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日光燈嗡嗡作響,照得整個空間一片慘白。我坐在辦公桌前,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杯沿凝著一圈褐色水漬。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的貼紙邊緣,那張貼紙已經翹起一半,邊緣發黃。 門外響起腳步聲,很輕,帶著遲疑。我抬起頭,看見敏婷站在門口,雙手緊握著書包帶,指節泛白。她今天穿的白襯衫領口有點皺,格子裙的裙襬有一塊灰黑色的水漬,像是沾過什麼又乾掉了。 「湯姑娘……」她的聲音很小,幾乎被日光燈的嗡嗡聲蓋過,「你回來了。」 我喉嚨發緊。昨天在月臺上蹲了那麼久,腿到現在還酸,但真正讓我喘不過氣的,是別的事情。那個矮胖的身影,那顆黑豆一樣的痣。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我找到他了」這句話。 「對不起,敏婷。」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不像真的,「我連續蹲了五天,那條路線來回坐了好幾趟,都沒看到符合你描述的人。」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書包帶在她手裡絞得更緊,指節白得幾乎透明。 「那……那怎麼辦?」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會不會還在車上?會不會今天又……」 我看著她顫抖的嘴唇,想起昨天那個人貼上來的觸感,腹部貼著臀部的重量,那股溫熱的壓迫感。胃裡一陣翻攪。 我不能告訴她。她已經怕成這樣了,如果知道連我也被同一個人……她會徹底崩潰的。我告訴自己這是為她好。只是保護她而已。 「不會的,」我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篤定,「這種人通常不會一直待在同一條路線。他可能已經換地方了。」 這是我能擠出的最接近謊言的安慰。敏婷低下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她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忍住什麼。 她真的很怕。我記得她第一次來找我時,連進門都要先探頭看看裡面有沒有別人。現在她站在門口,整個人縮成一團,像隨時準備逃走。 「湯姑娘,」她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細,「你……你今天可以陪我回家嗎?」 我愣住。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哭出來,只是死死咬著下唇,像在跟什麼較勁。 「我不知道……我自己一個人走那條樓梯,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我知道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但我真的……」她停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我不敢一個人走。」 我看著她。她今年才十九歲,每天要走那條沒有保安、沒有電梯的樓梯上落,樓道裡燈壞了半邊,牆上全是剝落的灰。她每天揹著書包走那條路,現在連那條路都不敢一個人走了。 我點頭。「好,我陪你。」 她像是鬆了一口氣,書包帶終於從她手裡鬆開,垂在身側。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謝謝你,湯姑娘。」 「不用謝。」我站起來,把涼透的茶倒進洗手盆,「放學後我在地鐵站門口等你。」 她點頭,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信任,又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朝她笑了笑,她這才走出門,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遠去。 我站在洗手盆前,看著茶漬順著水流轉了一圈,消失在排水孔裡。敏婷剛才的表情在我腦子裡轉個不停——她那麼信任我,把害怕的事情都告訴我,而我卻連自己也被侵犯這件事都不敢說出口。 說出來又怎樣呢?她會更怕,還是會覺得我這個社工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憑什麼幫她?我蹲了五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個人,結果呢?我連碰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只會站在原地發抖。 我關上水龍頭,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窗外傳來學生放學的鈴聲,刺耳的電鈴聲穿過玻璃,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背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擠滿了放學的學生,吵吵鬧鬧地往樓梯口湧。我逆著人流往外走,出了校門,看見敏婷站在地鐵站入口的欄杆旁,揹著書包,雙手垂在身前,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牽動,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走吧。」我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走下地鐵站的臺階。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確認腳下的地面是穩的。我放慢腳步等她,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眶又泛紅了。 「湯姑娘,」她說,聲音有點啞,「你說……他真的不會再來了嗎?」 我沒有回答。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能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沒有躲開,反而往我這邊靠近了半步。 