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蒸騰,白霧從蓮蓬頭灑落的水幕間翻湧,將整個淋浴間籠成一團朦朧的溫暖。菱央仰著臉,銀白色的濕髮貼在頰側,水珠沿著她纖細的頸線滑落,順過鎖骨,一路淌進胸前那道豐滿的溝壑——她身上什麼也沒穿,薄紗浴衣早已被冥王一把扯落,濕漉漉地堆在腳邊的瓷磚上。 冥王赤裸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滾燙的肌理隔著水幕貼合上來,她幾乎能感受到他每一塊肌肉的起伏,以及那抵在她臀縫間、硬得發燙的碩大輪廓。他低頭,濕熱的唇落在她的後頸,沿著頸側一路啃咬到耳後,舌尖掃過她耳廓時,菱央整個人軟了半截,腰肢不自覺地往後塌,臀縫間那根滾燙的肉棒便順勢滑進她的腿縫之間。 「嗯……」菱央咬住下唇,紫晶眼眸裡漾著水光,仰頭往後靠在他肩上,感受那粗壯的炙熱在濕漉漉的花唇間磨蹭。水幕嘩嘩地灑落,將兩具緊貼的軀體打得濕透,他每一次挺動,那碩大的獸頭便從她腿縫間滑過,擦過腫脹的花蒂,又碾過濕軟的穴口,惹得她小腹一陣陣發緊。 「冥王……」她喘息著,聲音被水聲攪得斷斷續續,「你……你這是要把我……磨出水來嗎……」 冥王低笑,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畔,一隻大手從她腰側滑上,握住她胸前豐滿的軟乳,指腹碾過挺立的乳尖,力道不輕不重,卻正好讓菱央倒抽一口氣。「濕了不是正好?」他啞聲道,另一隻手扣住她的髖骨,將她往後壓,那根粗壯的肉棒便更深地嵌進她的腿縫,獸頭抵在穴口邊緣,燙得她一個激靈,「省得我費勁。」 菱央哼了聲,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她扭過腰,手肘往後頂他結實的腹肌,嘴上卻軟軟地撒嬌:「誰要你費勁了……我自己會濕……」 冥王被她這句逗得低笑出聲,扣在她髖骨上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他。水幕下,菱央的銀髮貼在頰側,襯得她一張小臉越發瑩白,胸前兩團豐滿被水打得濕亮,乳尖因為熱氣和興奮挺立著,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低頭,濕熱的唇覆上她的,舌頭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纏住她的舌尖吮得又深又重。菱央「唔」了聲,雙手攀上他的肩頸,指尖陷進他溼滑的肌理,那結實的觸感讓她的膝蓋發軟。她扭腰蹭過他腿間那根硬挺的巨獸,感受到它在自己小腹上彈跳了一下,滾燙的熱度透過水幕傳過來,燙得她腿心一陣酥麻。 冥王的吻順著她的唇角滑下,啃過她的頸側,含住她的耳垂輕咬了一下,菱央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喘息聲越來越重。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菱央順勢雙腿環上他精壯的窄腰,濕滑的腿心貼著他滾燙的腹肌,她能感受到那根粗壯的巨獸正抵在她腿心,獸頭隔著水幕頂開濕軟的花唇,在穴口邊緣磨蹭。 「冥王……」菱央低頭看他,水珠沿著她濕漉漉的睫毛滑落,眼裡漾著一層迷濛的水霧,「你……你要進來……」 冥王暗紅色的眸子沉了沉,眼底的火苗燒得又旺又沉。他託著她的臀,將那碩大的獸頭抵在濕軟的穴口,滾燙的溫度隔著那一線縫隙傳進來,菱央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敲在她最柔軟的地方。 她咬著唇,眼裡水霧氤氳,濕髮貼在臉頰上,襯得她一張小臉越發瑩白。她沒有說話,只是雙腿夾緊他的腰側,腰肢微微下沉,讓那碩大的頂端更深入地嵌進她腿心,穴口被頂開一線,飽脹感從腿心蔓延到全身,像一團火,燒得她連指尖都在顫抖。 冥王卻不動了,只是託著她的臀,讓她就這樣掛在他身上,獸頭半嵌在她體內,濕熱的穴肉緊緊吸附著他。 「求我。」他啞聲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寵溺。 菱央瞪著他,紫晶眼眸裡漾著不服輸的水光,半晌,終於軟下聲音,帶著一點不甘心的嬌嗔:「……求你了,冥王……」 冥王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滿足的寵溺。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同時胯間緩緩推進,將那根粗壯的炙熱一點一點送入她體內。