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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 共 10

防線瓦解

作者:你好 · 本章 13,282 · 全作 135,295

午後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客廳,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柱。灰塵在光線中緩緩飄動,空氣裡還殘留著早餐的香氣——培根煎蛋的味道混著咖啡的苦香,從開放式廚房那邊飄過來。 大龍從樓梯上下來,舊T恤的領口有些鬆垮,露出鎖骨下方一小塊曬黑的皮膚。他一手扶著樓梯扶手,腳步沉穩,經過客廳時習慣性地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沒有人。 他正要轉嚮往廚房走,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大龍。」 歐陽希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有那種刻意拉高的冷淡,反而帶著一種繃緊的壓抑。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白色襯衫紮進牛仔短褲裡,長髮披散在肩上,手裡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大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歐陽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他面前,在距離他大約兩步的地方停下來。她比他矮了一個頭,但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找出什麼答案。 「我有話要問你。」她說,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些,但尾音還是有點顫。 大龍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雙手垂在身側,靜靜地看著她。 歐陽希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那張粗糙的臉,滿臉鬍渣,額頭上有幾道深深的皺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原本準備好的臺詞在嘴邊打了個轉,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 「你當初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質問。她看著他,眼神裡有懷疑,有防備,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大龍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她的問題,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你那時候穿著制服,背著書包,一看就是學生。我哪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歐陽希追問,聲音提高了幾分,「那四個混混,你一個打四個,你不怕死嗎?你都不認識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她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語氣越來越急,眼眶卻開始泛紅。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這麼激動——也許是因為她想了整整一個晚上,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流浪漢,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拿鋼筋跟四個拿刀的混混拼命,這不合理。 大龍看著她,眼神沒有閃躲,也沒有生氣。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塊被風吹日曬了多年的石頭,任憑她的問題像浪一樣打過來。 「我年輕的時候也在工地摔斷過腿。」他開口,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躺了三個月,沒錢看醫生,是自己好的。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有人能拉我一把就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依然平靜:「那天看到你被圍住,我沒想那麼多。身子自己就動了。」 歐陽希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討好,只有一種樸實到近乎笨拙的真誠。她忽然覺得自己準備了一整晚的那些質問,那些尖銳的臺詞,在這種真誠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她咬住嘴唇,低下頭,手指攥緊了手機。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傳來幾聲鳥鳴,和遠處馬路上隱約的車聲。陽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光斑從沙發腳移到茶几邊緣,爬上了歐陽希的白色帆布鞋。 「那……那你對我媽呢?」 她的聲音更輕了,幾乎像是自言自語。她沒有抬頭,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長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你對她是真心的嗎?還是……還是因為她有錢,有地位,你覺得跟她在一起可以過上好日子?」 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在發抖。她知道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她必須問。她必須知道答案——為了母親,也為了她自己。 大龍沉默了很久。 久到歐陽希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見他正看著窗外,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皺紋和鬍渣下的疤痕。 