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毯。雅彤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陷在枕頭裡,意識像是被人從水底撈起來,濕漉漉的、沉甸甸的。她動了一下,大腿內側的酸軟立刻竄上來,提醒她昨夜發生過什麼事——她猛地閉上眼,卻擋不住那個畫面從記憶深處翻湧出來:暗巷裡冷風灌進衣領,小雲的體溫從背後貼上來,她跪在粗礪的水泥地上,仰著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喉嚨被頂得一陣陣發痙。 她嗚咽著想躲,後腦卻被牢牢按住,只能被迫吞下他的全部,吞得眼角直冒淚花。 她記得自己那一刻竟然覺得滿足,像是整個人被從裡到外填滿了、撐開了,連骨頭縫裡都在發顫 她猛地翻身坐起來,絲質睡袍從肩頭滑下一角,露出鎖骨上淡淡的紅痕。她伸手碰了碰那塊皮膚,觸感微微發燙,像是還殘留著昨晚他嘴唇的溫度。她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旁的全身鏡前,伸手拉開窗簾,清晨的光線嘩地湧進來,將她赤裸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長髮凌亂地披散著,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嘴唇微微腫著,頸間、胸口、腰側,散落著深淺不一的吻痕,像被人用嘴唇一處一處地蓋過章。她指尖顫抖地滑過鏡中自己的臉龐,順著下巴滑到頸側那道最深的紅痕上,腦海裡卻忽然浮起另一段畫面——十八歲那年除夕,她也是這樣站在鏡子前,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身上穿著特意換上的新裙子,等著小雲來房間找她 *(雅彤內心獨白:那時候……是我自己主動選他的。二十歲了,在外面我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可是隻要想到他昨夜的力道……我的身體就熱得想要叫出來。好奇怪……被他用名單契約鎖住,我為什麼會這麼亢奮?我想被他碰……只想被他一個人碰……)*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裡多了一層奇異的堅定。她伸手抹去眼角滑下的一滴生理性眼淚,指尖從鏡面上移開,轉身走向床邊,撈起那件薄紗睡袍披上,腰帶隨意一繫,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 她赤腳走到客廳,晚秋的晨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室內安靜得只聽得見她自己的心跳聲。她坐到沙發上,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對面傳來經紀人俐落的聲音:「彤彤,今天十點有雜誌拍攝,下午兩點還有一個品牌見面會,晚上——」 「今天都幫我推掉吧。」雅彤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身體不太舒服,想休息一天。」 「不舒服?嚴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她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睡袍腰帶的流蘇,「就是昨晚沒睡好,頭有點痛,休息一天就好了。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改天我再補。」 經紀人猶豫了一下,到底沒多問,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雅彤放下手機,整個人往沙發裡陷進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下腹卻因為剛才那通電話的緊張感又隱隱發起緊來——她夾緊雙腿,咬住下唇,覺得自己真是病態,連推個通告都能想到昨夜他頂進她喉嚨時那股粗暴的力道 她正要起身去倒杯水,客廳角落的陰影裡忽然有什麼動了一下 雅彤整個人僵住,視線猛地掃過去——落地窗旁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冷酷的男人,一身深色衣褲,面容沉靜得像一尊石像,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她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薄紗睡袍的下襬在沙發邊緣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你……你是小雲身邊的……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無聲無息地單膝跪地,視線低垂,語氣冰冷機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臣服:「主人讓我來聽妳的吩咐。」 *(雅彤內心獨白:主人……他說的是「主人」……小雲派他來的……他連問都沒問我,就直接把人放進我家裡……)* 她胸口劇烈起伏,薄紗睡袍下的肌膚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他……他什麼時候派你來的?」她的聲音發著抖,卻沒有再往後退 「主人說,從今以後,妳的吩咐就是我的命令。」