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走的那天早上,我送她到鎮上車站。她拎著那個舊行李袋,站在月臺上,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最後只說了句「建華哥,我培訓完再回來看你」,就上了車。我目送客運消失在彎道盡頭,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丫頭昨晚那句「你還沒」,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裡。可我答應了靜兒,這輩子不再讓她傷心,琳琳這頭,我總得想個辦法慢慢收住。 回新屋的路上,我繞去鎮上藥房買了幾盒葉酸。靜兒這半年調理身體,中藥西藥吃了不少,總算見著點起色。醫生說她體質偏寒,懷上了也得小心養著,我心裡記著每一個要注意的事項。 日子一天天過去,靜兒的肚子終於有了動靜。那天早上她從廁所出來,手裡攥著驗孕棒,眼眶紅紅地看著我,話都說不利索:「老……老公,兩條線。」我接過那根小棒子,盯著上面兩道淺淺的紅印,手竟微微發抖。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她在我胸口悶聲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拍著她的背,喉頭發緊,半天才擠出一句:「好,好。」 從那天起,靜兒成了全家重點保護對象。她孕吐厲害,聞不得油煙味,我每天變著法子做清淡的菜,她吃不下多少,我就熬粥、燉湯,一頓飯折騰一個多小時也不嫌煩。她總說「老公你別太累了」,我嘴上應著,手裡還是停不下來。 這孩子來得不容易,我這把年紀還能當爹,是老天爺賞的,我怎麼疼都不夠。 靜兒懷孕三個月時,大姨從鄉下打電話來,說要把小月送過來幫忙照顧。小月是靜兒的表妹,十九歲,村裡姑娘,沒出過遠門,大姨說讓她來城裡見見世面,順便幫著搭把手,等靜兒生了再回去。 我本想拒絕——家裡多個人總歸不方便——可靜兒一聽就高興了,說有小月陪著說說話也好,我看著她日漸圓潤的臉,點頭應了。 小月來的那天,我開著那輛舊皮卡去火車站接人。她站在出站口,個頭小小的,皮膚黑黑的,扎著兩條辮子,手裡拎著一個大編織袋,看見我時怯生生地叫了聲「姐夫」。我幫她把袋子扔上車鬥,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好奇地東張西望,小聲問:「姐夫,姐姐肚子多大了呀?」 我笑了一下:「三個多月了,你來的正好,多陪陪你姐。」 到家門口,靜兒已經扶著腰站在臺階上等著了,一看見小月就招手:「小月!快過來讓姐看看!」小月跳下車跑過去,姐妹倆拉著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站在一旁看著,心裡踏實——家裡總算熱鬧起來了。 --- 小月蹲在電視機前,手裡攥著遙控器,對著螢幕上的選單畫面發愣。她按了幾下,畫面沒動,又按幾下,反而跳回主畫面。她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下去。 「怎麼了?」靜兒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我……我不會用。」小月的聲音悶悶的,「這東西,我從來沒見過。大山裡頭,連電都不太穩。」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十九歲的小姑娘縮著身子,像隻迷了路的小獸。 靜兒笑了,伸手攬住她肩膀:「不會用怕什麼?讓妳姨丈教妳。他什麼都會。」 小月抬頭看我,眼神裡還帶著水光,卻又藏著一點期待。我走過去,在她另一邊蹲下。 「來,我教妳。」我拿起遙控器,放慢動作,「這是開關,按這個。」 小月湊過來,認真地看著。她的頭髮短短的,露出後頸一截黑皮膚,帶著山裡草木的氣息。 「然後這個是調頻道,按上下就能換臺。」 她伸出手,笨拙地按了兩下,螢幕換了畫面,她眼睛一亮:「動了!我按動了!」 靜兒在旁邊笑出聲。小月轉過頭看我,臉上的失落已經散了,像是雨後見了太陽。 「姨丈,再教我別的。」她聲音還帶著鼻音,卻已經有了精神。 我點頭,往她身邊挪了半步,伸手去夠遙控器上方的按鍵。手肘擦過她肩膀,她沒躲,反而往我這邊靠了靠。這孩子,像隻剛出窩的小雞,誰對她好就往誰身上蹭。 「這個是音量,往右大聲,往左小聲。」 她跟著我按,手指碰到我手背,涼涼的,又縮回去,然後又伸出來,大膽地按在遙控器上。 「我會了!」她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我,「姨丈你真好。」 靜兒站在一旁,手扶著腰,笑著搖頭:「妳姨丈教妳,比當年教新兵還有耐心。」 