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裡的木柴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聲脆響,火星子濺到塵地上,轉眼便暗了。我聽著莫愁的話,手裡那根撥火的枯枝頓了頓,沒有插話。 莫愁說完最後一個字,像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從胸口掏了出來,擱在眾人面前。她仍舊低著頭,指尖捻著道袍的衣角,那塊布料已被她揉得起了毛邊,她卻渾然不覺。 火光照在她側臉上,映出一道淺淺的輪廓。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她才又說:「我從陸家莊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我騎馬走了很遠,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握不住韁繩。」 她說著,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火光下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卻彷彿還殘留著當年的顫抖:「我殺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有抖過。唯獨那天,我騎在馬上,抖得連劍都握不穩。」 龍兒的劍鞘在火光裡泛著冷光,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莫愁。蓉兒手裡那塊石子不知何時停了轉動,被她攥在掌心,指尖微微泛白。 英兒靠在角落的樑柱上,雙臂環抱,目光落在莫愁身上,神色複雜。他沒有出聲,卻在莫愁的話音落下時,輕輕閉了閉眼。 大殿裡只剩下木柴燃燒的聲響,偶爾有一縷風從缺了半邊的屋脊灌進來,吹得火苗歪了歪。 「這些年,我常在夜裡夢見那雙眼睛。」莫愁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夢見她站在櫃子裡,問我是不是來殺她的。每一次夢到這裡,我就醒了。」 她抬起頭來,目光越過火光,落在橫樑上那團陰影上。無雙蜷在暗處,灰布勁裝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腰間短劍的劍柄在火光裡微微反光。莫愁看了她片刻,沒有等到回應,又緩緩低下頭去。 「我不求她原諒。」她說,「我手上沾的血太多,洗不乾淨了。只是這些話,我憋了許多年,今日說出來,心裡倒鬆快了些。」 火堆裡一根柴燒斷了,塌下來,濺起一蓬細碎的火星,在暗處劃過幾道橙紅的弧線,隨即熄滅。 我撥了撥火堆,讓火勢穩住,才開口:「你師父當年為何要滅陸家莊?」 莫愁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斟酌用詞:「師父只說,陸家莊主與人合謀,壞了古墓派的大事。具體是什麼事,她沒有告訴我,我也沒有問。那時候我年輕,師父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從不疑心。」 她頓了頓,嘴角牽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帶著些苦意:「後來我殺的人多了,才慢慢明白,師父的話未必都是對的。只是明白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你後悔嗎?」蓉兒忽然問,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莫愁看著火光,沉默了很久,久到火苗又矮了一截,她才說:「後悔有什麼用?殺過的人不會活過來,做過的事也抹不掉。我只慶幸,當年那一劍我沒有落下去。」 她說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橫樑上飄了一眼。那團陰影動了一下,卻仍然沒有聲音。 英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莫名的溫和:「你說那孩子裹著一件大人的外衫——她後來怎麼活下來的?」 莫愁微微一怔,像是沒料到英兒會問這個。她想了想,才說:「我走之後,陸家莊燒了一夜。她大概是趁亂從後院的水溝爬出去的,後來被鎮上一戶人家收了養。我隔了兩年再路過那一帶,打聽過她的下落,知道她還活著,便沒有再去驚動她。」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些:「我原本以為她會恨我,恨到骨子裡。可後來我聽人說,那孩子從來沒有跟人提起過那晚的事,像是把一切都忘了。」 「沒有忘。」一個聲音從橫樑上落下來,清冷,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 眾人一齊抬頭。無雙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半張臉從陰影裡露出來,火光在她眼底跳動,映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她握著劍柄的手攥得極緊,指節一根根凸起,白得像是要透出骨頭。 「我記得那晚的每一件事。」她說,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穿過大殿裡的寂靜,「櫃門打開的時候,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照在你劍上,亮得刺眼。我以為我會死,可是你沒有殺我。」 她頓了頓,喉間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我記得你關上櫃門的聲音,記得你的腳步聲走遠。