「你媽對我很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些,「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女人。」 他轉頭看向歐陽希,眼神平靜而堅定:「我沒有想過她有沒有錢,有沒有地位。我只知道,她願意跟我這個撿破爛的說話,願意給我一個地方住,願意相信我。」 他頓了頓,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我這輩子沒什麼本事,但我這人不會騙人。我對你媽,是真心的。」 歐陽希站在原地,手指鬆開了手機,又攥緊,又鬆開。她看著他,看著那張粗糙的臉,看著那雙真誠到讓人心疼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的街景。 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道上,樹影搖曳,偶爾有車子駛過,輪胎壓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天際線在陽光中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像一幅靜止的油畫。 她眼眶微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 夕陽從廚房的西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大龍站在流理檯前,圍裙套在舊T恤外面,手裡握著菜刀,正在將一把青蔥切成整齊的蔥花。刀落砧板的聲音節奏平穩,噠噠噠噠,帶著一種專注的韻律感。 客廳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然後是大龍接起電話的聲音:「喂?」 「大龍,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董應潔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今晚集團有個臨時應酬,我不回來吃了。你自己弄點東西吃,別餓著。」 大龍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上的動作沒停:「知道了,你應酬別喝太多酒,傷身體。」 「嗯,我會注意。掛了。」 電話掛斷。大龍將手機放回流理檯上,繼續切菜。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一絲不悅或失落,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事。 「我媽不回來吃?」 聲音從門口傳來。大龍轉頭,看見歐陽希站在廚房門框邊,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家居服,長髮披散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看著他。 「嗯,說有應酬。」大龍回答,轉回頭繼續切菜,「你餓了沒?我剛好準備做飯。」 歐陽希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在廚房裡忙碌——他彎腰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番茄,又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大碗,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專注。 「……你會做什麼菜?」她問,語氣還是帶著那種故意裝出來的冷淡,但比下午的時候軟了一些。 大龍轉頭對她笑了笑:「會的不多,但能吃。以前在工地幹活的時候,大鍋飯吃多了,自己也會弄幾道。」 歐陽希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廚房,在餐桌邊的椅子坐下,將水杯放在桌上:「那……我也吃。反正我媽不在,叫外賣也麻煩。」 大龍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開始熱油鍋。 油在鍋裡滋滋作響,蔥花下鍋的瞬間,香氣猛地炸開,在廚房裡擴散開來。大龍的手腕一抖,鍋裡的食材翻了個面,動作雖然不花俏,但很穩。他側頭看了一眼坐在餐桌邊的歐陽希,笑了笑:「你坐那兒幹嘛?等吃的?」 歐陽希雙手捧著水杯,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我怕你把廚房燒了。」 大龍笑出聲,聲音低沉渾厚:「放心,燒不了。」 他轉回頭,手上的動作加快,鍋鏟碰撞的聲音和食材在油裡翻滾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他邊炒菜邊開口:「以前在工地幹活的時候,我們那個工頭,姓劉,最會做大鍋飯。一鍋能煮三十個人的飯,菜也是大鍋炒,鍋鏟跟鐵鍬差不多大。」 歐陽希的眉毛動了動:「三十個人?」 「對。」大龍將鍋裡的番茄炒蛋盛出來,又往鍋裡倒了點油,「那時候一天幹十二個小時,中午吃飯是最大的享受。劉工頭會弄一大鍋紅燒肉,或者一大鍋炒青菜,配上一大鍋白米飯。我們這些工人蹲在工地邊上,一人端一個碗,吃得滿嘴油。」 他說著轉頭看了歐陽希一眼,眼神裡帶著回憶的笑意:「那時候覺得,能吃上一頓熱飯,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歐陽希沒有說話。她看著他——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暖的氣息。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樣子……很舒服。 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耳根卻悄悄紅了。 「你鹽放太多了。」她故意說,語氣帶著嫌棄,「這麼鹹怎麼吃。」 大龍愣了愣,低頭看了看鍋裡的菜:「有嗎?我沒放多少啊。」 「就是有。」歐陽希堅持,但她自己也知道,其實她根本沒嚐過那道菜,只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來掩飾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 大龍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從調味罐裡又加了一點糖:「那補救一下。」 歐陽希抬起頭,看著他低頭專注炒菜的樣子,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一個簡單的結,舊T恤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手掌很大,握著鍋鏟的時候,指節粗壯,佈滿老繭,但動作卻很輕柔。 