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床單上，白晃晃的一條。我蜷在阿宏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他心跳沉穩地一下一下撞過來。他身上有昨晚留下來的氣味，淡淡的，混著沐浴乳的香，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安心。 我還沒完全醒，整個人泡在溫吞的睡意裡，不太想動。腰窩上他的手掌貼著，熱熱的，像一塊暖玉，熨得人發懶。 他呼吸均勻，胸膛跟著起伏，每一次都把我往上頂一點點，又落回去，像搖籃 然後手機響了 鈴聲刺耳，從床頭櫃那邊炸過來，把整個安靜的早晨撕開一道口子。我嚇了一跳，眼皮猛地掀開，第一個念頭是——誰啊。 阿宏的呼吸頓了一下，手在我腰上收緊了些，沒說話 我撐起身子，伸手往床頭櫃摸，指尖先碰到冰涼的桌面，再碰到手機殼，抓住，拿過來——螢幕亮著，上頭三個字：小郭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他打來做什麼？ 我盯著那三個字，螢幕的光在昏暗的臥室裡刺得眼睛發酸，鈴聲一聲接一聲，像催命似的，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猶豫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不該接 「不接？」阿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剛醒的沙啞，語氣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我沒回頭，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接吧，」他又說，聲音慢悠悠的，「他打來一定有他的事」 話是這麼說，他的手卻從我腰上滑開，往上游，貼到我背上，指尖輕輕劃過脊椎，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撫，又像在催促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喂？」 「Apple！你……你醒了嗎？」 小郭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背景隱約有車流的聲音，他應該是在外面 「嗯，」我應了聲，喉嚨有點乾，「怎麼了？」 「那個……就……快一個月了，」他頓了一下，聲音黏黏的，像在斟酌字，「我想問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一個月……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月了 「還……還行吧，」我低下頭，盯著床單的皺褶，「就……還在努力」 話筒那頭沉默了一下 「那……那就好，」他語氣裡帶著點尷尷的笑意，「阿宏他……他對你……還好吧？」 「嗯，」我說，「他對我很好」 話筒那頭又沉默了好一會，我幾乎以為他掛了，才聽到他開口：「那……那你們……有沒有……就是……」 他沒說完，大概自己也覺得問不出口 我正想說點什麼打圓場，阿宏的唇貼上我的後頸 我整個人一顫，手機差點沒握穩 他吻得很輕，嘴唇溫熱，沿著頸側慢慢往下，像在品嚐什麼似的，不急不緩的，鼻息噴在皮膚上，癢癢的 「Apple？」小郭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點疑惑，「你怎麼了？」 「沒、沒事，」我趕緊應聲，聲音卻有點發飄，「就……有點冷」 阿宏的手從我背上滑下去，順著腰線往前繞，指尖勾住衣擺，探進去，貼上我小腹的皮膚。他的掌心熱燙，熨在我肚臍下方，不動，就擱著，像在等我適應 我呼吸亂了一拍，咬住下唇，不敢讓聲音漏出去 「那就好，」小郭在話筒那頭說，語氣鬆了一點，「我、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你那邊……還順利……」 「順利，」我打斷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很順利，你、你別擔心」 阿宏的手指在我衣內慢慢往上爬，指尖劃過肋骨，一下，又一下，像在數什麼似的。他的唇移到我的肩窩，張嘴，輕輕含住那塊皮膚，舌尖舔了一下 我整個人繃緊了 「那、那個，」我聲音有點發顫，趕緊清了清喉嚨，「你、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沒有，」小郭說，「就是……想聽聽你聲音……」 他這句話說得低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我聽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說不上來是酸還是疼 「我、我這邊還有點事，」我握緊手機，指尖發白，「先掛了，晚點再說」 「喔……好，」小郭應了聲，「那、那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 我掛了電話，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床單上，悶悶的一聲響 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胸口發悶 阿宏的手停在我肋骨上，沒再往上，嘴唇離開我的肩窩，換成鼻尖蹭了蹭那塊被他含過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濕潤的痕跡上 「講完了？」