我躲在櫃子裡,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外面再也沒有聲音了,才爬出來。我從後院的水溝爬出去的時候,天邊已經發白了。」 殿裡安靜得只聽得見火苗舔舐木柴的聲響。無雙的聲音沒有憤怒,也沒有恨意,只是平鋪直敘地說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她攥著劍柄的手指,指節已經白得近乎透明。 莫愁沒有抬頭,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隻手在火光裡微微顫了一下。 無雙說完,又縮回了陰影裡,像是把那些話連同自己一起藏進了暗處。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木柴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夜風穿過破敗屋脊時發出的嗚咽。 我聽見英兒在角落裡,極輕極輕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短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是壓著千斤重的東西,從喉間擠出來的一絲縫隙。 火光跳了一下,在破敗的佛像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殿外的夜風大了些,捲著幾片枯葉從缺了半邊的窗洞裡捲進來,落在塵地上,打了個旋,又靜止不動了。 --- 夜風從缺了半邊的窗洞灌進來,捲起塵地上的枯葉,打了個旋,又靜止不動了。莫愁的話音還懸在空氣裡,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絲線。 橫樑上的陰影忽然動了。 無雙翻身躍下,動作輕捷得像一頭夜行的貓,灰布勁裝帶起一陣風,把火苗壓得歪向一邊。她落地時膝蓋微屈,短劍的劍尖垂在塵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劍柄在她掌心裡攥得死緊,指節根根泛白。 「你說得輕巧。」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顫抖,「你關上櫃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躲在裡面?」 莫愁跪坐在地上,抬頭直視著她。火光在無雙身後跳動,把她半張臉映得明暗不定,那雙眼睛裡燒著什麼,卻又像是被冰封住,燒不出來。 莫愁沒有躲開那道目光。她看著無雙,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想過。」 無雙的劍尖微微抬了抬。 「我騎馬走了很遠,一直在想那扇櫃門。」莫愁的聲音很平,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我想過折回去,想過把你抱出來。可我回去了又能怎樣?滿莊的血,我抱你出來,讓你看著那一切長大?」 無雙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握劍的手顫了一下。 「所以你就當作沒發生過?」她往前踏了一步,劍尖離莫愁不過兩尺,「你打聽我活著,就心安了?你半夜夢見我,就當是還債了?」 「無雙。」英兒忽然開口,從角落裡快步走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中間。她的白衫在火光裡泛著溫潤的色澤,聲音卻帶著急切,「先把劍放下,有什麼話好好說。」 「好好說?」無雙的視線越過英兒的肩頭,釘在莫愁身上,「她滅了我滿門,我連問都不能問?」 「能問。」莫愁接話,聲音沉穩,「你問,我答。這本就是該還的。」 英兒回頭看了莫愁一眼,又轉回來,伸手按住無雙握劍的手腕,低聲道:「她沒有躲,也沒有騙你。你問便是,別動手。」 無雙的胸口起伏著,劍尖垂在塵地上,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她盯著莫愁看了很久,久到火堆裡一根柴燒斷,塌下來,濺起一蓬火星。 「你師父為什麼要滅陸家莊?」她終於問,聲音啞了半截,「就因為莊主壞了古墓派的大事?什麼大事,值得殺那麼多人?」 莫愁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火光在那隻白皙修長的手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過了片刻,她才說:「我師父當年說,陸家莊主與人合謀,盜走了古墓派的一件東西。具體是什麼,她始終沒有告訴我。」 「你沒問?」 「問了。」莫愁抬起頭,嘴角牽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師父說,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我那年紀,信了。」 無雙的劍尖又抬了抬,卻被英兒按住手腕,壓了回去。 「那件東西呢?」無雙追問,「後來找回來沒有?」 莫愁搖了搖頭:「沒有。師父死後,那件事再無人提起。我後來查過幾年,線索斷在江南,再無下文。」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無雙:「你若想替陸家莊討個公道,我這條命在這裡,隨時可以拿去。但當年下令的是我師父,動手的是我,與旁人無關。」 殿裡安靜了片刻。火苗舔著木柴,發出細碎的爆響。 我從火堆旁站起身,青衫的衣角帶起一陣風,走到莫愁身前,伸手擋在她與無雙之間。無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瞬間的錯愕。 「這樁事,我來認。」