人魁跪著不動,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雅彤的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大腦因為被小雲全面監控、支配的禁忌羞恥感而化為一片白熾,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跌坐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死死攥緊睡袍衣角 *(雅彤內心獨白:他派人來了……他真的派人來了……他把我當成他的……他的人……)* 她低著頭,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看了很久很久——那人跪得筆直,眼神低垂,像是連呼吸都精準控制著,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她咬著唇,腦海裡飛快地轉著。她想起那個黑道老闆壓在她腰上的手,想起那些應酬場合裡逃不掉的酒與笑,想起每一次被暗示「妳想紅就得聽話」時那股從脊椎竄上來的寒意——她忍了兩年,忍到快要窒息 而現在,小雲給了她一條路 她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子,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地的人魁,聲音帶著哭腔,卻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開口:「我要知道……我老闆那邊最近的動態。你查得到嗎?」 --- 夜色沉得像一灘化不開的墨,雅彤臥室裡只亮著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光影在牆上拖出模糊的輪廓。空氣裡浮動著她沐浴後殘留的梔子花香,混著一股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從體內深處滲出來的燥熱。 她坐在床沿,身上那件絲質睡袍的繫帶鬆鬆垮垮,領口敞著一片白膩的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手指捏著那張燙金紙條,邊角被她揉得起了毛,卻始終沒有鬆開。 紙上那行地址,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那個私人會所,那個她永遠不想再踏進去的地方。 那晚的檀香味,彷彿又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嗆得她喉嚨發緊。 她記得那間辦公室,記得那張皮椅,記得老闆身邊那三個男人如刀的目光,一刀一刀,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乾淨。 她那時緊抓著裙角,指甲掐進掌心,卻還是笑著說出「拜託」兩個字。那是她明星夢的代價,是她親手把自己送上那張砧板。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水光一閃而過,隨即被一股灼熱的瘋狂取代。她盯著門口那道佇立不動的身影——那人魁就站在那兒,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著她的吩咐。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掐進掌心,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今晚,我要你模擬那三個人。我要……重溫一次那晚。」 人魁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身影一陣扭曲——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攪碎,又像是煙霧被風吹散——三道壯碩的身影從那道軀體中分離出來,將她團團圍住。臥室的燈光被調得更暗,光線黏稠昏沉,將那三道黑影拉得又高又大,幾乎將床榻死死包圍。 雅彤本能地往後縮,後背抵上冰涼的床頭板,指尖泛白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她仰頭,視線掃過那三張面孔——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雄性侵略感,像是獵人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等著她顫抖、等著她逃跑、等著她哀求。 *(雅彤內心獨白:就是這種眼神……那晚,他們也是這樣看我。我逃不掉的,那時候逃不掉,現在,是我自己把自己關進來的。)* 第一隻手覆上來的瞬間,她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手掌粗糙、寬大、帶著陌生的溫度,狠狠掐住她柔軟的腰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隻手已經從睡袍的開衩探進去,順著她緊繃的大腿一路往上,指腹帶著薄繭,刮過她細嫩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慢著……」她猛地繃緊身體,眼角溢出淚水,牙齒死死咬住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那隻手停住了,停在半路,像在等她反悔,等她喊停,等她從這個荒謬的、自虐的遊戲裡逃出去 她沒逃。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是恐懼,也是某種更深的、更黑暗的衝動。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水光,和一股近乎自暴自棄的倔強:「……繼續。我要看清楚,那晚他們碰了我哪裡。」 話音落下,像是某種閘門被拉開——三道身影同時動了 一隻手從背後環過來,粗魯地扯開她睡袍的繫帶,絲質布料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刺目。