女生湊成一團,壓著嗓子交換意見,其中一個還拿筆在課表上飛快地畫圈。 「用嘴巴怎麼清啊?」前排那個紅臉女生又追問,這回連脖子都紅了,「是含著嗎?要含到多深?」 「下週就知道了。」校醫賣了個關子,笑而不答。 「校醫——」另一個女生舉手,語氣像在問考試範圍,「以前這門課,男生都不願意來上,是真的嗎?」 「真的。」校醫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往年開放選修,男學生報名人數是零。今年好不容易有一位實習對象,你們可得好好珍惜。」 「零耶,怎麼可能……」 「男生都怕丟臉吧。」有人小聲嘀咕,「被一群女生盯著看,誰撐得住啊。」 「所以今年是撿到的啊!」另一個女生立刻反駁,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雀躍,「有實習對象,我們才能真的練習,不然以前都只能對著假人比劃。」 「假人又不會射。」前排那個紅臉女生脫口而出,講完自己先摀住嘴,整間教室笑成一片。 我站在講臺上,聽著這群十八歲的姑娘把「射」字說得跟「下雨」一樣自然,忽然有種很微妙的錯位感。 這堂課的尺度,比我當年受訓時還敢。 「好了好了,先把下週的課表翻出來。」校醫抬手往下壓了壓,把騷動按回座位,「那天是整天的課,比今天一堂課長很多。建議帶一套換洗衣物,不介意的也可以裸體上課,教室裡的浴室會開放給需要的人使用。」 「裸、裸體上課?」 「要準備精力藥了。」校醫笑吟吟地往講臺邊挪了一步,「一整天下來,男生那邊可是會很辛苦的。」 我打了個寒顫。 精力藥。我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喝下去之後整個人像被點著一樣,撐得難受,不處理還會頭暈——這種課居然要一整天。光想到要在一群姑娘面前被那玩意兒折磨整天,後頸就開始發涼。 我下意識把腰帶束緊,低聲對著空氣嘀咕:「大叔我真的不該來。」 話才出口,手臂上就捱了一記狠捏。 「老闆,你又在說什麼喪氣話。」米蕾兒不知什麼時候趴到了講臺邊緣,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仰頭瞪我,臉頰還紅著。她剛才那副趴下去的模樣我沒漏看——頭埋進臂彎裡,耳朵紅得發燙,八成是想起浴室那晚。 「我什麼都沒說。」 「本女僕聽得一清二楚。」她理直氣壯,「『不該來』三個字,我記帳了。」 「記什麼帳,這也能記?」 「當然能。」她從口袋摸出那本小冊子晃了晃,封皮邊角都磨毛了,顯然記過不少東西,「老闆的每一句喪氣話,都要記。以後累積到十句,本女僕就拿去跟領主宅邸的帳房對帳,看能不能扣你酒錢。」 「喂,這也太狠了。」 「狠?」她哼了一聲,把小冊子收回去,「本女僕還嫌記太少呢。」 講臺另一側,艾拉蕊亞校醫忽然朝米蕾兒的方向瞥了一眼,掩著嘴笑出來。「哎呀,看這反應——好像有人已經知道怎麼做了喔?」 米蕾兒整個人彈起來,課本差點從手裡飛出去。「校、校醫您別亂說!」 「我什麼都沒說呀。」校醫無辜地眨眨眼,湖綠色的眼睛彎成一條線,「只是看米蕾兒臉紅成這樣,隨口一提。大家看,這反應是不是很標準?」 「標準!」底下立刻有人起鬨。 「本女僕只是覺得熱!」米蕾兒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在臉旁搧風,「教室人這麼多,當然會熱!」 「教室挺涼的喔。」校醫補了一句,笑得更深,還轉頭對全班說,「你們看,這就是學過的跟沒學過的差別。學過的,臉紅歸臉紅,動作是從容的。」 米蕾兒張了張嘴,最後選擇把臉埋回手臂裡,悶悶地哼了一聲,肩膀還微微發抖。我忍著笑,伸手在她後腦輕拍一下,換來她從臂彎裡射出來的一記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老闆你笑什麼笑」。 講臺邊上,伊格妮絲還跪在原地,布巾捏在手裡,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腰間的方向,臉上的紅潮退了又起,整個人像被抽走魂似的。她那對豐碩的胸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把制服前襟撐得繃緊,自己卻渾然不覺。 「伊格妮絲。」芙蕾雅的聲音從座位那頭冷冷飄過來。 沒反應。 「伊格妮絲。」 「啊?」她猛地回神,發現自己還跪著,慌忙撐著講臺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又跌回去,「本、本小姐只是在想事情!」 芙蕾雅指尖一彈,一小片霜花精準地落在伊格妮絲後頸。 「嘶——!」伊格妮絲整個人跳起來,反手摀住脖子,「冰塊女你幹什麼!」 「叫你回神。」芙蕾雅面無表情地把手收回膝上,「站著發呆很難看。」 「本小姐哪有發呆!」伊格妮絲嘴上硬著,耳根卻紅透了,匆匆把前襟攏好,退到講臺邊上,離我隔了兩步遠,眼睛卻又忍不住往這邊瞟,瞟一眼、別開、再瞟一眼。 