我說,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穿過大殿,「莫愁當年動的手,是遵師命。她師父的賬,我來還。」 無雙皺起眉:「你?你憑什麼?」 「就憑我認得那件東西的去向。」我看著她,「你師父追查多年無果的那件東西,我知道在哪裡。你若想討公道,我可以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 無雙的劍尖垂了下去,握劍的手鬆了鬆,又攥緊。她盯著我看了片刻,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蓉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無雙身側,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壓低聲音道:「無雙妹妹,這深更半夜的,荒寺裡動劍,傷著誰都不好。你心裡的委屈,我們都懂,可這賬不是一時半刻算得清的。先歇下,明日再說,可好?」 無雙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咬著牙,慢慢地將短劍收回鞘中。劍身入鞘時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她退了一步,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是撐著的那口氣忽然洩了。英兒連忙上前,攙住她的手臂,扶著她往角落的乾草堆走去。無雙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莫愁,目光裡的情緒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任由英兒攙著退了開去。 --- 英兒扶著無雙在角落的乾草堆坐下,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見她握著水囊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便沒有多說,只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大殿裡只剩下火堆的聲響。柴火燒得久了,木心裂開一條縫,滲出琥珀色的樹脂,滴進灰燼裡發出細微的嘶聲。風從窗洞灌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在斷牆上晃動。 沉默持續了很久。 我坐回原位,握著莫愁的手,感覺她掌心冰涼,指尖微微蜷著,像在壓抑什麼。她低下頭,火光在她側臉投下暖色的陰影,那雙向來凌厲的眼睛此刻垂著,睫毛在顴骨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莫愁姐姐。」英兒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溫軟卻堅定,「無雙她……想聽你親口說。」 莫愁抬起頭,目光越過火堆,落在角落那道蜷縮的身影上。無雙背對著這邊,肩膀繃成一條直線,水囊被她握在手裡,卻始終沒有送到唇邊。 莫愁沉默了片刻,開口時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年我二十三歲。師父讓我下山,說陸家莊主盜了古墓派一件東西,要我取回來。我去了,莊主不認,我便動了手。」 她頓了一下:「我師父的性子,你們大約也聽說過。她認定的事,不容人辯駁。我若不動手,回去便是叛師之罪。那時候我年輕,覺得師父說的話就是天理,沒有想過要問一句為什麼。」 火堆裡一根柴燒斷,塌下來,濺起一蓬火星。無雙的肩膀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後來我查到那件東西的下落,才知道師父當年說的話,有一半是假的。」莫愁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東西確實被陸家莊主帶走過,但他並不知情,只是替人轉手。真正的幕後之人,藏在江南一個我至今沒查到的角落。」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無雙的聲音啞啞的,從角落傳過來,「你滅我滿門的時候,為什麼不先查清楚?」 莫愁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因為我查到的時候,陸家莊已經沒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風從窗洞灌入,捲起塵地上的枯葉,打了個旋,又落回原處。 蓉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無雙身旁,挨著她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聲道:「無雙妹妹,這筆賬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可她沒有騙你,也沒有躲,這份坦誠,比什麼都難得。」 無雙沒有說話,肩膀卻微微鬆了些。 龍兒從火堆旁站起身,手裡端著一隻瓦碗,走到無雙面前,無言地遞過去。碗裡是熱過的清水,水面浮著一縷白氣。無雙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如霜的女子,她的目光清冷,卻沒有半分疏離,只是安靜地遞著那碗水,等著她接。 無雙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口哽著的氣沖開了些。 「我師父後來死了。」莫愁的聲音又響起,這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死前她告訴我,那件東西牽扯到一個她也不敢碰的人。她讓我別再追查,說這是為我好。