她下意識地縮起肩膀,卻被另一隻手按住肩頭,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壓回床榻之間,另一隻手則從她腰側一路往上,帶著薄繭的指腹揉捏過她纖細的肋骨,最後覆上她胸前的柔軟,力道不輕不重地掐弄著,拇指掃過頂端那粒敏感的凸起 「嗯……」她咬住下唇,把那聲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卻吞不掉身體誠實的反應——奶頭在那粗糙的指腹間迅速挺立,硬得像兩粒小石子,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微微發起抖來 *(雅彤內心獨白:就是這樣……那晚,他們也是這樣碰我的……我記得那隻手,記得那個味道,記得我當時多麼想吐卻只能笑著……)* 另一道身影俯下身來,溫熱的鼻息噴在她頸側,然後是濕熱的觸感——那人在啃咬她的耳垂,牙齒輕磨著那塊敏感的軟肉,舌尖順著她頸側的曲線一路往下舔,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最後停在鎖骨凹陷處,不輕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她仰起頭,頸線繃成一條緊繃的弧線,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嗚咽聲,像是某種瀕死的小動物。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拆成了兩半——一半在拼命掙扎,想要逃離這三雙陌生手掌的禁錮;另一半卻在順從著、迎合著,甚至為了那粗糙的觸感而微微發顫,淫水從腿間滲出來,將睡袍底下的內褲浸得濕透 「啊……哈……」她終於忍不住逸出一聲破碎的呻吟,隨即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那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她自己都不認識的甜膩,像是從另一個女人喉嚨裡發出來的 *(雅彤內心獨白:我在叫什麼……我怎麼可以叫得這麼淫蕩……這不是那晚,這不是那晚!那晚我只有恐懼,只有噁心,只有想吐……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我會覺得……舒服?)* 像是回應她的困惑,覆在她胸前的那隻手加重了力道,拇指與食指夾住那粒挺立的奶頭,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探進她腿間,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按上她最私密的那處柔軟 「啊!」她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像是一尾被撈上岸的魚,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迎向那隻手——內褲被粗魯地扯到一邊,粗糙的指腹直接貼上她濕漉漉的穴口,順著那滑膩的淫水,毫不費力地滑了進去,在緊窒溫熱的甬道內不疾不徐地抽送起來 「不……不要……啊……哈啊……」她嘴上說著不要,腰卻不受控制地隨著那手指的節奏擺動起來,淫水順著那手指的動作咕啾作響,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她甚至能聽見自己體內的水聲,聽見那手指進出時攪動的黏膩聲響,羞恥得幾乎要哭出來,卻又無法否認那脹滿的快感正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將她的理智一寸寸啃噬殆盡 另一道身影俯到她腿間,溫熱的鼻息噴在她最私密的地方,然後是濕熱的觸感——那人在舔她,舌頭順著她濕漉漉的穴口由下往上,舔過那粒腫脹的陰蒂,再往內探入,模仿著交合的動作進進出出,吮得嘖嘖作響 「啊啊……不要……那裡……那裡不行……哈啊……」她哭喊著,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夾緊,將那人的頭夾在腿間,腰肢瘋狂地扭動著,像是要逃開,又像是在迎合——她分不清楚了,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一鍋滾燙的熱水裡,從裡到外都被煮得沸騰,理智、羞恥、道德,全都在那三雙手掌與那條溫熱的舌頭下化成一灘春水,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本能,隨著那越來越快的節奏,被推向某個她無法控制的頂點 「我不行了……要去了……啊——!」她猛地繃直身體,腳背弓成一條緊繃的弧線,小穴不受控制地痙攣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最深處噴湧而出,將那人的臉與手掌都濺濕了——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癱軟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只剩下一團軟綿綿的、還在微微抽搐的肉體,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無意識地從眼角滑落,浸濕鬢髮 *(雅彤內心獨白:我高潮了……在三個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是人魁……我竟然……在他們的觸碰下……高潮了……還是說……我其實一直在等這一刻?等一個人,用同樣的方式,把那一晚的噩夢,變成……別的什麼?)* 她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那三道身影便再次動了——一隻手攫住她的腰,將她翻轉過來,壓成跪趴的姿勢,臀部高高翹起;另一隻手從背後按住她的後頸,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臉壓進枕頭裡,悶住她即將出口的驚呼;第三隻手則扶住她的臀,滾燙的硬挺抵上她濕漉漉的、還在痙攣的穴口,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猛地一挺——「啊——!」 