菱央的呻吟被吻吞沒,身體卻誠實地纏緊他,雙腿夾緊他的腰側,濕髮貼在臉頰,眼神迷離地注視他,穴口被碩大頂開一線,飽脹感從腿心蔓延到全身,像一團火,燒得她連指尖都在顫抖。 --- 水聲嘩啦一響,冥王捧著她跨進浴池,熱水漫過腰際,蒸騰的白霧瞬間將兩人籠罩。菱央的背脊貼上微涼的石璧,冰涼與滾燙交錯,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雙腿卻自動纏上他的腰。 浴池比淋浴間寬闊得多,水波隨著他的動作盪開,一圈圈拍打著池沿。冥王站在水中將她固定在池邊,一手託著她的臀,一手扶住自己的巨獸,抵在那濕淋淋的穴口——卻不進去。 他微微沉腰,碩大的頂端在穴口磨蹭,蹭開一線,又退回去。再蹭,又退。 「嗯……」菱央的腰不自覺地扭動,追著那點熱度往前湊,才剛碰上,他又往後退開。她咬著下唇瞪他,眼裡水光蕩漾,「冥王……你故意的。」 「嗯。」他承認得理直氣壯,語氣裡帶著慵懶的笑意,暗紅色的眸子緊鎖著她泛紅的臉頰,「方才誰在書房裡墊腳扭腰的?」 菱央臉一熱,嘴硬道:「我那是……拿書!」 「拿書。」他重複這兩個字,腰身又沉了一分,獸頭擠開穴口的嫩肉,淺淺送入一個頭的深度,感受到她內壁的濕熱纏裹,又停住不動,「拿書拿到短衫捲到腰上?」 「你——」她話沒說完,他忽然退了出去,空虛感猛地襲來。菱央氣得伸手去捶他的胸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石璧上。 「想要?」他俯身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聲音低得發啞。 菱央倔強地別過臉,不吭聲。 冥王低笑一聲,另一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撥開濕漉漉的花瓣,指腹按在那粒腫脹的花核上輕輕一碾。菱央「啊」地一聲軟了腰,整個人往前撲進他懷裡,小穴貼著他的巨獸,濕得一塌糊塗。 「說想要。」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指腹又碾了一下。 「想要……想要你進來……」菱央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委屈的鼻音,「冥王……別磨了……」 他這才滿意地低哼一聲,託高她的臀,腰身一沉——巨獸狠狠貫入,一口氣捅到最深處,花心被重重撞開,菱央「嗚」地一聲仰起頭,指甲掐進他肩膀的肌肉裡,指尖陷進結實的肩頭。 「啊……太深了……」她喘息著,小穴被撐得滿滿脹脹,熱水從兩人的交合處擠進去,又隨著他的抽送被帶出來,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 冥王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掐著她的腰便開始猛烈衝撞。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獸頭狠狠搗在花心那團軟肉上,撞得她整個人往後彈,又被石璧擋住,只能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貫入。 「嗯啊……冥王……慢、慢一點……」菱央的腳趾蜷起,小腿在他腰後痙攣似地收緊,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太……太快了……」 「慢?」他低笑,動作卻絲毫不緩,反而換了個角度,往上狠狠一頂,「方才催的是誰?」 「啊!」菱央被這一頂頂得眼前發白,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混進熱水裡。她的背在石璧上磨蹭,濕髮貼在額角,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水面上,像一匹流動的綢緞。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輕磨那粒軟肉,舌頭順著耳廓舔了一下,熱氣灌進耳道裡,激得菱央一陣顫慄,小穴猛地絞緊。 「嗯……」冥王悶哼一聲,被她絞得頭皮發麻,扣在她腰側的手指收緊,「夾這麼緊……想讓我交代在裡面?」 菱央被他說得臉頰滾燙,偏偏身體不聽話,他每頂一下,她的內壁就自動纏上去,吸吮著那根滾燙的巨獸。水聲、肉體拍擊聲、她斷斷續續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在浴池裡迴盪。 「不……不要了……」她嘴上這麼說,雙腿卻夾得更緊,腰肢跟著他的節奏扭動,主動往他懷裡送。 