我沒聽,查了三年,線索斷在江南,再無下文。」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無雙的背影:「你若想討公道,我隨時可以給你。但這樁事背後的人,我還沒找到。你若要報仇,該找的人不是我。」 無雙握著碗的手緊了緊,又慢慢鬆開。她沒有回頭,聲音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繃著:「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 莫愁搖了搖頭:「師父沒說。我只知道那東西與古墓派的根基有關,當年陸家莊主替人轉手,自己並不知情。我後來查到的線索,指向江南一個叫『聽雨樓』的地方,但等我找過去的時候,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聽雨樓?」英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我師父陸乘風提起過這個名字。他說江南有個暗樁,專門替人轉運來路不明的東西,三年前忽然撤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莫愁的目光落在英兒身上,微微亮了一下:「你師父知道聽雨樓?」 「知道一些。」英兒點頭,「師父說,聽雨樓背後的人行事極其隱秘,連他也不清楚底細。只聽說那樓主與五嶽劍派有些牽連,但具體是什麼關係,無人知曉。」 殿裡又安靜了片刻。火堆裡的火苗跳動著,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映在斷牆上,交疊在一起。 無雙沉默了很久,久到碗裡的熱水涼了半碗。她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越過火堆,落在莫愁身上。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依然複雜,卻不再是方才那種燒得人發痛的恨意。 「你說的這些,我會記著。」她的聲音啞啞的,卻沒有顫抖,「我現在還不能說原諒你,但至少……我不再只當你是個殺人魔頭。」 莫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鬆開莫愁的手,從身旁的水囊裡倒了一碗清水,遞到她面前。莫愁接過,低頭喝了一口,喉嚨動了動,像是把那口哽著的東西一起嚥了下去。 火堆旁安靜下來,只剩下柴火的噼啪聲。無雙低頭看著手裡的碗,碗沿上還留著她方才握出的指印。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朝莫愁的方向伸出手,手裡端著那隻瓦碗,碗裡的水已經涼了,卻沒有灑出來。 莫愁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無雙面前,接過那碗水,把自己手裡那碗熱的遞了回去。 無雙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她接過熱水,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攏在掌心裡,像是要留住那一點溫度。 --- 無雙把碗攏在掌心裡,像是要留住那一點溫度。殿裡的氣氛剛剛鬆弛下來,火堆的暖意終於滲進每個人僵硬的肩背,英兒甚至輕輕籲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我忽然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像有根針從眉心扎進去,直透腦後。那痛來得毫無預兆,眼前的火堆驀地暗了一下,又亮回來,卻像是隔了一層水在晃。 我抬手扶住額角,指尖觸到一層薄汗,冰涼的。 「公子?」英兒第一個察覺,站起身來。 龍兒已經到了我身旁,一手按住我的肩,掌心貼著我微微痙攏的肩胛骨:「怎麼了?」 我想說沒事,張了張嘴,卻發現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沉在深水底下的泥沙被攪動了,渾濁的碎片一片片浮上來。那些畫面陌生又熟悉,我看見自己站在一片混沌虛空之中,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面前立著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那身影的輪廓模糊不清,只有聲音像悶雷一般滾過:「你此去,記憶封存,功果自證。待你集齊五心,歸位之時,一切自明。」 五心。什麼是五心? 畫面碎裂,又湧起另一段——我看見自己俯身看著一張容顏,那面容模糊,唯有額上一點硃砂印記閃著微光,我說:「我會回來。」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像是要觸碰我的臉。 然後畫面又碎,所有碎片沉入黑暗,只剩那句「集齊五心」在腦中迴盪。 「我……」我開口,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我好像……忘了什麼。」 莫愁握住我另一隻手,她的指尖依然冰涼,卻收緊了力道:「你想起什麼了?」 我搖著頭,那些碎片太碎,拼不成完整的圖。但有一件事,像鑿子刻在石頭上一樣清晰,從腦海深處浮出來,讓我不得不說出口:「我不是……天生的神。」 五個人都看著我。火堆的光在她們眼底跳動。 「我是被派來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而緩慢,像是許久不曾說過真話,「有一個更高於我的意志,把我送到這個世界。祂抹去了我的記憶,只給了我一個任務——」 我停了一下,那句話在舌尖滾了滾,還是說出來了:「要我收齊五個人的心,才能恢復神力,才能記起我是誰。」 殿裡安靜得只剩火堆的噼啪聲。柴火燒得久了,木心裂開一條縫,滲出琥珀色的樹脂,滴進灰燼裡發出細微的嘶聲。 