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後陽光從銀杏葉縫間篩下來,碎成一地金黃。風一吹,葉片就旋著飄落,鋪滿了小徑兩側,踩上去沙沙作響。 然一手扶著焰的腰,一手虛虛攬著她的肩,走得不快,配合她緩慢的步子。焰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孕婦洋裝,外頭搭著淺灰披肩,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頸側,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很多,少了辦公室裡那股凌厲的氣場 她挽著他的手臂,步子慢悠悠的,像在享受什麼似的,偶爾停下來看一眼路邊的矮菊,又繼續往前走。 然低頭看她,見她嘴角微微彎著,眼神難得鬆弛,不像在公司時那樣隨時帶著算計和鋒芒,也不像在家裡那樣總帶著某種隱隱的急切。他心頭軟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扶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些 走了一段,焰忽然停住腳步,低低「嗯」了一聲,手按在隆起的腹部上 然立刻跟著停步,低頭問:「怎麼了?不舒服?」 焰搖搖頭,嘴角那點笑意沒散,輕聲說:「孩子在動。」 她說著,拉過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肚子上,隔著薄薄的洋裝布料,掌心底下能感覺到一團溫熱的弧度,靜靜的,沒有明顯的動靜 然屏著氣,不敢用力,手掌貼著她的腹部,過了幾秒,掌心底下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蹬,像魚尾在水裡擺了一下,轉瞬就沒了 他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焰 焰正低頭看著他的手,眼裡的光柔柔的,嘴角彎著,沒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在自己肚子上又按了按 風吹過來,銀杏葉從兩人身邊飄落,幾片落在她肩上,她沒去拍,只是鬆開他的手,說:「坐一下吧,我腿有點酸。」 然點頭,攙著她慢慢走到路邊的長椅旁,先自己坐下,再扶著她側身坐下來,等她坐穩了,才鬆開手 焰靠著椅背,微微仰頭,閉了閉眼,長睫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下來然坐在她旁邊,沒說話,只是安靜陪著 過了一陣,焰睜開眼,側過頭看他,眼神和剛才不太一樣了——剛才還是鬆弛的,帶點慵懶,現在卻多了一層濕潤的光,像是水面上浮著的碎陽 「老公。」她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平時不常有的軟 「嗯?」 焰沒立刻說話,只是往他這邊挪了挪,肩膀靠過來,披肩滑下去一半,露出洋裝領口下的一截頸側,白得晃眼她仰頭看他,眼裡那層濕意更濃了些,嘴角卻還是彎著的,像在笑,又像在忍著什麼 然被她這樣看著,心跳快了一拍,喉嚨有點乾,正要開口問她是不是累了,話還沒出口,焰的手已經落在他大腿上 隔著長褲的布料,她的掌心帶著微微的涼意,先是靜靜擱著,然後慢慢收攏,五指微微施力,沿著他大腿外側緩緩往上摩挲,動作不重,卻帶著明確的意圖 然的呼吸頓了一下 焰沒有停,指尖沿著他的褲縫慢慢劃過去,劃到中間,輕輕按了按,隔著布料感覺到他已經有了反應,唇角那點笑意深了些,眼睛卻還是直直看著他,眼神濕潤而急切,像貓盯著罐頭 「老公……」她又叫了他一聲,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氣音,手指繼續按著,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催促什麼 然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焰,這裡是公園……」 焰沒理他這句話,手反而往他腰側滑過去,指尖勾住他長褲的腰頭,輕輕扯了扯,又鬆開,又扯了扯,像在玩什麼有趣的東西她仰著臉看他,嘴角彎著,眼神卻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我想了。」她說,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平淡——指尖已經探進他襯衫下擺,貼著他腰側的皮膚,輕輕畫著圈,涼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肉,激起一層細細的戰慄 然呼吸重了些,伸手想按住她的手,卻被她反手握住,五指扣進他指縫間,收緊 「別動,」焰低聲說,眼神濕潤而專注,「讓我摸一下就好」 她說著,手又滑回他褲腰處,指尖勾著邊緣,輕輕往裡探了探,碰到他已經半硬的陽具,指腹貼上去,沿著輪廓慢慢描摹,動作很輕,卻很明確 然的腰繃緊了,呼吸亂了節奏,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喘息,下意識往椅背靠了靠,卻沒有真正躲開 焰的手指沿著他的陽具慢慢撫弄,隔著布料感覺它在她掌心裡一點一點脹大、變硬,她眼裡那層濕意更濃了,嘴唇微微張開,呼吸也跟著重了些她湊近他耳邊,低聲說:「老公,你硬得好快……」 然側過頭,耳根發燙,想說什麼,又被她指尖在龜頭處輕輕一按的動作堵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焰低低笑了一下,那笑聲貼著他耳廓,帶著溫熱的氣流,讓他一陣酥麻她退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手卻沒有離開他褲腰,指尖擱在邊緣,輕輕勾著,仰頭看他,眼神濕潤而急切,像一池春水快要溢出來 「老公,」她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我想要你……」 --- 樹叢外是秋日午後最後一點暖意,陽光篩過枝葉,在地上碎成一片金黃。