她忽然想起下午他說的那些話——「我對你媽,是真心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點。 「好了。」大龍將最後一道菜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番茄炒蛋,青椒肉絲,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簡單吃。」 他將碗筷擺好,然後在歐陽希對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碗,開始吃飯。 歐陽希低頭看著桌上的菜——賣相一般,番茄炒蛋的顏色不夠均勻,青椒肉絲的肉切得有點粗,紫菜蛋花湯的蛋花也散得不漂亮。但香氣很實在,熱騰騰的,帶著家常菜的樸實味道。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番茄炒蛋放進嘴裡。 味道……意外的還可以。番茄的酸甜和蛋的香氣混在一起,鹽味適中,糖也加得剛剛好。她又夾了一口青椒肉絲,青椒的清脆和肉絲的嫩滑在嘴裡化開。 她沒有說話,低下頭,默默地扒飯。 大龍也沒有說話,專注地吃自己的飯。他吃飯的速度很快,但不會發出聲音,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有在吃。 歐陽希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裡的菜湯都用筷子刮乾淨了。她放下碗筷,抬起頭,看見大龍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 「怎麼了?」她問,語氣有些僵硬。 「沒什麼。」大龍收回視線,「看你吃得挺乾淨的,看來我的手藝還行。」 歐陽希哼了一聲:「還行吧,不難吃。」 但她自己知道,她其實覺得很好吃。那種樸實的味道,沒有高級餐廳的精緻,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溫暖,像是小時候媽媽偶爾下廚時會有的味道。 她看著大龍收拾碗筷,站起來走到水槽邊,彎腰開始洗碗。他的背影在夕陽光中拉得很長,肩膀寬闊,腰背挺直,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安穩的節奏感。 歐陽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以前也這樣照顧你老婆嗎?」 --- 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董家二樓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 歐陽希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機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已經刷了半小時的短影片,但一個也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晚餐時大龍說的那句話:「我對你媽,是真心的。」 她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樓下傳來車庫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是引擎熄火、車門關上的悶響。歐陽希的動作頓了一下,側耳傾聽。腳步聲從一樓傳來,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節奏有些凌亂,不像母親平時那樣穩健。 然後是另一個腳步聲——更沉、更穩,從客廳方向傳來。 「應潔?」大龍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 「嗯……喝了一點。」董應潔的聲音比平時軟,帶著酒意,「客戶太熱情了,非要敬酒。」 「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你先上來。」 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上走,高跟鞋踩在木質階梯上,每一步都帶著些許搖晃。大龍的腳步緊跟在後,穩穩地護在她身後。 歐陽希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經過她的房門,往走廊盡頭的主臥室走去。 主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上。 歐陽希鬆了一口氣,重新躺回枕頭上。她拿起手機,點開音樂播放器,戴上耳機,打算聽點白噪音讓自己睡著。 但耳機還沒戴好,隔壁就傳來一聲輕微的撞擊——像是有人被推到門板上的聲音。 歐陽希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她應該把耳機戴上。她應該把音量調大,讓自己什麼都聽不見。 但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躺著,耳機線纏在手指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應潔,你喝了多少?」大龍的聲音低沉,帶著關切。 「沒多少……就幾杯紅酒。」董應潔的聲音有些含糊,但語氣裡帶著笑意,「怎麼,擔心我?」 「嗯。」 「傻瓜。」 然後是親吻的聲音——濕潤的、黏膩的,從輕淺逐漸變得用力。 歐陽希的身體僵住了。她應該把耳機戴上。她應該翻身背對那面牆。 但她沒有。 她只是躺在那裡,聽著那些聲音穿過牆壁,像螞蟻一樣爬進她的耳朵裡。 衣服摩擦的聲音。皮帶扣解開的清脆金屬聲。董應潔壓抑的喘息聲——和她平時在集團開會時那種冷靜從容完全不同,軟得像一灘水。 「大龍……輕一點……」 「好。」 然後是床墊彈簧的吱嘎聲,節奏緩慢而沉重,一下一下,像心跳。 歐陽希的手機螢幕暗了,房間陷入黑暗。她沒有去按亮,只是躺在黑暗中,聽著那些聲音。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想起白天在廚房裡,大龍站在灶臺前炒菜的樣子——舊T恤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手掌很大,握著鍋鏟的時候指節粗壯,上面佈滿老繭。 那些手,現在正在母親身上。 歐陽希咬住下唇,翻身側躺,面朝那面牆。牆壁是白色的,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灰。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牆面,感受著另一邊傳來的震動——床墊的彈簧聲、身體撞擊的聲音、母親壓抑的呻吟。 「嗯……啊……大龍……再深一點……」 歐陽希的手猛地縮回來。 她聽過母親在集團會議上發言的聲音——冷靜、果斷、不容置疑。