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櫺斜斜灑進來,在書案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莫離蜷在案前的太師椅裡,雙腿盤著,懷裡死死摟著那卷聘禮單,像隻護食的小貓。她昨夜說要對單子,結果窩在蒼嵐懷裡睡著了,今早醒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抱回了書房,身上蓋著司雅的月白外袍,那卷聘禮單就擱在她枕邊——她順手就撈過來抱住了。 她抬眼瞧見門口兩道身影,唇角先彎了彎,把單子往懷裡又緊了緊,故意在兩人面前晃了晃那卷紅綢——「想要?」她聲音嬌嬌軟軟的,尾音拖得長,「自己來拿啊。」 蒼嵐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聞言挑了挑眉,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前臂。司雅立在書案右側,指尖輕叩案面,發出噠噠兩聲,衣襟上那枚鳳凰花瓣在晨光裡泛著暗紅的光澤,唇邊那點笑意又深了一分。 兩人對視一眼。 莫離還沒來得及反應,蒼嵐已經邁步朝她走來,靴子踏在青磚地上,一步一個沉穩的聲響。司雅也同時繞過案角,長袍下擺掃過椅腿,一左一右,將她困在書案前那一方寸地。莫離背抵著椅背,眼珠子轉了轉,見勢不妙,下意識把單子往衣襟裡塞——她動作快,可司雅的手更快,溫熱的指腹先一步按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卻正好卡在她使不上勁的關節處。 「藏哪兒呢?」司雅聲音含笑,低頭看她,眼底那點琥珀色在晨光裡泛著溫柔的光澤,「離兒這是打算把聘禮單也一起藏進寢衣裡?」 莫離被他按著手腕,動彈不得,嘴裡卻不肯認輸:「我、我這是保管!你們兩個粗手粗腳的,萬一弄皺了怎麼辦!」 蒼嵐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她身後,高大的身影罩下來,帶著晨間清冽的氣息,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後背。他伸手從她衣襟裡抽出那卷紅綢,動作輕巧,指尖擦過她胸口時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故意的。莫離倒抽一口氣,臉頰騰地燒起來,回頭瞪他——蒼嵐卻已經把單子揚起來,衝她晃了晃,唇角那點弧度帶著得逞的意味。 「保管?」他聲音低低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廓,「郡主這『保管』的方式,倒是頭一回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得像是商量過千百回。莫離還沒來得及辯解,蒼嵐已經一隻手扣住她兩邊手腕,輕輕一翻,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後。力道不重,卻穩穩當當,她整個人被往前帶了一步,腰撞上書案邊緣,冰涼的檀木貼著她後腰,隔著薄薄的寢衣透進來一陣涼意。她雙腿懸空,整個人被按坐在書案邊緣,腳尖離了地,裙裾散開,露出半截瑩白的小腿。 「欸——!」莫離驚呼一聲,扭了扭身子,蒼嵐的手穩穩壓在她肩頭,紋絲不動,像兩道鐵箍。 司雅慢悠悠踱到她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枝筆——是案上那枝狼毫,筆尖蘸了墨,烏黑瑩潤,在晨光裡泛著潤澤的光。他執著筆,在莫離眼前晃了晃,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離兒方才說,要我們自己來拿?」 莫離的目光黏在那枝筆上,心跳漏了半拍,聲音軟下來,帶著討饒的甜膩:「司雅——好司雅——我錯了,我不該藏單子,你們饒了我這一回嘛——」 她眨著眼,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眼眶裡蓄著一點水光,像是下一刻就要掉下淚來。這招她慣用,往常撒個嬌、服個軟,蒼嵐和司雅多半就心軟了。可這次兩人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她,蒼嵐在她身後低笑一聲,壓著她肩頭的手紋絲不動,聲音裡帶著興味:「離兒上回偷溜出府,也是這副表情。」 「那回你也是這樣說,結果第二天又溜去御花園摘蓮蓬。」