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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 共 11

交換的秘密

作者:Leon2469 · 本章 6,287 · 全作 79,083

宿舍走廊的燈在深夜裡亮得發白,詠晴推開房門時,檯燈的光暈從書桌那頭漫過來,把她踩進門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心妤坐在床沿,膝上擱著一本翻開的書,卻沒在看,目光在她進門的瞬間就抬起來,落在她身上。 「回來了?」心妤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詠晴「嗯」了一聲,把背包擱在椅子上,背對著她換下家居服。衣料蹭過皮膚時,頸側那幾道紅痕隱隱發燙。她伸手拉了拉衣領,想把痕跡遮住,動作卻被心妤看在眼裡。 「詠晴。」心妤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猶豫,「妳最近……怎麼都這麼晚回來?」 詠晴的動作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坐到床邊:「練琴練得比較晚。」 「是嗎。」心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忽然落在她手腕內側——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勒過,還沒完全消退。她沒說話,只是把視線移開,停在自己膝上的書頁間。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蟲鳴。詠晴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把布料揉出一團皺褶。她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怎麼都發不出聲音。怎麼說?說她跟軒哥在一起,說她還跟阿凱上了床,說她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時,腦海裡全是另一個人的臉? 「心妤,」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啞的,「妳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 心妤抬起頭,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說?」 「就是……」詠晴別開臉,眼眶發熱,「我好像做了很多……妳可能沒辦法理解的事。」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些事,她自己也快沒辦法理解了。身體還記得被填滿的飽脹感,腿間那股酸麻還沒退乾淨,可她坐在這裡,面對著最好的朋友,卻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擠不出來。 心妤沒有追問。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書,伸手握住詠晴攥著衣角的手。她的掌心溫熱,帶著一點書頁的乾燥觸感,輕輕包住詠晴發涼的手指。 「不管發生什麼,」心妤的聲音低低的,很穩,「我都聽妳說。」 詠晴的鼻頭一酸,眼眶瞬間濕了。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來的酸澀堵住話頭,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我……」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妤的手指細白,安靜地扣在她手背上,沒有催促,也沒有鬆開。房間裡檯燈的光暈昏黃地籠著她們,窗外夜色沉沉的,一切都很安靜。 心妤靜靜等著。 --- 詠晴張了張嘴,話到舌尖又縮了回去。心妤的手還握著她的,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指節,那點溫度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逼她把話說出口。 「我……」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悶悶的,「我好像跟別的男人上床了。」 心妤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抽開。 「軒……」詠晴頓住,改了口,「一個學長,我跟他在一起一陣子了。可是前幾天,我又跟另一個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喜歡他,可是身體卻……」 她說不下去了。那些畫面在腦海裡閃過——樓梯間裡蹲下去的姿勢,天台欄杆邊被從後面頂進來的飽脹感,還有回到房間後床單上那片濕痕。她閉上眼,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我是不是很賤?」 心妤沒有立刻接話。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窗外蟲鳴斷斷續續的,檯燈的光暈在牆上晃著,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書桌邊緣。過了好一會兒,心妤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妳不賤。」 詠晴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看見心妤的眼神裡沒有嫌棄,甚至沒有責備,只是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複雜。那種複雜像是藏了很久的什麼東西,被掀開了一角,透出一點光。 「我也做過這種事。」心妤說。 詠晴愣住了,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像是沒聽清楚:「妳說……」 「大一的時候,我喜歡過一個學長。」心妤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他有女朋友,從高中就在一起的那種。繫上每個人都在傳他們感情多好、多穩定,我什麼都知道,可是……」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牆上疊著的影子:「可是我還是跟他在一起了。