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日光燈管有一支接觸不良，每隔幾秒就閃一下，把茶几上的水杯照得忽明忽暗。微娜坐在沙發邊緣，淺灰針織衫的袖口被她自己扯得鬆垮，長褲膝蓋處壓出兩道深褶。她從進門就沒換過姿勢，眼睛盯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像在等什麼東西掉下來。 晨宇的連帽外套敞著，人陷在沙發另一頭，手機螢幕的光映在眼鏡片上。他滑得很慢，拇指一下一下往上推，偶爾停住，又繼續。 屋裡只有冰箱壓縮機低低的嗡鳴。 微娜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很短，就一聲。她整個人彈起來，伸手去撈，螢幕亮著，是一則陌生號碼的訊息。她點開，讀了兩行，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晨宇。」 他抬眼，視線從螢幕後方移過來，不急。 「他傳訊息來。」微娜把手機遞過去，指尖在發抖，「他說……他說今天晚上，要我一個人去他那邊。飯店。房間號都給了。」 晨宇接過手機，低頭看。微娜盯著他的表情，想從那張斯文的臉上讀出什麼。他眉頭沒皺，嘴角也沒動，只是把訊息從頭到尾滑了一遍，又滑回去。 「他還說——」微娜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吞了一下才接下去，「說我十一點前沒到，明天早上，影片會寄到我們公司。每個人一封。他連我們公司信箱的格式都寫出來了。」 她講完最後一句，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往沙發裡陷。日光燈又閃了一下。 晨宇總算把手機放下，擱在茶几上，螢幕朝下。他轉過身來，上半身朝她傾過去，一隻手搭上她的肩。掌心的溫度透過針織衫滲進來，微娜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有躲。 「妳先深呼吸。」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很穩，「慢慢來。」 微娜照做了。吸氣的時候胸口發緊，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跟著往下沉。她做了三次，第四次的時候，晨宇的手從她肩膀移到後頸，輕輕捏了捏。 「他就是要嚇妳。」晨宇說，「這種人我見多了，手上有點東西就到處撒。他要真敢寄，早就寄了，不會先通知妳。」 「可是他知道我們公司——」 「知道公司信箱不難。」晨宇打斷她，語氣還是溫的，「妳的名片、妳的打卡紀錄、妳跟同事的合照，要查這些方法多得是。這不代表他真會動手。」 微娜低頭看著自己擰在一起的手指。她曉得晨宇說得有道理，可是道理壓不住胃裡那團冷。她想起咖啡廳裡匿名者的眼神，那種不急不徐的從容，像在看一隻已經關進籠子的東西。 「我不想去。」她說得很小聲。 晨宇沒馬上接話。他把手收回來，往後靠，重新拿起手機，這回是點開自己的通訊軟體，滑了幾下。 「妳不去，」他慢慢開口，「他就從妳這裡要不到他要的东西。要不到，他就會去找別的地方要。妳覺得他會找哪裡？」 微娜沒答。答案太清楚了。 「我不是要逼妳。」晨宇把手機放下，轉過來看她，眼神很柔，「我是想跟妳講清楚，妳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賭他不敢寄，一個是去一趟，把今晚應付過去。第二個選擇，至少我們曉得會發生什麼。」 「去一趟……」微娜重複這三個字，喉頭發乾，「去了以後呢？他要我做什麼？」 「他今天在咖啡廳要妳做的那些，妳都撐過來了。」晨宇說，「他要的無非就是聽妳講話，看妳怕。這種人圖的是控制感，不是真的要對妳怎樣。妳進去，坐著，他問什麼妳答什麼，答完就走。」 「萬一他不讓我走呢？」 這句話問出來，客廳安靜了幾秒。日光燈閃了兩下，這次閃得比較久。 晨宇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再握住。他的手比她大一圈，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所以我不會讓妳一個人去。」他說。 微娜抬起頭。 「飯店幾樓？房間號多少？」晨宇問。 「……十二樓。一二〇八。」 「我送妳到饭店。」晨宇說，「我在房间外走廊尽头等。妳進房間以後，手機開著，放口袋裡，我全程聽。妳只要覺得不對，咳一聲，或者講一句『不要』，我就上去。敲門、按門鈴、叫櫃檯，怎麼都行。他要是敢攔妳，我就在門外。」 微娜看著他。他講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停頓，像早就想好了。