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萱的手從驗孕棒上滑落，白色塑膠管掉在床單上，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兩條線。 她盯著那兩條紅線，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窗外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光線落在驗孕棒上，把那兩條線照得格外清晰——一條對照線，一條測試線，顏色幾乎一樣深。 她的手開始發抖。 羽萱抓起說明書，手指顫抖著翻到結果判讀那頁，目光在「陽性」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說明書上的字在她眼前晃動，她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字變成模糊的墨跡。 「不可能……」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服自己。但身體已經開始反應——小腹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痙攣，胃也跟著翻攪。她想起這幾週總是特別容易累，早上起來會想吐，胸部也脹得難受。她以為是期末考壓力大，以為是溫泉回來後感冒，以為—— 羽萱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溫泉旅館那晚的畫面。水霧中阿光的臉，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我愛妳。還有清晨，他從背後抱住她，陽具還在她體內，她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醒來時他已經在親她的後頸。 她沒有算日子。 羽萱睜開眼睛，視線落在窗外。晨光越來越亮，鳥叫聲從院子傳來，世界一切如常，但她手裡握著的東西已經把她的世界翻轉過來。 她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走進浴室，把驗孕棒放在洗手檯上，雙手撐著洗臉盆邊緣，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羽萱拿出來，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阿光的訊息：「醒了嗎？今天想喝什麼？我去買。」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回覆。 過了一會兒，她打開瀏覽器搜尋附近婦產科診所的電話。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找到一間離學校遠一點的，撥了過去。話筒那端傳來護理師的聲音，她報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今天下午兩點可以嗎？」 「好。」 掛斷電話後，羽萱把手機放進口袋，又看了一眼洗手檯上的驗孕棒。晨光從窗戶照進來，那兩條線在光線下閃著微光。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房間換衣服。 下午的診所很安靜，候診區只有一個孕婦和她的丈夫。羽萱坐在角落，手裡緊握著掛號單，視線落在牆上的孕婦衛教海報上——一個微笑的媽媽抱著嬰兒，旁邊寫著「迎接新生命」。 她沒有看那張海報很久。 護理師叫了她的名字，她站起來，跟著走進診間。醫生問了一些問題，她一一回答，聲音平穩。然後是超音波檢查——冰涼的凝膠塗在小腹上，探頭壓下去，螢幕上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像。 「這裡。」醫生用遊標指著螢幕上一個小小的亮點，「大約六週了，有心跳。」 羽萱看著那個亮點，眼眶突然發熱。 她沒有哭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一閃一閃的光點。心臟跳動的聲音從儀器裡傳出來，急促而有力，像某種微小卻頑固的生命信號。 走出診所時，夕陽正斜照在街道上。羽萱手裡握著超音波照片，照片上那個小小的亮點在光線下幾乎看不見。她站在診所門口，陽光灑在她臉上，風吹動她的髮梢。 眼眶還泛著紅，但嘴角浮現一絲顫抖的微笑。 --- 門鈴響的時候，阿光正在廚房攪湯鍋。他把火轉小，擦乾手，快步穿過客廳去開門。 門拉開，羽萱站在門外。淺色連身裙被傍晚的風吹得輕輕晃動，她背著小包，臉色有些蒼白，但嘴角還是扯出一個微笑。 「怎麼突然來了？」阿光笑著側身讓開，「不是說今天要陪妳媽吃飯？」 羽萱沒回答，低著頭走進門，在玄關站了一下才脫鞋。阿光注意到她動作很慢，像在猶豫什麼。 「我煮了玉米濃湯，妳應該喜歡——」 「阿光。」 羽萱打斷他，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種他沒聽過的平靜。她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手緊緊抓著小包的背帶。 「怎麼了？」阿光走過去，伸手想搭她的肩。 羽萱轉過身，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她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很直。 「我懷孕了。」 那四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空氣裡。 阿光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接過信封。他看著羽萱的臉，看著她眼眶開始泛紅，看著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什麼？」 「六週。」羽萱把信封塞進他手裡，「醫生說有心跳了。」 阿光低頭看著手裡的牛皮紙信封，沒有打開。廚房傳來湯鍋沸騰的聲音，咕嘟咕嘟的，像某種遙遠的背景音。 湯勺從他手裡滑落，掉進鍋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沒有去撿。 阿光慢慢蹲下來，單膝跪在羽萱面前，仰頭看著她。他的手握住她的手，信封被夾在兩人之間，紙張微微皺起。 「羽萱。」 他的聲音沙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嫁給我。」 羽萱的身體僵住了。 「我會負起責任，照顧妳和孩子。」阿光握緊她的手，力道很輕，但很堅定，「我發誓。我會好好讀書，找份工作，不會讓妳們吃苦。」 羽萱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眼淚一顆一顆滑下來，滴在阿光的手背上。 「妳不用現在回答我。」阿光站起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但妳要記住，我在這裡。不管妳決定怎樣，我都會在。」 羽萱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她的哭聲壓抑而破碎，像憋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 阿光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聲音很低，像在說給自己聽。 