我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的嘴,跟她那對胸一樣,都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類型——不對,這種話還是別在心裡說,免得哪天不小心漏出去。 「好了好了。」艾拉蕊亞校醫拍拍手,把全場的注意力收回來,「下週的事下週再說。今天這堂課到這裡,大家回去把講義讀一讀,尤其是清潔跟照護那兩節,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還有——」她頓了一下,笑容裡多了點促狹,「下週記得穿好脫的衣服。」 「校醫——!」底下又是一陣嬌嗔。 她話音剛落,下課鐘就響了。 那聲音像解了某種封印。臺下的女生幾乎同時起身,椅子刮地板的聲響連成一片,一群人湧向講臺,把校醫圍在中間。 「校醫!用嘴巴清潔是整根含進去嗎?」 「射完之後多久之內要清?」 「精力藥會不會很難喝啊?可以加糖嗎?」 「浴室真的會開放嗎?可以帶自己的毛巾嗎?幾個人一間?」 「校醫,實習對象是固定同一個人嗎?還是會換?」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去,校醫笑吟吟地一一應著,偶爾抬手往下壓一壓,示意大家別擠,那副從容模樣跟在醫護室裡包紮傷口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荒唐——三十歲的大叔,站在講臺上,被一群十八歲的姑娘圍著問這種問題。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大概比講臺上那位校醫還清楚。 「老闆,走了。」 米蕾兒已經繞到我身側,一手抓住我的手腕。 「等一下,我東西還沒——」 「東西本女僕幫你收了。」她另一手拎著我的課本跟手套,往後門的方向扯,「再不走,等等被圍的就是你。」 我看了眼那群還在追問的女生,又看了眼米蕾兒繃緊的側臉。她說得對。這種場合,大叔我還是先撤為妙——留下來只會被當成活教材,還是那種會被摸遍全身的活教材。 「好好好,走。」我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門挪。 米蕾兒半拖半拉地把我從後門帶了出去。 --- 米蕾兒的手勁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她一手攥著我的手腕往前拖,五指扣得死緊,像怕我半路逃跑似的。另一手把我的課本和手套抱在胸前,那副露指手套被她隨手夾在腋下,鐵砂暗袋的重量讓課本歪成一邊高一邊低。斗篷下襬在走廊上翻飛,掃過牆邊的踢腳板,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我被她半拖半拉地帶出後門,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聲響,一前一後,像趕著去救火。 「早知道抽到我就好了。」她壓著嗓子嘟囔,頭也不回。 「嗯?」 「本女僕是說——」她頓了一下,語氣立刻拐了個彎,尾音還刻意揚高半度,「這樣才專業啊。校醫示範是示範,本女僕可是天天實作的人,抽到本女僕,進度肯定快得多。老闆你說是不是?」 這轉彎轉得也太硬了,硬得我都能聽見她腦子裡齒輪打滑的聲音。 「是是是,米蕾兒最專業。」 「你那什麼語氣。」她回頭瞪我一眼,耳根卻紅著,紅意一路漫到頸側,被走廊的光一照,像抹了層薄薄的胭脂,「反正本女僕才不是因為想被抽到才抱怨的喔,是為了課程效率。」 「我沒說不是。」 「你那個『是是是』就是在說不是。」 走廊上人不多,幾扇窗透進午後的日光,把她的銀灰馬尾照得發亮,髮尾掃過斗篷領口時帶起一點細碎的光塵。我被她拉著走,倒也樂得輕鬆,只是腦子裡還轉著剛才講臺邊那一幕——校醫那隻手、全班的目光、還有我那句不爭氣的投降。下週一整天的課,還得靠精力藥撐著。這種安排,怎麼想都像有人故意把火往我身上引。 「不過說真的,」我嘆了口氣,「下堂課大概更沒完沒了。今天只是示範,下週是實操。」 米蕾兒腳步慢了半拍,沒立刻接話。 我以為她要順著抱怨兩句,結果她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幾乎貼著我的袖口傳過來,像是怕被走廊另一頭的人聽見:「老闆。」 「嗯?」 「你射得也太熟練了吧。」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 「就是那個啊。」她沒回頭,耳朵卻紅得快滴血,連後頸都繃出一條細線,「校醫才弄幾下,你就出水了,還出得那麼乾脆。本女僕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你平常是不是偷偷練過?」 「這種事是要怎麼偷偷練。」