司雅接話,語氣閒閒的,筆尖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回,總得留點教訓。」他語氣溫溫和和的,眼底卻帶著狡黠的光,「畫兩筆鬍子,讓離兒照照鏡子,記住這回的事。」 莫離瞪大眼睛,看著那滴墨汁在眼前晃,整個人僵住了。她縮著脖子,閉上眼,睫毛微微顫著,嘴裡還在討饒:「不要畫鬍子!蒼嵐你管管他——蒼嵐!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鬧!」 蒼嵐在她身後,低低應了聲:「嗯,我幫他按著你。」 莫離氣得想回頭咬他,可雙手被他反剪在背後,動彈不得,只能扭著身子徒勞地掙扎。司雅執著筆,緩緩湊近,筆尖那滴墨汁在晨光裡晃了晃,幾乎要滴下來。莫離閉著眼,縮著頸子,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像隻等著被處置的小貓。晨光從窗櫺灑進來,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衣襟鬆了鬆,露出一小截瑩白的頸,在光裡泛著細膩的光澤。 司雅的筆懸在她鼻尖前,墨汁欲滴。莫離等了半晌沒動靜,忍不住偷偷睜開一隻眼——正對上司雅含笑的目光,筆尖穩穩懸在那裡,分毫未動。她嚇得又閉上眼,嘴裡嘟囔:「你們欺負人……」 蒼嵐在她身後低笑,胸膛微微震動,貼著她後背傳過來:「離兒自己說要我們來拿的,如今拿了,怎麼又說是欺負?」 莫離啞口無言,只能咬著下唇,縮著頸子,等著那筆尖落下來。晨光靜靜地灑在三人身上,書案上攤著那卷紅綢,墨香在空氣裡浮動,窗外隱約傳來鳥鳴聲。 --- 晨光從窗櫺斜斜灑落,書案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莫離被按坐在案沿,雙腿懸空,寢衣不知何時已經半褪,雪白的肩頭露在外頭,晨風拂過,她縮了縮脖子。 司雅執筆,筆尖蘸著濃墨,在她左頰上輕輕落下一道——濕涼的觸感順著顴骨劃過,留下一條細細的墨線。莫離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扭頭想躲:「司雅!」 話音未落,第二道又落了下來,斜斜地,與第一道交錯。 莫離又癢又氣,整張臉皺成一團,第三道卻已經畫完,三道墨線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澤,活脫脫一隻被畫了鬍子的小貓。司雅收筆,端詳了一下,又蘸了蘸墨,在她鼻尖輕輕一點——一個圓圓的墨點,正正落在鼻頭中央。 「你——!」莫離雙手捂臉,卻又捨不得真擋,從指縫裡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狠狠瞪著司雅。 「別動。」蒼嵐的聲音從身側響起,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他一手扣住莫離的下巴,溫熱的指腹託著她頰側,將她的臉轉過來,另一手執筆,在她右頰上補了一筆——一道長長的墨線,從顴骨一直拖到唇角,畫得又穩又慢,像是在寫什麼正經的公文。 莫離被託著下巴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筆尖在臉上滑過,濕涼的觸感沿著肌膚蔓延。蒼嵐畫完,湊近端詳了一下,低低笑出聲:「這下兩邊對稱了。」 「兩位爺,我錯了,以後不敢了!」莫離被兩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仰著一張畫滿墨跡的小臉,聲音嬌嬌軟軟,帶著討饒的鼻音,「我再也不藏聘禮單了,真的,以後你們讓我對我就對——」 「還有以後?」蒼嵐挑眉。 「沒有沒有,沒有以後了!」 可兩人誰也沒停手的意思。司雅擱下筆,指尖輕點她鼻尖那滴墨,低頭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還有哪兒藏了東西?」 莫離身子一顫——那聲音貼著耳骨鑽進來,溫熱的吐息激得她後頸一陣酥麻。她還沒來得及回答,蒼嵐已經順勢扯開她半褪的寢衣,衣襟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他執筆蘸墨,筆尖在她鎖骨上落下,一道濕涼的觸感沿著鎖骨的弧度蜿蜒而下。 莫離低頭,看見筆尖在肌膚上畫出一朵小小的梅花——五瓣,開在鎖骨正中,墨跡順著肌膚的紋理微微淌開,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 「蒼嵐!」