「放學後我陪你搭地鐵,」我說,「以後每天都陪你搭,直到你覺得安全為止。」 她點頭,眼眶紅著,卻終於鬆開了書包帶,手指慢慢放開,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我們並肩走下臺階,走進地鐵站的燈光裡。 --- 車廂門關上的瞬間,我抬頭,視線掃過對面座位,然後停住了。 那個女孩——白襯衫、格子裙,裙襬上有一塊深色的水漬。是那個穿校服的女孩。敏婷。她坐在一個短髮女人旁邊,低著頭,雙手絞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我往手機螢幕後縮了半寸,心跳卻開始加速。巧了。 她旁邊那個女人側過身,跟她說了句什麼,聲音淹沒在列車轟鳴裡。敏婷沒抬頭,肩膀卻抖了一下,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她裙子上那塊水漬旁邊,暈開成更深的顏色。 「……每次上車都怕。」 她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被車輪碾碎之後拼回來的。我豎起耳朵,呼吸放慢。 「怕他也在車上,怕他站我後面,怕他——」 她沒說下去,伸手抓住旁邊女人的手腕,抓得很緊,指節都陷進對方皮膚裡。那個女人——湯姑娘,我記得她的名字,敏婷剛才叫了她一聲——反手握住她,輕輕拍她的手背。 「不會的,我在。」 湯姑娘的聲音很穩,但她握著敏婷的手也在微微發抖。我注意到了。有意思,嘴上說得鎮定,身體倒是誠實。 車廂晃了一下,敏婷縮了縮肩膀,往湯姑娘那邊靠過去,像一隻被嚇壞的鴿子。她的格子裙因為坐姿皺起來,露出一截膝蓋,白得刺眼。我記得那雙腿的觸感——隔著布料,微微發抖,卻沒有躲開。 她哭了。因為我。 這個念頭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從後腰一路往上爬。上午會議被客戶羞辱的憋屈,這一刻全被沖走了。我往後靠進椅背,手機舉高半寸,擋住半張臉,目光越過螢幕邊緣,落在她身上。 「我會每天陪你搭車,直到你覺得安全為止。」湯姑娘說。 敏婷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了。她看著湯姑娘,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卻只擠出一聲哽咽。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牽動。每天陪你搭車?好啊。那不就是每天都能見到你了嗎? 列車進站,減速的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傾了一下。敏婷沒坐穩,整個人往湯姑娘身上歪過去,湯姑娘伸手扶住她肩膀,把她攬進懷裡。 「沒事了。」湯姑娘輕聲說,「我在這裡。」 我收起手機,目光鎖定她們兩人。敏婷靠在湯姑娘肩上,眼睛閉著,睫毛還是濕的。湯姑娘偏過頭,視線正好掃過我這邊——我低下頭,假裝在看螢幕,等她移開目光才重新抬起。 她沒認出我。很好。 車門打開又關上,列車重新啟動。我坐在對面,看著那個女孩蜷縮在湯姑娘身旁,身體隨著車廂輕微搖晃,格子裙的褶皺在膝蓋上攤開又合攏。她以為有人陪著就安全了。 她錯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目光鎖定敏婷與湯姑娘,決定跟蹤。 --- 三樓的走廊燈壞了,敏婷摸黑走到自家門前,鑰匙串在掌心抖得叮噹響。我站在對面大廈的樓梯間,隔著一條防火巷看過去,正好能看見她家那扇鐵閘。她試了三次才把鑰匙插進去,門推開的瞬間,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來,照出她白襯衫背後那片汗濕的痕跡。 湯姑娘跟在她身後半步,進門前還回頭望了一眼樓梯,我往牆後縮了縮。她沒看見我。門關上,鐵閘重新落鎖,走廊又暗了。 我沒急著走。這棟大廈沒有保安,一樓的閘門早就壞了,誰都能進來。我剛才跟著她們上樓時數過,三樓,右邊那戶,門牌上的號碼被刮花了一半。窗戶正對著防火巷,窗簾是米黃色的,洗得發灰,邊角捲起來,露出一截窗框。 燈亮了。昏黃的光從窗簾縫裡滲出來,把防火巷對面的磚牆照出一小塊暖色。我靠著牆,點了根菸,看那扇窗。窗臺上擺著一盆枯了的萬年青,盆底壓著幾張過期的報紙。 這是我第三次來這棟樓。第一次是跟蹤敏婷回家的那天,第二次是強暴湯姑娘的那個下午。我記得這個單位——廢棄的,對面那戶,門鎖被我撬開過,裡面只有一張爛沙發和滿地的灰塵。現在我站在它的對面,看著那扇亮起來的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窗簾動了一下。湯姑娘的身影走過去,個子矮,動作卻很穩。她彎下腰,像是把什麼人扶到沙發上。敏婷的頭靠在她肩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但看得見。敏婷的手抓著湯姑娘的衣袖,抓得很緊,指節都白了。湯姑娘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慢。然後敏婷整個人撲進她懷裡,臉埋在她胸口,哭到整個人都在抖。 湯姑娘沒有推開她。她低下頭,下巴抵在敏婷的頭頂,兩隻手環住她的肩膀。那個姿勢維持了很久。我看見湯姑娘的肩膀也在微微起伏,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抱著。 我吐出一口菸,煙霧在黑暗裡散開。這畫面比我想像的還要好看。兩個女人,一個崩潰,一個強撐,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她們以為這樣就安全了,以為關上門就沒有人看得見。 敏婷抬起頭,嘴唇在動,說了些什麼。湯姑娘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抹掉她眼淚,搖了搖頭。敏婷又說了一句,這次湯姑娘沒有搖頭,只是看著她,眼神很複雜。然後敏婷把臉重新埋回去,哭聲透過窗縫傳出來,悶悶的,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認得那種哭法。不是嚎啕,是整個人被掏空之後,只剩下身體在抽搐。湯姑娘的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頭髮裡,輕輕梳著。她低頭對敏婷說了一句話,敏婷沒有抬頭,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湯姑娘把她扶起來,往房間裡面走。窗簾縫裡的身影移動了,燈光被擋住了一部分。