「沒事了，有我在。」 --- 羽萱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阿光愣了一下。 她很少這樣主動吻他——不是那種在床上被頂到深處時湊過來的親吻，而是真正的、帶著決心的吻。她的嘴唇柔軟而潮濕，貼在他唇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舌尖探出來，沿著他的唇縫慢慢舔過去。 阿光的手還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整個人僵在原地。羽萱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顫抖，但動作沒有停頓。她踮起腳尖，身體貼上來，胸前的柔軟壓在他胸口，隔著兩層布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羽萱——」 她沒有讓他說完。她的手指抓住他T恤的下擺，往上拉。阿光本能地抬手配合她，衣服被從頭上剝掉，丟在腳邊的地板上。羽萱的視線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她的手指在第四顆釦子上停了一下，指尖發抖，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把它解開了。白色襯衫從她肩上滑落，露出裡面淺藍色的內衣。她的鎖骨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肩膀的線條微微繃緊。 阿光的喉嚨發乾。 「羽萱，妳不用——」 「我想。」她打斷他，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讓你抱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視線落在他胸口，耳根已經紅透。她的手繞到背後，內衣釦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肩帶順著她的手臂滑下來。 阿光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顴骨上的淚痕。羽萱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水光，但眼神很柔軟。 他低頭吻她，這一次很輕，像在確認什麼。羽萱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張開，回應他的吻。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身體貼得更緊，肌膚相貼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 阿光的手沿著她的背脊慢慢往下滑，指尖觸到內衣釦帶的位置，輕輕一勾，那塊淺藍色的布料就鬆開了。他把它從她肩上抽走，丟在床邊。 羽萱微微縮了一下肩膀，下意識想用手遮住胸口，但阿光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 「不要遮。」他的聲音很低，「很好看。」 羽萱的臉更紅了，但她的手順從地放了下來。 阿光彎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倒在床上。床墊微微下陷，羽萱的長髮散開在枕頭上，像一片黑色的綢緞。她仰頭看著他，眼神裡有緊張，但更多的是某種他沒見過的柔軟。 阿光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是眉心，鼻樑，鼻尖。他的吻很慢，像在丈量什麼。羽萱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繪她的唇形。羽萱的嘴唇微微張開，回應他的吻，舌尖和他交纏在一起，濕潤而溫熱。 阿光的手撐在她頭兩側，慢慢往下吻。下巴，頸側，鎖骨下方的凹陷。他的嘴唇貼在她皮膚上，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皮膚下跳動，又快又急。 他含住她鎖骨下方那一小塊肌膚，用舌尖輕輕舔舐，然後慢慢往下移動。羽萱的呼吸開始變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阿光的嘴唇移到她胸前，舌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乳頭。羽萱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他含住那一點，用舌頭繞著畫圈，另一隻手覆上她另一邊的乳房，輕輕揉捏。 「嗯……」羽萱的手抓住他的頭髮，沒有推開，反而輕輕往自己方向壓了一下。 阿光接收到這個信號，吸吮的力道加重了些，舌尖在乳頭上來回撥弄。羽萱的喘息聲越來越大，身體輕輕扭動，膝蓋不自覺地磨蹭他的腰側。 他沿著她的身體繼續往下吻，嘴唇滑過肋骨，經過肚臍，最後停在小腹上。羽萱的腹部平坦而柔軟，皮膚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阿光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嘴唇貼在上面，感受她身體的溫度。 羽萱的手輕輕搭在他頭上，指尖插進他的髮絲裡。 「阿光……」 他抬起頭看她。羽萱的眼神迷濛，臉頰泛紅，嘴唇因為親吻而微微腫脹。 「上來。」她說，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某種堅定。 阿光順從地爬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羽萱伸手解開他的褲頭，拉下拉鍊。他的牛仔褲被褪到膝蓋，然後被踢到床腳。 羽萱的手握住他的陰莖時，他倒抽一口氣。她的手指有點涼，但很溫柔，從根部慢慢往上滑，拇指在龜頭上輕輕畫圈。 「妳——」 「噓。」羽萱打斷他，臉頰更紅了，但手沒有停下來，「讓我來。」 她引導他的陰莖抵在自己穴口。龜頭碰到那柔軟濕潤的縫隙時，兩個人都停了一下。羽萱深吸一口氣，腰輕輕往上抬，讓他的龜頭慢慢滑進她體內。 阿光咬緊牙關，控制住自己不要直接頂進去。她裡面又濕又熱，肉壁緊緊包裹住他的龜頭，那種被夾緊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羽萱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輕輕往前推了一下，示意他繼續。 阿光慢慢往前頂，陰莖一寸一寸滑進她體內。羽萱的穴肉隨著他的進入而收縮，像在適應他的尺寸。他停在中間，讓她喘口氣，然後才繼續往前，直到整根沒入。 兩個人同時發出壓抑的嘆息。 阿光沒有立刻開始抽送，維持插入的姿勢，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羽萱的呼吸急促，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又快又亂。 「還好嗎？」他低聲問。 羽萱點點頭，眼睛睜開，看著他。