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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 共 15

誠實的泡沫

作者:心怡 · 本章 7,597 · 全作 119,070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像一條細細的金線,落在夢瑤的床沿。她已經換好衣服,短袖連帽衛衣配牛仔短裙,正蹲在鞋櫃前繫鞋帶,嘴裡哼著一首我聽不出名字的歌。 「心怡!快點啦,早餐店要排隊了。」她抬頭看我,笑得眼睛彎彎的,「妍姐不是說要規律作息嗎?妳可不能賴床。」 我坐在床邊,毛衣套到一半,手停在領口上。她說「妍姐」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像在說一個我們共同認識的、溫柔可靠的大姐姐。我垂下眼,把毛衣拉好,淡藍色的長裙從膝蓋滑下去,蓋住我腿上的痕跡。 「來了來了。」我站起來,對著鏡子隨便撥了撥頭髮,「妳怎麼記得妍姐說的話?」 「當然記得啊,那天講座結束妳不是拿了她的名片嗎?我後來上網查了她,她寫好多文章耶,都講什麼『身體的誠實』『慾望的覺察』——超酷的。」夢瑤站起來,背起帆布包,伸手勾住我的手臂,「說真的,妳有去找她聊聊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 「……有啊,去過一次。」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就,聊了一下。」 「真的?怎麼樣?她是不是很厲害?」 「嗯,她……很會聽人說話。」 夢瑤用力點頭:「我就說吧!妳最近看起來好像有心事,找個人聊聊也好。」她拉著我往外走,腳步輕快,「走吧走吧,我餓死了。」 宿舍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還有人來來往往,幾個穿睡衣的女生端著臉盆往浴室走。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點濕,剛才夢瑤問我「有沒有去找妍姐」的時候,我差一點就要說出來了——差一點就要說「其實我昨晚才從舊教學樓回來」,差一點就要說「妍姐在門縫後面錄影」,差一點就要說「我已經髒了」。 但我沒有。 我只是笑了一下,說:「天氣真好。」 夢瑤沒察覺,她正忙著掏手機,大概是回誰的訊息。我們走出宿舍樓,秋天的早晨還有點涼,風從校園步道兩旁的梧桐樹間穿過來,帶著落葉和露水的味道。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沒有馬上掏出來,等夢瑤低頭打字的時候,才悄悄看了一眼。 妍姐的訊息,靜靜躺在螢幕上:「明天開始,治療進入下一階段。」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點開,也沒有刪除。我想起昨晚在舊教學樓的走廊上,她拐過牆角前回頭看我的那一眼——冷靜、觀察、滿意,像在看一件作品。她說「治療」,可我昨晚做的事,跟「治療」有任何關係嗎? 「心怡?妳發什麼呆?」夢瑤回頭叫我。 我按掉螢幕,把手機塞回口袋,快步跟上她:「沒事,看到一條廣告。」 「廣告也能看那麼久?」夢瑤笑我,「妳是不是又在偷偷滑帥哥?」 「才沒有。」 「最好是——」她挽住我的手,晃了晃,「對了,下午妳有課嗎?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 「下午有課。」我說,頓了一下,「……上完課我想自己去散散步。」 「散步?一個人?」 「嗯,就,想一個人走走。」 夢瑤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一點疑惑,但很快就被她的笑容蓋過去了:「好吧,那妳散完步回來找我吃晚飯!我發現一家新開的麵店,聽說超好吃——」 她繼續說下去,聲音像一隻輕快的鳥,在我耳邊繞來繞去。我聽著,點頭,微笑,偶爾應一聲「好」「真的嗎」「那不錯」,像一個正常的朋友,像一個正常的、二十一歲的、沒有在昨晚被門衛壓在講臺上的女大學生。 但我心裡有一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沉甸甸的。 我本來想說「夢瑤,妳能不能陪我去諮商中心」——這句話在我喉嚨裡轉了好幾圈,像一顆含在嘴裡的糖,甜著,卻不敢吞下去。我甚至能想像她會怎麼回答,她一定會說「好啊!我陪妳!」,然後牽著我的手,陪我走進那棟樓,坐在外面等我,等我出來的時候問我「還好嗎?」 然後呢?她要怎麼看我? 我沒有說。我只是輕輕撥開她勾著我的手,說:「今天下午有課,妳先去圖書館吧。」 夢瑤愣了一下,隨即笑:「好,那妳上完課再叫我!」 她哼著歌,轉過身往另一條岔路走了,帆布包在她背後晃啊晃的,像一隻快樂的蝴蝶。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風又吹過來,梧桐葉沙沙地響。我慢慢轉過頭,看向校園另一頭——那棟矮矮的、被樹叢遮住一半的建築物,諮商中心的招牌在樹影裡若隱若現。