但樹叢裡頭涼快,風被擋在外頭,空氣裡只有泥土和落葉的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長椅的木條被曬得微溫,然一坐下去,背就靠上椅背,整個人半仰著,褲腰還鬆著,半硬的陽具就那麼露在秋風裡,涼了一下 焰沒給他多少適應的時間 她跪下來的時候裙擺在草地上鋪開,孕肚撐起的布料擦過他膝蓋,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然後她的手已經壓上他小腹,指尖帶著涼意,按在他肚臍下方,壓得他腰一縮。她低頭,張嘴,含住他 濕熱的口腔包上來的那一刻,然整個人往椅背上一撞,後腦勺磕到木條邊緣,悶哼一聲從喉嚨裡滾出來「焰……」他聲音啞了半截,手本能地往她肩上推,「你、你慢、」 她沒慢 她的頭低下去,舌頭從根部往上舔了一整道,濕漉漉的熱度貼著莖身碾過去,然後又含住頂端,收縮著頰肉往下吸。她的鼻息噴在他小腹上,溫熱的氣流拂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麻癢。她的頭髮從肩側滑落,黑綢緞似的垂在他腿邊,隨著她吞吐的動作一下一下蹭過他大腿皮膚 然倒吸一口氣,腰往上彈了一下,手還搭在她肩上,卻使不上力推不開她 「母貓老婆……」他壓著聲音笑罵,尾音卻被她的動作頂得斷斷續續,「你、你這、」 焰沒停頓,反而加快了 她的頭上下起伏的幅度變大,嘴唇收緊,含得更深,舌頭在莖身上翻攪,每一次吞吐都帶著一種貪婪的急切,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咬到一口肉。她的手壓在他小腹上,按得牢牢的,把他釘在椅面上動彈不得,喉間發出含糊的嗚咽,咕嚕咕嚕的,像催促,又像滿足 然被她弄得腦袋發白,視線落在她垂著的睫毛上,那兩排黑密的弧線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嘴唇裹著他,濕熱的觸感從底下一直竄上脊椎。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兩回,手又往她肩上推了一下 「焰、焰、」他聲音抖著,「你別、這樣太、」 她沒理他 她舌頭重重劃過莖身下緣那條筋絡,從根部一路舔到頂端,然後又含住,吸得嘖嘖作響。濕黏的水聲在樹叢裡格外清楚,混著她鼻腔裡洩出的哼聲,和他越來越壓不住的喘息 然腰一軟,整個人往後癱進椅背裡,推她的手變成抓著她肩頭的衣服,指節攥得發白 「你、」他氣音斷在半路,低頭看她,「你這是、要把我、」 焰抬起眼來 她的眼眶濕亮亮的,嘴唇還含著他,沒鬆開,就那麼仰頭看他——那眼神裡頭全是貪婪和催促,像在說:快點,給我 然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臟猛地一縮,下半身卻脹得更硬,在她嘴裡跳了一下 焰喉間發出一聲滿意的嗚咽,舌頭又纏上來,吞吐的速度又快了一截,手從他小腹往上摸,指腹擦過他胸口,隔著襯衫揉了一下他的乳尖 然整個人彈了一下,低喘一聲,「焰——」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你別碰、那裡、」 她沒停,反而又揉了一下,然後手滑下去,壓回他小腹,把他釘得更牢,嘴裡的動作愈發急切,吸得他頭皮發麻 「啊、」然仰頭,後腦勺抵著椅背,視線模糊成一片,只能看見樹葉縫隙裡漏下的碎光,和她黑色長髮在光裡晃動的輪廓。他手從她肩上滑下去,落在她後腦,指尖插進她髮間,不知是想推開她還是想按住她 焰的吞吐愈發用力,舌頭裹著他翻攪,頰肉收縮著吸吮,每一次含到最深處都停一下,喉間發出咕的一聲,然後再退出來,再含進去,節奏越來越快 然被她弄得話都說不全,只能從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呻吟,「焰、焰、我、」 她的手壓在他小腹上,按得死死的,指尖陷進他皮膚裡——不是掐,是壓,像怕他跑了似的 「嗯、」焰鼻腔裡洩出一聲長哼,嘴裡含著他含糊地應,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催他別說話 然繃緊了 他腰離開椅面半寸,整個人弓起來,胸膛起伏得厲害,襯衫被汗浸得半透,貼在皮膚上,隱約透出底下肌肉的線條。他插在她髮間的手指收緊,指節屈起來,攥住一把她的頭髮,卻沒拉她,只是攥著,像是撐不住自己似的 「焰、」他聲音碎成一片,「你、再這樣、我、」 她沒等他說完 她舌頭纏著他頂端重重一吸,同時手從他小腹滑下去,指尖擦過他囊袋,輕輕揉了一下 然的腰猛地一彈,整個人像觸電似的往上一拱,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啊——」他仰頭,後腦勺抵著椅背,脖頸繃出一條直的線條,胸口劇烈起伏,喘得話都接不上 焰抬眼看他,嘴裡沒停,吞吐的速度又快了一截,舌頭裹著他翻攪,喉間發出含糊的嗚咽,像在笑,又像在催 「你、你這隻、」然氣音斷在半路,手從她髮間滑下去,落在她頸側,指尖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卻沒用力,「母貓、老婆、」 焰含著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哼,像是應了 然被她哼得心頭一顫,指尖在她頸側摩挲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快、」 焰沒等他說完,頭低下去,含得更深,整根沒入到她喉嚨深處,停住,收縮著喉嚨肌肉裹著他絞了一下 然的腰整個離開椅面,整個人繃成一張弓,手從她頸側滑下去,撐在椅面上,指節攥得發白,「啊、啊、焰、」 他的喘聲斷成碎片,每一次呼吸都夾著一聲壓抑的呻吟,胸膛起伏得像是跑了一場長跑,額角滲出一層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她手背上 焰沒停 她退出來,只剩頂端含在唇間,舌頭在冠緣上重重劃了一圈,然後又整根含進去,吸得嘖嘖作響,節奏又快又重,像是不把他逼到極限不罷休 然撐不住了 他整個人往後癱進椅背裡,手從椅面上滑下去,落在她肩上,指尖攥住她裙擺的布料,指節屈得發白,胸膛起伏得像是要裂開。