她聲音已經帶了點喘,「你畫哪兒呢——」 「罰你。」蒼嵐低笑,筆尖卻沒停,沿著花辦的邊緣又補了一筆,墨色暈開,滲進肌膚的紋理裡,「這是第一朵,還有一朵。」 莫離咬著下唇,討饒的話堵在喉嚨裡,出口卻變成一聲細細的吟。那筆尖的觸感太輕,像羽毛又像舌尖,沿著鎖骨的邊緣來回描摹,濕涼的墨汁在肌膚上暈開,帶著一股淡淡的松煙香。 司雅從她身後繞到案前,執筆在她腰側點了一筆——莫離猛地一縮,腰腹的肌肉繃緊,那筆尖卻不依不饒地沿著腰線往下畫,畫出一道彎彎的弧線,像一條小溪蜿蜒而下。 「司雅——!」她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你說過不畫腰的——」 「我沒說過。」司雅語氣溫和,筆尖卻穩穩地在她腰側畫著,「我說的是『還有哪兒藏了東西』。」 莫離想躲,腰卻被蒼嵐一手按住,寬大的手掌扣在她腰側,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傳過來,將她釘在案面上。她仰頭,看見蒼嵐低垂的眼睫,赤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晨光,眼底那點笑意又深又沉。 「蒼嵐……」她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討饒的甜,「你幫我說說他——」 「幫你說?」蒼嵐低笑,另一手執筆,在她鎖骨那朵梅花旁邊又添了一筆,筆尖沿著肌膚的弧度輕輕劃過,像在寫一個字的起筆,「你藏單子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讓我幫你說?」 莫離徹底沒了辦法,仰躺在書案上,寢衣敞開,墨跡從臉頰蜿蜒至胸口,左頰三道貓鬚,右頰一道長線,鼻尖一點圓墨,鎖骨上一朵小梅花,腰側一道細細的弧線——她整個人像一張被寫滿字的宣紙,攤在晨光裡。 司雅執筆,在她腰側那道弧線的末端落下一筆,筆尖沿著肌膚的紋理往上勾,畫出一道細細的墨痕,像一個字的第一筆。蒼嵐也執筆,在她鎖骨那朵梅花的下方落筆,筆尖蘸著濃墨,在肌膚上畫出另一道起筆。 莫離仰躺在書案上,寢衣敞開,墨跡從臉頰蜿蜒至胸口,晨光將她身上那些墨痕照得清清楚楚。蒼嵐與司雅各執一筆,在她腰側留下名字的起筆——一個「蒼」字剛落了第一筆,一個「司」字才寫了一豎,墨色在肌膚上暈開,濕涼的觸感沿著腰線蔓延。 莫離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 --- 蒼嵐的指腹還按在莫離手腕上,另一手卻已經探到她腰間的繫帶,輕輕一扯,那條繡著鳳尾的紅繩便鬆了開來。肚兜的布料失去束縛,順著她的肩頭滑落,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肌膚——晨光落在上面,泛著一層細細的光。 莫離「呀」地一聲,下意識想抬手去擋,可雙手被司雅扣著,動彈不得。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蒼嵐低頭,溫熱的唇瓣貼上她胸前那點紅蕊,輕輕含住,舌尖一捲,又用牙齒細細地磨。 「嗯……」她腰肢一顫,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軟又黏,「蒼嵐……你、你怎麼……」 「怎麼?」蒼嵐抬起眼,赤金色的眸子裡映著她緋紅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笑,「單子藏哪兒去了?」 「我才不……」莫離話沒說完,司雅的唇已經覆了上來,把她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他的吻溫柔卻不容拒絕,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纏著她的舌頭輕輕吮吸,另一手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指腹探入她腿間,觸到那處濕潤的縫隙,輕輕一按。 莫離嗚咽一聲,整個人弓起身來,像隻被撈出水面的魚。司雅這才鬆開她的唇,低低地笑:「這次長記性了麼?」 「記、記什麼……」她喘著氣,話都說不利索,眼裡含著淚又帶著笑,「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 蒼嵐沒理她的抱怨,已經直起身來,扯開腰間的束帶,玄色勁裝褪到腰際,露出精實的胸膛和緊繃的小腹。