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辦的門被推開時，蓮正坐在長桌邊緣，雙腿懸著晃，運動鞋的鞋尖一下一下點著地板。夕陽從窗戶斜切進來，把桌面上那本舊規則書照得發亮。 健太站在門口，書包還背著，制服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他先喊了聲「社長好」，聲音比預期的小，然後才想起來把書包放下，動作有點急，背帶滑了一下。 「坐啊。」蓮抬了抬下巴，指向對面那張椅子，「社員大會。」 健太走過去坐下，腰挺得很直。蓮從桌沿滑下來，赤著的腿在桌腳邊一晃，繞到他那側，把規則書推到他面前。書皮磨得起了毛邊，翻開時有股舊紙的氣味。 「先講基本流程。」蓮拉過另一張椅子，緊挨著健太坐下，膝蓋直接碰到他的膝蓋，沒挪開。「回合制，行動點數這樣算——」 他傾身，手越過健太面前去指棋盤格，外套前襟自然垂落，敞開的布料幾乎擦過健太的手臂。健太的視線本能地往旁邊偏，又忍不住滑回去，落在蓮低垂的側臉、鬆垮的衣領，還有那片裸露的胸口。 蓮講到一半停下來，歪頭看他：「你看哪？」 「規則、規則書。」健太答得太快，耳朵紅了。 「書在桌上。」蓮把規則書往他面前推近一寸，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你眼睛在看哪裡，健太？」 健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手指在膝蓋上收緊。蓮笑了一聲，沒有追問，繼續講解，膝蓋卻往前頂了頂，壓著他的膝蓋輕輕磨。 「這裡，移動階段——」蓮的手又伸過來，指尖點在棋盤邊緣，身體跟著前傾，外套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健太的呼吸明顯亂了，視線在棋盤和蓮的臉之間來回跳，最後索性低下頭盯著桌面。 「懂了嗎？」蓮問。 「懂、懂了。」 「那複述一遍。」蓮把規則書往旁邊一推，手撐在健太椅背上，整個人俯下來，臉湊得極近，黑髮垂落，遮住半邊眉骨。他的影子罩住健太，聲音壓低了些，尾音懶懶地拖著，「說錯的話，社長要罰你哦。」 --- 蓮從椅背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臀部一抬就坐上了桌角。格子裙的裙襬被桌沿推得更往上翻，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大腿，他卻半點要拉的意思都沒有，兩條腿在桌邊晃著，運動鞋的鞋尖一下一下點著空氣。 健太的視線跟著那雙腿晃了兩下，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蓮的手腕。 力道不小，蓮的手被扯得往前一傾。 「社長。」健太的聲音有點抖，可是沒有鬆手，「我想做。」 社辦裡安靜了一拍。夕陽從窗戶斜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貼在榻榻米上。 蓮愣了一瞬。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健太漲紅的臉，忽然笑出聲來，肩膀都跟著抖。 「你哪來的自信啊？」蓮歪著頭，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尾音往上勾，「剛才還在結巴複述規則，現在倒是很敢嘛。」 健太吞了口口水，喉嚨動了一下，還是沒放手。「因為……社長有點像辣妹。」 蓮的笑聲停了。 「看起來……就會答應。」健太補了一句，眼神越說越濕，卻硬撐著沒移開。 蓮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整個人往後仰，笑得更厲害了，一手撐在桌面，一手還被健太抓著，笑到肩膀一聳一聳。「辣妹？」他重複了一遍，像在品這個詞，「你他媽——」 他止住笑，低頭湊近，眉骨底下的眼神懶懶的，卻帶著刺。「就憑這個理由？」蓮的手腕在健太掌心裡轉了一下，沒有掙開，反而往前送了送，「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陪你玩啊？」 健太被那雙眼睛看得心跳撞在耳膜上，抓著手腕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我、我不知道……」他老實地說，「可是社長一直靠過來，膝蓋也碰我，還說要罰我……」 「所以你就當我在勾你？」蓮挑起一邊眉。 「不是嗎？」 蓮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輕，帶著點被看穿的惱。「你這隻舔狗，倒是挺會給自己找臺階。」他從桌角滑下來一點，身體往前傾，外套半掛在肩上，裡頭什麼都沒有的胸口就那麼毫無遮掩地朝健太壓近。 「健太。」