手機在口袋裡,像一塊燒紅的鐵,隔著布料燙著我的皮膚。 妍姐說,治療進入下一階段。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妍姐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翻閱一本筆記。她今天穿的是深灰色套裝裙,黑絲襪包著的小腿交疊著,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細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像在看一本已經翻開的書。 「來了。」她微笑,語氣像在說一句早就知道會發生的話。 我關上門,走過去,坐在那張躺椅上。這間諮商室我來過一次,上次是坐在這張椅子上,講了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的事。這次,我坐在這裡,膝蓋併攏,兩手放在裙子上,掌心有點濕。 妍姐沒有急著說話。她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像她這個人一樣,永遠不會太燙或太冷。 「你昨晚去了舊教學樓。」她說。不是疑問句。 我握著杯子的手收緊了一下。我沒有否認。我知道否認沒有用。她一定看到了,或者她根本就知道我會去。 「我……」我開口,喉嚨乾乾的。 「心怡,我上次跟妳說過的,身體的誠實。」她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我對面,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膝蓋。她沒有翹腳,沒有抱胸,整個人微微前傾,像一個等著聽故事的孩子——但她不是孩子,她是妍姐,她什麼都看得出來。 「妳的手在發抖。」她說,語氣不是責備,像在描述一個事實。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真的在抖。我把杯子放下,杯子擱在茶几上,發出輕輕一聲。 「妳不需要跟我說全部。」妍姐說,「妳只需要跟妳自己說,妳想要什麼。妳的身體已經跟妳說了,妳聽到了嗎?」 我聽到什麼?我聽到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走廊上有人走過的腳步聲,冷氣機嗡嗡運轉的聲音,還有……還有我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砰,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碰了我。」我說。 妍姐沒有打斷我。她只是靜靜地聽。 「他把我壓在講臺上,從後面……」我停了一下,又繼續說,聲音很輕,「我沒有推開他。」 妍姐的呼吸頓了一下,但她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繼續聽。 「他……他很粗,我……我當時覺得很脹,但是……我不討厭。」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一點評判,沒有一點驚嚇,只是像在聽一個病人描述她的感冒症狀。 「我昨天晚上,又去了。」我低下頭,說,「我穿了一條很短的裙子,沒有穿內褲。我知道他會在那裡等我。他……他把我抱到桌子上,從後面……」 我停了下來。我發現自己在發抖,膝蓋併攏,腳尖也繃緊了。 妍姐伸出手,輕輕蓋在我併攏的膝蓋上。她的手心很熱,隔著裙子布料傳過來,像一塊溫熱的熨斗。 「妳不用說了。」她說,聲音很低,「我看到了。」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沒有移開手,還是蓋在我膝蓋上:「心怡,妳的身體沒有錯。妳的身體想要這個,不是妳的錯。錯的是妳一直覺得這是錯的。」 我眼眶一熱,視線模糊了。 「可是……」我開口。 「可是妳覺得她髒。」妍姐接下去,「妳覺得妳髒了,洗不乾淨了。」 我沒說話。眼淚掉下來,掉在我裙子上,暈開一小塊深色。 妍姐沒有安慰我,沒有說「不要哭」,她只是等我哭完。我吸了吸鼻子,她用放在茶几上的紙盒抽了兩張面紙遞給我,我接過來擦臉。 「妍姐,我會不會……變成一個很奇怪的人?」 「妳本來就是一個奇怪的人。」她笑了一下,「每個人都是奇怪的人。只是有些人把奇怪藏得比較好。」 她站起身,走回她的辦公椅坐下來,翹起腳,拿過她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像一個剛下課的老師。 「那,治療呢?」我問。 妍姐放下杯子,說:「治療不是要把妳變成一個『正常』的人,而是要讓妳變成一個『妳自己』的人。」 我聽不懂。 她笑了一下:「聽不懂沒關係,身體會懂。」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翻開來:「上次我跟妳說的,妳回去有記錄嗎?」 「有。」我點頭,從書包裡掏出那本日記本。 「拿過來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走過去,遞給了她。 