無雙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不解:「五個人……是指我們?」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那五個「心」,究竟是誰,我甚至不確定眼前這五個人是否就是命運所指。 龍兒的手從我肩上滑下來,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乾燥而溫暖,聲音卻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怕我們知道之後,會覺得你接近我們別有用心?」 我沉默了片刻,點頭。 蓉兒卻笑了,那笑聲在寂靜的殿裡格外清亮:「傻子。你是創世神也好,是被人派來的也好,你為莫愁姐姐擋寒氣吐了血,這是假的嗎?」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我,火光在她眼底映出兩簇跳動的火焰:「你在幻境裡放棄神力,選了我們,這是假的嗎?」 莫愁握著我的手又緊了緊,沒有說話,卻把我的手貼到她胸口,讓我感覺那顆心臟在跳動,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英兒從角落走過來,在蓉兒身旁站定,聲音溫軟卻堅定:「公子,你方才說的那些,我聽不太懂。但我知道,你一路上護著我們,是真的。」 無雙最後一個走過來。她手裡還捧著那碗熱水,碗沿的溫度已經散了,她卻沒有放下。她站在眾人之外,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我,半晌,輕聲道:「你說你被抹了記憶。那你想起來的那些……痛苦嗎?」 我怔了一下,搖頭:「不痛苦。只是……空落落的。」 無雙點頭,像聽懂了什麼,朝前邁了一步,在莫愁身旁蹲下來,把碗放在地上,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冰涼的指尖:「那我們幫你一起想。」 殿裡的火堆燒得旺了些,火苗竄高,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映在斷牆上,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我看著眼前這五張面孔——龍兒的清冷、蓉兒的靈動、莫愁的沉靜、英兒的溫婉、無雙的倔強——她們圍在我身旁,沒有一個人退開,沒有一個人眼裡有猶疑。 那句話在我心口滾了滾,像一塊被捂熱的石頭。 眼眶忽然發燙。我低下頭,讓火光遮住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謝謝。」 龍兒的手覆上我的手背,蓉兒挨著我坐下,莫愁的肩靠過來,英兒和無雙在對面蹲著,五個人的影子在火堆前融成一團。 那個空落落的缺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角。 --- 那個空落落的缺口被填滿一角之後,我忽然覺得這破廟的夜風也沒那麼冷了。莫愁的肩靠著我,她的呼吸落在耳畔,帶著一股道袍上殘留的檀香,和經年累月的風霜氣味。 我攬住她的腰,站起身,順勢牽起龍兒和蓉兒的手,往後殿走去。後間鋪著一層乾草,是先前收拾出來的,月光從殘破的窗洞漏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銀白的斜線。 莫愁在我懷裡仰起臉,眸子裡映著火光,聲音低低的:「你方才那話,我聽得心裡發燙。」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掌心貼在她腰側,隔著道袍也能感覺那具身體的溫熱。龍兒在身後安靜地褪下白衣,只留一層薄薄的褻衣,月光照在她肩上,白得像玉。蓉兒卻沒急著脫,羅裙半解,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笑嘻嘻地跪到我身側,伸手來解我的衣帶。 「方才還哭鼻子呢,這會兒倒擺起神祇架子了。」她指尖靈巧,衣帶一抽就鬆了,單衣敞開,露出胸膛,「讓我瞧瞧,這創世神的心口,是不是也跳得比別人快。」 我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自己摸。」 蓉兒掌心貼上來,頓了頓,笑意更深:「跳得真快。原來神也會心動。」 莫愁已經側臥到我腰旁,道袍不知何時滑落大半,半裸的身子貼上來,唇落在我的頸側,一路往下,濕熱的吻印在鎖骨上。龍兒從另一側伏到我胸口,唇瓣蹭著我的下頷,呼吸綿長。 三具身體把我夾在中間,乾草在身下沙沙作響。 蓉兒的手沿著我的腹肌往下滑,隔著褲料握住那根已經硬起來的東西,輕輕揉搓,嘴上卻不饒人:「方才在殿裡那般動情,這兒倒是誠實得緊。」 我悶哼一聲,腰往上頂了頂:「你這張嘴,比手還厲害。」 她笑,手下用力,隔著布料上下擼動幾下,忽然停住,低頭湊到我耳邊:「那你想不想試試別的地方?」 我還沒答話,她已經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跪坐在草鋪上,抬起一條腿,羅裙順著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她脫了鞋襪,足尖點在我大腿上,隔著褲料蹭了蹭那根硬挺的東西,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我聽人說,江南的姑娘會用腳伺候人。」她足尖靈巧,勾住褲腰往下挑,「今兒讓你嘗嘗鮮。」 我呼吸一滯,看著她。蓉兒的腳生得好看,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她踩在我褲襠上,隔著布料碾壓那根東西,力道不輕不重,恰好撩得人發癢。我伸手把褲子往下扯了扯,那根雞巴彈出來,直挺挺地豎在月光裡。 蓉兒低笑一聲,足尖貼上去,腳掌包住龜頭,輕輕蹭動。