她心裡某個很緊的地方鬆了一點點。 「你會在房间外等？」她問。 「從妳進去到出來，我一步都不走。」晨宇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妳信我。」 微娜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晨宇的指節乾淨，指甲修得整齊，是她熟悉的那雙手。這雙手替她剝過蝦、綁過鞋帶、在她哭的時候拍過她的背。她告訴自己，這雙手今晚會在一樓大廳等她。 「他要我十一點前到。」她說。 「現在還早。」晨宇鬆開手，語氣輕快起來，「妳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不要穿得太正式，就平常那樣。太刻意他反而起疑。」 微娜點頭。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膝蓋有點軟，扶了一下扶手才站穩。走到走廊口的時候，她回頭。 「晨宇。」 「嗯？」 「你剛剛說的，」她頓了一下，「你會一直在房间外等。」 晨宇笑了一下，眼鏡後面的眼睛彎起來，很溫和。「我什麼時候騙過妳。」 微娜沒接這句。她轉身進了走廊，聽見身後晨宇又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點著什麼。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把額頭抵在磁磚上，讓水從後頸往下淌。蒸氣糊住鏡子，整個浴室白茫茫的。她想起匿名者訊息裡那串公司信箱格式，一個字母都沒錯。他連這個都查好了。 她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晨宇說的那種「平常的衣服」——一件棉質長袖，深色長褲。走出浴室時，客廳的燈已經不閃了。晨宇坐在沙發上等她，手機擱在腿上，見她出來就站起身。 「走吧。」他說，「我開車送妳。」 微娜走到茶几邊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匿名者的訊息還停在那裡，最下面一行是房間號，後面跟著一個笑臉符號。她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兩秒，把螢幕按熄。 晨宇已經走到玄關，正在穿鞋。他回過頭來，見她站著不動，就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機我设好了。」他說，「一打开屏幕，就会自动開启錄音，我這邊聽得到。」 微娜握著手機，看著晨宇溫柔微笑的臉。那張臉在玄關的燈光下顯得很平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好。」她說，「我去。」 --- 走廊地毯厚得吞掉腳步聲。微娜捏著房卡，站在門前，門牌上的數字和訊息裡那串一字不差。她吸了口氣，把卡貼上感應鎖，綠燈亮起，門鎖咔地彈開。 她推門進去。 房裡的燈只開了幾盞，暖黃的光從床頭和角落漫出來。窗簾拉著，電視沒開。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和冷氣的味道混在一起。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沙發上的匿名者，深色襯衫，腿交疊著，手裡轉著一隻玻璃杯。他抬起眼，朝她笑了一下，那種笑像是等到了預定的包裹。 「來了。」他說。 微娜的視線往旁邊滑，然後停住。 窗邊站著一個穿灰POLO衫的男人，正低頭點菸，火光映出他半張臉。門邊還有一個，黑T恤，背靠著牆，兩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堵會呼吸的牆。 灰POLO衫的那個抬起頭來。微娜的胃一下子縮緊了。那張臉她認得，那晚燈光昏暗，但這個人湊近時咧嘴笑的神情，她後來在夢裡見過很多次。 「我们的雪白大屁股小姐，」灰POLO衫把菸從嘴裡拿下來，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你还记得我吗？我叫老康。」 微娜的腳像被釘在地毯上。她想退，門卻已經在背後闔上，電子鎖發出一聲輕響。 「別站著啊。」匿名者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玻璃磕在桌面，清脆的一聲，「过来吧。」 門邊那個黑T恤往前挪了半步，微娜立刻明白那半步是什麼意思。她沒有坐，背往牆邊靠，手在身側慢慢收緊。 「你們……」她的聲音乾得幾乎發不出來，「你們三个是那晚迷奸我的人？」 「是的，正是我们三个。」匿名者笑出聲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床尾，隨手把電視遙控器撂到一邊。