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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章 / 共 15

忠誠的烙印

作者:心怡 · 本章 6,939 · 全作 119,070

我在宿舍樓下等夢瑤,太陽斜斜掛在樹梢,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水泥地上灑了一地碎金。我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腳下踩著帆布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等著閨蜜出門逛街的大學生。 我在心裡演練了一遍待會要說的話,語氣要輕快,笑容要自然,不能讓夢瑤看出任何不對勁。昨晚的事還殘留在身體裡——腿間黏膩的觸感、妍姐的氣味、夢瑤的哭聲——但那些都必須被我鎖在一個看不見的盒子裡,蓋上蓋子,踩實。 夢瑤從宿舍門口走出來,穿了一件淡粉色襯衫配短褲,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她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快步走過來。眼睛有些腫,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顯然昨晚沒睡好。她走到我面前,扯出一個笑:「心怡,妳怎麼來了?」 「來找妳出去玩啊。」我故意把語氣揚高,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去爬山吧?還是去逛街?妳選。」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開心。她打量了我幾秒,目光在我臉上巡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破綻。我維持著臉上的笑,不讓嘴角垮下來。她看了半天,終於鬆了一口氣似的,肩膀微微放下來:「……好啊。那我們去湖邊走走?」 「行,都聽妳的。」我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她身體僵了一瞬,但沒有抽開,反而慢慢放鬆下來,讓我的手勾在她的臂彎裡。我感覺到她手臂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帶著一點微微的汗意。 我們並肩往校園湖畔走去。午後的陽光把湖面照得發亮,水波一層一層蕩開,岸邊的柳樹垂著長長的枝條,隨風搖擺。幾個學生騎著腳踏車從我們身邊經過,車鈴叮叮響了幾聲。夢瑤走在我右側,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還在適應和我並肩的節奏。 「昨天……妳還好嗎?」她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側頭看她,笑了一下:「很好啊。怎麼了?」 「沒有,就是……」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妳昨天看起來有點累。」 我心頭一緊,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昨天打遊戲打太晚了嘛,妳知道的。」我語氣輕快,像是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她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鬆懈,像是終於相信了我沒事。 我主動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她的手心溫熱,帶著一點薄汗。她微微一愣,低頭看了我們交握的手一眼,沒有抽開,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陽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馬尾在風裡輕輕晃動。 「夢瑤,妳最近有沒有什麼開心的事啊?」我開口,語氣刻意帶著好奇,「比如說,有沒有哪個男生跟妳告白之類的?」 她被我的話逗得笑了一下:「哪有人跟我告白啊。」 「怎麼沒有,妳長得這麼漂亮。」我偏頭看她,語氣帶著真誠的誇獎,「上次那個學弟不是一直找妳講話嗎?」 「他那是問作業啦!」她笑著搖頭,馬尾跟著晃動。我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露出一排白牙——乾淨,明亮,像是從來沒有被任何陰影沾染過。我心裡那團火又燒了一下,但很快被我壓下去。 我們沿著湖邊走了一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哪家店的奶茶好喝、哪個老師上課愛點名、最近追的劇好不好看。夢瑤慢慢放鬆下來,話也多了,聲音裡帶著她慣有的活潑。她講到系上一個同學在課堂上打瞌睡被老師點名時,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靠在我肩上。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著我。她沒有躲開,反而蹭了蹭我的肩膀,像一隻小貓。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我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對我笑,眼睛裡映著天空的顏色。 「心怡,」她忽然叫我,聲音輕了一些,「妳有沒有覺得……我們很久沒有這樣一起走走了?」 「嗯,是有點久了。」我點頭,語氣帶著一點感嘆。她沉默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我注意到她抓著我手指的力道緊了一下,又鬆開。 我沒有追問,只是繼續往前走,讓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她心裡有事,我知道。她看了我的日記,她昨晚目睹了一切,她心裡憋著疑問和愧疚——但她不敢問,我也不打算說。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她站在那邊,我站在這邊,誰都沒有跨過去。 「心怡。」她又叫了我一聲。 「嗯?」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妳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我沒有看她,只是盯著前方的湖面,語氣平靜:「怎麼突然這樣問?」 