不是正式的那種,就是……偶爾他找我,我就會去。」 詠晴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從來沒聽心妤說過這些。在她眼裡,心妤一直是那個會在她晚歸時留一盞燈、在她說「練琴練得比較晚」時不追問的人——乾淨、體貼、好像永遠不會做錯事。 「他們系館後面有間小儲藏室,他會傳訊息給我,說『老地方』。」心妤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是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攥住膝蓋上的睡褲布料,「那間儲藏室很小,堆滿了舊課本和紙箱,門一關就什麼都看不見。他會把我壓在門板上,拉下我的褲子,連上衣都不脫。」 詠晴的喉嚨動了一下,沒有打斷她。 「我那時候以為那是喜歡。」心妤別開視線,聲音裡多了一絲自嘲,「他抱我的時候會說我乖、說我聽話,我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需要。可是每一次結束之後,他都會先走,留我一個人坐在紙箱堆裡整理衣服。有一次我蹲在地上撿內褲,聽見他在走廊上跟別人講電話,語氣甜得膩人,喊著他女朋友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來他女朋友發現了。她來宿舍找我,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就只是看著我。那一眼我記到現在。」 她別開臉,睫毛微微顫著,眼眶裡泛起一層水光:「我以為我會很難過他選了她,可是其實我最難過的,是我讓自己變成那種人。」 詠晴的鼻頭一酸,眼淚終於滾下來。她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最後乾脆低下頭,讓淚水落在膝蓋上。 「心妤……」 「我沒跟任何人講過這些。」心妤的聲音啞啞的,「妳是第一個。」 她轉回來,眼裡還有水光,卻直直地看著詠晴:「所以妳不用覺得自己很髒。那種感覺我懂——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妳攔不住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沉下去。」 詠晴吸了吸鼻子,聲音悶在掌心裡:「可是我真的覺得……我好像背叛他了。他對我那麼好,我卻——」 「妳喜歡他嗎?」 詠晴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喜歡嗎?軒哥抱她的時候、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時,她確實會心跳加速;可是阿凱在樓梯間把她壓在牆上時,她也是濕的。那種濕意從腿間泛開,浸透內褲的布料,她攔不住,也不想攔。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她說。 心妤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沒關係,不知道就不知道。那些事,可以慢慢想。」 詠晴抬起頭看她,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心妤伸手,替她抹掉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指尖涼涼的,動作卻很輕。 「謝謝妳……」詠晴啞著嗓子說,「願意跟我講這些。」 心妤搖搖頭,嘴角牽起一點苦澀的弧度:「我本來以為這輩子不會跟任何人說。」 她頓住,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過了一陣,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怕被誰聽見:「其實……我要跟妳說的,不只是那件事。」 詠晴沒接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那個人離開之後,我又遇到另一件事。」心妤的目光仍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緊。 她的聲音顫了一下,像是這句話用盡了她所有力氣。詠晴能感覺到她掌心裡滲出的薄汗,溫熱的,帶著一點潮意。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這件事。」心妤抬起眼,眼眶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卻壓得很穩,「可是妳剛剛說妳相信我的時候,我就想,也許……」 她停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也許我該說給妳聽。」 她握著詠晴的手,沒有鬆開。檯燈的暖光把她們的影子疊在牆上,融成一片。心妤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輕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上來。 「這件事……現在還在進行中。」 詠晴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抽開。她感覺得到心妤掌心裡的汗意,溫熱潮濕,像是把藏了很久的秘密一併滲了出來。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握回去,等著心妤開口。 心妤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從水底浮上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顫巍巍的堅定:「我在系學會遇到一些事。」她頓了一下,「我...在系學會內被當玩物玩耍。」 --- 「系學會迎新露營那次,我被灌醉了。」 心妤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檯燈的光照在她側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她沒有看詠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那天晚上他們三個人輪流灌我酒,說甚麼歡迎新生、學妹要會喝。我本來酒量就差,喝了幾杯就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帳篷裡了。」 