她的腳心溫熱柔軟,皮膚細膩,貼著莖身上下滑動,那觸感和手完全不同——更輕,更滑,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癢。 「舒服麼?」她足尖點在馬眼上,輕輕畫圈。 我後腦勺抵著草鋪,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吟:「你這腳……怎麼比手還會伺候人。」 她得意地笑,腳掌加快速度,包著莖身擼動,另一隻腳也抬上來,雙腳夾住雞巴,一上一下地搓。龜頭在她腳心之間磨蹭,馬眼滲出些許前液,把她腳背沾得濕亮。 莫愁不知何時撐起身,目光落在蓉兒的腳上,眼底燒著闇火。她伸手,指尖沾了沾那點濕意,放進嘴裡舔了舔,聲音啞得不像話:「這味兒……我嘗嘗。」 龍兒也湊過來,伏在蓉兒腿邊,兩人對視一眼,莫愁低下頭,舌尖舔上蓉兒的腳背,順著那條濕亮的水痕一路往上,含住她的腳趾。蓉兒腳趾蜷了蜷,卻沒躲開,反而把腳往莫愁嘴裡送了送,嘴裡哼哼著:「莫愁姐姐的舌頭……比我的腳還軟。」 我看著這一幕,雞巴漲得發疼。蓉兒的腳還在動,莫愁的唇舌沿著她腳踝往上舔,龍兒的手卻從另一側伸過來,握住我的莖身,指尖圈著龜頭輕輕揉搓。 「你倒是會享受。」龍兒的聲音清清冷冷,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三個人都伺候你一個。」 我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她。她唇瓣微涼,卻順從地張開嘴,舌尖纏上來,吻得又深又濕。莫愁從蓉兒腳邊爬過來,跪在我身側,低頭含住我的乳頭,舌尖打著轉,牙齒輕輕磨蹭。 蓉兒的腳加快了速度,雙腳夾著雞巴上下擼動,龜頭在她腳心之間進進出出,前液淌得她整個腳背都亮晶晶的。我腰眼一麻,那股快感從尾椎竄上來,悶哼一聲,精關一鬆,濃稠的精液噴出來,濺在蓉兒腳背上、腳趾縫裡,白濁一片。 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伸出舌尖,舔了一口腳背上那道白濁,咂了咂嘴:「鹹的。」 莫愁湊過去,握住蓉兒的腳踝,低頭含住她的腳趾,把沾在上面的精液一點一點舔乾淨。龍兒也不甘落後,從另一側湊過來,舌尖順著蓉兒腳背那道水痕舔上去,兩人一人一邊,把蓉兒腳上的精液分食乾淨。 蓉兒被舔得腳心發癢,縮了縮腳,笑罵:「你們兩個……饞貓。」 莫愁抬起頭,唇邊還沾著一點白濁,她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我身上,卻沒看我,而是轉向龍兒。兩人對視一瞬,像是無聲地達成了什麼默契。 莫愁側過身,攬住龍兒的腰,把她壓在草鋪上。龍兒低呼一聲,褻衣被扯開,一對奶子彈出來,雪白挺翹,乳尖在月光下微微顫抖。莫愁低頭含住一側乳尖,吸吮著,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的奶子,指腹碾過乳尖。 龍兒仰起頭,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嗯……莫愁姐姐……」 莫愁的唇沿著她的胸口往下舔,一路舔到小腹,又往下,舌尖隔著褻褲蹭過那處隆起。龍兒身子一顫,雙腿夾緊,卻被莫愁的肩撐開。莫愁扯下那層薄薄的布料,低頭含住她的花唇,舌尖撥開縫隙,找到那粒腫脹的陰蒂,輕輕舔弄。 龍兒的呻吟終於壓不住了,斷斷續續地從唇縫裡漏出來:「啊……別……那裡……」 蓉兒從另一側湊過去,跪在龍兒腿邊,低頭吻上莫愁的後頸,手繞到前面,揉著龍兒的奶子。莫愁抬起頭,嘴唇濕亮,和蓉兒交換了一個吻,兩人唇舌糾纏,發出嘖嘖水聲。 我撐起身,看著這一幕——莫愁和蓉兒一上一下夾著龍兒,兩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龍兒被夾在中間,奶子被揉得發紅,小穴被莫愁的舌頭舔得淫水直流,順著臀縫淌到草鋪上。 莫愁忽然直起身,把龍兒的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上,低頭湊近她的臀縫,舌尖沿著會陰往後舔,舔到那處緊皺的穴口,輕輕頂了進去。龍兒猛地弓起腰,驚叫一聲:「那裡……不行……」 蓉兒卻笑了,低頭含住龍兒的陰蒂,吸吮著。莫愁的舌尖在後穴裡進進出出,蓉兒的唇舌在前穴舔弄,龍兒被前後夾擊,身子抖得厲害,淫水把莫愁的下巴都沾濕了。 我伸手,把莫愁拉過來,讓她跨坐在龍兒臉上。莫愁低頭看了龍兒一眼,龍兒沒有躲,反而仰起頭,舌尖主動迎上去,舔上莫愁的花唇。莫愁低吟一聲,腰身沉了沉,把穴口往龍兒嘴上壓。 蓉兒從龍兒腿間抬起頭,唇邊全是濕亮的水光,她爬過來,湊到我身邊,低頭含住我那根又硬起來的雞巴,吞吐著,舌尖繞著龜頭打轉。我悶哼一聲,扣住她的後腦,腰往前頂了頂。 莫愁和龍兒在下面交纏,兩人的小穴貼在一起,互相磨蹭,淫水混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的。莫愁低頭吻住龍兒,舌尖撬開她的唇,龍兒的呻吟全被吞進去,只剩鼻音嗚咽。 蓉兒吐出我的雞巴,仰起臉,唇邊牽著一道銀絲:「你瞧她們……多要好。」 我低頭看著那兩具交纏的身體,莫愁的奶子壓在龍兒胸口,兩人的腿纏在一起,小穴貼著小穴,磨得水聲嘖嘖。蓉兒的手伸過去,指尖探進兩人交合處,沾了滿手淫水,放進嘴裡舔了舔。 「夠了。」我啞著嗓子,把她們分開,自己躺回草鋪上,張臂攬住三人,「今夜,先這樣。」 莫愁伏在我胸口,仰頭嚶嚀一聲,聲音又軟又黏。龍兒靠在我肩側,呼吸還沒平穩,蓉兒趴在我腰旁,指尖在我腹肌上畫圈。四人的肢體交纏在一起,浸在跳動的火光裡,誰也不想動彈。 --- 我仰躺在草鋪上,喘息未定,莫愁卻已撐起身來。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胸前、小腹、腿間,方才灑落的精液正順著肌膚往下淌,在火光裡泛著濕亮的光。她伸手沾了一指,送到唇邊舔了舔,眼神又暗了下去。 「還沒夠。」她啞著嗓子說,跨坐到我腰上,俯下身來。 