她接過來,翻開,看到裡面的字,她的目光停了一瞬,但很快就翻過去了。她沒有念出來,也沒有問我裡面的細節,只是闔上,遞還給我。 「寫得很好。」她說,「繼續寫。寫給自己看。」 我接過來,收回書包裡。 「妍姐,」我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啞,「妳為什麼要幫我?」 她看著我,頓了一下,說:「因為妳來找我了。」 她沒有說「因為我是心理師」,沒有說「這是我的工作」,她說的是「因為妳來找我了」。我站在那裡,心裡有塊東西,像冰一樣,慢慢化開,水滴答答。 「我昨天晚上……又去了。」我開口,「不是她叫我去,是我自己去的。我下了課,洗了澡,坐在床上,我就知道——我會去。」 妍姐沒有打斷,只是聽。 「我到了那裡,他坐在裡面抽烟。他看見我,沒有說話,就把烟踩熄了,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低下頭,「他把我轉過去,讓我趴在桌子上,從後面——」 我停住了。 妍姐說:「妳可以不用說。」 「我想說。」我抬起頭,「我說了,是不是就……就乾淨了?」 她看著我,過了一會,說:「好,妳說。」 「他從後面把我的裙子撩起來,我沒有穿內褲。他……他摸了我一下,說了一句話。」 「他說什麼?」 「他說……」我頓了一下,「他說——『妳自己送來的。』」 妍姐沒有說話。 「我沒有否認,」我低下頭,「我沒有否認,我就站在那裡,讓他……」 我停住了。 妍姐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像。 「這是不是表示,其實我……」我抬起頭,「其實我……想要?」 妍姐沒有回答,她只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來,與我平視。她伸出手,輕輕地把我鬢邊的頭髮攏到耳後,說: 「妳不用急著給妳的想要,找一個『正常』的藉口。」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笑,語氣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刺進我心裡,不是痛的,是——醒了。 「從今天起,妳不再用『反差』這個藉口了。」她說,「我只是想把妳调教成,我想要的樣子。」 她蹲在我面前,手還在我鬢邊,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耳廓。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映著我——一個頭髮有點亂的、眼眶有點紅的、二十一歲的女大學生。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她擱在我膝上的那隻手。 她的手,很暖。 窗外,風鈴又響了。 --- 蓮蓬頭的水柱劈頭蓋臉砸下來,燙得我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水流順著髮絲灌進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 「跪好。」 妍姐的手按在我後腦勺,力道不重,卻沒有一絲猶豫,一把將我壓下去。膝蓋撞上冰涼的磁磚,骨頭磕在硬面上,痛得我倒抽一口氣,嘴一張開,水流便灌了進來,嗆得我猛咳。 「抬頭,張嘴。」 她關掉水。隔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水滴落地的聲音,啪、啪、啪,規律得像是某種倒數。我跪在磁磚上,全身濕透,髮絲貼在額前,水珠沿著下巴滴落,匯聚在鎖骨的凹處,又順著胸前滑下去,把濕透的白襯衫黏得更緊。我仰起臉,張開嘴,喉嚨裡還嗆著水,咳得肩膀一陣陣顫抖。 「張大一點。」 我照做了。她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冷,像隔著一層薄冰看水底的魚,明明看透了,卻不動聲色。我跪在她面前,膝蓋發麻,濕透的衣料貼著皮膚,冷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 我沒說話。水珠從睫毛上滑落,視線一片模糊,只看得見她裙擺的輪廓。 「妳是黃家大小姐,學校裡多少人看妳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碰不得的寶貝,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妍姐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針,一字一字扎進我耳朵裡,「可是妳看看妳現在——」她伸手,指尖沿著我的頸側滑下,濕漉漉的,一路滑到鎖骨的凹處,停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妳自己送上門來,讓人這樣糟蹋。妳還說這是治療?」 