他仰著頭,視線模糊成一片,樹葉縫隙裡漏下的碎光在眼前晃成白茫茫的光斑,她黑色長髮在光裡起伏的輪廓也模糊了,只剩下嘴裡那濕熱的、貪婪的、一下比一下重的吞吐,和他自己越來越壓不住的喘息 「焰、」他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形,「我、要、」 焰抬眼看他,眼神濕亮亮的,嘴裡沒停,反而又加快了一截,舌頭在莖身上翻攪,頰肉收縮著吸吮,喉間發出含糊的嗚咽,像在說:來吧,給我 然繃緊身體,腰離開椅面,整個人弓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呻吟,「啊、啊、焰、我、」 他一手按在她後腦,指尖插進她髮間,用力卻沒推她,只是攥著,像是撐不住自己似的 焰含著他,舌頭重重劃過頂端,同時手從他小腹滑下去,指尖在他囊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然的腰猛地一彈,整個人往椅背上撞去,後腦勺磕到木條邊緣,悶哼一聲從喉嚨裡滾出來,「焰、」他聲音碎成一片,「我、我、」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繃緊,腰離開椅面半寸,胸膛起伏得像是要裂開,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長吟,「啊——」 焰沒鬆開,含著他,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咽,舌頭裹著他輕輕絞了一下,像是要把他最後一點也榨乾淨 然癱回椅背裡,胸膛劇烈起伏,喘得話都接不上,手從她髮間滑下去,落在她肩上,指尖還微微發著抖。他低頭看她,眼神迷濛,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這隻、母貓、」 焰抬起眼來,嘴唇還泛著濕亮的光,嘴角微微翹起來,像笑,又像還沒吃夠 然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伸手把她拉起來,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喘聲還沒平復,「你、你這隻、餓貓、」 --- 焰坐起身,裙擺從膝蓋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伸手慢慢拉好肩帶,動作不急不緩,像剛從一場好眠裡醒來。她舔了舔嘴角,目光還帶著方才那股慵懶的濕意,然後伸出舌頭,將殘留在唇邊的白濁捲進喉中,吞了下去,喉結輕輕動了一下,神情滿足得像嚐了什麼甜點,連眼角都微微彎起來。 然看著她這個動作,喉嚨乾了乾,伸手幫她把裙擺的皺褶拉平,布料在他指間被撫順,他嘆了口氣:「母貓老婆,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焰用手背抹過嘴角,動作隨意,像擦掉一滴水,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抹乾淨的濕意,她沒立刻回答,安靜了片刻,公園裡午後的風穿過樹叢,吹得葉子沙沙響,遠處有小孩的笑聲斷斷續續傳來,夾著幾聲鳥叫,長椅旁的草叢裡有蟲子在低低地鳴。 「如果你難耐了……」她低聲說,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楚,「可以去找圓。」 然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低頭看她:「什麼?」 焰沒抬頭,視線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鈕扣上,手指輕輕撥弄那顆鈕扣的邊緣,語氣平平淡淡的:「圓她……一直看著我們。」 然的手指停在裙擺上,半晌沒動。他腦子裡轉了幾個彎,每個彎都碰壁——圓姐?那個粉紅色短髮、笑起來溫溫和和、在員工餐廳暗示他焰總身體異常的圓姐?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你是說……」 「她一直都知道。」焰說,語氣裡沒有半點猶疑,像在陳述一件天氣預報,「從一開始就知道。」 然沉默了幾秒,風又吹過來,把他額前的亂髮掀起來,他沒去撥,只是低頭看著焰的側臉——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帶著方才笑過的弧度,但看起來卻不像在笑。 「你……不介意?」然問,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她看著我們,你不覺得……?」 焰抬起眼來看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溫柔:「她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她頓了頓,「她看著我們,不是為了看熱鬧,是為了……確保我沒事。」 然聽著,胸口那塊說不清是酸是暖的東西慢慢漲開來。他想起圓姐在餐廳裡那句「焰總最近身體還好嗎」,想起她回頭看他的那一眼,那時候他以為只是隨口問問,現在想來,那眼神裡藏的東西比他以為的多得多。 「她替我瞞了很多年。」焰又說,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我變成這樣之後,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走了,只有她留下來。」 然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些,讓她的背更靠進他懷裡,掌心貼著她的肩頭,隔著衣料能摸到她的骨頭,瘦瘦的,卻不是那種脆弱的瘦,是那種撐了很久的瘦。 焰順勢往他胸口靠了靠,手指還在他鈕扣上繞著,過了一會兒才繼續:「所以……如果你真的難耐了,去找她,我不會怪你。」 「焰。」然叫她的名字,語氣帶著點無奈,「你剛才才說我們在交往,現在又讓我去找別人?」 焰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不會吃醋的。」 「我不是在說你吃不吃醋的問題。」然說,伸手把她臉側滑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垂,涼涼的,帶著秋風拂過的溫度,「我是說——我不會去找圓姐。」 焰沒接話,安靜了一陣,風穿過樹叢,把幾片落葉捲到長椅腳下,落葉翻了一圈,貼在椅腳邊不動了。 「你這樣說,」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些,「我會當真的。」 「你就該當真。」然說,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但說得很穩,「我不會去找圓姐,不管什麼時候。」 