她聽過母親在電話裡和客戶談判的聲音——圓滑、老練、滴水不漏。 但她從來沒聽過母親這樣的聲音——軟弱、放蕩、毫無保留。 歐陽希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睡裙的下襬,指尖隔著布料按壓在自己的小腹上。她沒有動,只是按著,感受著自己心跳的震動。 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 「啊——!大龍——!好舒服——!」 歐陽希閉上眼睛,腦袋裡浮現的畫面不是母親的臉,而是白天大龍在廚房切菜時,手臂肌肉隨著動作起伏的線條。那些青筋,那些老繭,那些粗糙的紋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往下滑,隔著睡裙的布料按壓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不該這樣。 她咬住枕頭,想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但母親的呻吟還是穿透了布料,鑽進她的耳朵裡。 「要去了——!大龍——!我要去了——!」 歐陽希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用力按壓著自己,隔著布料摩擦著。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薄汗,枕頭被咬得變了形。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在門外偷聽,聽見母親喊出「主人的女兒」那幾個字。 主人的女兒。 她。 歐陽希的手指加快速度,身體微微弓起,膝蓋夾緊。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濕潤,睡裙的布料已經被浸透,貼在皮膚上,冰涼而黏膩。 隔壁傳來一聲長長的呻吟,緊接著是大龍低沉的喘息聲。 歐陽希的身體一顫,手指停下來。 她聽見隔壁傳來細碎的聲音——親吻的聲音,低語的聲音,床墊彈簧的聲音逐漸平靜下來。 然後是一片寂靜。 歐陽希躺在黑暗中,手指還按在自己身上,睡裙的布料濕了一片。她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卻開始發熱。 她在做什麼? 她竟然在聽母親和那個男人做愛的聲音,然後自己—— 隔壁傳來母親高潮的尖叫,歐陽希身體一顫,大腿內側一片濕涼,她癱在地板上流淚。 --- 董應潔提著行李箱走下樓梯,高跟鞋踩在木質階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垂上戴著珍珠耳環,整個人散發著職業女性的幹練與從容。 「大龍,我早餐來不及吃了。」她走進客廳,語氣帶著歉意,「助理已經在門口等了,我得趕十點的高鐵。」 大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握著鍋鏟,圍裙上沾了油漬。他看了看董應潔手裡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她臉上略顯匆忙的表情,點了點頭:「我給你裝個三明治帶著?」 董應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走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嘴唇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用了,我到車上再吃。」她轉頭看向餐桌旁坐著的歐陽希,「希希,媽媽去上海三天,你在家要聽大龍的話。」 歐陽希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一杯牛奶,白色液體在玻璃杯裡微微晃動。她抬起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董應潔走過去,彎腰摸了摸她的頭。歐陽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任由母親的手掌在她的髮頂停留了幾秒。董應潔的手收回來,又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很快就被時間的緊迫沖淡。 「那我走了。」董應潔提起行李箱,轉身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了大龍一眼,嘴角帶著笑,「晚上別等我吃飯。」 門關上了。鎖扣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腳步聲沿著門廊遠去,然後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街道的喧囂中。 客廳安靜下來。 大龍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的鍋鏟還握著,圍裙上沾了油漬。他看了一眼關上的大門,又看了一眼餐桌前的歐陽希,然後轉身回到爐灶前,把平底鍋裡煎好的荷包蛋鏟起來,放在盤子裡。 「趁熱吃。」他把盤子放到歐陽希面前,荷包蛋邊緣煎得金黃酥脆,蛋黃還微微晃動,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 歐陽希低頭看著盤子裡的荷包蛋,沒有立刻動筷子。她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指節泛白,牛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但她沒有感覺到溫暖。 她想起昨晚。 那些聲音。那些畫面。那些她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 她躺在黑暗中,手指按在自己身上,隔著睡裙的布料摩擦著,腦海裡全是隔壁傳來的聲音——母親的呻吟,大龍的低喘,床墊彈簧的嘎吱聲。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時,睡裙的布料皺成一團,大腿內側一片冰涼,枕頭上濕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 她不敢看鏡子裡自己的臉。 「希希?」 大龍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她抬起頭,看見大龍站在餐桌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心。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他問,聲音低沉平穩,像砂紙磨過木頭。 歐陽希的喉嚨動了動,她想說「沒事」,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她只好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蛋黃液體在嘴裡化開,溫熱的,帶著油脂的香氣。