我看見湯姑娘讓敏婷躺下,敏婷的手還掛在她脖子上,不肯鬆。湯姑娘彎著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那雙手才慢慢滑下來,落在床單上。 湯姑娘直起身,拉過一條被子。她抖開被子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揚起灰塵。被子蓋上去,她彎下腰,把被角掖進敏婷身側,又伸手撥開敏婷臉上的頭髮。 敏婷已經不哭了。她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湯姑娘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窗邊。 我往後退了一步,退進防火巷的陰影裡。湯姑娘拉窗簾的動作停了一下,她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朝外面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我,但她沒有拉開窗簾,只是把縫隙收緊了一點。 燈還亮著。湯姑娘的身影在窗簾後面移動,像是在收拾什麼。我掐滅菸,把菸蒂收進口袋,轉身下樓。 經過三樓走廊時,我停了一下。鐵閘後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還有水龍頭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我伸手摸了一下鐵閘的門框,指尖沾了一層鏽灰。然後我繼續往下走,腳步很輕,一樓的鐵門推開時只發出一聲悶響。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我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窗,米黃色的窗簾透出暖光,映在防火巷的磚牆上。窗臺上那盆枯掉的萬年青,在燈光裡投下一個歪歪扭扭的影子。 我記住了。三樓,右邊那戶,窗簾是米黃色的,窗臺有一盆枯了的萬年青。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老婆傳來的訊息,問我幾點回家。我沒有回,把手機收回口袋,走進巷口的便利商店,買了一包新的菸。 店員找錢的時候,我從玻璃門的反光裡看見自己的臉。眼鏡後面的眼睛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我接過零錢,說了聲謝謝,推門出去。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濕的黴味。我點了一根新菸,站在便利商店的騎樓下,抬頭看向那棟三無大廈。三樓的燈還亮著,窗簾後面,湯姑娘的身影似乎還站在床邊,沒有離開。 敏婷在湯姑娘懷裡哭到睡著,湯姑娘輕輕放下她,為她蓋上被子。 --- 我站在三無大廈對面的騎樓陰影裡,仰頭數著窗戶。三樓,右邊第二扇。剛才那盞燈亮起來的時候,我看得一清二楚,窗簾沒拉緊,縫裡透出昏黃的光。 敏婷就住在那裡。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老婆的未接來電又多了兩通。我按掉,把手機塞回口袋。胸口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從剛才在樓下看見那扇窗亮起來開始,就沒熄過。 我繞到大廈側面,沿著牆根走。這裡連路燈都是壞的,一片漆黑中只有腳下踩到碎玻璃的聲響。三無大廈,沒保安、沒閉路電視、沒管理處,整棟樓像被城市遺忘的角落。我走到地下,看見一扇鐵門虛掩著,門鎖早就鏽死了,鎖舌歪在一邊,根本卡不住。 我伸手推開那扇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夜裡格外清晰。我停了一下,豎起耳朵聽,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我側身擠進去,把門帶上,留了一條縫。 空氣裡全是灰塵的味道,混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我摸出手機照亮,看見這是一個空置單位,地上散著幾張發黃的報紙,角落堆著破爛的傢俱,一張木板床靠牆擺著,床板上有幾塊深色的汙漬。窗戶用報紙糊了一半,另一半玻璃裂了,用膠帶貼著。 我走到窗邊往外看,斜上方正好能看見三樓那扇窗。燈還亮著。 我關掉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讓眼睛適應。然後走到那張木板床邊坐下,床板發出嘎吱一聲,灰塵從縫隙裡飛起來。 我從公事包裡摸出一板藥,錫箔紙在黑暗裡反射著微弱的光。掰下一顆,放進嘴裡,乾吞下去。藥片卡在喉嚨裡,我用力嚥了一下才吞進去。壯陽藥,藥局買的,不用處方。我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蹲在別人家樓下的空屋裡,吞藥,等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睡著。 我打開手機,調成靜音,找了一個角落把手機靠著牆立起來。鏡頭對著那扇窗。錄影模式,紅點亮了一下。我盯著那個紅點,心跳加速。 我從來沒錄過影。以前那些事,都是做完就散,不留證據,不留痕跡。但這次不一樣——敏婷,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她讓我想要更多。我想要再看一次她驚恐的眼睛,再聽一次她壓抑的呼吸。我想要留下什麼,證明這一切真的發生過。 我坐在床板上,兩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面。灰塵在手機螢幕的微光裡飄浮。樓上偶爾傳來模糊的聲響——腳步聲,水聲,門開關的聲音。我在等湯姑娘離開。 湯姑娘。那個社工。她今晚留在敏婷家,我從樓下看見她站在窗邊的身影,矮矮小小的,跟敏婷差不多高,看起來就像另一個學生。她以為自己能保護敏婷?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今天早上客戶那張嘴臉又浮上來——「陳總監,你們這提案,連我們實習生都嫌老套。」我忍了一整天,把那股氣吞下去,吞到胃裡,變成另一種飢餓。 我想到老婆。她現在大概還在等我回電,坐在客廳裡,手機放在茶几上,電視開著但她沒在看。我們結婚四年了,她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常常晚歸,為什麼手機永遠不離手,為什麼做愛的時候總是要關燈。