「沒有啦,就是……」她咬了咬唇,「感覺妳最近好像變了。」 我笑了,側頭看她:「我還是那個心怡啊。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可能看起來有點累吧。」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陽光落在她眼睛裡,帶著一點濕潤的光。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低下頭:「……嗯。那就好。」 我握緊她的手,沒有再多說什麼。夕陽開始西斜,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紅色。我們並肩走著,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她靠過來,把頭枕在我肩上,聲音帶著一點睏意:「今天真的很開心。」 我低頭看她,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染成溫暖的橘色。她閉著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是終於放下心來。我伸手抱住她,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我的嘴角微微一顫,像是想要彎起,又像是想要咬住什麼。 --- 夜市的人聲像一層厚厚的棉被,把我們裹在裡面。夢瑤挽著我的手,指著攤位上的烤魷魚笑出聲來,馬尾在燈光下晃成一道弧線。我陪她吃了幾串,又買了兩杯啤酒,一人一杯,坐在塑膠椅上碰了碰杯沿。 「乾杯!」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嘴角滑下一點,她用手背擦了擦,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好久沒這樣了。心怡,妳知道嗎,跟妳在一起的時候,我什麼都不用想。」 我微笑著,慢慢啜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舌尖化開,我看著她被酒精染紅的耳尖,心裡那團火又悄悄燃起來。她喝得比我快,兩杯下肚,話就多了,身子也往我這邊靠,肩膀貼著我的肩膀,熱氣一陣一陣撲過來。 「夢瑤,我們回去繼續喝好不好?」我低頭湊近她耳邊,語氣帶著一點撒嬌,「今天放假,我們聊通宵。」 她眨眨眼,醉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然後用力點頭:「好!回去喝!」 合租的公寓不大,客廳裡一張舊沙發、一張茶几,角落堆著我們的雜物。我開了兩罐啤酒,坐到她對面,茶几上攤著幾包零食。她盤腿坐在沙發上,T恤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截白淨的頸子,短褲下兩條腿交疊著,腳趾在燈光下微微蜷了一下。 我們聊著繫上的事、哪家店的衣服好看、最近追的劇。我一邊說一邊替她倒酒,她的杯子沒空過,話也越來越軟,笑聲裡帶著一點黏膩的鼻音。我看著她仰頭灌酒時喉嚨輕輕滾動,心臟跳快了半拍。 「夢瑤,」我忽然放下杯子,聲音低下來,「我總覺得……妳很多事瞞著我。」 她愣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醉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她看著我,眼睛裡映著客廳的燈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沒有啊,我哪有瞞妳什麼……」她乾笑一聲,聲音卻虛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盯著自己手裡的杯沿,沉默了好一會。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冰箱低沉的嗡嗡聲。我能感覺到她在我對面的不安,她換了好幾個坐姿,腳趾在拖鞋裡蜷了又鬆。 「心怡,妳怎麼不說話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慌。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夢,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的,對吧?」 她愣住了。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不知道是酒精還是別的什麼。她低著頭,手指絞著T恤下擺,好半天才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其實,有一件事。」 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著她。她又灌了一口酒,像是給自己壯膽,然後深吸一口氣:「我……我看過妳的日記。」 我故意讓呼吸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她見我不開口,慌了,話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出來:「對不起,心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妳放在桌上,我本來只是想幫妳收起來,結果不小心翻開了……我看到妳寫的那些東西,我心跳得好快,整個人都在發熱,我明明知道不該看,可是手就是停不下來……」 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點顫抖:「我看到妳寫的那些……那些字,身體好奇怪,下面……下面一直發熱,濕濕的,我嚇死了,可是又忍不住一直看下去,腳都蜷起來了,整個人抖得不行,甚至想……想在妳面前蹭腿……」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聽不見,整張臉脹得通紅,眼眶裡轉著淚水:「對不起,心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這樣很噁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我看著她低頭顫抖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壓下去。我起身,繞過茶几,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軟下來,把臉埋進我肩膀,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的,夢瑤。」