我渾身發抖,眼淚混著水滴,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只知道她蹲下來了,裙擺掃過磁磚上的積水,她的呼吸離我很近,帶著一股淡淡的、乾淨的肥皂味,和這個潮濕的隔間格格不入。 「跪下,張腿。」她說,「不準合上。」 我跪在磁磚上,膝蓋已經發紅發疼,腫起來的地方碰到冰涼的地面,一陣一陣地抽痛。我慢慢地、慢慢地分開腿,濕透的內褲貼在腿間,冷得我打了個哆嗦。她蹲下來,視線落在我的腿間,聲音沒有起伏:「濕成這樣?」 我沒說話。她伸出手,捏開我的下體,把手指探進去——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小穴裡頭又酸又脹,她的指腹壓在內壁的皺褶上,輕輕一勾,水便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磁磚上,和地上的積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蓮蓬頭的水還是別的什麼。 她抽出手指,指節上沾著一層透明的黏液,在隔間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她把手指湊到我面前,「舔乾淨。」 我僵住了。那根手指離我的嘴唇不到五公分,我聞得到自己身體的氣味,帶著一股淡淡的骚臭味儿,混著浴室裡潮濕的水氣,讓我整個人羞耻至极。 「舔乾淨。」她重複。 「妍姐,我……」 「舔乾淨是妳今天的功課。讓妳的身體記住——妳是誰。」 我跪在那裡,全身發抖,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砸在磁磚上,和地上的水漬融在一起。我張開嘴,伸出舌頭,舔了她沾著淫水的手指。鹹鹹的,帶著一點黏稠的滑膩感,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噁心,卻又有另一種更深的東西,在我小腹深處隱隱發熱。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脫衣服。」 我脫了。濕衣服黏在身上,脫下來的時候發出嘖嘖的水聲。內褲褪到腳踝,濕透了,貼在小腿上。我光著身體跪在磁磚上,皮膚上全是水珠,冷得發抖,卻又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燙。 妍姐看到我调侃的说:「呦,竟然是白虎馒头逼,怪不得你这么骚,这么贱。」 我跪在那,面前是妍姐的裙擺。她撩起裙子,沒穿內褲,陰毛修剪得整整齊齊,露出微微張開的穴口,顏色是淡淡的肉粉色,沾著一點水光。 「妍姐……」我開口。 「閉嘴。」她沒回頭,語氣平淡,「妳今天的功課,是讓身體記住——妳是誰。」 她蹲下來,手指探進我腿間,撥開濕黏的陰唇,直接按在陰蒂上——我倒抽一口氣,腰挺起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她連緩三下,指腹壓著那顆小小的肉粒,轉著圈揉,我便整個人發抖,小穴裡湧出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淌下去,滴在磁磚上。 「這樣就高潮了?」她輕笑,「妳像個處女似的。」 我整個人發熱,又發抖,腿間酸脹得厲害,她卻在這時候抽開手。她把手指沾了我的淫水,又一次湊到我嘴邊:「舔。」 我舔了。舌頭捲著她的手指,嘗到自己的味道,鹹的,帶一點骚臭味儿,混著浴室裡潮濕的水氣。眼淚一直掉,我卻沒有躲開,甚至在她抽走手指的時候,我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追了一下。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把腿張開。」 我張開了。她蹲下來,目光落在我的腿間,那裡的皮膚被水泡得發皺,陰唇因為剛才的刺激還微微張著,腫脹著。她伸出手,沒有碰我,只是隔著幾公分的距離,說:「妳看,妳的身體記得。」她把手指湊到我面前,上面沾著我的淫水,「妳的嘴也記得。」 我跪在那裡,全身濕透,手掌還留在嘴邊,帶著顫抖的眼神看向妍姐,低聲說:「我……我會記得。」 妍姐拿來一條毛巾,輕拍我的臉,動作忽然溫柔下來,像是剛才那個冷著聲音讓我舔自己淫水的女人從來不存在。她擦掉我臉上的淚水和口水,語氣輕得像哄小孩:「乖,這就對了。」 --- 我走出諮商中心大門時,夕陽已經斜到樹梢底下,把整條大道染成一片暖橘色。頭髮還沒完全乾,髮尾貼在頸側,帶著一股洗髮精的香氣,可我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什麼——那股淡淡的、潮濕的氣味,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怎麼洗都洗不掉。剛才在淋浴間裡,我開了最燙的水,幾乎是燙著自己身體在洗,手指伸進小穴裡反覆沖洗,想把妍姐留在裡面的感覺洗乾淨,但不管怎麼沖,那陣酸脹感還在,像個小小的鈍鈍的形狀,嵌在我身體深處。 「心怡!」 