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微娜是被燈光刺醒的。 臥室天花板的日光燈全亮了，白晃晃地照下來，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下意識抬手遮眼，從被單裡撐起身，才發現晨宇已經站在床邊，手機架在正前方的書桌上，螢幕朝向她，後頭墊了兩本書調整高度，鏡頭正對著床中央。 「醒了？」晨宇回頭看她一眼，語氣輕鬆得像在問早餐吃什麼。他走過去把腳架又轉了半圈，退到床邊審視角度，「這樣剛好，光也夠。」 微娜坐在被單裡沒動。昨晚她幾乎沒睡，裹著被子縮在床角，聽著晨宇的呼吸聲均勻地沉下去。她以為自己會哭，結果眼睛乾得發疼，一滴眼淚都沒有。此刻那支手機像一枚釘子釘在視線正中央，她移開眼，又忍不住看回去。 「過來，跪中間。」晨宇拍了拍床墊。 她慢慢挪過去。睡了一夜，寬鬆睡衣的布料皺成一團，肩帶滑到手臂上。她跪坐在床中央，膝蓋陷進軟墊裡，日光燈從正上方打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無所遁形。 「跪好，腰挺直。」晨宇繞到手機後面，低頭看螢幕構圖，「頭抬起來，看鏡頭。」 微娜抬起頭。螢幕裡那個小小的自己跪在正中央，長髮散在肩上，臉白得像紙，眼睛底下有兩圈青影。她看著螢幕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那個女人很陌生。 「昨天那支影片，」晨宇開口，聲音從手機後面傳過來，「妳還記得吧？裡面妳哭的樣子。」 微娜的肩膀縮了一下。 「今天妳照著演一次。」他說得平淡，像交代一件家事，「哭出來，跟影片裡一樣。要說什麼，妳自己記得。」 微娜的喉嚨收緊。她記得。那晚的影片她看了不只一次，晨宇反覆播放，逼她看著螢幕裡那個被藥物和恐懼淹沒的自己。那些話從她嘴裡斷斷續續地流出來——不要、求你、好痛、放過我。每一個字都像從傷口裡硬擠出來的。 「我……」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開始吧。」晨宇在手機後面站定，雙手抱胸，眼鏡後頭的目光專注得像在等一場好戲。 臥室裡很安靜。日光燈發出細微的嗡鳴，窗外有車子經過，聲音隔著玻璃悶悶的。微娜跪著，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抖。她張開嘴，喉頭卻像被什麼堵住了，氣吸進去，聲音卡在胸口，只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哭啊。」晨宇催她。 她閉上眼。眼前浮現那晚的畫面——不是她記得的那種，是影片裡的那種，從第三人稱看著自己被壓在床上的樣子。她用力去想那個恐懼，想那種無助，想把眼淚逼出來。 「不要……」她終於擠出聲音，細得像絲線，「不要這樣……」 聲音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對。太乾了，太假了，像唸臺詞。晨宇在手機後面沒出聲，她能感覺到他正在看，正在評估。 「大聲一點。」他說，「影片裡妳不是這樣。」 微娜睜開眼，直直看著鏡頭。那個黑色的圓孔像一隻眼睛，冷冷地盯著她。她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從喉嚨深處往上推：「不要……求你……」 這次好了一點，尾音帶了點顫。但還是不夠。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那裡面沒有真正的恐懼，只有一個女人在努力模仿恐懼。 晨宇歪了歪頭，像在調整焦距。「再來。哭腔要出來，像昨天那樣。」 微娜的嘴唇抖了一下。她忽然明白，無論她怎麼演，都不會像影片裡那樣。因為那時候的她是真的在怕，真的在痛，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張床上。而現在，她只是跪在自己的床上，對著一支手機，被自己的男朋友要求重播那段人生。 這個念頭讓她鼻子一酸。眼淚終於來了，不是因為演，是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 「不要……不要碰我……」她帶著哭腔說，聲音抖得厲害，「好痛……求你停下來……」 日光燈照得她眼睛發酸，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睡衣前襟上。