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軟,「妳沒有做錯什麼。那些文字……本來就是我寫的,妳看了就看了,沒關係。」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淚光看我:「妳……妳不生我的氣嗎?」 我搖頭,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不生。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生妳的氣。」 她吸了吸鼻子,整個人靠進我懷裡,T恤領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膚。我低頭看她,她眼睛半闔,醉意和淚意讓她的臉泛著一層薄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帶著啤酒的甜味。 「心怡……」她迷迷糊糊地叫了我一聲,「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貼了一下,唇瓣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妳只是……太壓抑了。」 她沒有躲開,反而往我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小貓。我攬著她的肩,把她從沙發上帶起來,往臥室走去。她的腳有點軟,整個人半靠在我身上,T恤下擺捲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腰。 我把她放到床上,她仰躺著,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開半闔地看著我。我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裙角:「心怡……妳不要走……」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關掉客廳透進來的大燈。房間暗下來,只剩床頭一盞暖黃的小燈,把她的臉照得柔和。她側過身,蜷成一團,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和哽咽:「對不起……但我的身體好奇怪……」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蜷縮的身影,暖燈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淡黃的光暈。她還在喃喃重複著那句話,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睡著,又像是還在等著什麼。 --- 她蜷在被窩裡,聲音越來越小,眼皮半闔,像一隻迷路的小動物。我坐在床沿,聽著她呼吸慢慢平穩,手指輕輕撫過她後頸的碎髮,她沒有躲,只是往枕頭裡蹭了蹭。 「夢瑤。」我低聲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 「妳剛才說,身體很奇怪,對不對。」 她沒說話,呼吸卻明顯頓了一下。我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噴在她頸側:「妳是不是……看著我寫的那些東西,下面濕了?」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睜開,慌亂地轉頭看我:「心怡,我沒有——」 我沒讓她說完。 我整個人翻上她的床,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扣住她後腦,嘴唇直接壓了上去。她「唔」地一聲悶哼,整個人僵住了——我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在她嘴裡翻攪,帶著酒意的唾液渡進她口中。她雙手抵在我胸口,像是想推開,卻又使不上力,手指在我衣料上攥緊又鬆開。 與此同時,我的另一隻手已經滑到她腰間,鑽進T恤下擺,沿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摸。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嘴裡發出含混的抗議:「心……唔……」 我的指尖撥開她內褲的邊緣,直直壓在她陰蒂上。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驚又軟的尖叫,被我含在嘴裡,變成嗚咽。我沒有停,手指壓著那顆小小的肉粒開始揉弄,她的腿猛地夾緊,又被我膝蓋頂開。 「妳看,」我鬆開她的唇,低聲笑,「嘴上說不要,這裡已經濕成這樣了。」 她滿臉通紅,眼裡還掛著淚,嘴唇被我吻得紅腫,張著嘴喘氣:「心怡……我、我不是……」 「妳不是什麼?」我手指加速,她的話斷成碎片,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想看我的日記?不是看了之後偷偷摸自己?」 「我沒有——啊!」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弓起來,腰懸在半空,雙腿劇烈顫抖。我看著她高潮時的表情,眼睛失焦,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聲音,只有破碎的呻吟從喉嚨裡擠出來。 「妳果然也壞掉了。」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還在喘,眼神迷離地看著我。我順勢扯掉她的T恤,又把她濕透的內褲褪下來,丟到床腳。她赤裸地躺在我面前,肌膚泛著一層薄紅,奶子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小穴濕得一塌糊塗,淫水沿著縫隙往下淌,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脫掉自己的衣服,赤身貼上去,肌膚相貼的瞬間她輕顫了一下。我撐在她上方,低頭把乳尖湊到她唇邊,像餵嬰兒一樣:「乖,吃一些姐姐的奶。」 她眼神恍惚,像被催眠一樣張開嘴,含住我的乳頭。溫熱的口腔包裹住那一點,舌頭笨拙地舔弄,我「嗯」地一聲,仰起頭,手指同時按在她陰蒂上快速碾磨。她的下身又開始顫抖,嘴裡含著我的乳尖,發出一聲聲悶哼,像是想叫又叫不出來。 「對……就是這樣,」我壓著聲音說,手指越揉越快,「夢瑤好乖,吃奶吃得這麼好……下面又濕了對不對?」 她嗚咽著點頭,整個人已經完全被快感淹沒,腰不自覺地扭動,往我手指上蹭。我看著她迷亂的表情,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看看妳,豪門千金,白虎饅頭,現在濕成這樣,像不像一隻發情的小狗?」 