我沒接話。小月又低下去研究遙控器,嘴裡唸著「這個是頻道、這個是音量」,像是怕忘了。她的手指在按鍵上戳來戳去,偶爾戳錯,畫面跳了,她就「哎呀」一聲,然後自己笑出來。 「錯了錯了,重來。」她自言自語,又按回去。 我看著她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髮,心裡軟了一塊。山裡出來的孩子,什麼都沒見過,卻什麼都想學。 「姨丈,你看我對不對?」 她轉過頭,仰著臉問我,額角滲著細汗。我伸手替她撥開那縷貼在額前的碎髮,她沒躲,只是眨了下眼。 「對,妳學得很快。」我收回手,語氣平穩,「比我想的快多了。」 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又轉回去繼續按遙控器。靜兒在旁邊坐下,頭靠在我肩上,輕聲說:「你看,她多高興。」 大樹下的風穿過院子,吹得樹葉沙沙響。小月坐在門檻上,對著電視螢幕一遍遍換臺,每換一個就「哇」一聲,像發現了什麼寶貝。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靠在我肩上的靜兒。這院子裡,終於有了點熱鬧的聲響。 「姨丈!你看這個!」小月回頭,指著螢幕上的一檔綜藝節目,笑得眼睛都彎了。 「嗯,好看。」我點頭。 她轉回去,繼續按遙控器,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山歌。靜兒在我肩上輕輕笑了。 大樹下,風涼涼的,小月的笑聲斷斷續續地響著。她學得很專心,偶爾回頭問我一聲,我答一句,她又轉回去。 「很棒,妳學得很快。」我看著她說。 她回頭,衝我用力點了下頭,又笑開了。 --- 晚餐後,靜兒說睏了,打了個呵欠便回房休息。我收拾了碗筷,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小月跟了進來,說要幫忙,我沒攔她,她便站在我旁邊,踮著腳夠水槽裡的盤子。 「姨丈,我洗這個。」她搶過我手裡的碗,手指碰到我的,又縮回去,低頭嘿嘿笑了兩聲。 水嘩嘩地流著,我沖掉盤子上的油漬,她在一旁用抹布擦乾。廚房燈光昏黃,水珠濺在灶臺上,她腳下踩著拖鞋,身子矮矮的,湊在水槽邊,短髮垂下來,露出後頸一片黑亮的皮膚。 「小月,水開小點。」我說。 她伸手去擰水龍頭,手一滑,水柱猛地噴出來,濺了她一身。淺色T恤濕了一大片,貼在她胸口,奶子的輪廓一下子清清楚楚。她「啊」地叫了聲,往後退了一步,手裡還抓著抹布,低頭看自己濕掉的衣服,臉紅了。 「衣服濕了……」她囁嚅著,拉了拉衣角。 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她一身濕:「去換一件吧。」 她站在原地,低頭捏著衣角,沒動。我沒多想,扯了條毛巾遞過去,她接過,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胸口,布料貼著奶子,那兩團軟肉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晃。我移開視線,繼續洗碗。 水又開起來。她湊回我身邊,這次安靜了,沒再搶碗。我洗著洗著,她忽然伸手過來,指尖沾了水,彈了我一下,笑出聲來:「姨丈你臉上也有。」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濕的。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又彈了一下。我沒躲,她就更大膽了,兩隻手沾滿水往我身上甩,我身上那件汗衫前襟濕了一片。 「行了行了,你這是洗碗還是玩水?」我按住她的手腕,她掙了一下,沒掙開,仰著臉看我,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掛著笑。 我鬆開她,低頭看自己濕掉的汗衫,黏在身上,涼涼的。她還在笑,我嘆了口氣:「得,我也去沖一下。」 我走出廚房,往浴室去。浴室在走廊盡頭,門沒鎖,我推門進去,隨手帶了一下門——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我想著沖個涼就出來,沒在意,脫了汗衫和褲子,擰開蓮蓬頭,熱水澆下來,沖掉一身油煙味。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胸膛往下淌,我搓了搓臉上的水,又抹了把後頸。廚房那股油煙味總算沖淡了。我擠了點沐浴乳,胡亂往身上抹,泡沫順著水流滑下去,腳底下踩著瓷磚,水聲嘩嘩的,蓋過了走廊裡的一切聲響。 水霧慢慢騰起來,浴室裡又悶又熱。我沖掉身上的泡沫,伸手去夠架子上的毛巾,指尖碰到毛巾邊角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門縫——有一道影子。 