她跪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斷斷續續吐出那些她說過無數次的話。每一句都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又澀又痛。 晨宇在手機後面點了點頭，視線沒離開螢幕。「對，就是這樣。繼續。」 微娜看著鏡頭裡那個哭得狼狽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蜷在床角時的感覺——麻木的、空的、像被掏乾淨了一樣。可現在她又在哭了，為了讓晨宇拍到他想看的畫面而哭。她分不清這眼淚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兩者早就混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放過我……拜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只剩氣音。 「別停。」晨宇的聲音從手機後面傳來，平靜而堅定，「影片裡妳求了很久。繼續求。」 微娜吸了吸鼻子，把臉抬起來對著鏡頭。強光打在她濕漉漉的臉上，淚痕在燈下反著光。她的嘴唇顫抖著，張開又閉上，像一條擱淺的魚。那些求饒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又滾，最後斷斷續續地吐出來：「不要……我不要了……求你……放我走……」 聲音抖得不成句子，每個字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她跪在強光下，睡衣滑落一邊肩膀，長髮凌亂地貼在淚濕的臉頰上，嘴唇顫個不停。晨宇在手機後面看著螢幕，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 晨宇把燈光調暗了一點，只留下床頭那盞昏黃的小燈，然後將手機從腳架上取下來，換了個角度重新架好，鏡頭正對著床鋪中央。他繞到微娜身後，膝蓋壓上床墊，床面陷下去一塊。 微娜還維持著跪趴的姿勢，臉側貼著床單，肩膀細細地發抖。她聽見身後布料摩擦的聲音，晨宇把內褲扯下去，硬挺的雞巴彈出來，抵在她臀縫間滑了一下。 「腰再壓低。」他的手按在她後腰上，往下一壓。 微娜把腰塌下去，臀部被迫抬高，臉幾乎埋進枕頭裡。晨宇扶著她的腰調整了一下方向，讓她的臉正好對著手機鏡頭。 「臉抬起來，看鏡頭。」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睫毛濕成一綹一綹。晨宇的雞巴頂在穴口磨了兩下，那裡早就濕了，不知道是先前留下的還是身體自己反應的。他扶著根部，慢慢推進去。 「嗯……」微娜皺起眉，喉間擠出一聲悶哼。穴裡又熱又緊，一層層裹上來，晨宇吐了口氣，扶著她的腰開始動。 「繼續說。」他動得不快，每一下都推到底才抽出來，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悶悶的響聲，「那時候他打你屁股，怎麼打的？」 微娜的頭往下垂，又被他一頂撞得抬起來。她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用……用手……」 「手？」晨宇抽送的節奏穩下來，一隻手從她腰上移到臀肉，五指張開，啪地拍了一下。聲音清脆，微娜整個人往前一顫，穴裡猛地縮緊。 「啊——」她叫了一聲，眼淚跟著掉下來。 「是這樣打的嗎？」晨宇又拍了一下，這次落在另一邊，然後手掌按在原處揉了揉，「說啊，他打的時候，你屁股有沒有紅？」 「有……」微娜的聲音發抖，臉對著鏡頭，眼淚掛在下巴上，「紅了……很燙……」 「燙？」晨宇的雞巴在她體內脹了一圈，抽送重新快起來，「那時候你濕了沒有？」 微娜閉上眼睛，臉頰燒得厲害。晨宇伸手繞到前面，手指往她穴口一摸，沾了滿指的水，舉到她面前：「自己看，現在濕成這樣。當時呢？」 「我不知道……」她哭著搖頭，「我那時候……暈暈的……可是……可是好像有……」 「好像有？」晨宇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雞巴頂得更深，「說清楚，有沒有濕？」 「有……」微娜終於鬆口，聲音碎得不成句子，「他打我……我下面就……就出水了……我不知道為什麼……」 晨宇低聲笑了一下，直起腰，兩手扣住她的髖骨，開始用力幹。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膝蓋在床單上蹭出聲響。 「還有呢？打你奶子呢？」他問，抽送沒停，「怎麼打的？」 