他問，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我沒說話，心臟還在怦怦跳，像要從胸口蹦出來似的 他從背後貼上來，胸膛貼著我的背，下巴擱在我肩上，手臂收緊，把我整個人圈進他懷裡。「他問什麼？」 「就……問情況怎麼樣，」我低聲說，聲音還有點啞，「問你對我好不好」 「你怎麼說？」 「我說你對我很好」 他低低笑了一聲，鼻息噴在我耳側，癢癢的：「本來就是」 我沒應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有點發抖 他沉默了一下，手在我衣內動了動，指尖沿著肋骨往上，滑過胸罩下緣，停在那裡，沒再動 「你……會想他嗎？」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 想他嗎？我不知道。我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白花花的，照在床單上，照出我們交疊的影子 「……不知道，」我老實說，「我現在……不太想這個」 他沒再追問，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些，下巴在我肩上蹭了蹭，像隻大型犬在確認什麼似的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我的背，心跳沉穩，一下，又一下，像在替我數著什麼 手機靜靜躺在床單上，螢幕暗了，小郭的聲音還殘留在我耳邊——「就是想聽聽你聲音」——那句話像根細針，紮在哪裡，隱隱作痛，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個位置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壓下去 然後阿宏的手動了 他指尖勾住胸罩下緣，慢慢往上推，指腹貼上我乳房下緣的皮膚，溫熱，帶著一點點粗礪的觸感。他沒有急著揉，就只是擱在那裡，掌心包住一半，拇指輕輕劃過側邊，像在試探我的反應 我呼吸頓了一下，沒躲 他手掌整個覆上來，掌心貼著乳尖，熱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皮膚滲進來，我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一寸，靠進他懷裡 他低頭，嘴唇貼上我耳後那塊皮膚，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一個月……快到了」 我沒說話，心臟卻猛地跳了一下 一個月……快到了 然後呢？ ---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的時候，我正靠著阿宏的胸膛，感受他指尖沿著我脊椎一路往下滑。 螢幕上跳著「老公」兩個字。 我整個人僵住，心跳猛地加快。阿宏的手停在我腰側，沒收回去，只是靜靜等著。我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掛著那抹玩味的笑，下巴朝手機努了努。 「接啊。」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Apple！妳終於接了！」小郭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帶著一股鬆了口氣的感覺，「我剛又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我還以為妳怎麼了。」 「沒……沒有，剛剛在忙。」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但阿宏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從我腰側滑到小腹，指腹輕輕畫著圈。 「忙什麼啊？阿宏那邊有那麼多事要忙嗎？」 「就……整理房間，對，整理房間。」我胡亂編了個理由，因為阿宏的嘴唇正貼上我的頸側，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我幾乎要咬住自己的舌頭才能忍住那聲呻吟。 「喔。」小郭停了一下，「我這兩天一直在想，等這一個月結束，我們好好重新開始。我發誓，我會更努力賺錢，不會再讓妳受委屈。」 我聽著他的話，胸口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那麼真誠，像是在為過去的一切道歉。可偏偏是現在，偏偏在阿宏的手正沿著我的腰線往下探的時候，他說這些有什麼用？ 阿宏的手已經滑到我兩腿之間，手指輕輕撥弄著那處濕潤。我猛地夾緊雙腿，卻反而把他的手指夾在中間，進退不得。他低笑一聲，濕熱的氣息噴在我耳後。 「嗯……好。」我勉強擠出一個字，聲音已經有點發抖。 「Apple，妳聲音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 「沒、沒有，就是……有點累。」 阿宏的手指沒有停，甚至更加放肆，直接探進穴口，輕輕抽送起來。我咬住下唇，整個人繃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小郭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說他最近工作怎麼樣，說家裡的狗又亂咬東西，說他等我回去。 