老康把菸灰彈進窗臺上的碟子，慢吞吞地踱過來，在床邊坐下，兩條腿大剌剌地敞著，眼睛從微娜的鞋尖一路往上掃，掃到她的臉就停住，舌頭舔了下嘴角。 「那天晚上我就說，這妞兒有意思。」老康偏頭對匿名者說，「喝成那樣還能記住路，第二天一早自己叫車走的。我當時就想，這要是再來一次，得讓她醒著。」 微娜的背貼著牆，壁紙的涼意透進針織衫。她聽懂了「醒著」兩個字，胃裡那股酸又翻上來。那晚她醒過來時身上蓋著一件灰外套，老康當時還蹲在床邊說「別著涼」，她還迷迷糊糊道了謝。現在那張笑臉就在三步外，她連呼吸都覺得髒。 「我前兩次約妳，」匿名者接著說，「我就是在看，看妳敢不敢跟別人講。結果呢，妳一次比一次乖。所以我覺得，不用再試探了。」 微娜的呼吸越來越淺。她看著這三張臉，忽然全部串起來了。那晚的房間，那晚的順序，那晚她醒過來時身上蓋著的是誰的外套。她一直以為那晚只有兩個人在她身上，現在她數著眼前的人數，胃裡翻上來一股酸。 「上次是迷奸，今晚，」匿名者把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抽出來，動作很慢，「我們让你醒着被操。」 「不要。」微娜往後退，背撞上牆面，壁紙涼得像冰，「你們不能……我要報警——」 「報啊。」匿名者歪了歪頭，「妳想让全世界知道？」 微娜想起了手机，刚拿出打开屏幕，就被老康一把抢走丢到角落。 微娜張開嘴，喉嚨裡擠出一聲尖叫。 「來人啊——！」 聲音撞在牆上，房間的隔音好得可怕，連迴音都沒有。老康噗地笑出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還抬手在耳朵邊扇了扇，像在趕蚊子。 「這房间隔音很好的。」他拍拍手上的灰，「妳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她不死心，趁著老康笑彎了腰的空檔，猛地朝門口衝。地毯軟，她跑起來腳底發飄，可她顧不了，眼睛只盯著那扇門。 門邊的黑T恤動了。他沒有撲，只是把身體橫過來，肩膀一沉，整個人堵在門前。微娜撞上去，像撞上一堵牆，被彈得往後踉蹌兩步，扶住牆才沒摔倒。 「孟堯。」匿名者在後面叫了一聲，「別弄傷她。今晚還長。」 孟堯沒回話。他低下頭看著微娜，眼神很沉，像在打量一頭已經關進欄裡的東西。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指節粗大。 微娜貼著門板，胸口起伏得厲害。她伸手去摸門把，孟堯的手掌先一步按在把手上，力道不大，卻把整副門鎖壓得死死的。 「讓我出去。」她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你了，讓我出去。」 「妳聽到了。」孟堯終於開口，聲音低而慢，「今晚還長。」 老康從床邊站起來，走到她側後方，故意把腳步放重，讓她聽見。他沒碰她，只是湊到她耳邊，菸味噴在她頸側。 「跑什麼跑。」他低聲說，「上次妳可不是這樣。上次妳抓著我手不放呢。」 「你閉嘴。」微娜的牙齒在打顫。 「行行行，我閉嘴。」老康舉起雙手退了半步，臉上卻笑得更開，「反正待會兒有的是時間。」 微娜回頭。 匿名者站在床邊，正一顆一顆解襯衫的釦子。他的動作不快，拇指和食指捏住釦子，從上往下，一顆，再一顆。襯衫前襟慢慢敞開，露出底下的皮膚。他看著她，嘴角一直掛著那點笑。 「別急著走。」他說，「妳不是想知道，我手上到底有幾段嗎？」 --- 孟堯的手掌從門把上移開，扣住她的上臂往裡拖。微娜的鞋跟在地毯上刮出兩道歪斜的痕，她伸手去抓門框，指節撞在木頭上，疼得眼前一白。 老康從另一側抄過來，兩隻手掐住她的腰，往床的方向一送。她整個人被掀翻，背砸進床墊，彈了一下。針織衫的下襬被掀到胸口，長褲卡在膝彎，她蹬著腿想踢，孟堯已經壓上來，膝蓋頂開她的腿。 「別——」她的聲音被自己的驚喘截斷。 匿名者走到床尾，襯衫敞著，露出底下精瘦的胸膛。他沒上床，只是伸手把她半褪的長褲一路扯到腳踝，動作很穩，像在拆一件包裝。「上次也是這個姿勢。」他偏頭看著她，「妳還記得吧。妳自己趴好的。」 「我不記得。」微娜說。 「妳記得。」他笑，「妳只是不想說。」 老康在後面笑出聲，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推，把針織衫連著內衣一起掀到頸下。她的奶子暴露在冷氣裡，乳頭縮緊。老康捏住一邊，力道粗，拇指壓著奶頭往下按。「這對奶子我記得很清楚。」他說，「上次晃得可厲害。」 微娜扭頭想咬他，孟堯的手掌先一步按住她的後頸，把她的臉壓進枕頭裡。棉布的味道灌進鼻腔，她悶聲叫，腰被往上提，臀部抬高。 匿名者在她身後蹲下，手掌貼上她的臀肉，往兩邊分開。「先從這裡。」他說，語氣像在吩咐一件小事，「孟堯，你來。老康，把她的嘴用起來。」 孟堯沒應聲，只把身體壓低。微娜感覺到龜頭抵在穴口，硬的，燙的。