微娜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話語斷斷續續：「他……他抓著……捏……很用力……」 「這樣？」晨宇彎下腰，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隔著睡衣抓住她一邊奶子，五指收緊，用力揉捏。微娜悶哼一聲，身體往後縮，卻剛好把奶子更送進他手裡。 「嗚……痛……」她喘著氣說。 「痛還是爽？」他的手指捏住奶頭，搓了兩下，那顆乳頭早就硬了，隔著薄薄的布料頂著他的掌心。 「我不知道……」微娜哭著說，眼淚滴在床單上，「又痛……又……啊……」 晨宇猛地頂了幾下重的，打斷她的話。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混著黏膩的水聲。微娜被撞得往前一傾，臉離鏡頭更近了，螢幕上能清楚看見她哭紅的鼻尖和張著的嘴。 「對著鏡頭說。」晨宇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喘，「說他打你奶子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微娜睜開眼，鏡頭黑亮的圓孔對著她，像一隻不會眨的眼睛。她喉嚨發緊，羞恥感燒遍整張臉，可是晨宇的雞巴還在裡面一下一下地頂，頂得她腦子發昏。 「他……他打我奶子的時候……」她吸了口氣，聲音抖得厲害，「很痛……奶頭被捏得……很痛……可是……可是下面……」 「下面怎麼了？」 「下面更濕了……」她說完這句，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劇烈地起伏。 晨宇把她拉起來，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重新看向鏡頭：「說完，別躲。痛的時候有沒有叫？」 「有……叫了……」微娜的嘴唇哆嗦著，「他每打一下……我就叫一聲……可是我叫不出來……嘴巴被堵著……」 「被什麼堵著？」 「雞巴……」她嗚咽著，「他插在我嘴裡……我含著……他一打，我就含得更緊……」 晨宇的呼吸明顯亂了，抽送的節奏跟著加快，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微娜的膝蓋在床單上滑動，腰被他掐得發紅，穴裡一陣陣收縮，淫水被帶出來，順著腿往下淌。 「那你說，」晨宇壓著聲音問，雞巴還在她體內進出，「屁股被打得火辣辣的時候，你前面是什麼感覺？」 微娜被頂得整個人往前傾，兩隻手撐在床單上才沒趴下去，臉正對著鏡頭。眼淚糊了滿臉，她張開嘴，聲音又軟又碎，帶著被撞散的氣息：「屁股……屁股被打得火辣辣的……很燙……可是前面……前面一直流水……我控制不住……」 晨宇從喉間發出一聲低吼，扣緊她的腰，抽送變得更猛。 --- 晨宇聽完她的話，抽送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狠狠頂進去。「還有奶子。」他喘著氣說，「他打你奶子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微娜跪趴著，臉被迫朝向前方的手機鏡頭。淚水糊了滿臉，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他……他用手掌扇的，打了好幾下……」 「幾下？」 「三……三下……」她哭著說，「打第一下的時候我嚇到了，第二下好痛，第三下……第三下……」 「第三下怎麼了？」晨宇的雞巴在她體內脹大了一圈，抽送慢了，卻頂得極深，「說。」 「第三下的時候……奶頭就……就硬了……」微娜閉上眼睛，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好痛……」 晨宇低聲笑了，一隻手從她腰上移到胸前，抓住她垂著的奶子揉捏，指尖夾住已經挺立的奶頭搓了兩下：「現在也硬著呢。你被那樣打，還不是照樣濕。」 微娜沒答話，只是嗚咽著搖頭。晨宇的手指從奶頭移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繞過臀肉，指尖碰到她後面的穴口。微娜整個人猛地一僵。 「這裡呢？」晨宇問，指尖壓在那圈皺褶上輕輕打轉，「那天晚上，他有沒有碰過你這裡？」 「沒……沒有……」微娜顫著聲音說，「他沒有……」 「真的沒有？」晨宇的指尖微微用力，壓著那圈緊閉的肌肉，「你確定？」 「我……我暈暈的……不太記得了……」微娜哭著說，「好像……好像有碰到一下……我就縮起來了……」 「縮起來了？所以那裡也被人摸過了？」