焰沒再說話,只是靠著他,手指在他掌心慢慢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在寫什麼沒打算讓他知道的字。她的指尖帶著涼意,劃過他掌心時癢癢的,然沒有縮手,任她畫。過了一陣,她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這輩子,沒信過幾個人。」 然說:「我知道。」 「你是其中一個。」她說,頓了頓,「圓是另一個。」 然沒答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精味道,混著一點汗味,和一點秋日午後該有的乾燥氣味,樹葉的氣味從風裡飄過來,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卻讓人安心。他閉了閉眼,覺得這一刻好像比這陣子任何一次親密都更安靜,更接近某種他不太會形容的東西,像是終於落了地。 焰靠著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公園另一側的樹影——那邊種了一排欒樹,葉子已經開始變黃,午後的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風一吹,光斑跟著晃動,像水面上浮動的金箔。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慢慢畫著圈,一圈,又一圈,沒再多解釋,像是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畫進他掌心的紋路裡了。 --- 夜裡的別墅安靜得像沉在水底。走廊盡頭那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把深色的木地板染成一層暗啞的暖色調。然站在圓的房門前,手抬到一半,指節懸在離門板兩寸的地方,遲遲落不下去。 他腦子裡還轉著白天焰說的那句話——「圓姐一直知情,也一直守護著我。」,還有她靠在他胸口時,指尖在他掌心畫圈的那種癢。他明明答應過焰,不會去找圓姐,不管什麼時候。 可有些話卡在胸口,比答應過的事更難吞下去。圓姐知道焰多少事?焰變成魔女之前是什麼樣子?那個「圓環之理」又是什麼?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個下午,轉得他連晚飯都吃不出味道。 此刻他站在這裡,說不上是好奇心驅使,還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推著他往前走。 指節終於落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內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像早就料到有人會來。門開了條縫,圓姐的臉從門縫後露出來,粉紅色短髮披散在肩頭,身上換了件淺粉色的居家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白淨的頸子。 她看見是他,眼神裡沒有半點意外,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進來說吧。」側身讓開門口的空間,手扶在門框上,姿態從容得像在接待一個熟客。 然跨過門檻,房門在身後闔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圓的房間比他預想的整潔,床鋪鋪得平平整整,床頭櫃上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窗簾沒拉嚴,露出一線夜色,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的光帶。圓走到床沿坐下,雙手撐在身後,短髮垂落,遮住半邊臉,燈光柔和地籠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無害,像個尋常的閨中密友。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然僵在原地:「焰總跟我說了。」她看著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一種暗暗的波動,像水面下潛著什麼他看不清的東西:「她說她跟你坦白了,魔法少女的事,還有她變成魔女的事。」,然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他以為這是焰和圓之間的私事,圓姐會提起,代表焰確實把她當成唯一信得過的人——而這個認知,讓胸口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說不上是安心還是別的東西。 圓看著他,像是在讀他的表情,半晌,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他讀不懂的溫柔,像是隔著一層什麼在看他:「你知道焰有多麼孤獨嗎?」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進他胸口某個柔軟的地方。他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圓,她仰著臉看他,眼神裡沒有責備,也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舊的哀傷,像一個人對著一條走了很多年的路,終於有機會說出口的疲憊。「她跟我簽契約的時候,才十四歲。」圓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扛,扛得住魔法少女的責任,扛得住所有的戰鬥,扛得住一個人守護這座城市的孤獨。」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可她扛不住絕望。簽契約那天她笑得那麼開心,後來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失去,她都是自己一個人撐過來的。