她的小穴還沒濕，那根東西頂了兩下才擠進去，撐開的痛讓她整個人弓起來，叫聲被枕頭吃掉一半。 「鬆點。」孟堯低聲說，手掌按在她後腰往下壓，「夾這麼緊，想夾斷我？」 「痛……」她從枕頭裡擠出聲音，「出去……好痛……」 老康跪到床頭，把褲子拉下去，雞巴彈出來，湊到她臉邊。「張嘴。」他說。 微娜閉緊嘴。老康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往齒縫裡撬，撬開一條縫就把雞巴塞進去，頂到舌根。她乾嘔，喉嚨縮緊，老康卻往裡送得更深，陰毛蹭在她鼻尖上。 「對，就是這樣。」他仰起頭，「上次妳也是這樣含著，眼淚一直流。」 孟堯開始抽送。第一下就整根退到穴口再撞回去，微娜的身體被頂得往前滑，嘴裡的雞巴因此插得更深，兩邊同時的脹痛讓她眼前發黑。他節奏不快，每一下都退得乾淨、進得徹底，囊袋拍在她的臀肉上，聲音沉悶。 匿名者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微娜，說句話。」 她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聲。 「我問妳，」匿名者伸手把老康的雞巴從她嘴裡抽出來，牽出一條口水掛在下巴上，「上次被幾根雞巴插過？」 微娜喘著氣，臉埋在枕頭裡，眼淚把布面浸濕一塊。「不要問我……」 「妳知道規矩。」匿名者說，「說出來，我就讓他們慢一點。」 孟堯在她身後停住，只留龜頭卡在穴口。那種空下來的癢比痛更難受，她的腰自己往後送了一點，又立刻僵住。 「三……」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三根。」 「三根。哪三個地方？」 「嘴裡……小穴……」她咬住下唇，眼淚掉得更兇，「還有……屁眼。」 「好女孩。」匿名者拍拍她的臀，「孟堯，繼續。老康，換你插她屁眼，讓她複習一下。」 老康從床頭下來，吐了口口水在手指上，往她臀縫裡抹。微娜整個人繃起來。「不要那裡……拜託……」 「上次妳也說不要。」老康扶著雞巴抵上去，「後來叫得最大聲的就是妳。」 龜頭擠進屁眼的時候，微娜的叫聲衝出喉嚨，整間房都聽得見。那種被從裡頭撐開的脹痛和穴裡的抽送疊在一起，兩條通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她覺得自己要被從中間撕開。老康一進去就開始動，跟孟堯的節奏錯開，一個進一個退，她的身體被兩股力道推來推去，像沒有骨頭。 「晨宇——」她哭喊出來，「晨宇救我——」 三個男人同時笑了。匿名者笑得最輕，他坐到床沿，伸手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撈起來，看著她哭花的眼睛。 孟堯忽然加快，抽送變得又短又急，撞得她整個人往枕頭裡陷。老康跟著提速，兩人的囊袋輪流拍在她臀上，啪啪啪連成一片。微娜的哭叫被撞得斷斷續續，手指攥皺了床單，腰塌下去又被人提起來。 「要射了。」孟堯說。 「射裡面。」匿名者說，「她喜歡。」 孟堯低吼一聲，整根埋到底，抖了幾下。微娜感覺到小穴裡被灌進一股熱流，順著穴口往下淌。老康沒多久也跟著射，從屁眼裡退出來時帶出一小灘白濁，滴在床單上。 匿名者站起來，解開自己的褲頭，走到她面前。「嘴張開。」 微娜搖頭，眼淚一直掉。匿名者也不逼，只是捏住她的鼻子。她憋不住，張嘴吸氣，雞巴就順勢滑進來。他抓著她的頭髮，慢慢操她的嘴，不深，但每一下都頂到喉頭。 「吞。」他說。 她喉嚨動了一下，又一下。精液射進來的時候是溫的、稠的，黏在舌根上，她嗆得咳嗽，一部分從嘴角溢出來，掛在下巴。匿名者退開，看著她趴在床上喘。 微娜側著臉貼在床單上，嘴角的精液慢慢往下流。她眼睛睜著，盯著房門的方向，心裡一遍一遍喊著同一個名字，等他踹開門，等他把她從這裡拉出去。 門外走廊上，晨宇靠著牆，手機貼在耳邊，螢幕亮著錄音介面。裡頭傳來的哭聲和拍擊聲一字不漏。他推了推眼鏡，沒有動。 --- 三个人操弄了微娜四个小时。每个人都在微娜的三个洞里射了两次精。 到最后，老康先動。他從她屁眼裡退出來的時候，微娜整個人抖了一下，膝蓋在床單上滑開半寸。他拎起扔在椅背的褲子，一條腿一條腿套進去，拉鍊拉上，皮帶沒繫，就那樣鬆垮垮地掛在腰間。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菸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沒點，只是叼著。 孟堯是第二個。他從她身體裡抽出來時動作很慢，微娜感覺到穴口被撐開的痠脹感一寸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虛和液體往外淌的滑膩。他穿回黑T恤，從口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往門口走。 