她先低頭含住我那根還未完全軟下去的雞巴,舌尖從根部往上舔,舔到龜頭時張嘴整個含進去,吞吐了幾下。我悶哼一聲,腰往上頂了頂。莫愁吐出雞巴,抬起頭,濕亮的唇瓣貼上我的唇,把混著精液和淫水的味道渡進我嘴裡。 「換個地方。」她說,側過身,把腿架到我肩上,掰開自己的臀縫。那處後穴方才已被她自己的手指擴張過,此刻還微微張著,泛著水光。她扶著我的雞巴對準穴口,一點一點坐下去。 「嗯……」莫愁仰起頭,長髮披散在肩上,腰身緩慢地沉。我感覺那處緊熱的甬道一寸寸吞沒我的陽具,她的小穴在後頭收縮著,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她坐到底時,整個人抖了一下,喘著氣說:「你……動一動。」 我扣住她的腰,往上頂。莫愁伏在我身上,奶子壓在我胸口,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一下蹭著。她咬著下唇,喉間溢出斷續的呻吟:「嗯……好深……再用力……」 蓉兒從旁邊爬過來,跪在莫愁身後,伸手繞到前面揉她的奶子。莫愁仰起頭,蓉兒湊過去吻她,舌尖撬開她的唇,兩人的呻吟全攪在一起。龍兒也撐起身,跪到我身側,低頭看著我進出莫愁的身體,那處小穴被撐得發紅,淫水被帶出來,濺在草鋪上。 「我也要。」龍兒忽然說,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渴望。 我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跪在莫愁身邊,吻住她的唇。龍兒的唇瓣微涼,卻帶著方才歡愛後的熱度,她回應著我的吻,舌尖怯生生地探進來。我一邊親她,一邊加快頂弄莫愁的速度。莫愁的呻吟越來越急促,手指攥緊草鋪,腰身猛地弓起,小穴絞緊我的雞巴,整個人顫抖著高潮了。 「啊……去了……」莫愁癱在我身上,喘著氣,小穴還在一下一下收縮。 我抽出雞巴,扶著她躺到一旁。莫愁側躺著,腿間一片狼藉,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處,順著大腿往下淌。我轉過身,把龍兒按到身下。她仰躺著,眼睛濕亮,看著我,沒說話,只是微微分開腿。 「你也想要?」我低聲問,雞巴抵在她穴口,輕輕磨著。 龍兒點頭,聲音帶著顫:「嗯……給我……」 我腰身一沉,整根捅了進去。龍兒猛地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啊……好深……」她的穴裡又熱又緊,濕得徹底,我抽送了幾下,淫水便順著交合處淌出來。蓉兒湊過來,低頭含住龍兒的奶頭,吸吮著。龍兒的呻吟斷成碎片,腰身不自覺地往上迎。 「再快一點……」龍兒啞著嗓子說,手指攥緊我的肩背,「求你……」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龍兒的腿纏上我的腰,腳跟抵在我腰後,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一下收緊。她的小穴絞得越來越緊,聲音也越來越破碎:「要去了……嗯……要……」 「一起。」我俯下身,吻住她的唇,腰身猛地沉到底。 龍兒的身子繃緊了一瞬,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小穴絞緊我的雞巴,滾燙的淫水澆在龜頭上。我也在她體內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去。龍兒癱在草鋪上,喘著氣,眼神有些渙散。 我抽出雞巴,精液從她穴口湧出來,淌在草鋪上。莫愁從旁邊爬過來,撐起身,湊到龍兒腿間,低頭把那處含住,舌尖把流出來的精液舔乾淨。龍兒低吟一聲,腿微微發抖,卻沒有推開她。 蓉兒也爬過來,跪在莫愁身邊。莫愁抬起頭,唇邊全是濕亮的水光。蓉兒湊過去吻她,把精液的味道渡進她嘴裡。兩人交換著這個吻,發出嘖嘖的水聲。 我躺回草鋪上,喘著氣,看著這一幕。莫愁和蓉兒吻完,又低下頭,一起舔著龍兒的穴口,把流出來的精液一點一點捲進嘴裡。龍兒被舔得又顫抖起來,聲音又軟又黏:「別……太敏感了……」 莫愁抬起頭,唇邊牽著一道銀絲:「你也想要。」 龍兒沒有否認,只是別過臉,耳根泛紅。莫愁爬過來,跨坐到我腰上,把我那根又硬起來的雞巴對準穴口,緩緩坐下去。蓉兒也爬過來,跪在我頭側,把奶子湊到我嘴邊。我張嘴含住她的奶頭,吸吮著。 莫愁在我身上起伏,小穴絞得又緊又熱。蓉兒低頭吻我,舌尖撬開我的唇。龍兒也爬過來,跪在我身側,低頭吻著莫愁的背脊。三人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淫水和精液的氣味混在火光裡,濃得化不開。 莫愁的動作越來越快,腰身劇烈地起伏,奶子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仰起頭,長髮披散,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啊……又去了……嗯……」 她猛地絞緊,整個人顫抖著伏在我身上。我扣住她的腰,往上頂了兩下,在她體內射了。莫愁癱在我身上,喘著氣,小穴還在一下一下收縮,精液從交合處擠出來,順著她的臀縫往下淌。 龍兒從旁邊爬過來,低頭看著那處,眼神暗了暗。她伸手,指尖沾了一點流出來的精液,放進嘴裡舔了舔。 「還要。」她說,聲音又輕又軟。 我伸手把她拉過來,按到身下。龍兒仰躺著,腿被我分開架到肩上,穴口還泛著濕亮的水光。我腰身一沉,整根捅了進去。龍兒猛地弓起腰,呻吟聲又長又軟:「啊……再用力……」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蓉兒和莫愁從兩側爬過來,一人一邊,低頭含住龍兒的奶頭,吸吮著。龍兒被夾在中間,前後都被填滿,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嗯……好舒服……不要停……」 我俯下身,吻住她的唇,腰身猛地沉到底。龍兒絞緊我,再一次高潮了,滾燙的淫水澆在龜頭上。