每一句話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我只感覺得到阿宏的手指在體內攪動，帶出黏膩的水聲，我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我買了妳最喜歡吃的那家鹽酥雞，等妳回來我們一起去吃。」 「好……」 阿宏的手指抽出來，濕亮的液體沾在他指尖。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把手指湊到我面前，眼神帶著一抹玩味。我別過臉，臉頰發燙，卻聽到他低聲說：「跟他說再見。」 「小郭，我……我要去洗澡了，晚點再說。」 「好，那妳快去。Apple……我愛妳。」 他說了「我愛妳」。 結婚七年，他很少說這三個字。偏偏在這種時候，透過手機聽筒傳過來，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我閉上眼睛，喉嚨發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嗯。」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亮著，顯示通話已結束。阿宏的手從背後環過來，順著我的腰線往上，隔著胸罩揉捏我的奶子。我仰起頭，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把我翻過來。 他讓我側身躺下，然後從背後貼上來，陽具抵在我腿間，龜頭蹭著穴口，沾滿淫水。他沒有急著進來，只是慢慢地磨著，頂開一點又退回去，來回折磨我。 「阿宏……你進來好不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乞求。 他低笑一聲，手從我腋下伸過來，捏住我的奶頭，輕輕拉扯：「想要了？」 「嗯……想要……」 「那你求我。」 「求你……阿宏……求你進來……」 他終於挺腰，陽具一寸一寸頂進來，撐開我的穴道，那種飽脹感讓我全身發抖。我咬住枕頭，悶哼一聲，感覺他整根沒入，停在最深處。他沒有動，就那樣停著，讓我感受他填滿我的每一寸。 「小郭剛剛說他愛妳。」阿宏的聲音帶著喘息，在我耳邊響起，「妳怎麼回他的？」 我沒說話，因為他開始動了，緩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把我撞得說不出話。我只能在喘息間擠出破碎的呻吟，手機還握在手裡，被我攥得發燙。 「他……嗯……他說他的……」 「妳不愛他了，對吧？」 他問得輕鬆，動作卻越來越重，每一下都狠狠頂進花心，讓我全身痙攣。我張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啊啊聲。 「說話。」他掐住我的腰，放慢速度，折磨著我，「說妳不愛他了。」 「我……我不……」 「不什麼？」 「不愛他了……我只……只想要你……」 他滿意地笑了，加快速度，兇狠地抽插起來。肉體撞擊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混著我壓抑不住的呻吟，還有手機螢幕上那個已經結束的通話記錄——小郭的名字靜靜躺在上面，像一個遙遠的夢。 我側身騎在阿宏身上，雙腿夾緊他的腰，陽具在體內轉了半圈，頂到一個讓我腿軟的位置。他躺著，手扶著我的胯，引導著我上下起伏。手機被我重新握在手裡，螢幕還亮著，顯示通話已結束。 我的手指握得發白，指節泛著青白，語氣卻強裝鎮定：「……他掛了。」 --- 手機螢幕亮著，小郭的聲音從聽筒裡流出來，帶著點醉意，帶著點小心翼翼。 「Apple，妳在聽嗎？」 「嗯。」我應了一聲，腰卻沒停。 我跨坐在阿宏身上，陽具還埋在我體內，濕熱地撐著我。我刻意壓低聲音，不讓喘息洩進手機裡，可身體卻背叛了理智——我緩緩抬起腰，又慢慢沉下去，讓那根肉棒在我體內滑進滑出，每一下都頂到花心。 「我今天……今天想了很久，」小郭的聲音斷斷續續，「等妳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失去妳。」 他說得那麼真誠，真誠得讓我心口一陣刺痛。可我的身體卻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起伏，淫水順著雞巴往下淌，沾濕阿宏的腹肌，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嗯。」我又應了一聲，這次聲音有點飄。 阿宏躺在我身下，雙手扶著我的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他沒出聲，只是嘴角噙著笑，手掌沿著我的腰線往上滑，握住我的奶子，拇指輕輕碾過乳尖。我整個人一顫，小穴猛地收緊，夾得他悶哼一聲，喉結滾了滾。 「Apple？妳怎麼了？」小郭的聲音帶著疑惑。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喉嚨裡的呻吟，「有點……有點累。」 「那妳早點休息。」小郭的聲音溫柔得讓人心酸，「我明天再打給妳。」 「好。」 我沒掛電話。我故意沒掛。 腰卻開始動了——我撐著阿宏的胸膛，前後擺動臀部，讓他的陽具在我體內抽送。這個角度很深，龜頭每次都擦過花心，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我咬著下唇，忍著不發出聲音，卻忍不住越動越快。 阿宏低笑一聲，雙手扣住我的腰，往上頂了一下。 「啊……」我沒忍住，一聲呻吟從嘴角漏出來。 「Apple？」