匿名者最後。他把褲頭整理好，襯衫下襬拉平，走到床邊低頭看她。微娜側著臉貼在枕頭上，眼睛半睜，睫毛濕成一撮一撮。 「好好休息。」他說，語氣像在交代一件公事。 三個人先後出了房門。門板闔上的聲音很輕，走廊上幾句模糊的低語，然後是腳步聲往電梯方向去。 微娜沒有動。她維持著趴跪的姿勢，手臂壓在身下發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還有她自己呼吸的聲音，很淺，很慢。床單皺成一團，濕的地方貼在她小腹上，涼的。她慢慢把腿伸直，側躺過來，膝蓋縮到胸口，兩隻手抱住自己的小腿。 房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她整個人僵住，眼睛睜大盯著門。門推開，晨宇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帽子還戴著。他站在門邊停了兩秒，像是在適應房裡的昏暗，然後快步走到床邊蹲下來。 「微娜。」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微娜，妳還好嗎？」他伸手碰她的肩，掌心是溫的。她肩膀縮了一下，沒有躲開。晨宇的臉湊近，眼鏡後面的眼睛皺著，眉心擰起來，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樣子。「我剛才肚子痛，去上了个厕所……」 微娜的喉嚨裡擠出沙啞的一句：「上厕所上了这么久？」 晨宇的表情頓了一下，隨即搖頭，眉毛垂下來。「是，我拉肚子了。」他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指腹擦過她汗濕的鬢角。「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的。」 微娜盯著他的臉。他的眼神很穩，沒有閃躲，嘴角甚至帶了一點自責的弧度。 「他們……」她開口，聲音卡在喉嚨裡，「三個人。」 「我知道。我刚才看到那三个人出来了。」晨宇低下頭，握住她抱膝的手，一根一根把她手指掰開，包進自己掌心裡。晨宇快速扫了一眼微娜全身，脸上、嘴上、身上、大腿、屁股，都是精液，很是性感。晨宇恨不得掏出手机立刻录下这美妙时刻，但他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微娜看著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她想問，那么久了，你想過踹門嗎？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報警？可是這些話全堵在牙關後面，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被三个人操的精疲力尽了，連憤怒都提不起來。 晨宇把她從床角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連帽外套的布料蹭在她赤裸的肩上，有點粗。他一手環著她的背，一手輕輕拍她的後腦，動作很慢，像在哄小孩。 「沒事了，都過去了。」他貼著她的額頭說，「我在這裡。」 微娜把臉埋進他胸口，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還有一點室外冷空氣的氣息。她沒有哭，眼睛乾得發澀。身體裡還留著方才的痠麻，穴口隱隱抽痛，屁眼那邊一收縮就刺刺的。這些感覺清清楚楚，可是她已經不想跟任何人講了。 「他們說……」她悶在他懷裡，聲音模糊，「下次還會來。」 晨宇拍她後腦的手停了半拍，又繼續。「不會的。」他說，「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微娜從他懷裡抬起頭。她看著他的臉，那張端正的、戴著眼鏡的、看起來永遠溫和斯文的臉。她想從上面找出什麼破綻，一個眼神的偏移，一個嘴角的抽動。可是晨宇只是回望著她，眉頭微蹙，滿臉心疼。 「你保證？」她問。 「我保證。」他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在她頭頂。「先睡一覺，明天我們再想辦法。」 微娜沒有再說話。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慢慢從他懷裡退開一點，抬眼看他。晨宇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嘴角牽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微娜看著晨宇，嘴唇緊閉，半信半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