她嚼了幾下,嚥下去,喉嚨還是乾澀的。 大龍看了她幾秒,沒有再多問。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在餐桌對面坐下,低頭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沒有再盯著她看。 歐陽希低頭吃著荷包蛋,筷子夾得很緊,手指微微顫抖。 她想起昨晚的幻覺——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她無法控制的想像。她想起自己躺在床上,手指按在自己身上,想像著大龍的手,大龍的嘴唇,大龍粗糙的掌心。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大龍。他坐在餐桌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側臉線條粗獷,鬍渣參差不齊,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 歐陽希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起昨晚,她隔著牆壁聽見母親喊出「主人的女兒」那幾個字。 主人的女兒。 她。 歐陽希的喉嚨動了動,手指握緊筷子,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平靜: 「今晚……你教我修一下我房間那個鬆掉的書櫃好嗎?」 大龍轉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他放下茶杯,點了點頭:「好,幾點?」 歐陽希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她低頭繼續吃荷包蛋,聲音盡量平穩:「吃完晚飯吧。」 「行。」大龍應了一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歐陽希低下頭,筷子夾起最後一塊荷包蛋,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她知道自己已經做出決定。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但她已經不想再逃避了。 早餐結束後,歐陽希站起來,把自己的碗筷拿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沖了沖。大龍在餐桌旁收拾盤子,把剩餘的菜渣倒進廚餘桶,然後把盤子疊在一起。 歐陽希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目光落在大龍的背影上。 他彎著腰,背部的肌肉隔著樸素的棉布襯衫微微隆起,腰線延伸到臀部,褲子包裹著結實的大腿。他的後頸露在衣領外面,皮膚黝黑粗糙,幾道淺淺的疤痕交錯在頸側,像是歲月留下的印記。 歐陽希的視線在他後頸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收回視線,轉身,快步往樓梯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急促而輕快,很快消失在二樓的走廊裡。 大龍沒有回頭。他把盤子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水流沖刷著油漬,發出嘩嘩的聲響。 --- 晚飯後,大龍提著工具箱上樓,在歐陽希房門前停下。門虛掩著,縫隙透出暖黃的燈光。他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歐陽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聽起來比白天平靜。 大龍推開門,房間比他想像中整潔。書桌靠窗,書櫃靠在左側牆面,床鋪鋪得整整齊齊,床單是淺藍色的。歐陽希坐在床沿,穿著一件白色寬版T恤,衣擺蓋到大腿根部,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她的頭髮披散下來,黑亮柔順,襯得臉頰更白。 大龍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立刻移開,低頭走向書櫃。他把工具箱放在地板,蹲下來,手指沿著櫃腳摸了一圈,找到鬆動的螺絲。 「這顆螺絲鬆了,鎖緊就行。」他頭也沒回地說,從工具箱裡取出螺絲起子。 歐陽希沒有回答。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他蹲著的背影上。他的背很寬,棉衫下肌肉的線條隨著動作起伏。她看著他專注地轉著螺絲,手指粗壯卻靈巧,虎口的老繭在燈光下泛著粗糙的光澤。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手心滲出汗。 大龍轉了幾圈螺絲,感覺到阻力,又檢查了其他幾個接合處,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他放下螺絲起子,站起身,轉過身—— 歐陽希已經站在他面前,近得幾乎貼上他的胸口。 大龍愣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書櫃邊緣。她比他矮一個頭,仰著臉看他,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白天那種冷淡,也不是害羞,而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固執。 「希希?」他的聲音帶著疑惑。 她沒有說話。她抬起手,抓住他棉衫的衣領,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她踮起腳尖,嘴唇直接貼上他的。 大龍的身體僵住了。她的嘴唇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笨拙地壓在他唇上,不知道該怎麼動,只是緊緊貼著。她的呼吸急促,鼻息噴在他的臉頰上,溫熱而潮濕。 他伸手想推開她的肩膀,但她抓得更緊,整個人貼上來,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T恤壓在他身上。大龍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像一隻鼓起勇氣撲向火焰的飛蛾。 「希希,別這樣——」他偏過頭,聲音低啞。 歐陽希沒有放開他。她鬆開他的衣領,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轉回來看著她。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我媽可以……」她的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為什麼我不可以?」 