她什麼都不問,我也什麼都不說。我們像兩個住在同一間屋子裡的陌生人,各自演著各自的戲。 我想到工作。下週還有兩個提案要交,王經理那關過不去,整個部門都要陪著遭殃。我該回家,該打開電腦,該把那該死的提案重寫一遍。我該做很多事,但我偏偏坐在這裡,坐在這張沾滿灰塵的破床上,等著一個社工離開,等著對一個十九歲的女孩下手。 我用力揉了揉臉。藥開始起作用了,我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部往上竄,心跳加快,手心發燙。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已經硬了。 我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灰塵嗆得我咳了兩聲,我咬住嘴唇壓下去。現在不是咳嗽的時候。 手機螢幕上,錄影的紅點還在閃爍。我盯著那扇窗,窗裡的燈還亮著。她睡了嗎?湯姑娘走了嗎?我從口袋裡摸出那板藥,又掰了一顆,想了想,放回口袋。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開門聲。 我整個人僵住,屏住呼吸。鐵門的門軸聲在樓梯間迴盪,然後是腳步聲,一步一步往下走。我聽見湯姑娘的聲音,她好像正在回頭對屋裡說話。 「敏婷,你好好休息。」 停頓了一下。 「明天我們去警署。」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胸口那團火瞬間變成一把刀,捅進我的胃裡。警署。她要去警署。她要把這件事交給警察。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理智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 門軸轉動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像一把鈍刀劃過寂靜的玻璃。我縮在五樓樓梯轉角的陰影裡,後背貼著牆壁,掌心全是汗,連呼吸都刻意壓到最淺。湯姑娘從鐵門後走出來,輕輕帶上門,站在門口停了一下,像是在聽裡面的動靜,又像是在猶豫什麼。她確認敏婷睡熟了,才轉身往樓梯口走。 她的腳步聲從五樓往四樓下來,一步一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在我緊繃的神經上。我掐著掌心,那點痛感讓腦子維持著最後一線清醒——她要去報警。她要把敏婷帶去警署。她要把我這幾天的東西全掀出來攤在陽光底下,讓那些女人一個一個站出來指著我的臉。 這不對。我只是發洩一下壓力,有什麼不妥?那些女人,她們不也都沒出聲嗎?敏婷那條裙子底下濕成那樣,她自己也爽到了,憑什麼說我毀了她一生?憑什麼要用她的眼淚來定我的罪?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數著她的節奏,在她轉過樓梯拐角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撲了出去,像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咬住了獵物的喉嚨。 湯姑娘連驚叫都來不及出口,就被我從背後一把摟住。一隻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樓梯間裡拖。她腳下踉蹌,鞋底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兩隻手拼命掰著我捂在她嘴上的手指,指甲掐進我手背的肉裡。我悶哼一聲,沒鬆手,反而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感受到她後背貼著我胸口的顫抖。 廢棄單位的門虛掩著,我肩膀頂開,把她拖了進去。滿是灰塵的房間,牆角堆著幾張破舊的椅子,地上散落著報紙和碎玻璃,空氣裡一股黴味混著鐵鏽的氣味,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我把她按在牆上,一隻手仍然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反手鎖上門,鎖舌咔嗒一聲卡進鎖孔,把我們和外面的世界隔開。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瞪得很大,恐懼從瞳孔裡溢出來,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我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連自己都陌生的狠勁:「你要帶她去報警?」 她拼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我捂著她嘴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我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我聽見了。」我說,聲音裡帶著一股連自己都陌生的狠勁,「你說要帶她去警署。你要把我交出去。」 她嗚嗚地叫著,眼眶紅了,額頭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整張臉因為恐懼而扭曲。我鬆開捂著她嘴的手,她立刻喘著氣喊出聲:「救命——」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後半句話掐斷在喉嚨裡。她張著嘴,臉色漲紅,兩隻手抓著我的手腕想掰開,力氣卻越來越小,指甲在我手背上劃出幾道白痕,卻連皮都劃不破。我能感受到她頸動脈在我拇指底下跳動,急促而慌亂,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兔子。 「你以為我會讓你壞我的事?」我湊近她的臉,幾乎是貼著她的嘴唇說話,鼻尖蹭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我只是發洩一下壓力,有什麼不妥?那些女人——她們自己也沒反抗,不是嗎?」 她盯著我,眼神裡從恐懼慢慢轉成一種倔強,像是從哪裡擠出一絲力氣。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你……你那是性侵犯……你毀了敏婷的一生……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腦子裡最脆弱的那根神經。