我看著她一點一點變冷,一點一點把自己封起來,最後變成那副樣子——」她抬起頭,看向然,眼神裡有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哀傷,又像是釋然:「你是第一個,她願意把那些事說出口的人。」然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他想起焰靠在他懷裡時,難得柔軟的表情,還有她說「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活著」時,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他忽然明白,焰讓他來找圓姐,不是隨口一提,也不是考驗他的信任——她是真的想讓他知道,她曾經是什麼樣的人,而她願意在他面前,把那些藏了很久的傷口攤開來。 「我……我沒想過要來找妳的。」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答應過焰,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來找妳。」圓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些,卻帶著一種瞭然:「但你還是來了。」她說,語氣溫和,像在陳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因為你心裡有疑問,而那個疑問,只有我能回答。」然沉默下來,沒有反駁。圓說得沒錯,他確實有疑問——關於焰的過去,關於她變成魔女之前是什麼樣的人,關於「圓環之理」到底是什麼,關於焰口中那個「守護者」的角色。這些疑問在他心裡盤踞了一整天,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最終把他從房間裡推出來,推到這扇門前。「焰她……變成魔女之前,是什麼樣的人?」他問,聲音比預想中輕。圓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她是我見過最倔強的人。」她說:「認定的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簽契約的時候,她跟我說,她不想再輸了,不想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面前,寧可自己扛著所有的詛咒,也要把這條路走下去。」她抬起頭,看向然,眼神裡有溫柔與邀請:「她後來變成那副樣子,是因為她一個人扛了太久,撐到最後,撐不住了。」 --- 圓姐的唇貼上來的時候,然腦子裡其實還在轉著她剛才那句「焰有多麼孤獨」。那句話像根刺,扎在他胸口還沒拔出來,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覆了上來,帶著茶香的溫熱,軟得不像話。 他僵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腦海裡閃過焰的臉,那張蒼白而美麗的臉,笑著說「圓姐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可圓姐的唇已經在他嘴裡了,她沒有焰那種攻城掠地的氣勢,她的吻是另一種,像水,像夜風,像某種他從來沒嘗過的溫柔,一點一點地滲進來,把他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泡軟了。 他回應了她。 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指尖陷進她柔軟的粉短髮裡,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圓低低哼了聲,那聲音從鼻腔裡滾出來,帶著一點顫,像貓。她順勢往後倒,然跟著她倒下去,兩人的重量一起壓上床墊,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半邊臉上,把她粉色的短髮鍍上一層銀白。 她仰躺著看他,眼神濕潤,嘴脣微腫,呼吸亂了。「我一直……」她開口,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我一直……都喜歡你。」 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停下吻,低頭看著她,她也在看他,眼神裡沒有躲閃,就那麼坦然地、溫柔地看著他,像這句話她已經在心裡藏了很久,終於說出口,反而鬆了一口氣似的。 他胸口湧上一陣複雜的滋味,說不清是什麼,但他沒有停太久——他低下頭,更深地吻住她,把她那句沒說完的後半句吞進嘴裡。圓的雙臂環上他的頸項,把他拉得更低,身體在他身下微微弓起,像一把拉滿的弓。 她的睡衣是淡粉色的,前襟有排小鈕扣,他吻著她,手去解那排鈕扣,圓沒有阻止,反而微微挺起身,幫他把肩頭的布料褪下去。睡衣滑落,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半截胸脯,她的皮膚是溫熱的,不像焰那樣冰涼,帶著活人該有的溫度。他低頭吻她的肩頭,圓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抓住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攥出兩團皺褶。 「嗯……」她低低地哼,聲音黏糊糊的,「你慢點……」可她的腰卻往他手心裡送,那句話和動作擰著,像她自己也沒辦法控制。 他順著她肩頭往下吻,吻到她胸脯上緣,圓的喘息粗了,胸口起伏著,把奶子往他嘴邊送。他含住一側的乳尖,圓弓起身,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抓緊了,嘴裡洩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呻吟,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你……」她喘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你最喜歡……我什麼地方……」她的問題問得沒頭沒尾,然嘴裡含著她的乳尖,含糊地哼了聲,沒來得及回答,圓自己就笑了,帶著喘,「算了……別答了……我喜歡你……認真的樣子……」她話沒說完,聲音就被他揉進她胸脯裡的大掌逼得拔高了一截,「啊……!」 