大龍的瞳孔縮了一下,喉嚨發緊。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淚水,有固執,有害怕,還有一種他不敢深想的東西。 「希希,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她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卻堅定得像石頭,「你救我那天,我就在想,這個人為什麼要救我?你住進來之後,我每天都在看你。你做飯、修東西、陪我媽說話……你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胸口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媽可以擁有你,為什麼我不可以?」 大龍的喉嚨動了動,他想說很多話——說這樣不對,說她是應潔的女兒,說她還年輕,說她只是一時衝動。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被她眼裡的固執堵住了。 他沒有推開她。 歐陽希察覺到他沒有再抗拒,眼淚掉得更兇,但嘴角卻微微揚起。她再次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貼著,而是學著用舌尖輕輕舔他的下唇。 大龍的呼吸變重了。他的手還垂在身側,拳頭握緊又鬆開,最後緩緩抬起,落在她的腰側。他的手掌粗糙,隔著薄薄的T恤,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 歐陽希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退縮。她順勢往後退,拉著他的衣領往床的方向移動。大龍被動地跟著她走,小腿碰到床沿時,她用力一推,他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床墊彈了一下。 歐陽希沒有停下來。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間,白色T恤的下擺往上滑,露出大腿根部白嫩的肌膚。她的長髮垂落下來,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和脖子,癢癢的。 大龍躺在那裡,看著她。她坐在他身上,眼眶泛紅,淚痕未乾,但眼神裡的火光沒有熄滅。她低頭看著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T恤下乳房的輪廓若隱若現。 「希希……」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猶豫。 歐陽希沒有回答。她彎下腰,再次吻上他的唇,同時她的手往下摸索,笨拙地解開他褲頭的釦子,拉下拉鍊。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好幾次沒能勾住褲緣,但她沒有放棄。 大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伸出手,握住她的腰。 他沒有推開她。 他任由她把他褲頭往下拉,露出黑色內褲包裹的隆起。歐陽希的視線落在那個位置,呼吸停了一瞬,但她沒有退縮。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勾住他內褲的邊緣,緩緩往下拉。 大龍的陽具彈出來,粗壯的莖身直挺挺地豎立,龜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歐陽希的瞳孔擴大了,她見過男性的身體圖片,但親眼看到、親手觸碰是另一回事。 她吞了一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她抬起腰,另一隻手扶住他的陽具,對準自己T恤下已經濕潤的穴口。她的動作生澀,好幾次滑開,但她沒有放棄,咬著牙,調整角度。 大龍躺在那裡,看著她,沒有說話。 歐陽希終於對準了位置。她緩緩坐下,龜頭頂開她緊窄的穴口,進入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太緊了,緊得他進去的每一寸都像在突破一層障礙。 她停下來,大口喘氣,額頭滲出細汗。 然後她咬著牙,繼續往下坐。 大龍的陽具一寸一寸沒入她的體內,她感覺自己被撐開,填滿,那種飽脹感陌生而強烈,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低頭看著他,眼眶裡又蓄滿淚水,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某種她無法命名的情緒。 她完全坐下去,陽具整根埋進她體內,頂端抵在她花心的邊緣。 歐陽希閉上眼睛,眼淚滑落,滴在大龍的胸口。 然後她開始緩緩上下移動。 --- 歐陽希坐在他身上,身體微微發抖,穴口緊緊咬著他的陽具,那種緊窒感讓大龍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躺在那裡,看著她咬著下唇、眉頭緊皺的樣子,知道她正在適應。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淚痕掛在臉頰上,但眼神裡那股倔強沒有消退。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始試著上下移動,動作生澀而緩慢,像在試探自己能承受多少。 大龍感覺到她的緊繃,她每動一下,穴肉就絞緊一次,像是要把他的陽具整個吸進去。但他也看出她的不適——她眉頭皺著,呼吸急促,身體僵硬,完全沒有放鬆。 他伸手按住她的腰,制止她繼續動作。 歐陽希停下,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疑惑和不滿。 「怎麼了?我做得不對嗎?」 「不是。」大龍的聲音沙啞,他撐起身體,從躺姿變成坐姿,兩人變成面對面的姿勢,陽具因為這個動作頂得更深,歐陽希悶哼一聲,雙手撐在他肩膀上。 大龍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糙的手掌撫上她的背,順著脊椎緩緩往下滑,觸到她光滑的肌膚。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第一次,不能急。」他輕聲說,「會痛。」 歐陽希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她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知道還這麼急?」 她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大龍感覺到她的體溫,感覺到她的心跳,感覺到她的穴肉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咬著他的陽具。 