詠晴的呼吸屏住了。心妤的語氣太平靜,像在描述一件別人的事,可是她攥著睡褲布料的手指關節泛白,洩漏了真正的情緒。 「他們壓著我,一個在後面,一個在前面……」心妤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還有一個在旁邊看著,等我撐不住的時候換他上。」 「心妤……」詠晴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記得我推過他們,踢過他們,可是沒用。我喝醉了,手腳軟綿綿的,推在他們身上像撓癢。」心妤扯了扯嘴角,眼眶卻慢慢紅了,「後來我就不推了。因為我發現……我下面已經濕透了。」 詠晴的心猛地一沉。她太熟悉那種感覺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軒哥面前脫下裙子時,也是這樣。 「他們輪流幹我,幹了很久。帳篷裡很悶,塑膠布的味道混著汗味,我記得特別清楚。中間我暈過去一次,醒來他們還在動。」心妤的聲音終於顫了一下,「可是最讓我害怕的不是那個。」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著詠晴:「是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居然不討厭。」 詠晴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躺在睡袋上,全身都是痕跡,腿間還在流他們的東西,可是我心裡一點都不覺得噁心。」心妤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我甚至在想,剛才被撐滿的感覺……其實很舒服。」 她別開視線,聲音低下去:「後來他們又找過我幾次。在系學會辦公室、在儲藏室、在他們租的套房裡。每一次我都說不去,可是每一次他們傳訊息來,我還是會到。」 「為甚麼?」詠晴忍不住問。 心妤沉默了一陣,才輕輕地說:「因為我發現,我喜歡那種被掌控的感覺。不用決定任何事情,不用想自己是誰、要做甚麼,只要乖乖聽話就好。他們說我乖、說我聽話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有了位置。」 她停了一下,聲音幾乎聽不見:「現在我還是他們的玩物。我接受了。」 「心妤……」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賤。」心妤苦笑著搖搖頭,「可是我騙不了自己。身體記住了那種感覺,比甚麼都誠實。我試過拒絕,試過躲開,可是撐不過一個禮拜就會開始想。想他們的手、他們的嘴、他們壓在我身上的重量。」 詠晴的胸口發緊。她想起軒哥撐在她上方時她那種發軟的感覺,想起阿凱把她壓在樓梯間牆上時她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想起每一次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卻還是去了。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秘密,是只有自己才有的骯髒。 可是心妤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說她。 「妳……」詠晴的聲音啞了,「妳不會覺得自己很髒嗎?」 「會啊。」心妤說,「可是髒久了,就習慣了。而且……」她頓了一下,「那種被支配的感覺,比乾淨更讓我安心。」 詠晴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她想起自己在軒哥面前跪下的那一刻,想起他捏著她下巴要她張嘴時她心裡那股奇怪的安定感。她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她其實喜歡軒哥命令她的時候。她喜歡不用思考、不用決定、只要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覺。 「我也是。」詠晴聽見自己說。 心妤抬起頭看她。 「我……」詠晴的喉嚨發緊,聲音卻沒有停,「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讓我做一些……奇怪的事。可是每一次我都很抗拒,每一次我都覺得自己應該拒絕,可是身體卻……」她說不下去了,眼眶又熱起來。 心妤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我喜歡他命令我。」詠晴終於把那句話說出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顫抖,「他叫我做甚麼,我雖然會怕,可是心裡其實是願意的。」 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以為只有我這樣。」 「不是。」 心妤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她伸出手,覆在詠晴的手背上,指尖涼涼的,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力度。 「我們是一樣的人。」 詠晴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心妤。檯燈的光在她們之間流動,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融成一片。心妤的眼眶泛著紅,嘴角卻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終於把藏了很久的東西交了出去,鬆了一口氣。 兩人沉默著,誰都沒有再說話。窗外蟲鳴斷斷續續,檯燈的光暈在牆上輕輕晃著。 心妤的眼眶泛紅。 --- 「我早就知道妳在房間裡的動靜。」 心妤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檯燈的光在牆上晃了一下,詠晴的背脊僵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床沿。 「妳……妳說什麼?」 「那天晚上,妳跟那個人回來的時候。」心妤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被單的皺褶上,「我在客廳。我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還有……」她頓了一下,「後來那些聲音。」 