冥王被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逗得眼底發暗,託著她臀的手往兩邊分開,將她壓得更開,巨獸藉著水液的潤滑,次次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再狠狠搗進去。 「啊……啊……冥王……」菱央仰著頭,露出纖細的頸線,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好深……頂到了……」 「頂到哪了?」他壞心地問,動作卻緩了下來,只留獸頭在穴口淺淺地磨蹭。 菱央急得眼眶泛紅,扭著腰去追他,卻怎麼也夠不著那根折磨人的巨獸。她嗚咽一聲,低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你……你欺負人……」 冥王低低地笑,胸膛震動著貼上她的乳尖,那兩團軟肉被壓得變形,乳尖蹭著他結實的胸肌,又麻又癢。他這才重新沉腰,慢慢送進去,一寸一寸,直到整根沒入,頂著花心碾了一圈。 「嗚……」菱央的腰瞬間軟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小穴裡那根巨獸像鐵棍一樣燙,把她從裡到外撐開、填滿。 他開始加速,猛烈地衝撞,每一下都釘在花心最深處,水花四濺,池沿被拍打得濕了一片。菱央的指甲深深嵌進他肩頭,留下幾道紅痕,她仰著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小穴一陣陣絞緊,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 「冥王……我、我……」她說不成句,聲音顫得厲害,熱水拍打池沿濺濕地面,她的手指緊掐著他的肩頭,小穴絞緊他的巨大,整個人顫抖著仰起頭,紫晶般的眼眸裡映著他暗紅色的倒影。 --- 冥王環住她腰身,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菱央還沒從方才的餘韻裡回過神,濕漉漉的銀白長髮散在池邊石板上,水珠沿著背脊滾落,在腰窩處積成兩汪淺淺的水痕。她趴在池畔,雙膝浸在熱水裡,臀瓣微微翹起,被熱氣蒸得泛粉。 「唔……冥王你……」她撐著手臂想回頭,身後的男人已經覆了上來。結實的胸膛貼上她光裸的背脊,灼熱的體溫熨得她打了個哆嗦。冥王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扶著自己的硬物,碩大的獸頭抵在她濕淋淋的穴口,不疾不徐地磨蹭。 「急什麼。」他低啞的嗓音貼在她耳後,帶著笑。 菱央咬住下唇,感覺那根滾燙的巨獸在穴口滑來滑去,就是不進來。她的身體還記得方才被填滿的滋味,空虛感一陣陣湧上來,小穴不自覺地收縮,夾住了獸頭的前端。 冥王悶哼一聲,手掌在她腰側收緊。「這麼貪吃?」 「才沒有……」她話沒說完,他猛地挺腰,整根巨獸一舉捅到最深處。菱央的嗚咽被頂碎在喉嚨裡,手指在濕滑的石板上抓了兩下,什麼也沒抓住。冥王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緊接著便兇猛抽送起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獸頭狠狠碾過花心,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滑。 「啊……嗯、啊……」菱央的呻吟斷斷續續,她偏過頭,咬住自己的手背,想把聲音壓回去。水珠沿著她弓起的背脊滾落,順著腰線滑進兩人之間的交合處,又被撞得四散飛濺。 冥王低頭看見她咬手背的動作,眼底暗了暗。他忽然放緩了速度,原本兇猛的衝撞變成緩慢的研磨,巨獸深深埋在她體內,只輕輕地轉著圈磨蹭花心。 「怎麼不叫了?」他俯身貼在她耳畔,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剛才不是還喊著讓我快點?」 菱央被他磨得渾身發軟,體內那股酥麻感愈積愈濃,偏偏他就是不肯用力。她扭著腰往後頂,想讓他動起來,冥王卻穩穩按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 「嗯……」她發出細碎的嗚咽,回頭瞪他,紫晶眼眸裡水光蕩漾,「你故意的……」 冥王低笑,滾燙的掌心沿著她背脊緩緩往下撫,停在腰窩處輕輕打圈。「叫主人,我就給你。」 菱央咬著唇別過臉,嘟囔著:「才不要……」 她話音剛落,冥王猛地挺腰,狠狠撞了進去。那一記頂得又深又重,獸頭直直撞在花心上,菱央「啊」的一聲叫出來,整個人往前撲去,雙手撐在石板上不住發抖。 「叫不叫?」冥王的聲音帶著笑意,抽送的力道卻一點都不含糊。 