蓮的聲音壓低，氣息掃過健太的耳廓，「你覺得社長是那種隨便誰開口就給的人嗎？」 健太的呼吸亂了，卻還是搖了搖頭。 蓮滿意地哼了一聲，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健太的下巴，把他的臉微微扳正。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 「不過——」蓮的嘴角慢慢揚起，眼底那點被冒犯的不爽，混著被挑起的好奇，一起亮了起來。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健太的耳朵，氣音一個字一個字吐進去。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 蓮的耳語還沒散，人已經從桌角滑下去。連帽外套早在進門沒多久就扔在地上，現在只剩短裙和兩張乳貼，他背靠著桌腳坐在地板上，抬眼看向健太，那眼神像在看一隻終於被放開繩子的狗。 健太跟著蹲下來，膝蓋撞到桌腳，悶哼了一聲，卻沒退。他湊近蓮的胸口，先是鼻尖貼上去，再是嘴唇，隔著那張OK蹦親了一下，又嫌不夠，直接用牙齒咬住邊緣，把貼布扯下來。乳頭露出來，被冷空氣一激，立刻挺了起來。 「嗯……」蓮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手撐在身後的地板上，沒推開他。「你這隻狗，還知道先拆包裝。」 健太沒回話，舌頭貼上去，含住那顆乳頭用力吸。吸得嘖嘖有聲，另一隻手摸上蓮的腰側，隔著薄薄一層皮膚捏那截腰，捏得又急又貪。蓮的腰比他想像的更細，摸上去卻有肌肉的彈性，掌心一按就陷進去。 「唔、社長……好香。」健太含糊地說，嘴唇往下滑，從胸口舔到肋骨，再舔到腰側。他整個人跪伏在地板上，屁股抬著，額頭幾乎抵著蓮的肚子，舌頭一下一下掃過腰際的皮膚，像在舔什麼捨不得吞下去的東西。 蓮低頭看他，笑得肩膀在抖。「你這姿勢真難看。」他伸手把健太的頭往自己腰上按了按，「不過技術還行。繼續。」 健太被這麼一誇，舔得更賣力，嘴唇一路往下，碰到裙襬的邊緣就停了，抬頭看蓮。 蓮挑了挑眉，兩手撐著地板把腰抬起來一點。「自己脫。這種事還要我教？」 健太的手有點抖，摸到裙腰，往下扯。短裙滑過臀部，被蓮自己抬腳踢到一邊。底下什麼都沒有，小穴就那麼露在傍晚斜照進來的光線裡，穴口微微張著，已經有點濕。健太的呼吸當場亂掉，喉頭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聲音。 「看什麼看。」蓮的腳尖點了點他的肩膀，「你不是想做嗎？」 健太扶著他的膝蓋把腿分開，整個人擠進去，手忙腳亂地解自己的褲頭。制服褲卡在膝蓋，他乾脆連內褲一起扯到腳踝，雞巴彈出來，硬得發燙，尺寸普通，不算小，但也絕對稱不上壯觀。他扶著自己，對準穴口頂了兩下才找對位置，腰一沉，整根滑進去。 「啊……」蓮的背貼上桌腳，頭往後仰了一下。 健太停住，臉漲得通紅。「會、會痛嗎？」 「你覺得呢。」蓮垂眼看他，語氣淡淡的，裡頭卻沒半點被填滿的滿足。「動啊。愣著幹嘛。」 健太這才開始動，一開始還小心翼翼，抽出去半截再慢慢推回來，動作生澀，角度也抓不準，頂得時深時淺。蓮被他弄得不上不下，乾脆自己把腰往下迎，配合他的節奏。 「快一點。」蓮說。 健太聽話地加快，手掌按在蓮的腰側，每一下都往裡撞，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空蕩的社辦裡響起來。他喘得很重，額前的頭髮都濕了，眼睛卻一直盯著蓮的臉看，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做對。 蓮被他這樣盯著，嘴角慢慢勾起來，卻不是舒服的笑。「健太。」他開口，聲音穩得過分，「你這樣……我沒什麼感覺耶。」 健太的動作頓了一下。「咦？」 「我說，」蓮抬起手，捏住健太的臉頰，把他的臉拉近，「你頂成這樣，我連叫都懶得叫。是不是太小了啊？」 健太的臉更紅了，這次不是害羞，是被說中的窘。「我、我才不算小……」 「是嗎？」蓮鬆開手，往後靠回去，一副任由他繼續的樣子。「那就用力點，證明給我看啊。還是說，你只會舔？」 健太咬緊牙，腰上加了力，撞得比剛才猛，地板被他膝蓋磨出聲。他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穴口被撐得泛紅，淫水順著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沾濕了兩人的大腿。可是蓮的反應始終淡淡的，偶爾哼一聲，更多時候是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笑。 「嗯……就這樣？」蓮故意把聲音拖長，「健太，你這樣不行喔。我以為舔狗至少會很賣力。」 「我很賣力了……」健太喘著說，額頭冒出薄汗，動作卻沒停。 「賣力跟有沒有感覺是兩回事。」蓮伸手撥開自己額前被汗黏住的頭髮，姿態懶散得像在看一場無聊的表演。