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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共 7 章

三人行

作者:草夕 · 本章 7,617 字 · 全作 48,239 字

阿德里安出現在床邊的那一刻,夏子墨整個人僵住了。 高潮的餘韻還沒退去,後穴還含著陳昊的陰莖,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瞬間被那張臉奪走。 是阿德里安,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夏子墨的聲帶彷彿被掐住了,眼角還懸著剛才射精時逼出來的淚光。他伸手去推陳昊的胸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放開我……他在看——」 「別怕,沒事的。」 掌心貼上他的後腰,沿著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上滑,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他。那是陳昊的語氣。溫和、低緩,五年裡感受過無數次、早已刻進骨血裡的那股熟悉感。 「可是——」夏子墨偏過頭去看床邊,阿德里安還站在那裡,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那種注視不帶惡意,卻讓夏子墨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沒關係,有我在。」 陳昊的唇貼上他的眼角,柔柔啄了一下,又移到他的耳垂,含住那塊軟肉細細地磨。夏子墨的肩頸一陣酥麻,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往陳昊懷裡縮。 那隻手從後背滑到他身前,掌心覆上他半軟的陰莖,緩慢地套弄起來。指腹帶著薄繭,從根部一路往上捋,到頂端時用拇指蹭過馬眼。 「嗯……!」 夏子墨的腰彈了一下。他的身體還處於餘韻裡,敏感得幾乎碰不得,陳昊的手指只是緩緩繞著龜頭打圈,就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淌。 「別看那邊,看我。」 夏子墨下意識地轉回頭,對上陳昊溫潤的眼睛,那裡面只有他熟悉的笑意,沒有質問,沒有責備。鼻子發酸,喉嚨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委屈和安心,混在一起,變成一聲又軟又啞的鼻音。 「為什麼……」他也說不清自己在問什麼,是問陳昊為什麼不生氣,還是問阿德里安為什麼會在這裡。陳昊側過頭,吻住他的唇,把他的話和不穩的喘息一併吞下去。 吻是陳昊一貫的風格。舌頭細緻地掃過上顎,夏子墨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軟下來,緊繃的肩線鬆懈,雙手也不知不覺攀上陳昊的後頸。 陳昊的手指還在撫弄著他的性器,把快感一層層堆疊起來,逼得夏子墨的腰一陣陣發抖。他趴在陳昊肩上喘息,口水蹭在對方頸窩裡,體內的硬物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抽動。 「啊……嗯……」他忍不住收緊後穴,夾得陳昊悶哼一聲。 「別夾那麼緊。」陳昊附在他耳邊溫柔地哼笑,字句間透著快要被逼至極限的無奈,「你這樣我怎麼忍得住。」 夏子墨臉頰發燙,想鬆開,身體卻不聽話。甬道裡頭又濕又軟,現在被陳昊的陰莖撐著,那種飽脹感混著快感,讓他連腿都在打顫。 就在他快要忘了床邊還站著一個人的時候,一隻微涼的手貼上了他的側腰。阿德里安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銀灰色的髮絲垂下來,若有似無地掃過手臂,癢癢的。 夏子墨整個人一激靈。那溫度太低了,和陳昊截然不同。他想說「有人碰我」,想回頭看,但陳昊的唇立刻壓上他的頸側,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沒事的,沒事的……」 那聲音像咒語一樣,夏子墨的肌肉一點一點鬆弛下來。阿德里安的指腹貼著他的腰線,慢慢往上游走,最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掌心覆上左邊的乳肉,停了半秒,然後撩撥了一下。觸感和陳昊貼在頸側的熱度形成鮮明的對比,夏子墨的呼吸頓時亂了節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躲開,也許是陳昊的吻太柔和,也許是那隻手雖然陌生,卻沒有侵略的力道。 陳昊的吻從他頸項移開,濕熱的呼吸噴在鎖骨上,一路往下,含住他另一邊的乳頭,用舌頭壓著那粒小小的突起舔弄。夏子墨的腰軟得撐不住,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抵上阿德里安的胸膛,涼意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來。 