她尖叫出聲,卻被悶在枕頭裡,只剩下破碎的嗚咽。那巨大的、滾燙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撐開她緊窒的甬道,一路捅到最深處,將她從裡到外都填得滿滿當當——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那根肉棒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小穴本能地絞緊、收縮,像是要把那根入侵的肉棒絞斷 「哈……哈啊……」她趴在枕頭上,淚水洶湧而出,將枕套浸濕一大片,卻分不清是痛楚還是快感——那肉棒開始抽送了,一下一下,又深又重,頂得她整個人往前聳動,床頭撞上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混著肉體拍擊的啪啪聲與她破碎的哭喊,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雅彤內心獨白:進來了……真的進來了……那晚沒有發生的事……現在發生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噁心?為什麼我覺得……被填滿了?像是那個一直空著的洞……終於被堵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打開了一遍——那些被塵封的、被壓抑的、被她自己親手鎖進黑暗深處的記憶,全都被這根肉棒粗暴地撬開,攤在燈光下,赤裸裸地任人審視——她以為她會崩潰,她以為她會碎裂,可她沒有,她只是感覺自己像是被拆解成無數碎片,然後在一雙看不見的手裡,被重新拼湊成一個完整的、陌生的自己 那肉棒抽送得越來越快,像是某種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次都狠狠碾過她體內最深處那塊敏感軟肉,將她一次又一次推向高潮邊緣——她數不清自己高潮了幾次,只覺得小穴痙攣得幾乎要痙攣到痙攣,淫水混著被攪出的白沫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將身下的床單浸濕大片 「啊啊……不行了……要死了……真的不行了……啊——!」她又一次被推上頂點,整個人劇烈痙攣,小穴絞得死緊,將那根肉棒絞得一陣痙攣——然後她感覺一陣滾燙的熱流噴灑在她體內最深處,那肉棒在她體內猛烈地跳動著,射出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精液,將她從裡到外都灌得滿滿當當 她癱軟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小穴還在無意識地收縮著,將那滾燙的精液一點一點擠出來,混著她自己的淫水,沿著大腿根滑落,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濕跡 三道身影在朦朧的燈光下重新合而為一,像是一場幻夢被收束,只剩下那道沉默的、恭敬的身影,靜靜佇立在床側 良久,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撐起酸軟的、布滿紅痕與掐痕的豐滿胴體,汗濕的髮絲黏在頰側,眼底的迷亂與水光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病態的清明——像是經歷了一場徹底的、從裡到外的洗滌,將那些腐爛的、潰瘍的記憶連根拔除,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乾淨的殼,等著被重新填滿 她啞聲開口,聲音乾澀像是砂紙磨過:「他……小雲他知道我這樣嗎?」 人魁的眼神如死水般冰冷,語氣恭敬,卻沒有溫度:「主人只說讓妳做想做的事。」 *(雅彤內心獨白:他竟然完全不干涉我……隨任我用這種下賤、羞恥的方式宣洩創傷。沈雲……你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麼?可是為什麼,我現在連靈魂都想向你跪下?他比我自己,還要懂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臥室裡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與牆上時鐘滴答的聲響。然後她別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又溫柔的弧度,像是終於與某個糾纏多年的夢魘和解,又像是終於認清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伸手,揀起床頭那張被揉得起了毛的燙金紙條,指尖在上面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撫摸某種陳舊的傷疤,又像是在確認某種決心 她抬頭,眼中的仇恨與對小雲的依賴交織在一起,像是兩股擰成一股的繩,堅定得幾乎要燒起來。她背脊挺直,薄紗睡袍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肩頭與鎖骨,眼神卻沉靜得像是深潭,一字一頓地:「不過既然他要幫我,我也不會只躲在幕後。我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他背後。」 她將紙條小心摺好,收進枕下,神色沉靜,彷彿做出了某種決斷。 --- 深夜的城市像一只半闔的眼,霓虹燈光從馬路對面那棟私人會所的落地窗縫裡漏出來,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道濕漉漉的彩色光影。 雅彤把鴨舌帽壓得極低,整個人縮在暗巷的死角裡,背脊貼著冰涼的磚牆,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她盯著會所側門的方向,已經整整看了快半個小時。 人魁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半步的陰影裡,像一截融進黑暗的柱子,語氣低得幾乎是氣音:「有人出來了。」 