我哭笑不得,「那是生理反應,跟熟不熟練沒關係。」 「騙人。本女僕又不是沒——」她猛地收住,斗篷底下的肩膀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拖著我走,只是腳步明顯亂了半拍,「反正本女僕記下了。這筆帳之後再跟你算。」 我看著她後腦勺那條晃來晃去的馬尾,心裡有點好笑,也有點說不出的暖。這丫頭嘴上永遠佔盡上風,實際上剛才在教室裡湊得比誰都近,連校醫拇指壓在哪裡都記了下來。她說要「實作一次」的時候,眼神可不是開玩笑的。這筆帳,算到最後吃虧的大概還是我。 走廊在前方拐了個彎,通往宿舍的方向。窗外的光斜斜鋪在地磚上,把轉角的牆面照出一塊暖黃,牆縫間有幾株攀藤的魔法燈草,正隨著午後的熱氣微微收縮,散出一點淡淡的草腥味。 「總之,」我放低聲音,「下週那堂課,妳別真的照校醫教的全套往我身上試。」 「為什麼不行?」 「因為——」 「因為老闆會受不了?」她終於回頭,眼睛亮得像抓到什麼把柄,嘴角那個弧度我太熟了,每次她要整我都是這副表情,「本女僕就偏要試。」 我正想回嘴,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喂——變態大叔!」 那聲音又脆又衝,走廊裡的空氣像被誰點了一把火。我回頭,伊格妮絲正快步追上來,深紅長髮在身後甩動,髮尾掃過牆面時帶起一小串細小的火星,落在地上就滅。那對把制服撐得緊繃的胸部隨著步伐起伏得毫不客氣,胸前釦子被頂得繃開一線,她自己卻渾然不覺。她臉上還帶著剛才課堂上沒褪盡的紅,偏偏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米蕾兒立刻鬆開我的手腕,往我身側一站,姿態像護食的小動物,還不忘把抱在胸前的課本換到外側,擋住伊格妮絲的視線。 「伊格妮絲小姐,有什麼事嗎?」 「沒問妳。」伊格妮絲眼睛直盯著我,腳步在兩步外煞住,鞋底在地磚上磨出一聲短促的尖響,「本小姐有話跟這個變態大叔說。」 我還沒開口,另一側的廊柱後方靜靜走出一個人影。 芙蕾雅。 她換回了備用制服,銀白短髮依舊別得整整齊齊,連髮尾的角度都像用尺量過。冰藍色的眼睛掃過伊格妮絲,又掃過我,最後落在米蕾兒揪著我袖口的手上,那目光停了大約半秒。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往牆邊一站,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霜。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伊格妮絲,腳步也頓了一下。三個人的視線在轉角這塊暖黃的光裡撞在一起,誰都沒先讓步。我甚至能聽見米蕾兒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的細微聲響。 我站在中間,忽然有種被三面城牆圍住的錯覺。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楚,「三位是約好的嗎?」 「誰跟她約好。」伊格妮絲立刻撇清,語氣快得像怕慢一秒就輸了,還不忘往旁邊挪了半步,離芙蕾雅遠一點,「本小姐是自己有事。」 「我只是路過。」芙蕾雅淡淡地說,視線卻沒離開我。 路過。從教室到宿舍,這條走廊是必經之路,她這麼說也不算說謊。只是她站定的位置,剛好把我往宿舍方向的退路也堵上了,這路過得還真精準。 我低頭看了看左邊揪著我袖子的米蕾兒,她仰著臉,一副「本女僕先來的」的表情;又看了看右邊紅著臉卻不肯退的伊格妮絲,那對豐碩的胸部還因為剛才的快步微微起伏;最後望向後方靜靜停步的芙蕾雅,她連呼吸都淺得看不出起伏。 三條視線同時落在我身上。 這種場面,我在騎士團帶新兵的時候都沒遇過。 「好吧。」我認命地嘆了口氣,抬手把被米蕾兒揪皺的袖口理了理,布料的褶痕一時半會兒撫不平,「既然都碰上了,與其在這兒罰站,不如一起去吃晚餐。折騰了一下午,我肚子都餓了。」 米蕾兒第一個響應,抓著我袖子的手改成挽住我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本女僕贊成,老闆請客。」 「為什麼是我請。」 「因為你是老闆。」 伊格妮絲哼了一聲,嘴上說著「誰要跟你們一起」,腳卻已經跟上來了,還刻意走在我的另一側,跟我之間只隔了半步,肩頭幾乎要撞上我的臂膀。芙蕾雅沒出聲,只是默默跟上隊伍,走在最後面半步的位置,靴跟落地的聲音又輕又穩,像在替這支臨時湊成的隊伍壓陣。 轉角的暖光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路往食堂的方向延伸。
琉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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