「啊……哈啊……」夏子墨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陳昊含著他的乳頭吸吮,齒尖磨蹭著敏感的頂端,逼得他指尖攥緊陳昊的肩膀,腳跟抵著床單摩擦。 陳昊的手沒停,掌心包住頂端揉搓,拇指劃過中間的縫隙。夏子墨的腰開始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方才被嚇退的慾望又洶湧地漲回來。 阿德里安的手掌還貼在他胸口,指尖擦過另一邊被冷落的乳頭,輕捻了一下。夏子墨倒抽一口氣,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別怕,」陳昊的唇貼著他的乳肉,含糊地安撫,「我們都在。」 他伸手抱住陳昊的頭,手指插進他的髮間,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悶悶地嗯了一聲。阿德里安的手從他胸口滑到腰側,輕輕摟住他。那異於人類的觸感再次貼近他的後頸,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昊的唇從他胸前抬起,湊到他耳邊,貼著耳廓低語。 「讓他一起,好嗎?」 --- 夏子墨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陳昊的眼睛裡帶著迷茫和不安。 耳邊是陳昊熟悉的聲音,身後卻是阿德里安清冷的呼吸。兩種完全不同的溫度同時貼近他,讓他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想說不行,想說這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裡,可陳昊的手指在摩挲著他的後頸,靜靜地等他的回答。 五年裡,陳昊從來沒有強迫過他任何事。 夏子墨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閉了閉眼,把臉埋進陳昊的肩窩,聲音幾乎聽不清。 「……好。」 陳昊的唇在他耳邊羽毛般地碰了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獎勵。阿德里安的手同時收緊,掌心貼著他的腰側,髮絲蹭了蹭夏子墨的後頸。夏子墨沒有再躲,只是緊緊抓著陳昊的肩膀,把呼吸埋進那人的頸窩裡。 陳昊的雙手扶住夏子墨的肩膀,那根濕熱的性器從他體內一寸一寸退出。龜頭滑過入口邊緣時,夏子墨的腰稍稍一縮,穴口不自覺地收緊,想要挽留那股溫度。他趴在床上喘了幾口氣,後穴還殘留著被撐開的飽脹感,空虛得讓人發慌。 「轉過來。」陳昊的聲音低沉,帶著哄人的耐心,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腰側,引導他翻身。 夏子墨還沉浸在剛才的恍惚裡,身體化成一灘水,卻還是順著那股力道轉過身。雙膝重新跪進床褥,上半身塌下去,腰線彎出一道漂亮的弧。他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布料聲,接著是陳昊俯身貼上來的溫度。溫熱的嘴唇落在他頸側,沿著皮膚一路往下,在肩頭繾綣地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嗯……」夏子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咽喉深處溢出一聲軟綿的鼻音。陳昊的吻跟蓋章一樣,一處一處留下濕潤的痕跡,從頸側到肩窩,再到後背的脊椎線,輕柔得令人心軟。 與此同時,阿德里安的手掌從側邊貼上他的腰,沿著腰線往上遊移,最終停在胸口。指尖在乳尖上揉了一下,然後低頭銜住他腰側的一小塊皮肉,用牙尖輾轉研磨,留下一個緋紅的咬痕。 「會癢……」夏子墨扭了扭腰,尾音泛著微小的笑聲,卻沒有躲開。他習慣了陳昊的觸碰,但身後那個人的動作讓他有些陌生,但又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阿德里安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沒想到自己會見到這樣的反應。夏子墨的嗓音軟得幾乎能滴出蜜來,眼角眉梢滿是卸下心防後的憨甜,像是把最柔軟的一面毫不設防地攤開。有陳昊在,這個人似乎什麼樣的觸碰都能接受。這個發現讓他眼底掠過一絲新奇。 陳昊的手托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盛著溫柔的笑意,還有某種讓夏子墨心安的篤定。他想起五年的點點滴滴——陳昊在深夜替他蓋好被角,生病時守在床邊一整夜,還有那些平淡卻真實的日常。每一次他回頭,陳昊都在那裡。 被這雙眼注視著,他覺得自己可以交出一切。 「幫我。」陳昊低聲說,性器抵上他的嘴唇。 夏子墨張開嘴,沒有猶豫。舌尖貼著莖身舔了一下,嘗到鹹腥的氣味,然後慢慢往下含。口腔裡被撐滿的不適讓他皺了皺眉,但陳昊的手順著他的髮流下滑,指腹在耳後短暫地貼了一下。僅僅是這個觸碰,他便放鬆了喉嚨,開始吞吐。 這是陳昊,他不會傷害自己。 身後的性器抵上皺摺處,緩慢地推入。 剛才被陳昊操開過的地方還濕潤著,進入沒有太多阻礙。那根東西更直,也更硬,和陳昊完全不一樣。