雅彤沒有回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打字,指尖凍得微涼,卻穩得驚人:「我知道。別急,我要看清楚他身邊有多少人……」 她看見三個男人從側門走出來,為首那個是老闆身邊的熟面孔,姓陳,綽號叫刀哥。另一個她認得,上個月在老闆辦公室門口見過。第三個她沒印象,但那人走路時腰間明顯鼓起一塊,外衣下擺被撐出一個鈍鈍的弧度,那形狀她不會認錯。 *(雅彤內心獨白:槍。真的是槍。他平時就是把這種東西帶在身上的……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跑掉,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遇到小雲……)* 她指尖頓了一下,隨即又飛快地敲起來,把手機螢幕上的記事本一條條填滿:車牌號碼、出入時間、人數、腰間鼓起的方位。 她記錄得很仔細,像是要把這些數字刻進骨頭裡。 *(雅彤內心獨白:我一個大明星,三更半夜蹲在暗巷裡偷看黑道會所……說出去誰信啊。可是……這種害怕到極點的感覺,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活著。尤其是想到他……想到沈雲那個人已經先一步把我按在他的掌心裡,連我今晚幾點回來都算好了……我竟然覺得安心。)* 她裙底確實泛了潮,大腿內側的肌膚微微發顫,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反應——恐懼與亢奮攪在一起,燒得她尾椎發麻。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帽簷又壓低了一寸,直到那三個男人上了車、側門重新關上、引擎聲消失在街角,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沒入巷口的黑暗裡。 天濛濛亮,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清冷。 雅彤拖著幾乎要散架的雙腿回到私人公寓門口,高跟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細碎的聲響。她低頭從手提包裡掏鑰匙,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方才那半個多小時的緊繃像一層薄鹽,現在才慢慢滲出鹹味。 「唰——」 防盜鐵門在她面前從內部被拉開。 雅彤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內空無一人,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線灰白的光,照在門口地上一只精緻的塑膠袋上。 袋子鼓鼓的,正緩緩冒著熱氣,白霧裊裊地往上爬,散發出一股樸實的飯糰香——米飯的溫潤、海苔的鹹鮮、還有一點點醬油的焦香。 袋子上繫著一張手寫字條,字跡蒼勁沉靜,筆畫收得乾淨俐落: 【吃飽再想。】 *(雅彤內心獨白:沈雲……你竟然連我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回來都算好了?你到底在我家放了多少人魁在看著我……好羞恥,我的一舉一動全被他摸透了。可是……這包東西好燙,燙得我胸口都要發麻了……)* 她彎下腰,薄紗睡袍的下擺在地面蹭出細碎的沙沙聲,指尖碰到塑膠袋的那一刻,隔著薄薄的塑膠皮,那股熱氣幾乎要燙進她掌心裡去。她拎起早餐,站直身子,走進玄關,反手將門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闔上,將清晨的寒氣隔在門外。 她站在玄關,沒有立刻換鞋,而是低頭看著手中那包早餐——熱氣還在往上冒,在她下巴附近氤成一團白霧,帶著米飯的甜香。 她精緻的長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眼角逼出細碎的生理性眼淚。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張字條,將它輕輕貼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紙張的邊角壓在她柔軟的乳肉上,微微有些癢,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熨帖。 「你倒是……什麼都算好了。」她低聲呢喃,聲音啞啞的,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卻又有一股軟綿綿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她走進臥室,晨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拉出一道細長的白光,落在床頭櫃上。她拉開最上層的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張燙金紙條——昨晚人魁留下的,寫著那間私人會所的地址。她將小雲那張字條並排放進去,過去的創傷與未來的復仇,在這一刻被同一個人的意志強行並置在一起,像兩把刀刃,被收進同一個鞘裡。 她關上抽屜,走到廚房,拆開那包飯糰。海苔還是脆的,米飯溫熱飽滿,咬下去的時候,醬油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帶著一股樸實的、近乎笨拙的暖意。 她嚼著飯糰,站在晨光裡,光線從窗簾縫隙斜斜地落下來,照在她含笑的側臉上,將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濕意映得發亮。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晨光融化:「這次,換我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