小郭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妳怎麼了？」 「沒、沒事……」我急忙壓住聲音，「撞到……膝蓋了。」 阿宏在下面無聲地笑，肩膀都在抖。他沒停，繼續往上頂，頂得我整個人往前一晃，手機差點脫手。我咬緊牙關，撐著他的胸膛，卻控制不住身體的節奏——我開始主動套弄，腰肢前後擺動，讓那根肉棒在我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 「Apple，妳要是不舒服就早點睡，別撐著。」小郭還在說。 「嗯……好……」 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身體已經完全沸騰了，小穴裡又熱又脹，淫水被雞巴帶出來，沾濕阿宏的小腹，發出黏膩的水聲。我伏下身子，趴在他胸口，嘴唇貼著他的耳垂，用氣音說：「他還沒掛。」 阿宏沒說話，只是手掌從我的腰滑到臀瓣，揉捏著，然後往上頂，深深地頂進最裡面。我全身一顫，差點咬到舌頭。 「Apple？」小郭的聲音又響起，「妳在聽嗎？」 「在……」我的聲音已經在抖了，「你說。」 「我……其實我今天想了很多，」小郭的聲音帶著醉意，「我知道我對不起妳，那一千萬的事……我不該瞞妳。我只是……我只是太怕失去妳了。」 他說得那麼真誠，真誠得讓我眼眶發酸。可我現在正騎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的雞巴還插在我體內，一下一下地頂著我，頂得我小穴一陣陣收縮，快感像浪潮一樣湧上來。 「你別說了……」我的聲音帶著顫抖，「我……我知道了。」 「Apple，妳是不是哭了？」小郭的聲音擔憂起來，「妳別哭，我……」 「我沒哭。」我深吸一口氣，「你……你先掛吧，我想睡了。」 「好，妳睡吧。」小郭溫柔地說，「晚安，Apple。」 「晚安。」 我聽見電話那頭輕輕的掛斷聲，然後是嘟嘟的忙音。 我沒動，手機還貼在耳邊，聽著那單調的聲響。阿宏躺在我身下，也沒動，只是兩手扶著我的腰，靜靜地等著。 「他掛了。」 我放下手機，低頭看著阿宏。他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雙手猛地扣緊我的腰，狠狠地往上頂了一下。 「啊——！」 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撲，手機脫手飛出去，摔在床單上。阿宏沒給我喘息的機會，挺腰開始猛幹，雞巴在我體內進進出出，又深又重，頂得我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趴在他胸口嗚咽。 「剛才忍很久了吧？」他啞著嗓子笑，「叫出來。」 「嗯……啊……阿宏……好深……」 我撐著他的胸膛，開始主動套弄，腰肢前後擺動，讓那根肉棒在我體內進進出出。小穴又熱又脹，淫水被雞巴帶出來，順著他的根部往下淌，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我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的雞巴在我身體裡進出的樣子，看著我們交合的地方濕得一塌糊塗，快感像火焰一樣燒遍全身。 「阿宏……我要到了……」 「來。」他扶著我的腰，往上頂，「我在這裡。」 我撐著他的胸膛，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小穴一陣陣收縮，夾得他悶哼一聲，然後整個人一顫，痙攣著迎來高潮。阿宏也跟著挺腰，雞巴頂到最深處，熱流一股股湧進來。 我癱在他懷裡，全身都在顫抖，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手機躺在床單上，螢幕暗下去，通話結束的字樣早已消失。 阿宏沒說話，只是手掌輕輕撫著我的背，從肩胛滑到腰窩，又滑回來。他的心跳又重又穩，從剛才的劇烈慢慢緩下來，變成沉穩的節拍。 我伏在他胸口喘息，身體還在顫抖。 --- 他還在喘，胸口起伏的節奏貼著我，一下一下，比剛才慢了很多。我趴在他身上，感覺他身體裡那根東西正慢慢軟下去，滑出半截，溫熱的濕意沿著我腿根往下淌。手機還躺在床單上，螢幕亮著，小郭的名字掛在那裡，像一根刺。 阿宏伸手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 「別看了。」他說，聲音啞啞的，帶著高潮後的懶。 我沒說話，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聞到他皮膚上混著汗的氣味，還有剛才纏綿時留在彼此身上的味道。他攬著我的肩，手指在我肩頭慢慢地畫圈，力道很輕，像怕碰碎什麼。我的臉頰貼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脈搏還在跳，比心跳慢一些，穩穩的，像在說「我在這裡」。 體內那根東西又滑出去一點，幾乎要完全退出來了。我動了一下，感覺他馬上伸手托住我的腰，把我往上帶了帶，讓那根半軟的陽具重新抵著穴口。濕漉漉的，滑膩膩的，我輕輕夾了一下，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哼。 「別鬧。」他笑著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掌心貼著我的臀肉，溫熱的。 「誰鬧了。」我嘟囔著，卻沒把腿鬆開，雙腿還是夾著他的腰，腳踝在他腰後交疊。 「阿宏。」 「嗯？」 我抬起頭看他，他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燈下投出一道淺淺的影子。