晨宇的語氣帶著興奮，指尖離開她後面，重新握住她的腰，雞巴猛地整根抽出，又一口氣頂到底，「你叫了沒有？他碰你後面那下的時候，你叫了什麼？」 「我……我叫他不要……」微娜被頂得往前一衝，臉幾乎貼上床單，又被他扯著頭髮拉回來，重新面對鏡頭，「我說……不要碰那裡……」 「你那個時候聲音是什麼樣的？」晨宇問，抽送重新快起來，每一下都撞得她奶子晃動，「哭著說的？」 「嗯……哭著……」微娜的聲音碎成一片，「我一直在哭……一直在說不要……」 「那你後來插入的時候呢？叫了什麼？」 微娜的呼吸亂了，記憶的碎片混著當下的快感一起湧上來。她被壓在身下，雞巴插得又深又重，穴裡的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床單濕了一小片。 「我叫……我叫好痛……」她哭著說，「他好粗……進來的時候……我覺得要被撐壞了……」 「然後呢？叫了幾聲？」 「一直叫……他一直動……我就一直叫……」微娜說，「後來……後來……」 「後來什麼？」 「後來他就捂著我的嘴……」微娜的眼淚掉得更兇，「我喊不出來……只能嗚嗚地叫……」 晨宇的呼吸粗重起來，扣住她腰的手指收緊，雞巴在她體內脹到極限。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嘴湊到她耳邊：「那你現在想不想叫？」 微娜沒答話，只是哭。晨宇低笑一聲，直起腰，兩手扣住她的髖骨，開始猛烈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個身體往前滑，奶子晃出白花花的弧度，膝蓋在床單上蹭得發紅。 「啊……啊……」微娜的呻吟被頂得斷斷續續，眼淚和口水糊了半張臉，「晨宇……慢一點……」 「慢？」晨宇沒停，反而頂得更兇，「你那天晚上不是也叫他們慢一點嗎？他們停了嗎？」 微娜搖頭，哭得說不出話。晨宇的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得越來越快，穴口的淫水被磨成白沫，黏在兩人交合的地方。他伸手繞到前面，手指找到她腫脹的陰蒂，用力一按。 「啊！」微娜整個人彈了一下，穴裡猛地絞緊，「不要……不要按那裡……」 「你濕成這樣，不按哪裡？」晨宇的手指沒停，配合著抽送的節奏揉搓，「說，你現在是不是很舒服？」 「我……」微娜的意識被快感和羞恥撕成兩半，身體不聽話地往前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晨宇的手指加快，「那你下面為什麼咬我咬得這麼緊？」 微娜說不出話來。她的身體在晨宇的撞擊下越來越熱，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堆積，漲得她發慌。她的哭聲裡混進了一絲變調的呻吟，穴裡的肉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要去了？」晨宇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抽送更猛，「去啊，對著鏡頭去。讓我看你高潮的樣子。」 「不要……我不要……」微娜哭著搖頭，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那股熱流從脊椎底端竄上來，她的小腿痙攣，腰塌下去，穴裡猛地絞緊，「啊——」 她高潮了，身體繃成弓形，穴裡一陣劇烈收縮，淫水從交合處噴濺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流。晨宇被她絞得低吼一聲，又狠狠頂了十幾下，雞巴抵到最深處，猛地射了進去。 滾燙的精液灌進她體內，微娜還在餘韻裡顫抖，身體軟得撐不住，整個人趴倒在床上。晨宇伏在她身上喘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她體內抽出來。 他癱在她背上，呼吸粗重，汗水滴在她後頸上。微娜跪趴著，全身都在發抖，腿間一片狼藉，混合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她撐著手臂想起來，卻沒力氣，只能維持著跪趴的姿勢。臉還對著鏡頭，淚痕未乾，眼睛紅腫，眼神空洞地看著手機螢幕裡那個被操到失神的自己。 --- 晨宇撐起身，從微娜背上挪開，膝蓋在床墊上壓出一個深陷的凹痕。他伸手去搆床頭櫃上的手機，手臂越過微娜癱軟的肩頭，指尖勾到機身，拿回來的時候螢幕還亮著，錄影的紅點一閃一閃。他按下停止，畫面定格在微娜跪趴、臉朝鏡頭的那一格。 「來。」