我抬頭,夢瑤站在小公園門口,手裡捧著兩杯奶茶,粉色居家短裙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看見我,眼睛一亮,小跑過來:「妳怎麼這麼久?我等了快半小時了。」 「我……去沖了一下澡,講座完覺得有點悶。」我扯出一個笑容,「妳怎麼來了?」 「我今天提早下課啊,想說來碰碰運氣看妳還在不在。」她把其中一杯奶茶塞進我手裡,杯壁還燙著,隔著紙杯傳到掌心,「妳剛才在禮堂臉色真的很差,我擔心妳嘛。喏,熱的,珍珠奶茶,半糖。」 我低頭看手裡的奶茶,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我忽然想到剛才在隔間裡,妍姐的手指也是這樣——溫的,帶著一點濕氣,探進我身體裡,彎起指節,壓在我裡面某個讓我整個人彈起來的地方。她當時在我耳邊說:「記住這個感覺。」我記住了,記得太清楚了,清楚到現在光是站在這裡,小穴裡那塊軟肉就隱隱發熱。 胃裡湧上一股酸味,我猛地嚥了回去。 「謝謝妳。」我抬頭,嘴角勾起一個和往常一樣乖巧的弧度,「其實沒什麼事,就是今天報告壓力比較大,有點沒睡好。」 夢瑤歪著頭看我,湊近了一些:「真的嗎?妳臉色真的很白耶,嘴唇也乾乾的。」 「真的啦。」我伸手攬住她的手臂,像平時那樣靠過去,掌心碰到她手臂光滑的皮膚,「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補個眠就好了。」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笑起來:「那就好。對了,後天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新開的那家,我同學說超好吃,湯底是牛奶起司的,還有那種會跳舞的蝦仁滑,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好啊。」我點頭,語氣柔軟得像個無事人,「聽妳的。」 夢瑤開心地晃了晃我的手,開始嘰嘰喳喳說起那家火鍋店的湯底有多特別、她同學排了多久的隊、店裡的冰淇淋是免費續的。我聽著,偶爾應一聲「嗯」「真的嗎」,像往常一樣。可我的手心捧著那杯溫熱的奶茶,腦海裡卻是自己跪在磁磚上的畫面——膝蓋上的紅印還沒消,隔著長褲布料隱隱發疼;小穴裡還殘留著剛才被妍姐玩過之後的酸脹感,那股沒散乾淨的高潮餘韻,像一尾魚,在我小腹深處偶爾擺動一下尾巴。 我忽然有點想笑。 也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手裡這杯奶茶,笑夢瑤這麼近地勾著我的手,卻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明明並肩走著,中間卻像隔了一整條河,她在岸那邊,我已經漂到看不見岸的地方了。 又有點想吐。 那股酸意又湧上來,我嚥了一口唾沫,把它壓回去,喉嚨裡一陣緊。紙杯被我捏得微微變形,我鬆開手指,指尖有點發麻。 「心怡?」 「嗯?」 「妳怎麼一直在捏杯子啊?」夢瑤低頭看我手裡的奶茶,「都捏扁了。」 我低頭,杯身確實被我捏出一個凹痕。我笑了一下:「沒事,太燙了,換個手拿。」 我把奶茶換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摩挲著褲縫。夢瑤沒再追問,繼續說火鍋的事,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並排落在柏油路上,一高一矮,像兩條平行的線。 我想起剛才妍姐最後幫我擦臉的動作——那麼溫柔,像在哄一個小孩。她說:「乖,這就對了。」那語氣裡沒有一絲嘲弄,好像我跪在磁磚上舔她手指這件事,真的只是一堂課的功課,做完就結束了。但她的手指離開我身體的時候,我記得我整個人癱在牆上,膝蓋抖得站不起來,小穴裡沒有一陣一陣的痙攣,像在挽留什麼。她看了我一眼,只是說:「回去記得穿好衣服。」 結束了嗎?我低頭看手裡的奶茶,溫熱的液體隔著紙杯傳上來,暖著我的掌心。夢瑤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清脆得像鈴鐺,和剛才浴室裡的水聲、妍姐的指令聲,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 我確實已經永遠離開夢瑤所在的那條線了。這念頭讓我胃裡一陣翻攪,卻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像偷了什麼東西的快感,從心底悄悄冒出來,癢癢的,抓不住。我收緊手指,把奶茶捧得更緊了些。 夢瑤仰起頭,看著天空邊緣最後一抹微光,腳步輕快地往前走。我跟在她身後半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沒人會解讀的笑意,空著的那隻手下意識地微微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什麼殘留的觸感。
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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