她身上的睡褲被他扯下來時,圓自己抬了腰,配合他褪掉,露出底下那條淺色的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貼在皮膚上,透出底下肉色的陰影。然的手指勾住那條內褲邊緣,往下一拉,圓的呼吸猛地緊了,雙腿微微張開,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他壓上去時,圓的雙腿自然地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把他往自己身上帶。「進來……」她在他耳邊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進來……」然扶著自己的陽具,頂在她穴口,圓的穴口已經濕透了,滑膩膩地貼著他,他腰一沉,整根沒入她體內,圓仰起脖子,嘴裡洩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嗯啊——」她的內壁熱而軟,緊緊地裹著他,像某種活物在吸吮,和焰那種又緊又涼的觸感完全不同,是另一種讓人想沉進去的溫暖 他開始動,先是慢的,一點一點地往深裡頂,圓的呻吟跟著他的節奏起伏,一聲一聲地從鼻腔裡哼出來,像在數什麼。她的手抓著他的背脊,隔著襯衫布料,抓得緊緊的,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你認真……什麼都好看……」然沒答話,腰上的動作加快了些,圓的尾音立刻拔高,變成又細又尖的嗚咽,「啊……啊……別……別太快……」可她纏在他腰上的腿卻收得更緊了,把他往更深處帶,嘴上說的和身體做的完全是兩回事 他加快了節奏,圓的呻吟斷成一片,像碎掉的珠子滾了一地。她的指甲隔著襯衫布料刮過他背脊,抓得他微微發痛,她仰著臉看他,眼神迷離,眼眶裡泛著水光,嘴脣微微張開,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然……然……你……」她喊他的名字,喊得斷斷續續,像這兩個字已經耗盡她所有力氣,「我最喜歡……你認真的……樣子……」她的話沒說完,聲音就被他頂碎了,變成一聲又一聲拔高的、黏膩的呻吟 他低下頭吻她,圓的嘴唇軟軟地迎上來,兩人交纏的呼吸裡全是彼此的氣味,汗味、體溫、還有某種潮濕的、曖昧的氣味混在一起,像這個夜晚本身的味道。她的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把他往自己更深處帶,眼神迷離,兩人的身體緊密相連,喘息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 然一手扣住圓姐的腰,另一手撐著床墊,將自己從她體內緩緩退出。圓姐仰躺著,喘息還沒勻,眼神卻已經追過來,帶著某種催促的意味。他沒說話,手掌在她腰側拍了拍,圓姐便明白了,撐起身子,順著他的力道翻過去,跪伏在床上,兩手撐住床單,回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進去,比剛才更深。然扶著自己的陽具,對準她濕淋淋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沒入。圓姐驚喘一聲,手指猛地抓緊床單,指節泛白,背脊繃成一條弓:「啊……好深……」 然沒給她適應的時間,抽出來大半,又狠狠頂回去。圓姐的喘聲被撞碎成斷斷續續的呻吟,額頭抵在床單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水氣:「你怎麼……突然……嗯……」 然沒答話,手掌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圓姐的腰被他掐著,順著他的力道往後湊,臀部撞在他胯間,發出清脆的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這樣……太深了……」圓姐的指尖絞著床單,聲音又軟又啞,「然……你慢一點……」 然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嘴唇湊到她耳後,呼出的氣滾燙:「不是你說要更深入的嗎?」 圓姐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手臂裡,喉嚨裡滾出一聲嗚咽,雙腿卻夾得更緊,把他往更深處含進去。 然低笑一聲,退開些,重新撐起身,扶著她的腰加快速度。圓姐的呻吟再也壓不住,一聲高過一聲,從斷斷續續變成連綿的顫音,腰肢順著他的節奏晃動,像被浪頭捲著走:「嗯……啊……然……那裡……好舒服……」 月光從半掩的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銀白的光帶。然喘息漸重,額角的汗珠滴落,落在圓姐的背脊上,順著她凹陷的腰線滑下去。圓姐被那滴汗燙得一縮,裡頭跟著絞緊,夾得然倒抽一口氣,險些沒撐住 「你別夾這麼緊……」然壓著聲音說,手掌在她臀肉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讓圓姐整個人顫了一下 圓姐回頭看他,眼裡水光氤氳,嘴唇微張,喘著氣說:「那你……別頂那麼深……」 然沒回話,只加快擺動的幅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沉,頂得圓姐話都說不全,只剩破碎的呻吟從唇縫間漏出來:「啊……啊……嗯……太……太快了……」 他維持這個節奏又操了她一陣,直到圓姐的腿開始發抖,撐著床單的手臂也微微打顫,他才慢下來,卻沒退出,而是彎腰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手臂穿過她腋下,把她從床上抱離 圓姐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夾緊他的腰,整個人被他從背後抱在懷裡,穴裡還含著他的陽具,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一下頂著深處:「你……你做什麼……然……放我下來……」 然沒理她,就著這個姿勢走了幾步,走到落地窗前,把她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圓姐被那陣涼意激得打了個哆嗦,裡頭跟著縮了一下,夾得然悶哼一聲,扶著她的腰往裡頂了頂:「冷……」圓姐貼著玻璃,聲音又抖又軟,呼出的氣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白霧:「窗戶……好冰……」 然從背後壓著她,把她整個人釘在玻璃上,低頭咬住她後頸的皮肉,含糊地說:「忍一下。」 