他握住自己早已昂揚的陽具,龜頭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緩慢地磨蹭著,就是不進去。 莫離咬著唇,腿根微微發顫,那處被燙得又癢又脹,她忍不住扭了扭腰,想往他那邊湊——蒼嵐卻往後退了半分,啞著嗓子問:「說,還藏不藏了?」 「不藏了不藏了!」她急得眼眶都紅了,聲音帶著哭腔,「你快點……」 蒼嵐這才低笑一聲,腰身一沉,粗大的肉棒緩緩頂開她緊緻的穴口,一寸一寸地沒入。莫離「啊」地一聲,指尖猛地攥緊了案上的宣紙,墨跡在她指下暈開一片。那東西又熱又硬,撐得她小穴滿滿當當的,連呼吸都跟著顫。 「嗯……好脹……」她嗚咽著,雙腿被蒼嵐分得更開,懸在案沿,腳尖繃得筆直。 蒼嵐低喘著,等她適應了片刻,才開始緩緩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花心,惹得莫離渾身發軟,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把案上的紙都浸濕了。 「啊……蒼嵐……太、太深了……」她仰著頭,露出纖細的頸子,聲音斷斷續續的,「慢一點……嗯……」 蒼嵐卻沒慢,反而加快了些,肉棒進出間帶出黏膩的水聲。司雅從後方貼上來,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一手繞到她胸前揉著那團軟肉,指腹捏著奶頭輕輕搓揉,另一手探到她腿間,指尖尋到那粒花核,緩緩地揉弄起來。 「嗯啊——!」莫離整個人猛地一顫,前後夾擊的快感讓她幾乎承受不住,眼淚都逼出來了,順著眼角滑落。司雅低頭,溫熱的舌尖舔去那滴淚,聲音低啞:「哭什麼,這不是還沒寫完麼?」 「你們……你們欺負人……」她抽抽噎噎的,話都說不成句,可身體卻誠實得緊,小穴夾著蒼嵐的肉棒,一縮一縮地吸著。 蒼嵐被她絞得悶哼一聲,掐著她的腰加快了律動,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又被司雅從後面撈回來。書案上的筆墨被撞得東倒西歪,墨汁潑灑開來,沾在她背上、腰上,混著汗水暈成一片斑駁。 「啊……要去了……蒼嵐……我不行了……」莫離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哭腔,腿根顫得厲害,小穴裡一陣陣收縮。 蒼嵐低吼一聲,最後幾下猛地頂進去,深深埋在她體內,滾燙的精液噴灑在花心上。莫離同時到達高潮,腰肢繃緊,整個人痙攣著,淫水噴湧而出,將兩人的交合處浸得濕漉漉的。 她軟軟地趴在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還沒緩過勁來,司雅已經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案上,翹起臀部。他扶著自己硬挺的陽具,抵在她還未合攏的穴口,腰身一沉,整根沒入。 「嗯啊——!」莫離驚叫一聲,趴在案上的身子猛地繃緊,指節攥著那卷聘禮單,紅綢被她揉得皺成一團,墨漬混著水漬,一點一點洇進去。 司雅從後方掐著她的腰,不急著動,只是緩緩地磨,磨得她穴裡又癢又麻,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他俯下身,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這回,還敢一個人跑麼?」 「不敢了……不敢了……」莫離嗚咽著搖頭,腰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送去,小穴含著他的肉棒,一縮一縮地絞著,「司雅……你快動……」 司雅低笑一聲,這才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得她整個人往前撲,胸前的綿乳貼著冰冷的案面,磨得她渾身發顫。蒼嵐從前面湊過來,低頭含住她胸前那點紅蕊,輕輕吮吸,舌尖捲著奶頭打轉。 「啊……嗯……你們兩個……」莫離被夾在中間,前後夾擊的快感幾乎將她淹沒,連話都說不成句,只剩下破碎的呻吟,「我不行了……又要去了……」 司雅加快了律動,肉棒進出間帶出黏膩的水聲,與蒼嵐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莫離趴在案上,背上墨跡與汗水混在一起,蜿蜒出一道道痕跡,那卷聘禮單被她攥在掌心裡,紅綢上墨漬與水漬早已浸透,字跡模糊成一片。 