「不……」她剛擠出一個字,又一記猛頂撞得她話音碎成呻吟,「啊……嗯……」 冥王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巨獸在她體內兇猛進出,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狠狠捅到底,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混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在浴池裡迴盪。菱央被撞得說不出話來,手背咬出淺淺的齒痕,嗚咽聲壓不住地從喉嚨裡溢出來。 「嗯……啊……冥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腰肢軟得撐不住,整個人幾乎趴在池邊。 「嗯?」冥王故意又放緩了速度,滾燙的獸頭抵著花心慢慢碾,「叫錯了。」 菱央氣得想咬他,偏偏體內那股空虛感又湧上來,小穴貪婪地收縮著,像在挽留那根抽離的巨獸。她扭著腰往後蹭,冥王卻退了半步,獸頭堪堪卡在穴口。 「嗚……」她終於受不了了,軟聲喚道,「主人……」 冥王眼底的火光猛地燒起來。他一把扣住她的腰,狠狠挺入,巨獸一口氣捅到最深處,頂得菱央「啊」的一聲仰起頭來,銀白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乖。」他低聲笑道,俯身吻了吻她的後頸,隨即兇猛抽送起來,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獸頭狠狠碾過花心,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又被扣著腰拉回來。 「啊、啊……主人……太深了……」菱央的哭腔裡帶著媚意,小穴被撐得滿滿的,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混進浴池的熱水裡。她感覺自己又要到了,體內那股酥麻感愈積愈濃,像漲滿的潮水。 「不準夾那麼緊。」冥王在她耳邊低喘,滾燙的掌心扣住她的腰側,指尖陷進軟嫩的肌膚裡,「再夾這麼緊,我可要慢慢來了。」 菱央嗚咽著搖搖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絞緊,小穴一陣陣收縮,咬得冥王悶哼出聲。他加快了抽送的節奏,巨獸在濕熱的小穴裡猛烈進出,水聲嘩嘩作響。 「啊……要去了……主人……啊……」菱央的呻吟愈來愈破碎,身體繃成一張弓,腰肢猛地塌下去,小穴劇烈痙攣,滾燙的淫水噴湧而出,澆在冥王的獸頭上。 冥王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氣,又狠狠抽送了十幾下,才在她高潮的餘韻裡低吼著射出來,滾燙的精液灌滿了花心。菱央癱軟在池邊,小穴仍在陣陣收縮,把精液一點一點擠出來,順著大腿滑進水裡。她喘得厲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冥王俯身吻她後頸,低笑一聲:「這就沒力氣了?」 --- 水波一圈一圈盪開,又慢慢平復下來。浴池裡熱氣氤氳,將兩人的肌膚蒸得一層薄紅,池面上殘留的白色濁液被水波稀釋,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冥王靠回池邊,手臂穿過菱央的膝窩,將她從池沿撈起,攬進自己懷裡。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化了的水,順著他的動作癱進他胸前,額角抵著他肩窩那一塊溫熱的肌理,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欠奉。埋在她體內的巨獸隨著他移動的動作緩緩滑出,帶出一股溫熱的黏膩,混進池水裡,轉眼便散了。 池水在兩人之間輕輕晃盪,沒過她肩頭,又退下去,露出她白得發亮的後背。冥王的手掌覆上去,從肩胛一路緩慢地滑到腰窩,帶著水珠的掌心在她背上留下一道溫熱的濕痕。他沒有說話,指腹沿著她腰側那條暗金色的契約紋路來回摩挲,力道輕得像在撫摸一片花瓣。 菱央悶哼一聲,臉在他胸口蹭了蹭。耳畔傳來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敲在她骨頭裡似的,把她整個人都敲得鬆鬆軟軟的。她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那場劇烈的歡愛裡,四肢百骸都泛著酸軟的酥麻,連思緒都泡得發脹,像一團被熱水泡開的棉花。 