落地窗外是一輪滿月,銀白的光灑進來,照在圓姐仰起的側臉上,把她泛紅的肌膚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她仰著頭,頸線拉出一條柔軟的弧,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整個人被夾在冰涼的玻璃和滾燙的胸膛之間,冷熱交替,逼得她眼眶泛濕 然一手撐著窗框,另一手扣住她的髖骨,重新動起來。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圓姐的腳尖幾乎要離地,整個人被他頂得一下一下往上竄,奶子貼著玻璃擠壓變形,乳尖在冰涼的窗面上留下兩道濕熱的痕跡:「嗯……啊……然……你……你頂到……最裡面了……」 然喘著粗氣,沒有放慢,反而頂得更猛,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一撲,又被他的手扣回來:「圓姐……你裡面好熱……」 圓姐被他操得話都說不完整,斷斷續續地呻吟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不知道是爽的還是被窗戶冰的:「然……然……我……」 然感覺到她裡頭開始一陣一陣地縮緊,知道她快到了,伸手繞到她身前,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把她往自己懷裡按,同時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再撐一下……跟我一起……」 圓姐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不行了……我真的……要去了……然……」 然沒說話,只更重地頂進去,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深處,圓姐終於繃不住了,裡頭猛烈地絞緊,整個人痙攣似地顫抖起來,高潮的浪頭把她整個人淹沒,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破碎的氣音從喉嚨裡漏出來 然被她絞得頭皮發麻,咬著牙又撐了十幾下,才在她裡頭深深頂到盡頭,射了出來熾熱的液體一股一股地灌進去,燙得圓姐又是一陣顫慄,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要不是他扣著她的腰,她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兩人在窗前貼著喘了好一陣,然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他退出她體內時,圓姐的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玻璃滑下去,癱坐在窗前的厚地毯上,背靠著落地窗,胸口劇烈起伏 然喘著氣,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把她散亂的粉紅色短髮撥到耳後。圓姐抬眼看他,眼眶還紅著,眼神卻柔軟得不像話,嘴角彎起一個虛弱的弧度:「你……你真的……」 然沒等她說完,俯身抱住她,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圓姐的四肢順勢攀住他,臉埋在他頸窩裡,鼻息又熱又亂,貼著他皮膚的嘴唇微微顫動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圓姐微微發紅的小腹上,那一片肌膚還帶著剛才被壓在玻璃上的涼意,在銀白的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然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聽著兩人交疊的喘息聲慢慢平復下來 月光靜靜地灑在地毯上,照著兩個交纏的影子,久久沒有分開。 --- 晨光從窗簾縫裡滲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金色的痕跡。圓枕在然的臂彎裡,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指尖沿著他胸肌的輪廓慢慢遊走,像是在記住什麼。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開口:「然。」 「嗯?」 「我心裡一直不安。」 然低頭看她,她沒抬眼,視線落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那裡的吻痕還沒褪,紅紫交錯,像幾枚小小的印章。他沒說話,等她繼續。 圓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最後還是說了:「我怕這段關係會傷害焰。」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守了她這麼多年……從她還沒嫁進林家之前,我就一直跟著她,看著她一個人撐著那麼多事,看著她把自己活成一堵牆——結果呢?結果卻跟她老公躺在一張床上。」她停了一下,手指停了,指尖壓在他胸口,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可是想要孩子的心情又那麼強烈,強烈到我覺得自己很自私。」 然的手指穿過她粉色的短髮,指尖在她髮根處輕輕揉了揉,動作很慢,帶著安撫的意味。「結婚吧。」 圓愣住,抬起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水光,像是沒聽清楚:「什麼?」 「結婚吧。」然說得很爽快,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反正焰也同意了。」 圓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眼眶卻慢慢紅了。