她說「追究到底」——她憑什麼?她憑什麼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我?那些女人濕成那樣,她們自己也有反應,憑什麼只有我是壞人? 我鬆開她的脖子,她整個人癱軟下去,還沒來得及喘勻氣,我已經一把扯住她的衣領,用力往兩邊一撕。 鈕扣崩開,彈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滾進灰塵裡不見了。灰藍色的休閒上衣敞開,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質胸罩,包裹著兩團飽滿的乳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她驚叫一聲,本能地用手臂擋在胸前,我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另一隻手繞到背後,解開胸罩的扣子。釦子彈開的瞬間,我感受到她整個人繃緊了,肩膀往內縮,像是想把身體藏起來。 她拼命扭動著身體,整個人像一條被釘在牆上的魚,腰肢亂扭,膝蓋頂著我的大腿想把我推開,但力氣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胸罩滑落,兩團乳房彈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刺眼,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像是兩顆粉色的果實。她哭著別過臉,聲音破碎:「不要……求你……」 我沒有理她,低頭含住她左邊的奶頭,用力吸了一口。她整個人猛地一僵,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我用牙齒輕輕磨著那顆已經硬起來的乳尖,感受到它在我的舌尖底下脹大、變硬,右手揉捏著另一邊的乳房,拇指來回撥弄著她的乳頭,感受那顆小點在我指腹底下滾動。她全身都在發抖,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看,」我抬起頭,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她別過頭,咬著嘴唇,不肯發出聲音,但她的身體騙不了人——乳頭在我嘴裡硬得像顆小石子,腰肢在我手掌底下微微顫動。我低下頭,舌頭順著她的胸口往下滑,舔過她平坦的小腹,在她肚臍眼裡打了一個圈,感受到她腹肌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線條。她的手抵在我肩膀上,像是想推開,卻使不上力氣,指尖只是軟軟地搭著,像是某種無聲的哀求。 我解開她牛仔褲的鈕扣,拉下拉鏈,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她夾緊雙腿,但我一隻手就掰開了她的膝蓋,把她按在牆上。牛仔褲褪到膝蓋,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還在不停地顫抖,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像是冷,又像是怕。 月光從破舊的窗戶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腿間。她全身僵硬,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整個人在我的注視下縮成一團,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又像是知道自己無處可藏。 「不要……」她哭著說,聲音碎成一片,「別這樣……」 我蹲下去,掰開她的雙腿,湊近她的腿間。她已經濕了——儘管她哭著,儘管她全身都在抗拒,那條縫隙裡卻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某種不情願的投降。我舔了一口,她的胯猛地一縮,大腿夾住我的頭,又立刻鬆開,像是被自己的反應嚇到了。 「別……」她哭著說,聲音裡帶著絕望,「別這樣……」 我按住她的大腿,把她固定住,舌頭撥開陰唇,找到那顆藏在包皮裡的小豆子,用力吸住。她的腰整個彈起來,嗚咽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抽氣。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裡,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抓住什麼,指尖在我髮根處收緊,帶著一種矛盾的力道。 我舔得更用力了,舌頭在她穴口和陰蒂之間來回掃動,感受到她腿根處的肌肉一陣陣痙攣。她的腿開始抖,淫水順著我的下巴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順著我的指縫滴落在地上。她哭不出聲了,只剩喉嚨裡一陣一陣的嗚咽,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灰塵裡飄著。 我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液體,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躺在灰塵裡,上衣敞開,兩隻奶子露在外面,乳頭上還沾著我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牛仔褲褪到膝蓋,腿間濕成一片,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灰塵裡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聲音低啞:「你想我放過你下面嗎?」 --- 我鬆開褲頭,陽具彈出來,龜頭脹得發紫,在她眼前晃了晃。剛才在敏婷身上積了一肚子的火,全變成硬邦邦的慾望,頂在她面前,離她嘴唇不到一掌的距離。廢棄單位的空氣裡飄著灰塵和黴味,牆角的蜘蛛網隨著我脫褲子的動作微微晃動,日光燈管壞了半根,剩下的半根發出嗡嗡的低鳴,把她蒼白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她跪在水泥地上,膝蓋壓著幾張發黃的報紙,雙手撐在身後,指尖微微發抖。我低頭看著她的頭頂,髮絲凌亂,幾縷黏在額角,像剛才在地上掙扎時蹭到的灰。 「張嘴。」 