「你這樣頂，我還不如自己來。」 健太被這句話刺得動作一亂，差點滑出去，趕緊扶穩了重新頂進去。他低下頭，不敢再看蓮的眼睛，只盯著兩人交合的地方，那裡又濕又紅，他的雞巴抽出來又埋進去，看起來明明很激烈，蓮的身子卻沒怎麼為他顫。 「社長……」他小聲喊。 「幹嘛。」 「你、你可以罵我。」健太的聲音低下去，「罵我我會更用力。」 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這次是真的被逗樂了。「你這什麼體質啊。」他抬起腳，腳掌踩上健太的胸口，把他稍微推遠一點，又用腳跟壓了壓。「好啊。健太，你這隻沒用的舔狗，連幹都幹不好，只會在地上蹭。」 健太的腰猛地一挺，撞得比剛才都深，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對，就是這樣。」蓮的腳從他胸口滑下來，勾住他的腰，「再用力。讓我看看你能撐多久。」 健太像被這句話點燃，抓著蓮的腰往自己身上帶，一下一下撞得又急又重，喘氣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蓮被他頂得背在桌腳上蹭，短裙早就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只剩兩張乳貼歪了一邊，另一邊已經被咬掉。 「哈……嗯……」蓮終於漏出幾聲短促的呻吟，卻在健太眼睛一亮的時候，立刻補上一句：「別誤會，只是你撞得太亂了。」 健太沒回嘴，低著頭繼續幹，汗水從下巴滴到蓮的肚子上。他知道自己沒讓蓮舒服，可是蓮越是這樣說，他越停不下來，像被那幾句羞辱釘在原地，只能更賣力地證明什麼。 蓮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伸手，五指張開，抓住健太汗濕的頭髮。健太的動作被迫停下，抬起頭，滿臉通紅地看他。 蓮沒說話，只是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人往下按，按向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 健太的舌頭從腰側滑回來，貼著蓮的小腹往上舔，嘴唇一路蹭過肚臍，含住另一張乳貼的邊角咬下來。兩邊的乳頭都露在外頭，蓮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白得晃眼。 「社長……」健太的聲音悶在蓮的皮膚上，「罵我。」 蓮撐在地板上的手滑了一下。「什麼？」 「罵我。」健太抬起臉，眼神已經不太清醒了，嘴角還掛著口水，「說我很爛、說我雞巴很小，什麼都好。我想聽。」 蓮愣住，眉毛挑起來，然後笑出聲。那笑聲從鼻腔裡擠出來，又軟又壞。「你真的是變態耶。」他伸手揪住健太的頭髮往後扯，逼他仰頭，「好啊。你這隻沒用的狗，雞巴小得跟什麼一樣，插進來我根本沒感覺。」 健太的呼吸猛地重了。屁股一沉，整根又往裡頂。 「唔——」蓮被頂得背脊撞上桌腳，罵聲斷了一下，「你、你他媽……叫你動了嗎？」 「再罵……社長再罵我。」健太的腰已經自己動起來，一下一下往裡送，汗從額頭滴到蓮的肚子上。 「廢物。」蓮咬著牙笑，「插得亂七八糟，節奏也不會抓，只會橫衝直撞。你以為這樣能讓人爽？」他每說一句，健太就頂得更用力一分，地板被膝蓋磨出聲，「你這種舔狗，只配跪著舔，連幹人都幹不好。」 健太發出一個幾乎是哭的聲音，頭低下去，額頭抵著蓮的胸口，屁股卻動得更瘋。肉體拍擊聲在社辦裡響得又急又亂，黏膩的水聲跟著節奏擠出來。 蓮原本只是為了看戲才罵，罵到一半，眼神卻慢慢變了。健太的雞巴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雖然笨，卻每一下都頂在會痠的地方，頂得他腰眼發麻。他低下頭，看著健太埋在自己胸前的頭頂，忽然笑不出來了。 「……喂。」蓮的聲音軟了一截，「你這樣，還真的有點感覺。」 健太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真的？」 「真的啦，快點。」蓮抓著他的頭髮往自己身上帶，「再賣力一點，廢物。」 這句「廢物」讓健太整個人繃緊，抽送猛地加快，撞得蓮整個人往桌腳上滑。蓮被頂得仰起脖子，喉間漏出一聲沒壓住的呻吟，隨即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燒起來。他伸手往後撐住地板，腰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健太的節奏晃。 「哈……不錯嘛。」蓮喘著氣，嘴角勾回來，「原來罵你，你就會變強一點。」 「是、是社長罵得好……」 「少囉嗦。」蓮忽然伸手按住健太的肚子，把他往後推，「停。」 健太硬生生停住，整個人抖了一下，雞巴還插在裡頭，被卡在半路，脹得發疼。「社、社長？」 「換我。」