我轉過頭。 門縫外站著小月。 她手裡攥著一條抹布,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瞪著我。我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我身上什麼都沒穿,熱水還在往下淌,那根雞巴半軟著垂在腿間,水珠掛在上面,隨著我轉身的動作微微晃了晃。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張著嘴,卻沒發出聲音,眼睛瞪得圓圓的,視線釘在我身上,像是被釘住了動不了。 我也僵住了。 浴室裡熱氣騰騰,水還在嘩嘩地流。我站在蓮蓬頭下,沒動,她站在門縫外,也沒動。安靜得只聽得見水聲。 幾秒鐘,像是過了很久。 她猛地回過神來,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腳跟絆到門檻,踉蹌了一下,扶住牆才沒摔倒。她喘著氣,胸口起伏,濕掉的T恤貼在身上,奶子的輪廓一清二楚。 我伸手去夠架子上的毛巾,動作慢了些,她已經轉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地響在走廊上,聲音越來越遠,最後「砰」一聲,是她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我關掉水龍頭,浴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水珠滴落的聲響。我站在那兒,身上還濕著,毛巾搭在肩上,沒動。 剛才那一眼,她眼裡的驚慌和愣怔,我看得清清楚楚。十九歲的小姑娘,大概沒見過男人的身體,更沒見過那麼大一根雞巴。她嚇到了。 我擦乾身子,套上褲子,走出浴室。走廊空蕩蕩的,她房間的門關得緊緊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沒去敲。 --- 小月那孩子整夜沒睡好,我聽得出來。鄉下房子隔音差,隔壁翻身、嘆氣、輾轉反側的聲音清清楚楚。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早上靜兒出門前交代我,說小月昨晚好像沒睡好,中午讓我送飯去田地時順便關心一下。我應了聲,心裡卻在琢磨昨晚那檔子事——小月那雙驚慌的眼睛,還有她跑回房間時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想忘都忘不掉。 中午太陽毒,我拎著飯盒往田裡走,汗衫早被汗浸透了,乾脆脫了搭在肩上。到了田埂邊,小月已經坐在工寮陰影處等著了,看見我來,低著頭叫了聲:「姐夫。」 我把飯盒遞過去,在工寮門口席地坐下。工寮裡鋪著幾塊舊木板,牆角堆著鋤頭和化肥袋子。小月蹲在我對面,打開飯盒,裡頭是靜兒早上炒的青菜和臘肉。 小月換了件淺色T恤,頭髮亂糟糟的,眼下烏青明顯。她低頭扒飯,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 「昨晚沒睡好?」我問。 她「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有點認床。」 「城裡跟鄉下不一樣,慢慢就習慣了。」我扒了兩口飯,「你姐懷著孕,你在這兒幫著搭把手,她也輕鬆些。」 小月點點頭,筷子夾起一塊臘肉,又放下。我注意到她的視線有點飄,不怎麼看我。我想起昨晚的事,喉嚨有點乾,也沒多說,低頭吃飯。 鄉下男人吃飯不講究,我盤腿坐著,寬大的短褲鬆鬆垮垮,坐姿一放鬆,褲襠那塊布料就撐開了個口子。我沒在意,夾了塊臘肉往嘴裡送。 然後我感覺對面的視線停了。 小月正盯著我褲襠看,筷子懸在半空,眼睛睜得圓圓的。我低頭一看——短褲開口處,龜頭從褲縫裡露出一點,因為天氣熱,半軟半硬地敞在那兒。 我愣了一下,沒動。 小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想別開視線又忍不住瞟回來,喉嚨動了動,筷子夾著菜往嘴裡送,卻塞歪了,臘肉掉在膝蓋上。 「姐夫……你、你多吃點。」她慌慌張張地把飯盒往我這邊推,聲音都變了調。 我看著她,這孩子皮膚黑黑的,臉紅起來特別明顯,從耳朵根一路燒到脖子。她手忙腳亂地撿掉在腿上的臘肉,眼睛卻又忍不住往我褲襠那邊瞟了一眼。 我沒來得及合攏腿。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她那一眼瞟過來,我那東西竟然自己硬了——龜頭撐開短褲開口,直挺挺地立在那兒,又粗又漲。 小月筷子「啪」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