夏子墨發出一聲悶哼,嘴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在床單上收緊。 甬道被逐漸撐開,熱意從裡頭往外漫,內壁本能地纏上去,一縮一縮地吸吮。直到整根沒入,阿德里安才停住。 他低頭看著夏子墨微微發抖的肩線,以及那截因為突然被填滿而輕輕收縮的腰,眸色漸漸轉沉。 夏子墨被那股陌生的壓迫感刺激得忍不住回頭,眼裡還帶著剛才的生理性濕意,有點困惑地看向身後的人,似乎還在疑惑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和陳昊的家裡。 陳昊的手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別分心。」陳昊低聲說,流露出滿滿的寵溺。 夏子墨乖乖轉回頭,舌頭繞著柱身舔弄,嘴唇收緊,重新穩下吞吐的節奏。阿德里安這才開始緩慢地抽送,節奏沉穩而綿長。夏子墨的腰塌得更低,身體隨著撞擊微微晃動。 陳昊的動作比剛才更輕柔,只是在淺處來回進出,偶爾頂到口腔深處,又很快退出來。唾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混著後穴被帶出的腸液,咕啾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夏子墨聽著那聲音,耳朵瞬間發燙,害羞得想要夾緊雙腿,卻被阿德里安的手扣住腰側,無法併攏。 阿德里安的節奏漸漸加快。 每一次頂入都比上一回更深、更重,逼得夏子墨的腰一下一下往前晃。快感開始變得尖銳,已經分不清是哪裡在發燙。 溫馨的氣氛逐漸被熱意取代。身體的反應越來越誠實,夏子墨的呼吸亂了節奏,原本柔和的含弄也變得急促,被身後的撞擊逼得只能靠嘴裡的動作穩住自己。 --- 阿德里安忽然扣住夏子墨的腰,把他從跪趴的姿勢整個往上提。 夏子墨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翻轉半圈,背脊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裡。嘴裡含著的性器從唇間滑出,帶出一縷晶亮的唾液,在空中拉出細線後斷開。 阿德里安把他安置在自己懷裡,雙臂從腋下穿過,手掌扣住他的膝窩往上抬。雙腿被分開架起,膝蓋彎折掛在小臂上,下半身完全敞開。後穴裡含著的肉刃因為角度驟變滑出半截,又在他身體落座的瞬間狠狠撞了回去。 「啊……!」 夏子墨背脊急促挺起,哽咽的哭喊衝破氣管,嬌軟發顫,尾音全數融化在破碎的哭吟裡。這個姿勢太深了,比剛才跪趴時還要深,頂得他視野邊緣開始發昏,意識像被一層薄霧籠罩。 「哈啊……嗯啊……啊……」 那些被堵了許久的聲音全數湧出來,一聲聲的如同含著糖漿,混著急促的喘息。腰軟得往下滑,又被阿德里安的手臂牢牢托住。後穴被撐得滿滿當當,腸液被擠出又重新帶進去,發出黏稠的水聲。 陳昊往前膝行了一步,靠近他敞開的身體。夏子墨的視線還有些模糊,只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往前拉。陳昊的陰莖抵上他的掌心,滾燙、硬挺,沾著剛才被他含過的濕潤。 「子墨……」陳昊粗喘著,手指包住他的手背,領著他一上一下地套弄起來。 夏子墨被叫得耳尖一熱,手指本能地收緊。皮膚下的脈搏跳動著,前液沾了他一手,滑膩得幾乎握不住。掌心貼著柱身移動,身體卻被阿德里安的頂弄撞得不斷向前晃。 「啊……哈……慢、慢一點……」他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嗓音變得又軟又啞,「嗯……頂到了……」 阿德里安扣緊他的膝窩,把雙腿分得更開。每一次退出都幾乎完全抽出,再整根沒入,囊袋拍打在臀肉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夏子墨的腰徹底軟了,全靠對方的手臂撐著,小腿肌肉繃得發顫,腳趾在空氣裡蜷緊又鬆開。 「哈啊……啊……好深……嗯啊……」他的聲線拔高,夾雜著止不住的哭音與求饒,手指在陳昊的陰莖上收得更緊。快感一波接一波往上湧,卻始終差那麼一點,把他吊在懸崖邊上,既想逃又想要更多。 陳昊忽然鬆開他的手。掌心空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垂落,就感覺到陳昊往前靠近。滾燙的性器重新抵上他的嘴唇,龜頭輕輕蹭過下唇,留下一點黏膩的液體。 「含好。」陳昊的聲音從上方落下,話音微沉,流出一抹令人脊背發麻的怪異低頻。 夏子墨下意識張嘴。這個姿勢讓他使不上力——腰被阿德里安扣住,雙腿又被架開,整個人懸在半空,只能仰著頭,任由那根硬挺在唇邊滑蹭。 陳昊的手扣住他的後腦,把他往前按,鼻尖幾乎碰到自己的小腹。性器重新滑進口腔深處,龜頭抵著喉口。 夏子墨的咽喉反射性地收縮,眼淚瞬間湧出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混著唾液一起吞下,嗆得他輕咳。但陳昊沒有退開,反而按著他的後腦,在他嘴裡開始抽送。 「嗯……唔……」 後穴還在被阿德里安一下下進出,嘴裡又被填滿。雙重的佔有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腰不自覺地扭動,配合著阿德里安的頻率。甬道劇烈抽動,榨乾般包裹著深入的部位。 