她的眼神很柔軟，像融化的蜂蜜。 「動一下。」她說。 阿光慢慢往後抽，陰莖從她體內滑出，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又慢慢頂回去。動作很慢，很輕，像在試探什麼。 羽萱的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呻吟，她的手抓著他的上臂，指尖微微用力。 「再……再快一點點。」 阿光加快了一點速度，但還是很溫柔。每一次頂入都撞在她花心上，然後慢慢退出來，再重新頂進去。抽送間帶出的淫水順著她大腿流下來，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羽萱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身體開始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搖晃。她的雙腿環上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扣，把他拉得更近。 阿光感覺到她體內開始收縮，穴肉一緊一鬆地夾住他的陰莖。他知道她快到了，放慢速度，改成淺淺的抽送，龜頭在她穴口附近來回磨蹭。 「不要……停……」羽萱的聲音帶著哭腔，腰往上頂，想把他吞得更深。 阿光沒有加快，維持著緩慢的節奏，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 「等我一起。」 羽萱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穴肉收縮得更厲害。她的手抓緊他的背，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阿光翻身，把她帶到自己身上，變成側躺的姿勢。他一手護住她的腰，另一手繞到她身前，手指找到她的陰蒂，輕輕揉壓。 羽萱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呻吟。 「阿光……我、我要——」 「等我。」阿光咬緊牙關，加快手指的速度，同時腰往前頂，陰莖在她體內進出得更深。 羽萱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穴肉猛烈收縮。她張嘴咬住他的肩膀，悶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阿光感覺到她高潮帶來的強烈擠壓，沒有停下來，繼續抽送。 他的手指繞到她小腹上，輕輕撫摸那個平坦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他們共同創造的，正在她體內慢慢長大。 這個念頭讓他眼眶發熱。 「羽萱。」他的聲音沙啞，「我愛妳。」 羽萱的身體猛地繃緊，穴肉再次猛烈收縮。阿光感覺到自己也要到了，抱緊她，最後幾下衝刺，然後身體一僵，精液從龜頭噴射而出，打在她花心上。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顫抖，緊緊貼在一起。 阿光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心跳劇烈。他的陰莖還留在她體內，能感覺到她的穴肉還在輕輕收縮，像在挽留他。 羽萱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椎慢慢滑動。 「我也愛你。」她低聲說，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我和寶寶都愛你。」 阿光的眼眶濕了。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兩個人交纏著躺在一起，羽萱的腿還勾在阿光腰上，呼吸漸漸平緩。 --- 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床尾落下一道銀白色的細線。 阿光側躺著，一手撐著頭，另一手輕輕放在羽萱的肚子上。她蜷縮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但眼皮還在輕輕顫動，顯然還沒睡著。 「羽萱。」他低聲叫她。 「嗯？」 「我想過了。」 羽萱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阿光的手指在她腹部畫著小圈，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等暑假結束，我想先帶妳去見我媽。」 羽萱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媽人很好，妳不用緊張。」阿光趕緊補充，「她一個人把我帶大，一直希望我找個好女孩……她一定會喜歡妳。」 「可是……」羽萱的聲音帶著猶豫，「我爸媽那邊……」 「我知道。」阿光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緊了些，「等妳準備好了，我再陪妳回去跟他們說。如果他們生氣，我來扛。」 羽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握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我害怕。」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怕他們不接受，怕學校知道……怕以後怎麼辦。」 阿光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但是……」羽萱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變得更柔軟，「我也喜歡這個孩子。」 阿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羽萱輕輕點頭，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緊緊抱住，「雖然來得不是時候……但這是我們的。」 阿光眼眶發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輕輕吻了一下。 「我會陪著妳。」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從現在開始，每一天。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開妳。」 羽萱沒有回答，只是把身體往後靠，更深地縮進他懷裡。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歸於寂靜。 羽萱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身體也放鬆下來。她的手還握著阿光的手，十指交扣，貼在她的小腹上。 阿光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月光在牆上緩慢移動，感受著懷裡溫熱的身體，和她腹中那個小小的生命。 月光照在兩人交疊的手上，羽萱的呼吸平穩，阿光的眼眶微微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