我也在她體內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去。 我抽出雞巴,精液從她穴口湧出來,淌在草鋪上。莫愁爬過來,低頭把那處含住,把流出來的精液舔乾淨。蓉兒也湊過來,兩人一起舔著,把精液捲進嘴裡。 我躺回草鋪上,喘著氣,看著這一幕。莫愁和蓉兒舔完,抬起頭,唇邊全是濕亮的水光。龍兒癱在草鋪上,腿間一片狼藉,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處。三人的身體都泛著歡愛後的紅暈,香汗淋漓。 我張臂,把三人攬進懷裡。莫愁伏在我胸口,閉著眼,呼吸漸平。龍兒靠在我肩側,長髮散在草鋪上。蓉兒趴在我腰旁,指尖在我腹肌上畫著圈。 草鋪凌亂,三女一片狼藉,精液與淫水混在一處,順著交疊的肢體往下淌。外間後殿,英兒與無雙隔著門簾,屏息聽著裡頭漸歇的呻吟聲,兩人的臉都泛著紅暈,相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 篝火只剩一層暗紅的餘燼,偶爾爆出一聲細響,濺起幾粒火星。我披上青衫,繫好腰帶,推開後殿的門簾走到前殿。晨光從破損的窗格間漏進來,在地上拖出幾道長長的光影,灰塵在光柱裡浮動。 龍兒跟在我身後,白衣已整理齊整,外披一件氅,長髮挽在耳後,臉色還帶著歡愛後的薄紅。她挽著劍,站在我右側,目光掃過殿中,又落回我身上,清冷裡藏著柔意。 莫愁慢了一步,紫袍梳理齊整,腰帶繫得端正,垂眸走過來,在我左側站定。她額上那道印記在晨光裡微微泛著光,卻沒有發燙的跡象。 蓉兒最後出來,黃裙乾淨,髮髻有些鬆了,她伸手攏了攏,快步過來挨著我,挽住我的臂,仰起臉笑得明朗:「這破廟住了一夜,倒比客棧還熱鬧。」 我笑了笑,正要說話,後殿門簾又是一動。 英兒牽著無雙的手走出來。英兒的白衫如新,連褶子都壓得平整,像是根本沒躺下過;她牽著無雙,朝我微微點頭,目光鄭重。無雙的勁裝也整潔乾淨,站在英兒身邊,偶爾偷看我一眼,又飛快地別開視線,耳根泛著紅。 殿裡安靜了片刻。篝火的餘燼又爆了一下。 我環視五人,開口:「昨夜的事,你們都聽見了。」 英兒沒有否認,只是垂下眼,聲音溫軟:「公子與幾位姐姐說的話,英兒在後殿聽得清楚。五嶽盟主之爭,神諭降世,勝者得天命——這等大事,英兒本不該插手。」 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清亮:「但家師陸乘風收到五嶽劍派的帖子,請他出面調停各派紛爭。英兒此行南下,本就是要替師父打探消息。若公子不嫌棄,英兒願隨行相助。」 無雙在她身後,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我……我也跟著英兒姐姐。我跛足,武功又低,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多個人總多雙眼睛。」 蓉兒眼睛一亮,鬆開我的臂,走過去拉住英兒的手:「好妹妹,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素來機警,江湖上的人脈又廣,有你在,我們打探消息便容易得多。」 英兒被她拉著,唇角漾開淺淺的笑,點了點頭。 龍兒一直沒說話,此時開口,聲音清冷:「既然要同行,便把話說在前頭。此行兇險,並非遊山玩水。你們二人若中途想退出,隨時可以走,不必顧忌。」 英兒鄭重頷首:「英兒明白。」 莫愁站在我左側,始終沒出聲。無雙的目光在她身上掠過,又低下去,指尖攥著英兒的衣袖。英兒覺察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多說。 我看著這一幕,心底泛起一陣溫熱。五個人,各懷心思,卻都在這一刻選擇了同行。我張口,聲音沉靜:「那便走吧。天亮了,路還長。」 蓉兒應聲,挽住我另一側的臂,笑道:「這破廟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身上全是灰。」 莫愁沒接話,只是走過來,在我身側站定。龍兒握著劍,率先邁步往殿門走去。英兒牽著無雙,跟在她身後。 我最後一個邁步。腳踏出殿門時,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發燙——那處神格封印像是被什麼牽動,隱隱震顫,像是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肉上。我腳步頓了一瞬,抬手按了按胸口。 蓉兒覺察到,偏頭看我:「怎麼了?」 「沒事。」我放下手,笑了笑,「風涼。」 蓉兒沒追問,挽著我的臂往前走。我回頭望了一眼荒寺——殘破的殿門,傾頹的院牆,幾根殘柱撐著半塌的屋頂,在晨光裡拖出長長的影子。 晨風拂過,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味。六人沿著荒寺前的土路往南走,影子在身後拉得長長的。蓉兒挽著我的臂,龍兒在右側,莫愁在左側,英兒牽著無雙跟在後頭。誰也沒再說話,腳步聲踩在土路上,沙沙作響。 走了十餘步,我忽然覺得身後似乎有道目光。我回過頭——荒寺殘柱後,一道身影悄然立在陰影裡,隔著晨光與塵埃,靜靜目送著我們。看不清面容,只隱約是個女子身形,一動不動,像是與殘柱融為一體。 我腳步微頓,再看時,那處已空無一人。晨光斜斜地照在殘柱上,只餘一片空蕩蕩的陰影。 蓉兒覺察到我停步,回頭喚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邁步跟上,「看錯了。」 六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沿著土路往南,朝華山的方向走去。荒寺殘柱後,那道身影悄然立著,目送著那六道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始終沒有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