阿德里安的呼吸在他耳邊加重,節奏也亂了。每一次頂入都比上一次更重、更急,恨不得把自己整個釘進他身體裡。夏子墨的腸壁痙攣著絞緊,眼淚流了滿臉,混著口水,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感。 「再……深一點……嗯……」他含著東西,含糊地擠出幾個音節,尾音幾乎散在喘息裡。 --- 夏子墨的意識被夾在兩股力量之間,如同一塊被反覆揉搓的布。後穴裡阿德里安的頂弄越來越深,每一次都精準地壓在那一點上,逼得他連嗚咽都斷成碎片。嘴裡含著陳昊的性器,他本能地想要吞吐,卻被扣住後腦,只能任由對方一下一下往喉嚨深處送。 「嗚……嗯……」 他低頭,視線模糊中看見那雙熟悉的黑色眼睛。 一道灰藍色的光從那雙眼睛閃過,快得讓人以為只是光影的錯覺。 他應該停下來的,應該問一句「你怎麼了」。可是後穴裡阿德里安忽然頂到最深處,他的思緒被撞碎,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收縮。 他選擇忽略。 「快到了?」阿德里安的聲音貼著他的後頸,低沉的、帶著某種研究般的專注。那隻手從腰側滑到他胸口,掌心按著他急促跳動的心臟。 夏子墨想點頭,卻被嘴裡的性器堵得說不出話。眼淚從眼角滑落,分不清是快感還是窒息。陳昊的拇指擦過他的臉頰,不知道是在安撫還是催促。 「吞下去。」陳昊說,聲音溫柔得讓人心碎。 夏子墨聽話地含緊,舌尖抵著頂端滲出的鹹味。從前陳昊也這樣哄過他,在那些平凡的夜晚把他摟在懷裡,然後親吻他汗濕的額頭。他以為自己回到了那樣的日子。 後穴裡阿德里安的抽送突然加快,龜頭抵著那處敏感點反覆輾壓。快感像水庫潰堤一般湧來,夏子墨背脊高高弓起,整具軀體繃緊如一張拉滿的弓。他的身體在兩人之間顫抖,後穴絞緊,口腔深處含著陳昊的性器,兩邊同時到達極限。 「唔——!」 阿德里安低吼一聲,胯部重重頂入,滾燙的液體灌進他體內。幾乎同時,陳昊扣住他的後腦,將性器送到最深處,精液直接沖進喉嚨。夏子墨在高潮中痙攣,後穴一陣陣絞緊,口腔卻被按住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一口一口吞下去。 然後排斥反應來了。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彈動了一下。後穴瘋狂收縮,混著孢子的精液順著大腿根流下來,黏稠的、帶著某種異樣的溫度。 喉嚨裡翻湧的酸意壓過了一切。他猛地推開陳昊,趴到床沿劇烈咳嗽,嗆得眼眶通紅,淚水糊了滿臉。他張嘴把剛才吞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混著精液的黏液濺在床單上。 他看見了。 那些細小的、還在輕輕蠕動的顆粒,正混在自己吐出的精液裡。 後穴流出孢子他能理解。但嘴裡……陳昊是人類。陳昊的東西裡不該有這些。 「咳——咳咳——」 他咳到幾乎喘不過氣,直到最後一口被嘔乾淨,才癱軟下來。他伏在床沿,肩膀隨紊亂的喘息而抖動,意識模糊間抬起頭。 兩個男人並肩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角度,透露出的卻是研究者對待試驗品的審視。夏子墨的目光落在「陳昊」的臉上,那張他熟悉了五年的臉,此時竟隱隱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鱗片紋路,暗流湧動。 眼睛裡灰藍色的光快速掠過,隨即又恢復成熟悉的黑色。 「你不是陳昊——」 夏子墨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剛才的畫面一幀幀閃過:他有多主動地含住那根性器,有多放鬆地把自己交給那個懷抱,有多安心地閉上眼,以為自己回到了平凡的日子,以為有愛人的安撫,以為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全都是假的。 「阿德里安!」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你別用他的臉!你別用陳昊的臉——!」 他喊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已經碎了。眼淚一顆顆砸在床單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阿德里安沒有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夏子墨,彷彿是在記錄一個測試數據。「陳昊」臉上的鱗片紋路快速蔓延開來,整個人如水中的墨滴,輪廓開始模糊、散開。 夏子墨眼睜睜看著那熟悉的面容在空氣裡化為一縷灰藍色的虛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醒了。」阿德里安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沒有一絲愧疚。 夏子墨想衝過去,想撕開那張虛偽的臉,可是他的身體早已喪失了所有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耳邊響起儀器的聲響,規律的、冰冷的電子音,一聲接著一聲。