他沒有動,只是抱著她,手掌在她背上緩緩撫摸,從肩胛骨到腰窩,再到大腿外側,來回輕撫,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放鬆。」他的聲音低沉,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你太緊了,放鬆一點。」 歐陽希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身體果然鬆了一些。大龍感覺到穴口的緊窒感稍微緩解,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繼續撫摸她的背,低頭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耳垂。 「嗯……」歐陽希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手撫過的地方像被點火,酥酥麻麻的。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大龍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接納他,才緩緩動起來。他沒有急著抽送,而是小幅度的挺動,陽具在她體內緩慢進出,每一次都只退出一點點,再緩緩頂回去,讓她的身體慢慢適應他的尺寸。 歐陽希咬著唇,眉頭還是皺著,但不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種專注。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肩膀,指節泛白,呼吸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舒服嗎?」大龍問,聲音低沉。 「嗯……一點點……脹脹的……」 「正常的。等一下就會更舒服。」 他繼續緩慢抽送,手掌從她的背滑到她的腰,再滑到她的大腿外側,輕輕托起她的屁股,調整角度。陽具頂到一個位置時,歐陽希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啊……那裡……」 大龍記住了那個角度,下一次頂進去時刻意往那個方向頂。歐陽希的身體繃緊,雙手抓緊他的肩膀,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哭腔。 「嗯……哈……大龍……」 「叫爸爸。」大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歐陽希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顫抖。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回他頸窩,聲音悶悶的:「爸爸……」 那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扇門。 大龍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摟在懷裡,陽具開始加快抽送的速度。不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緩慢進出,而是帶著節奏的撞擊,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磨過她花心的軟肉。 歐陽希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她不再壓抑,張開嘴,放肆地喊出聲音。她的身體開始主動迎合他,屁股隨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穴肉緊緊絞著他的陽具,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流,沾濕了他的褲襠。 「爸爸……爸爸……好舒服……好脹……」 「喜歡嗎?」 「喜歡……喜歡……啊……再快一點……」 大龍加快了速度,手掌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同時腰往上頂,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歐陽希的身體被頂得上下晃動,奶子在T恤下劇烈搖晃,她抓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皮膚,但大龍沒有在意。 她的呻吟聲變得破碎,斷斷續續,夾雜著哭腔和喘息。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穴肉一陣一陣收縮,絞緊他的陽具,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爸爸……我要到了……要到了……」 「到了就喊出來。」 「啊——爸爸——!」 歐陽希的身體猛地弓起,頭向後仰,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她的穴肉劇烈收縮,一陣一陣咬著他的陽具,淫水大量湧出,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流。她的身體顫抖著,眼淚從眼角滑落,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哭聲。 大龍感覺到她的高潮,沒有忍住,腰用力一挺,陽具頂進最深處,精液一股一股噴射出來,灌進她體內。他抱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大口喘氣。 兩人就這樣抱著,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 過了很久,歐陽希才緩緩放鬆下來,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又喊了一聲:「爸爸……」 大龍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 他翻身躺在她旁邊,歐陽希像小貓一樣縮進他臂彎,兩人喘息未定。 --- 房間裡的喘息漸漸平復,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汗濕的床單貼在皮膚上,黏膩中帶著體溫的餘熱。歐陽希的腿還軟軟地掛在他腰側,沒有力氣放下來,穴口還含著他的陽具,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順著她大腿根部緩緩往下淌。 大龍沒有急著抽出來,只是靜靜地摟著她,手掌在她後揹來回輕撫。她的肌膚還泛著潮紅,體溫偏高,心跳很快,一下一下透過胸腔傳到他胸口。 