她別過臉,牙關咬緊,下巴繃出一條倔強的線。窗外隱約傳來地鐵進站的轟鳴聲,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像是整個城市都在替她拒絕。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陷進她頰邊的軟肉,強迫她轉過來:「用嘴讓我射出來,十五分鐘內,我就放你走。。」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嘴唇抖了兩下,終於慢慢張開。我往前一頂,龜頭撞進她嘴裡。她的嘴唇很乾,牙齒還碰到我的冠狀溝,疼得我嘶了一口氣。她的嘴裡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剛才含過口香糖,但混著恐懼分泌出的苦澀,兩種味道攪在一起,反而讓我更興奮。她的舌頭僵在口腔底部,動也不動,像一塊死肉。 「用舌頭,別光含著。」 她根本不會。舌頭僵硬地壓在我的莖身上,動兩下就停,像在舔一根滾燙的鐵棍。口水倒是流了不少,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裸露的胸口上,在那兩團奶子之間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線。剛才拉扯時她的上衣已經被撕開了兩顆釦子,胸罩的肩帶滑到手臂中段,左邊的奶子幾乎整個露出來,乳頭在涼空氣裡硬成一小粒。她皺著眉,眼神裡全是厭惡,卻不得不含著我的陽具,上下動了幾下。我能感覺到她牙齒偶爾刮過莖身,那種細微的刺痛混著快感,像針紮在神經末梢上。 我本來想嫌她技術差,可是低頭一看——她跪在我腳邊,嘴巴被撐得鼓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那副又委屈又不得不服從的模樣,讓我腰眼一陣發麻。她的動作生硬歸生硬,反而刺激,像個被逼著做壞事的好學生,明明什麼都不會,卻硬要含著我的東西。她跪著的姿勢讓她的臀部壓在小腿上,牛仔褲的布料繃緊,勾勒出臀線的弧度——剛才她趴在地上被我用膝蓋頂開雙腿時,那條牛仔褲被我扯到膝蓋處,現在她勉強拉上來,拉鍊卻沒扣好,露出一小截內褲的白色棉邊。 「吸一下。對,就這樣。」 她照做了,雙頰凹陷下去,龜頭被她吸得發脹,一股酥麻從尾椎竄上來。她嘴裡的溫度比我想像中高,濕熱的軟肉裹著莖身,雖然動作笨拙,卻讓我的陽具又脹大了一圈。她似乎感覺到了,眉頭皺得更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我褲襠上,把深灰色的西裝褲染出幾個深色圓點。她的鼻息噴在我的下腹,熱熱的,帶著潮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聞我身上的味道,而她臉上的厭惡又更深了一層。 「妳這副樣子,比剛才躺在地上哭還好看。」我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發,「知道嗎?妳越是不情願,我越是想看妳繼續含著。」 她嗚咽一聲,想退開,我按住她的後腦不讓她動:「別停,還有十三分鐘。」 她愣了一下,像是在算時間,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生硬地吞吐。她的舌頭慢慢找到節奏,雖然還是笨拙,但至少知道要裹著莖身滑動。口水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到她跪著的膝蓋上,整個地板都濕了一小灘。水泥地吸了水,顏色變深,她膝蓋周圍的報紙邊緣也洇濕了,字跡模糊成一團。她的雙手從身後挪到我的大腿上,像是想撐住自己,指尖陷進西裝褲的布料裡,攥出一把皺褶。 「對……就是這樣……再深一點……」 她試著往下含,龜頭頂到她喉嚨口,她立刻縮回去,發出乾嘔的聲音。她的身體猛地往前傾,雙手撐在我膝蓋上,喉嚨裡發出那種壓抑的、悶悶的嘔聲,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順著鼻翼滑到嘴角。我抓著她的頭髮往下壓:「深一點,別怕。」 她被逼著往下,喉嚨的軟肉抗拒地收縮著,卻還是把我吞進去大半。那種又緊又熱的包覆感讓我的呼吸粗重起來,她的喉嚨壁像一圈濕熱的橡皮筋,箍著龜頭的冠狀溝,每一次收縮都像在吸吮。我鬆開她的頭髮,扶著她的後腦,腰腹開始發力,一下一下往上頂。她的頭被我按著,無法退開,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像是吞嚥和嘔吐之間的反覆拉扯。 她嗚嗚地哼著,眼淚流了滿臉,混著口水,把領口都浸濕了。我低頭看著她——她跪在我胯間,兩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像個被玩壞的娃娃。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厲害,但嘴裡還是含著我的東西,不敢吐出來。她的喉嚨每一次被我頂開,都會發出那種細小的、破碎的嗚咽聲,像貓叫,又像哭。我注意到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圈淺淺的戒痕,像是平常戴著什麼,今天卻摘掉了——大概是怕在這種地方弄丟。 「妳知道嗎?妳這副樣子……」我喘著氣,腰越動越快,「比剛才在外面裝模作樣的時候好看多了。」 她沒有回應,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口水混著眼淚,把她胸口的布料浸成半透明,那兩團奶子隨著她的身體晃動,乳尖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我按著她的頭,往深處頂了一下,她的喉嚨猛地收縮,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噴出來,濺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她的雙手終於撐不住,垂在身側,像斷了線的木偶,只剩下身體在配合我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再深一點……」 她的舌頭終於知道怎麼動了,軟軟地貼在我的莖身上,隨著我的抽送摩擦著。龜頭在她喉嚨深處脹到極限,跳了兩下,我猛地抽出來,抓著她往後仰—— 「吞下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我的陽具已經在她嘴裡爆開,精液一股一股地往她喉嚨裡灌。