「嗯……」她含含糊糊地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冥王……」 「嗯。」 他低頭吻她額角,唇瓣帶著熱水的溫度,在她皮膚上停了一瞬才離開。菱央的眼皮沉得快撐不開了,意識像被熱氣泡著,浮浮沉沉地往下墜。可她還是頑固地伸出手,勾住他的頸項,手指軟綿綿地搭在他後頸上,像隻掛在枝頭不肯鬆爪的小貓。指尖碰到他濕漉漉的髮尾,她下意識地繞了一圈,纏在指頭上。 「明天……還要學戰陣走位……」她嘟囔著,舌頭有點打結,「你……你答應我的……」 冥王低低地笑,胸腔在她耳邊震動。他收攏手臂,將她整個人都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髮頂。池水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晃蕩,她的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肉的起伏。 「好。」 一個字,落地有聲。 菱央滿意地哼了哼,指尖在他後頸蹭了蹭,像在確認他不會反悔,才終於鬆開力氣,整個人徹底軟進他懷裡。她的腿在池水裡無力地伸展著,碰到他的小腿,也沒有力氣縮回來,就那麼搭著。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細碎的水珠,她闔著眼,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 冥王沒有動,就那麼靠著池壁,懷裡抱著她,任池水在兩人之間輕輕盪漾。他低頭看她——銀白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她肩頭和背上,幾縷黏在頰邊,襯得她臉頰那抹未褪的紅暈格外分明。她的唇微微張著,呼吸間帶著水汽的暖意,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軟軟地伏在他胸口。 他的指尖仍在她腰側的契約紋路上輕輕劃過,一圈,又一圈。那道暗金色的紋路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從腰側蜿蜒而下,沒入水線以下。他記得這道紋路剛烙下時的模樣,那時候她還帶著抗拒和戒備,如今卻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呼吸平穩得像一隻睏倦的貓。 菱央在他懷裡動了動,像是夢見了什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她勾在他頸間的手鬆鬆地垂下來,落在水面上,指節微微蜷著,像握住了什麼無形的東西。他聽見她含糊地囈語了兩個字,湊近了才聽清是「明天」。 浴池裡安靜極了,只有水波輕拍池壁的細碎聲響,和她淺淺的鼻息。 冥王將她往上託了託,讓她的臉靠在他肩窩裡,姿勢穩妥了,才重新靠回池壁。他偏過頭,目光越過她熟睡的側臉,落在寢宮那扇半開的窗上。 窗外是晴夜,星子疏疏朗朗地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沒有一絲雲,也沒有一縷黑煙。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夜裡草木的清涼,拂過池面,蕩起一層極淡的漣漪。 菱央腰側的契約紋路在熱水中隱隱流動著一層微光,暗金色的,像呼吸一樣明滅,貼著她雪白的肌膚,安靜地亮著。那光澤順著水波起伏,一時亮一時暗,像是回應著什麼遙遠的呼喚,又像是單純地在這具溫熱的身體上安眠。 冥王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那道紋路上,停了片刻。他的眼底浮著一層溫柔,溫柔底下卻沉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思慮,像夜裡的水面,表面平靜,深處卻有看不見的暗流在緩緩湧動。他的指尖停在那道紋路的末端,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單純的撫觸。 他收緊手臂,將菱央攬得更貼近了些,低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吻。她的呼吸拂在他頸側,溫熱而均勻,帶著水汽的潮潤。 窗外晴夜無雲,星子明亮。他望向那片星空,眼底那抹沉思一閃而過,隨即被斂進深處,只剩下滿池氤氳的水汽,和懷裡安穩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