過了很久,歐陽希才動了動,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她的眼眶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鼻頭也紅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被雨淋過的小貓。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大龍……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 她沒有叫他爸爸。在剛才高潮時喊出口的稱呼,像是一時失控的衝動,現在理智回來了,反而不敢再叫。她垂下眼簾,視線落在他鎖骨下方那道舊傷疤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大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從她後背移到後腦,輕輕按了按,把她壓回自己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繃得很緊,像在等一個判決。 「不會。」他說,聲音低沉平穩,像一塊石頭落進水裡,沒有什麼波瀾,卻很沉,「你是我救回來的人,我不會那樣想你。」 歐陽希的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深吸一口氣,聞到他身上汗味和體溫混在一起的氣息,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楚。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無聲地流,沾濕了他胸口的皮膚。大龍感覺到了,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一陣子,歐陽希的情緒平復下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她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眼神已經穩定了許多。 大龍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你媽那邊……我會處理。」 歐陽希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她以為他們會像偷情的人一樣,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話題,假裝今晚什麼都沒發生。但他沒有,他直接說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擔。 她心裡一酸,眼眶又熱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撐起身體,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鬍渣紮在她嘴唇上,粗粗的,癢癢的,但她沒有躲開。 大龍被她親得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柔軟。 歐陽希重新躺回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她沉默了一陣子,忽然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茗茗如果知道,大概會殺了我。」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多少開心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她想起遠在美國的姊姊,想起她嚴厲的眼神和對母親的保護慾,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和繼父上了床,大概會連夜訂機票飛回來,然後把整個家掀翻天。 大龍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陣子,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摩挲,最後只說了五個字:「走一步看一步。」 很樸實的回答,沒有什麼漂亮的承諾,也沒有什麼宏大的計畫。但歐陽希聽進去了,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那種會說漂亮話的人,他說「走一步看一步」,意思就是他不會逃,也不會躲。 她閉上眼睛,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窗外月色瑩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歐陽希知道,這條路已經回不了頭了。從她第一次在工地被他救下,到她站在門外聽見母親喊他「主人」,再到今晚她自己走進他的房間,主動脫下衣服——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深水裡走,等回過神來,水已經淹到脖子,回頭已經看不見岸。 但她沒有害怕。 因為他的手還抱著她,他的體溫還貼著她,他的心跳還在耳邊一下一下地響著。只要這個男人還在,她就覺得自己不會沉下去。 歐陽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完全放鬆,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蜷縮在他懷裡。她的睫毛還濕著,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在做一個好夢。 大龍沒有動,靜靜地躺著,一隻手環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壓在他身上,柔軟、溫暖,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彈性。 他沒有睡。 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水波一樣微微晃動。他的眼神很深,裡面沒有疲倦,也沒有滿足,而是一種複雜的、沉甸甸的東西。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但他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她,即使在沉思中,他的手臂依然穩穩地環著她的身體,像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窗外,月色瑩白,夜色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