她瞪大眼睛,嗚嗚地想推開我,我死死按住她的頭,直到最後一滴射完。她的喉嚨被迫蠕動著,吞了好幾口,剩下的白濁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她胸口,沿著乳溝滑下去,在她肚臍眼的位置聚成一小灘。她的嘴唇邊緣沾著白色的痕跡,像剛喝完一杯牛奶卻沒擦乾淨。 我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喘氣。牆上的灰被我蹭下來一片,落在肩膀上。她趴在地上,劇烈地咳著,眼淚和精液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她的背脊隨著咳嗽起伏,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膚下撐出稜角,像一對沒張開的翅膀。她顫抖著手撐起身體,一邊咳,一邊開始把牛仔褲往上拉,拉鍊拉了好幾次才對準齒軌,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撿起被丟在地上的胸罩,顫抖著扣上,釦子對不準,試了三次才成功。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抓起那件灰藍色上衣,裹住自己的身體,低著頭往門口走。她的腳步不穩,走了兩步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才沒摔倒。她沒有回頭,但我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像是忍著哭,又像是在忍著嘔吐的衝動。 「湯姑娘。」 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她的手指攥著衣領,指節泛白,像是要把那件薄薄的上衣捏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時針剛好跨過一格。「剛剛用了十八分鐘。」 --- 「十八分鐘,超過了。」 我嘴角微抽,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縷煙。湯姑娘的手僵在門把上,指尖泛白,整個背影像被凍住似的。我能看見她後頸的汗珠順著肌膚滑進衣領,肩膀輕輕聳動,呼吸急促卻壓抑著不敢太大聲。 我沒等她回頭,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拽。她驚叫一聲,整個人被甩得踉蹌倒退,牛仔褲的拉鍊還半開著,露出那截白色棉布邊緣。她腳下踩到一塊碎磚,身體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後背砸在水泥地面,悶響一聲,灰塵從她身下下濺起來,嗆得她劇烈咳嗽。 她手肘撐地,拼命往後縮,但身後是牆角,退無可退。我蹲下身,單膝壓住她的小腹,膝蓋骨硌在她柔軟的肚子上,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雙手推著我的膝蓋,聲音帶著哭腔:「不要——求求你——」 我沒理她,伸手扯住她牛仔褲的腰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拽。布料摩擦著她的臀瓣,露出一片蒼白的肌膚,她夾緊雙腿,身體劇烈扭動,指甲抓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我掐住她的膝蓋,用力往外掰,她力氣終究不如我,雙腿被分開,露出那條已經濕了一半的內褲——剛才口交時她的身體早就背叛了她。 我解開褲襠,掏出陽具,龜頭已經漲得發紫,頂端滲著透明的液體。她的目光掃過我的下身,瞳孔猛地收縮,聲音尖銳起來:「不要!我會報警的!」 我冷笑一聲,握住陽具對準她的穴口,龜頭抵著那層濕透的布料,往裡壓。她猛地夾緊雙腿,卻夾不住我的腰,我一手按住她的髖骨,一手扶著陽具,腰部猛然一頂——龜頭頂開內褲的邊緣,直接撞上她乾澀的穴口,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來。 「放開我!你這個變態!」她雙手捶打我的胸口,指甲劃過我襯衫領口,在鎖骨下方留下一道紅痕。我皺了皺眉,抓住她的手腕,壓在她頭頂,另一手扶著陽具,對準穴口,腰身一沉,整根沒入。 她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嗚咽。裡面乾得幾乎沒有水分,緊得讓我頭皮發麻,龜頭被一層溫熱的肉壁死死絞住,寸步難行。我悶哼一聲,停頓片刻,感覺她的內壁在抗拒地收縮,像要把我擠出去。我低頭看著她,她眼眶泛紅,淚水從眼角滑落,嘴唇咬得發白,卻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緩緩退出,再狠狠頂入,這次比剛才更深,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嗚咽聲從咬緊的牙關裡漏出來。我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到底,她的身體被我撞得在地上微微滑動,後背磨著粗糙的水泥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放開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著壓抑的呻吟,「你這樣……會坐牢的……」 「坐牢?」我低笑一聲,腰身加快,「誰會知道?」 她別過臉,咬住自己的手臂,試圖壓抑聲音。我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扳回來,看著她濕潤的眼睛:「看著我。」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抖,淚水順著鬢角流進頭髮裡。我放開她的下巴,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加快抽送的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空蕩的廢棄單位裡迴響,夾雜著她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漏出的呻吟。 「嗯……啊……」她咬著嘴唇,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微微迎合——她的身體比她的意志誠實得多,剛才的口交已經讓她的穴口泛著水光,現在我的抽送更是讓淫水順著大腿根部淌下來,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灘濕痕。 