她眼裡湧出淚水,卻沒有搖頭,反而含著我的乳尖,含糊地「嗯」了一聲。 「是媽媽的小狗,對不對?」我低聲問,手指猛地加重力道。 她整個人劇烈痙攣,嘴裡含著我的乳頭,發出又像哭又像叫的呻吟,腰弓成一道弧線,腿不住地顫抖,淫水從穴口湧出來,把我的手沾得濕亮。我沒有停,繼續碾磨她腫脹的陰蒂,她抖得越來越厲害,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整個人像被玩壞了一樣。 我低頭看她——她嘴裡還含著我的乳尖,眼睛半閉,眼睫上掛著淚,整張臉泛著情慾的潮紅。她的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小穴一張一合,淫水把兩瓣陰唇浸得亮晶晶的,順著臀縫淌到床單上。 我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夢瑤,以後妳只屬於我了。」 --- 她終於不動了。 夢瑤蜷在我身側,呼吸慢慢拉長,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嘴角卻微微鬆開,像做了一個不算壞的夢。床單被我們兩個人的汗和體液浸得又濕又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氣味,混著她身上原本那股淡花香,聞久了反而讓人頭腦發昏。我撐著手臂看她,她睡得很沉,胸口均勻起伏,奶子上還留著我剛才揉出來的紅印,乳尖微微腫著,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她的腿間還濕亮亮的,小穴一張一合,像還在回味剛才的事。我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髮撥到耳後,她沒有躲,只是迷迷糊糊往我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被馴服的貓。 ——剛才那聲「媽媽的小狗」,她喊得那麼順。我記得她喊出那句話的時候,整張臉都紅透了,眼淚順著顴骨滑進鬢角,卻沒有躲開我的視線。她看著我,眼神裡混著羞恥和依賴,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躲的地方。 我收回手,輕輕替她拉上被角,把她肩膀蓋好。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大概是夢話。我盯著她後頸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面有一層薄薄的汗,在燈下亮亮的。我的指尖動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她睡著了。我卻清醒得像被冷水潑過一樣。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起,白光照得我瞇了一下眼。微信列表裡,妍姐的名字靜靜躺在那裡,頭像是她穿套裝的一張側臉照,嘴角帶著那種永遠看不透的笑。我拇指停在上面,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最後一次跟我說話是在三天前,語氣平淡:「名片留著,等她睡著了再想。」 我沒有點進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跟她說些什麼。說「我做了」?說「她比我預想的還乖」?還是問她「下一步是什麼」?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指尖在冰涼的玻璃面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指縫間還殘著夢瑤留下的濕潤——剛才她高潮的時候,那些液體從我指縫間往下淌,我記得那種溫熱黏膩的觸感,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氣味,混著她身上那股奶香。我慢慢抬起手,湊到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腥的。甜的。還有一點她皮膚上殘留的汗味,混在裡頭,像某種說不清的引誘。 嘴角動了一下,我沒壓住。等我意識到,我已經在笑了。 我趕快用手掌掩住自己的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壓下去。黑暗裡,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重又沉,像在替什麼東西倒數計時。那根刺——罪惡感——還扎在胸口,但另一邊有什麼東西在發芽,在頂著那根刺往上長,長得我幾乎分不清哪邊更痛。 我放下手,側過身,又替夢瑤拉了拉被角。她睡得很熟,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帶出一點氣音,像個孩子。我看著她的臉——那張乾淨的、信任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臉——忽然覺得胸口那根刺又往裡紮深了一寸。她不知道妍姐的事。她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間出租屋裡。她只知道我叫心怡,只記得我對她溫柔,只知道我叫她「媽媽」的時候,她會哭著點頭。 罪惡感是真的。得意也是真的。兩種情緒攪在一起,像兩條蛇在胸口絞纏,誰也壓不死誰。 我替她把被角掖好,又伸手轉暗了床燈。橘色的光暈縮成一團光,她的臉在暗處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呼吸聲均勻而綿長,像一條安靜的河。我靠回枕頭,拉起被單蓋住自己,身體還有些發熱,小臂內側殘留著她剛才抓過的觸覺,隱隱發燙。 我閉上眼,黑暗裡那些濕漉漉的畫面還在閃——她含著我的乳尖時的表情,她喊「媽媽」時的聲音,她高潮時眼角的淚,還有她腿間那股黏膩的熱度——它們像一層膜,貼在眼瞼背面,怎麼也揮不掉。 明天要去處理掉那張名片。妍姐給我的那張,我一直放在錢包夾層裡——我本不該留著的,她說過「不需要的時候就丟掉」,但我留了。不知道為什麼留的。也許是怕丟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只是暫時的。我告訴自己。等我弄清楚她到底想做什麼,那張名片就會消失——我會親手處理掉它,不讓夢瑤看見,也不讓任何人知道。 夜很長。夢瑤的呼吸聲在我耳邊輕輕起伏,像某種安穩的節奏,卻怎麼也帶不動我入睡。我緊攏被單,閉上眼,卻止不住嘴角上揚,呼吸沉入濕潤的黑暗中。
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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