視線開始扭曲,房間的顏色一層層暈開,如同被浸泡在水裡的畫。陳昊的身影碎裂成無數碎片,牆壁的輪廓扭曲變形,床單的觸感也變得虛幻。 意識傳來猛烈的撕裂感,將他從深水裡拖出水面。 --- 冰冷的空氣貼上裸露的皮膚,夏子墨的意識從混沌中浮了上來。 天花板嵌著一排排細密的燈管,白光刺得他眼眶發酸。手腕和腳踝卻被某種柔韌的帶子固定在床沿,他試著掙扎了一下,帶子立刻勒進皮膚,連蜷起身體都做不到。 下身一片濕黏,那股涼意沿著大腿根往下淌。夢裡的一切瞬間湧回來,陳昊的體溫,他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還有那張臉在最後一刻蔓延開來的紋路。 他胃裡一陣翻湧,偏頭乾嘔了幾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醒了。」 阿德里安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某種發著微光的儀器,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的身體。 夏子墨喉嚨發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對我做了什麼?」 「擬態測試。」阿德里安把儀器放下,「我透過意識連結模擬了你熟悉的對象,觀察孢子在你體內的排斥反應。」 夏子墨的腦子轟的一聲。 那些擁抱,那些親吻,那些他以為是陳昊的溫柔——全是假的。全是這個人捏造出來的幻覺。他連自己最私密的渴望都被攤開、被觀察、被利用。 「你……」他的聲音在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後半句卻被什麼堵住,只剩一聲很輕的、幾乎破碎的氣音,「……你怎麼能……」 「結果顯示,你對任何來源的孢子都有穩定排斥反應。」阿德里安彷彿沒聽見他的指控,自顧自地記錄著,「無論載體是誰,你的免疫系統都會啟動清除機制。這很罕見。」 夏子墨沒有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轉過頭。睫毛溼漉漉的,聲音仍然止不住地發顫:「……為什麼是我?」 這句話在他心裡憋了太久。從窄巷的那場吻開始,到後來生活被毀得一塌糊塗,再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這個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纏上。 阿德里安偏了一下頭,梳理著適合人類理解的字句邏輯。 「我們在尋找合適的載體。」過了一兩秒,他開口:「你的神經活性比一般人類高,大腦結構對外來訊號的相容度也遠超平均值。」 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夏子墨臉上,像是要確認他聽懂了才繼續說:「排斥反應雖然存在,但程度可控,而且具有研究價值。我需要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麼會對孢子產生這種特定模式的拒絕,這對後續的轉化程序有直接參考意義。」 「那你為什麼要變成陳昊?」夏子墨尖銳地高喊,哭腔裡混著沙啞的破音,「你直接上我就行了,你為什麼要變成他?為什麼要讓我在夢裡以為是他?你知不知道——」 他聲音斷了一下,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你知不知道我發現自己對著一個外星人張開腿,還叫著前男友的名字……是什麼感覺?」 阿德里安沉默了片刻。 「你很難過。」他的語速平緩,話語裡找不到半點人類應有的共情,「我不理解這種情緒,但……」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來:「我不會再啟用擬態測試。」 夏子墨閉上眼睛,連再看一眼對方的力氣都沒有了。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鬢角。大腿根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酸軟,後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似乎還記得剛才被填滿的感覺。 阿德里安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這個人類在他面前流淚。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指尖停在夏子墨臉頰上方一寸的位置,又收了回去。 「這只是第一階段。既然大腦層面的擬態無法壓制排斥,下一步,我們試試直接作用於生理機能的刺激。」 夏子墨握緊拳頭。下一次……又會是什麼? 阿德里安轉身離開醫療床。 燈滅了,黑暗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草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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