我伸手摸他的臉，從眉骨順著下來，摸到他下巴上冒出的短鬚，粗粗的，扎手心。他沒躲，反而微微側頭，把臉往我掌心裡蹭了蹭，像隻大型犬。 「我不想回去了。」 他沒動，但我感覺到他攬著我的手緊了一下。 「我不想回小郭那邊了。我想留在這裡，留在你身邊。」 話說出口，比我想像中平靜。胸口那股堵了整個晚上的東西，好像終於找到出口，一點一點散掉。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房間裡安靜了一陣子，只有冷氣低低地運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問，聲音很輕。 「我知道。」 他翻身把我攬進懷裡，整個手臂收緊，把我按在他胸口。我聽見他心跳，砰砰砰，比剛才快了一些。我整個人貼著他，胸口的軟肉壓在他胸膛上，能感覺到他肌肉的輪廓，硬硬的，熱熱的。他一手扣著我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我髮間，把我往他頸窩裡按。 「Apple，」他低頭，嘴唇貼著我髮頂，「這一個月只是開始。」 我沒說話，眼眶有點熱。他繼續說：「我說過要滿足你所有願望，這是真的。不管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更久——我都會在你身邊。」 「可是小郭那邊……」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不想回去了。」他低頭看我，嘴角微微勾著，「那就不用回去。」 我咬著下唇，沒接話。要說沒有猶豫是騙人的，但那股猶豫被什麼東西蓋過去了——他懷裡的溫度、剛才他看著我時的眼神，還有這幾天他給我的，我從來沒體會過的東西。他的手從我髮間滑下來，沿著我的後頸，順著脊椎一路摸下去，指尖劃過腰窩，停在我屁股上，輕輕捏了一把。 「我跟他結婚八年，」我開口，聲音有點啞，「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他。可是這幾天……」 我停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說我終於知道被捧在手心是什麼感覺？說我終於知道自己這八年錯過了什麼？ 「這幾天我才發現，我可能從來沒愛過他。」我抬頭看他，「我喜歡你，阿宏。從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只是我不敢承認。」 他沒說話，低頭看我，眼神很深。過了一陣子，他把我額前的頭髮撥開，指尖順著我的鬢角滑下去，停在耳垂上，輕輕揉著。 「我知道。」他說，「我從大學就喜歡你了，妳知道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問，聲音悶悶的。 他笑了一下，胸腔震動傳到我身上：「大一那年的迎新晚會，妳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頭髮綁成馬尾，站在臺上唱歌，燈光照在妳身上，我當時就想——這女生以後一定會是我的。」 「你那個時候就這麼想了？」 「嗯。」他低頭，鼻尖蹭了蹭我的額頭，「想了很久，只是沒機會說。」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他胸膛的溫度貼著我的臉，心跳還是比平時快，穩穩的，讓我覺得安心。我能感覺到他皮膚上薄薄一層汗，剛才做愛時留下的，還帶著溫度。我伸手摸他的背，肌肉繃緊又放鬆，在我掌心下微微起伏。 「你會後悔嗎？」他突然問。 「後悔什麼？」 「跟我在一起。」 我搖搖頭：「不會。」 他沒再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我頭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我閉上眼睛，感覺他的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地來回，像在安撫一隻貓。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劃過我肩胛骨的時候，有種粗糙的觸感，讓我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以後的人生，妳想學什麼就去學，想去哪裡玩就去哪裡，我陪妳。」 「好。」 「Apple。」 「嗯？」 「我愛妳。」 我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警地滑下來，滴在他胸口，濕了一小片。他感覺到了，沒說話，只是把我摟得更緊，手臂收得我幾乎喘不過氣。我貼著他，眼淚一直流，把他胸口濕了一大片，他還是沒鬆手，下巴擱在我頭頂，輕輕晃著，像哄小孩。 「我也愛你。」我悶在他懷裡說，聲音哽咽。 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唇貼著我的皮膚，停了一陣子才離開。然後又吻了一下，這次落在眉心，溫熱的，帶著他嘴唇的紋路。 窗外夜幕低垂，城市的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像流動的河。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找到了該待的地方。他的呼吸拂過我頭頂，一下一下，穩穩的。 手機還躺在床單上，螢幕朝下。那頭的小郭，還不知道他已經失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