她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在他臉上找什麼——找猶豫,找勉強,找那句「結婚吧」背後可能藏著的為難或施捨——但她什麼都沒找到,他看著她的眼神坦蕩蕩的,跟昨晚月光下那個把她按在落地窗上的人一模一樣,帶著一種「我說了就算」的篤定,她眼裡那些不安和自責一點一點退下去,湧上來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脹滿了,脹得她喉嚨發緊。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把臉埋回他肩窩,鼻尖抵著他的頸側,輕輕應了聲:「嗯。」 那個「嗯」字很輕,帶著一點鼻音,像是把所有的話都收進去了——她沒說謝謝,沒說對不起,也沒說任何保證的話,就只是應了這一聲,像是把整個人都交了出去。 然摟著她,感覺她整個人軟下來,像一隻終於肯放下戒備的貓,肩膀鬆了,腰也塌了,四肢不再繃著勁,整個人貼著他,體溫透過薄薄的床單傳過來,暖烘烘的。晨光比剛才更亮了些,窗簾縫裡那道光已經蔓延到床沿,照在圓的肩頭上,把她裸露的皮膚染上一層暖金色,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在他肩窩蹭了蹭,過了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從他頸側傳來:「手機裡有焰傳來的訊息。」 「嗯?」 「只寫著『早,老公,圓』,沒有下文。」 然沒動,手臂卻下意識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那三個詞排在一起,像一句沒有句號的囑咐——她什麼都知道了,她什麼都沒問,也沒鬧,更沒說「你們對得起我」之類的話,就只是留了三個字,把決定權交還給他,像是說:你們好好的,不用管我。 他低頭,嘴唇碰了碰圓的髮頂,那裡的頭髮有些亂,帶著乾掉的汗味和洗髮精殘留的香氣,還有一點昨晚窗邊吹進來的夜風的涼意——他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有對焰的愧疚,有對圓的溫柔,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感,像是終於把一件懸了很久的事落了地,腳踩到了實處。他沒有放開圓,也沒有去拿手機回訊息,只是靜靜地摟著她,讓晨光一點一點爬滿整張床,爬過她裸露的肩頭,爬過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臂,把兩個人罩在同一片暖光裡。 圓在他懷裡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她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像是那個「嗯」字之後,心裡那塊石頭終於放下了,整個人沉進睡眠裡,沉得又深又穩。 然維持著那個姿勢沒動,等她徹底睡沉了,才慢慢地、極輕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挪開一點,讓她枕著枕頭躺好,又拉過被角蓋住她的肩頭,把她裸露的皮膚遮好,指尖順帶把她額前那幾縷碎髮撥到耳後——她沒醒,只是下意識地往被窩裡縮了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他側過身,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那行字靜靜地躺在通知欄裡——「早,老公,圓」——沒有表情符號,沒有多餘的標點,就像焰說話的語氣,簡短、直接,卻什麼都說完了,像是把千言萬語都壓縮進了三個詞裡,壓得那行字沉甸甸的,擱在螢幕上,也擱在他心上。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還是沒點開對話框,只是把手機放回原處,躺了回去——他不知道該回什麼,「早」?「知道了」?還是「對不起」?好像說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多餘,焰那三個字已經把話說完了,他再回什麼都是畫蛇添足。 他側過身,圓不知什麼時候又往他這邊靠了過來,額頭抵著他的手臂,呼吸輕淺而平穩,粉色的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團柔軟的雲,晨光映在上面,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她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夢裡沒有那些不安和自責,只有一片安安靜靜的暖光。 晨光愈發亮了,窗簾縫裡那道光已經移到了牆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白,把整個房間都烘得亮堂堂的,昨晚那些潮濕的、滾燙的、帶著喘息和汗水的記憶,都被這片晨光洗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影子,安安穩穩地落在床單上——然低頭看著圓的睡臉,她睡得那麼沉,像是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嘴唇停在那裡,多留了一瞬,才慢慢移開,像是要把那個「嗯」字封存起來,收進心底裡。 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還亮著,「早,老公,圓」——三個詞,三個人,靜靜地躺在晨光裡,像是焰隔著距離遞過來的一句話:你們好好的,不用擔心我——然靠回枕頭上,一隻手讓圓枕著,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指尖隔著床單感受她呼吸的起伏,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安穩,像是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只剩下這間房間裡,晨光,和兩個靠在一起的人——圓在他懷裡沉沉睡去,手機螢幕上焰的訊息還亮著,然看著那行字,吻了吻圓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