他往後靠上床頭，一手攬過微娜的腰，把她整個人拖進懷裡。微娜的身體軟得像被抽掉骨頭，順著他的力道歪過去，臉頰貼上他汗濕的胸口。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只是被擺到那個位置。 晨宇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人下半身，手機舉在微娜面前，拇指點開相簿裡剛存下的那段影片。畫面開始播放，聲音先出來——她自己的哭聲，從喇叭裡傳出來，又細又啞，像隔著一層水。 「妳看。」晨宇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帶著剛射完的慵懶，尾音拖得長長的，「這版本更棒。比早上那段好太多了。」 他低下頭，嘴唇壓上微娜的額頭，親了一下，又一下，像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嘴唇濕熱，帶著他自己的汗味。 微娜沒有動。額頭上那兩下觸感清楚得很，她感覺得到，可是那感覺像發生在別人身上。她的眼睛被手機螢幕的光照著，畫面裡的女人跪趴著，背脊一節一節凸出來，頭髮散在臉上，被淚水黏成幾綹。那張臉抬起來，正對鏡頭，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鼻頭通紅，嘴巴張著，嘴角還掛著口水。 她認得那張臉。那是她的臉。 可是看起來好陌生。 畫面裡的她正在哭，哭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一邊哭一邊被從後面頂得往前晃，胸前的肉跟著節奏甩，嘴裡喊著什麼聽不清楚的話。晨宇把音量調大了一格，那些話就清楚了——「不要了」「求你」「好痛」——一句疊著一句，被撞得斷斷續續。 微娜盯著螢幕。她記得那些話是從自己喉嚨裡出來的，記得喉嚨被哭得發疼的感覺，可是此刻看著畫面，她卻覺得那個女人跟她沒有關係。像在看一段別人的影片，一個陌生女人被操得亂七八糟，哭得那麼醜，那麼可憐。 「妳哭起來真的很好看。」晨宇的手指在她肩頭上慢慢畫圈，語氣像在品評一幅畫，「尤其是這裡——」他暫停了影片，畫面停在她仰起臉、眼淚剛好滑過臉頰的那一格，「這個表情。下次從正面拍，把這個表情拍清楚。」 微娜的睫毛動了一下。她聽見了「下次」兩個字，也聽見了「正面」，可是那些字像石子丟進深井，落到底就沒了聲響，連回音都沒有。 「怎麼不說話？」晨宇低頭看她，手掌從她肩頭滑到背上，隔著睡衣的布料慢慢摩挲，「不高興？剛才不是挺好的嗎，妳自己也去了。」 他的手指往下，隔著薄薄的睡衣料子按了按她的腰側。微娜的身體反射性地縮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我問妳話呢。」晨宇的語氣還是溫柔的，只是尾音沉了半度。他把手機放到一邊，兩隻手都環過來，把她整個人圈在胸前，下巴擱在她髮頂，「看著我。」 微娜的眼睛從手機移開，抬起來，對上他的臉。晨宇戴著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看起來那麼溫和，像一個真的在關心女友的男人。 她看了他兩秒，又把視線垂下去，落回手機螢幕上。畫面還停在她哭得最慘的那一格。 「累了？」晨宇沒再逼她，自顧自地往下說，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哄小孩，「累了就睡。明天我把這段剪一剪，跟早上那段接在一起，從前面拍臉，後面拍身體，這樣才完整。」 他說著，又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把進度條往回拖，拖到最前面。畫面重新開始播放，她跪下去的那一幕，她抬起頭看鏡頭的那一幕，她張開嘴哭出來的那一幕。 微娜的目光跟著畫面走。她看著螢幕裡那個女人，看著那張哭腫的臉，看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痠，久到晨宇的呼吸在她頭頂慢慢變得均勻。 那張臉離她好遠。遠得像隔著一層玻璃，她在這頭，那個女人在那頭，中間什麼都沒有。 晨宇的手指還在螢幕上滑，一下往前，一下往後，反覆看某幾個片段，偶爾停下來，嘴裡低低地哼一聲，像在挑選什麼好東西。他的另一隻手搭在微娜腰上，掌心溫熱，隔著睡衣壓著她的皮肉。 微娜沒有再眨眼。螢幕的光映在她瞳孔裡，一閃一閃，她的眼睛卻越來越暗，像燈一盞一盞被關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