她終於再次達到高潮,整個人軟成一灘水,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司雅在她體內最後幾下猛頂,低喘著釋放出來,滾燙的精液填滿她的小穴,順著交合處緩緩淌出,滴在案上那卷浸透了的聘禮單上。 蒼嵐與司雅一前一後貼著她,喘息交織在一起,三人的體溫融成一片。莫離趴在書案上,背上墨跡斑駁,混著汗水,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案上那卷聘禮單早已被墨漬與水漬浸透,字跡暈成一片模糊的痕跡,像是一場被慾望浸染的約定。 --- 午後斜陽從窗櫺間篩進來,在書房的青磚地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莫離被蒼嵐攔腰抱起時,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似的,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含糊地哼了聲。 蒼嵐低聲笑了,胸膛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她耳邊:「這就沒力氣了?」 「你們欺負我……」莫離啞著嗓子嘟囔,連眼皮都懶得掀,「兩個人聯手……欺負我一個……」 司雅跟在後頭,聞言彎了彎嘴角,沒接話。他伸手將矮榻上的軟枕理了理,蒼嵐便把莫離擱上去,自己靠著榻背坐下,讓她的背脊貼著他的胸膛,單手攬住她肩頭。 莫離裹著那件外袍,袍子是蒼嵐的,玄色,寬大得罩住她整個人,袖口還沾著他慣有的冷冽氣息。她縮在裡頭,像隻被撈回窩裡的小貓,嗓子啞得厲害,卻還不肯安分,嘴裡含含糊糊地繼續嘀咕:「……分明是算計好的……一個在前頭……一個在後頭……」 「嗯,算計好的。」司雅在榻邊坐下,語氣溫溫的,帶著點寵溺的縱容,「誰讓某人昨兒個夜裡偷溜出府,還跑到燈會上去招搖?」 他說著,伸手將莫離的腳踝擱到自己膝上,指腹輕輕揉按著她腳踝內側那圈細嫩的肌膚。莫離的腳踝纖細,他一手便能圈住大半,揉按的力道不重不輕,恰到好處地緩著她腿腳的酸軟。莫離被揉得舒服,哼了聲,想說什麼反駁的話,腦子卻昏沉沉地轉不動,最後只從鼻腔裡擠出一聲軟綿綿的「哼」。 蒼嵐低頭,在她額角落了一個吻,唇瓣貼著她微燙的肌膚,低聲道:「閉眼。」 莫離沒動,過了一會兒,又含糊地喊了聲:「……嵐。」 「嗯。」 「……雅。」 司雅應了聲:「在。」 莫離沒再說話,呼吸漸漸綿長。她整個人往蒼嵐懷裡縮了縮,腳踝還擱在司雅膝上,像隻終於找到安身之處的小獸,沉沉睡去。 蒼嵐沒動,等她睡熟了,才偏過頭,隔著莫離與司雅對視了一眼。司雅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他身上,兩人視線交錯,又同時落在矮榻小几上那張攤開的聘禮單上。 單子被墨漬和水漬浸得皺巴巴的,字跡暈開成一片模糊的深淺,原本工工整整寫著的那些聘禮名目,如今已經辨不出幾個字來。蒼嵐伸手,將那張單子拈起來,紙張在他指尖微微發脆,墨漬還沒乾透,沾了他一點指腹。 司雅也抬手,以指腹撫過那道墨痕,輕輕蹭了蹭,像是確認那字跡確實已經糊得徹底。他沒說話,只是唇角微彎,眼底帶了點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蒼嵐也笑了,無聲的,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他將單子折了折,收進懷裡,低聲道:「明日另抄一份。」 司雅點頭:「嗯,另抄一份。」 午後的斜陽又往西斜了些,光線從窗櫺間穿過,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莫離在夢裡動了動,含糊地囈了聲,蒼嵐收緊了攬著她肩頭的手臂,司雅也將她腳踝輕輕擱回榻上,改而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莫離的呼吸又勻淨了,唇角還掛著那抹淺淺的笑,像夢裡還留著什麼歡愉的餘味。蒼嵐低頭,嘴唇在她髮頂蹭了蹭,沒說話。司雅也低著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掌心那道細細的繭——那是她握筆握劍留下的痕跡。 三人的影子在矮榻上交疊成一片,斜陽將它們拉長、揉碎,又攏在一起。蒼嵐將那張殘破的聘禮單收進懷中,掌心隔著衣料按了按。司雅抬手,將莫離散落在頰邊的髮絲攏到耳後,指尖拂過她柔軟的鬢角。 莫離沉沉睡去,唇角帶著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