詠晴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壓抑的呻吟,想起肉體撞擊的聲響隔著薄薄的房門傳出去,想起門外那陣猶豫的腳步聲——原來那不是錯覺。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心妤補了一句,語氣平靜,「也不會說。」 「為什麼?」詠晴的聲音啞了。 心妤終於轉過頭看她,嘴角牽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啊。剛才不是說了嗎?」 詠晴沉默了一陣,被子裡的手不自覺攥緊了睡褲的布料。她想起那些深夜裡偷偷溜進來的男人,想起自己在房門內壓低聲音的喘息,想起每次事後心妤若無其事地跟她打招呼,從來沒有多問一句。 「妳……不會覺得我……」她說不下去。 「覺得妳什麼?髒?」心妤搖搖頭,「我們都是被男人玩過的女人。可是那又怎樣?這不丟人。」 詠晴抬頭看她。心妤的語氣裡沒有一絲自憐,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坦然,像是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過很多遍,終於嚼出了滋味。 「妳怎麼做到的?」詠晴問,「怎麼讓自己……心安?」 心妤沉默了一陣,指尖在被單上畫著圈:「接受自己就好。」 「接受?」 「就是不再跟自己對抗。」心妤說,「身體想要什麼,心裡想要什麼,承認它們。不要一邊做一邊罵自己賤,也不要事後拼命想洗掉那些痕跡。妳就是想要,就是喜歡,那又怎樣?」 詠晴的胸口發緊。她想起每次離開軒哥公寓後那種又滿足又噁心的感覺,想起她總是在浴室裡沖很久的熱水,好像能把那些體液和氣味從皮膚上搓掉,可是心裡的痕跡怎麼也洗不掉。 「我做不到。」她低聲說,「我每次做完都會覺得……自己很噁心。」 「那是因為妳還在跟身體對抗。」心妤說,「妳的身體已經記住那種感覺了,可是妳的腦子還在說不行。兩個聲音在打架,妳才會這麼累。」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等妳哪天不再罵自己了,妳就會發現……其實沒什麼好怕的。」 詠晴的手指在被單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她想起軒哥撐在她上方時她那種發軟的感覺,想起他命令她跪下的時候她心裡那股奇怪的安定感,想起阿凱把她壓在樓梯間牆上時她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她一直在告訴自己那些是錯的,可是身體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她開口,又停住。她想說軒哥的事,想說那些她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講的細節——他怎麼命令她、怎麼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怎麼讓她覺得自己只是一件東西卻又心甘情願。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吞了回去。 「怎麼了?」心妤問。 「沒事。」詠晴搖搖頭,手指停了下來。 心妤沒有追問。她只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覆在詠晴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是暖的,帶著一種篤定的力度。 「如果哪天妳想反抗,」心妤說,「我陪妳。」 詠晴抬起頭看她。檯燈的光在心妤的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輪廓,她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詠晴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想說她不會反抗的,想說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是那些話卡在喉嚨裡,最後只變成一聲很輕的「嗯」。 心妤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往她身邊靠了靠,把被子拉高,蓋過兩人的肩膀。詠晴順勢靠在她肩頭,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混著剛才的汗味,意外的安心。 窗外蟲鳴斷斷續續。詠晴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心妤說「接受自己就好」,可是要怎麼接受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骯髒的身體?她想起軒哥,想起他溫柔的語氣和不容拒絕的手,想起自己每一次說「不要」卻還是張開了腿。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反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反抗。 心妤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肩膀的重量一點一點壓在詠晴身上。她睡著了。 詠晴沒有動,只是安靜地躺著。天花板的燈光暈成一片模糊的白,她的思緒飄得很遠,又什麼都沒想清楚。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床頭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 螢幕上浮著一條通知,來電人的名字沒有顯示,只有一串陌生的號碼。訊息內容在鎖定畫面上一閃而過,只有短短幾個字。 詠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有伸手去拿手機,只是盯著那行字,直到螢幕暗下去。
Leon2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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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人妻的祕密特訓》《暗夜微醺的同學聚會》等 4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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