我換了姿勢,抽出陽具,把她翻過來,讓她跪趴在地上。她試圖往前爬,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一層皮,滲出細小的血珠,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拼命往牆角爬去。我抓住她的腳踝,把她拖回來,陽具對準穴口,從背後狠狠頂入。 「啊——」她尖叫一聲,雙手撐地,指節泛白,指甲刮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我扶著她的腰,開始猛烈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她的臀部被撞得啪啪作響,白嫩的臀肉泛起一層紅印。她低著頭,頭髮散落下來,遮住半張臉,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肩膀在劇烈顫抖,細碎的嗚咽聲從她嘴裡漏出來。 「不要……太深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卻微微往後迎合——她的身體已經徹底背叛了她的意志。我掐住她的腰,加快速度,龜頭一次次撞上她的花心,她的內壁開始痙攣般絞緊,穴口顫動著,淫水被我攪成白沫,順著大腿淌下來。 她的身體突然一僵,內壁猛地收縮,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嗯啊——」我感覺她的穴口一陣陣絞緊,像要把我吸乾,我停頓片刻,享受著這陣痙攣,然後抽出陽具,把她翻過來,讓她躺在地上。 她的臉色潮紅,額頭沁著汗珠,眼神迷離,胸口劇烈起伏,乳房隨著呼吸上下晃動。我跪在她面前,握住陽具,抵在她唇邊。她別過臉,我掐住她的下巴,強行讓她張嘴,把陽具塞進她嘴裡,她嗚咽著,舌頭被頂住,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她的下巴。 「舔。」我命令道。 她閉著眼睛,滿臉屈辱,卻不得不張開嘴,生澀地含住陽具,舌頭笨拙地舔弄著龜頭。我按著她的後腦,腰身微微抽送,陽具在她嘴裡進出,她發出乾嘔的聲音,眼角滲出淚水,口水混著淫水,在她嘴角拉出一條銀絲。 我抽出陽具,把她拉起來,讓她背對著我,雙手撐著牆。她顫抖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我從背後扶住她的腰,陽具對準穴口,一舉頂入,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往前傾,額頭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不要……」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卻被我頂得微微晃動,乳房在牆上摩擦,乳頭硬得像兩粒小石子。我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繞到前面,揉捏著她的乳房,指尖掐著她的乳頭,她身體一顫,內壁猛地絞緊,穴口顫動著,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 「嗯啊……求求你……放過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著壓抑的呻吟,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後迎合,臀部貼著我的小腹,磨蹭著。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龜頭一次次撞上她的花心,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內壁痙攣般絞緊,一聲淒厲的呻吟從喉嚨裡擠出來——她高潮了,穴口一陣陣收縮,淫水噴湧而出,順著大腿淌下來,在地面上匯成一灘水漬。 我沒停下,繼續猛烈抽送,她癱軟在牆上,身體無力地往下滑,我抓住她的腰,把她拉起來,換成小穴對著我的姿勢,陽具重新頂入她的身體,她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雙腿無力地夾著我的腰,整個人掛在我身上,乳房貼著我的胸口,隨著我的抽送微微晃動。 「啊……啊……放開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無力地推著我的肩膀,卻怎麼也推不開。我託著她的臀部,往上頂弄,她的身體在我懷裡上下起伏,穴口痙攣般絞緊,淫水順著我的陽具淌下來,滴在地上。 我感覺她的內壁一陣陣收縮,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吸吮我的龜頭,龜頭一陣酥麻,馬眼張開,我加快了抽送速度,數十下後,我伏在她耳邊,低聲說:「要射了。」 她猛地睜大眼睛,奮力推拒:「不要!射在外面——求求你!」 我沒理她,腰身猛然一頂,龜頭抵著她的花心,馬眼一張,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一股一股灌進她體內。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內壁痙攣般絞緊,像要把我的精液全部吸進去,一聲絕望的哭喊從她喉嚨裡擠出來:「不要——」 我壓著她,感受著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直到最後一滴射完,才慢慢退出。陽具抽出來時,帶著白濁的液體,從她合不攏的穴口淌出來,滴在灰塵滿布的地板上。 她癱軟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顫抖,淚水無聲滑落。我站起身,拉好褲襠,走向牆角——那臺手機架在三腳架上,從她進門那一刻起就一直錄影。紅點仍在閃爍,鏡頭角度剛好,從她進門到我射完,每一幀都清清楚楚。 我拿起手機,鏡頭對著她,嘴角微抽,低聲說:「不要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湯姑娘蜷縮在地,淚水無聲滑落,身體顫抖。她的視線越過手機,落在我身後那扇半掩的門上——門縫透著一線光,她像是在丈量距離,又像是在等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