蓮的腰一扭，整個人從桌腳邊翻起來，動作快得健太來不及反應。他撐著地板把身體轉過去，手一推健太的胸口，健太就仰倒在地板上，後腦杓磕了一下，悶哼出聲。 蓮跨上去，膝蓋分開跪在健太腰側，短裙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只剩腳踝上掛著一圈布料。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健太，汗濕的黑髮垂在額前，笑得很壞。 「躺好。」蓮扶著健太的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 「啊……」健太整個人弓起來，手在地板上亂抓。 蓮坐到最深，停了一下，才開始動。他沒有急，腰慢慢地前後磨，磨得穴口把整根含得又緊又慢。健太的視線黏在他身上，看他胸口兩顆乳頭隨著動作晃，看他平坦的小腹收縮，看他臉上那種「我在上面」的得意。 「你這張臉真的很變態。」蓮俯視著他，一邊磨一邊說，「被罵還硬成這樣，現在被騎還一副快哭的樣子。」 「因為、因為社長在動……」 「廢話，不然是誰在動。」蓮的節奏忽然加快，腰起落得又深又重，屁股拍在健太身上啪啪作響，「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變態？」 「是……我是變態……」 「大聲一點。」 「我是變態！」健太喊出來，聲音在社辦裡迴盪，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臉紅到耳根。 蓮笑得整個人往前傾，手撐在健太胸口，腰卻沒停。「很好，承認就好。」他喘著氣，眼神濕潤，「你這種變態，就只配被我騎，懂不懂？」 「懂……懂……」 蓮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找到角度之後，每一下都往自己會舒服的地方撞，撞得他嘴角的笑收不住，呻吟從喉嚨裡一段一段漏出來。健太躺著看他，看得入迷，手摸上蓮的腰，被蓮一巴掌拍開。 「誰準你摸的。」 「對不起……」 「手放好。」蓮俯下身，臉湊近健太，汗從他的下巴滴到健太臉上，「看著我。」 健太睜大眼睛。 蓮掐住他的下巴，指節抵著下顎骨，逼他把臉固定住，視線只能落在自己臉上。「你這隻狗，」蓮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鼻音，「給我好好看著，是誰在讓你爽。」 --- 健太整個人攤在地板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木紋，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汗把額前的頭髮黏成一撮一撮，他連抬手撥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張著嘴喘，像條被曬了一整天的狗。 「哈……哈啊……」他盯著天花板角落的日光燈管，視線還有點散，「社長……我從來沒這麼爽過。真的，一次都沒有。」 蓮沒馬上回話。他撐著手肘從健太身上挪開，腿從對方腰側滑下來，膝蓋碰地時還軟了一下。他伸手把掉在旁邊的連帽外套撈過來，抖了兩下披上肩，拉鍊沒拉，就那麼掛著。裡頭一片汗濕，兩張乳貼一張早不知道飛去哪，另一張翹著邊，黏在皮膚上像片快掉的落葉。他低頭看了一眼，也懶得撕，隨手把外套前襟攏了攏。 「你剛剛說『從來沒這麼爽過』。」蓮的鼻音拖得長長的，蹲坐在健太旁邊，頭髮亂得遮住半邊眼睛，「被罵著幹，有這麼爽？」 健太翻了個身，仰躺著看她，臉紅到耳根都還沒退。「……有。」他老實得近乎可憐，「被社長罵的時候，我整個人會變得很奇怪。明明知道是壞話，可是……就是會更用力。」 「更用力。」蓮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來，眼睛卻還是半瞇的，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你這隻狗，被踩還會搖尾巴。」 健太沒有反駁，只是把臉轉開，喉間悶悶地「嗯」了一聲。 蓮笑出聲來，往後一靠，手撐在背後的地板上，腳踝還掛著那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勾上去的布。「那以後社團活動，可以考慮加這一項啊。」他偏頭，語氣像在講什麼稀鬆平常的社務安排，「反正社員就你一個，要練習什麼都行。」 健太的眼睛「唰」地亮了，撐起半個身子：「真的嗎？社長，你是說真的？」 「你眼睛亮成這樣，很噁心耶。」蓮嘴上嫌，卻沒把話收回，反而用腳背蹭了蹭健太的小腿，像在試探什麼。 健太被那一蹭，又乖順地趴回去，下巴擱在地板上，抬眼望著她，一副等指令的樣子。 蓮看了他兩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得意。這傢伙剛才還在他身上橫衝直撞，現在又變回那副沒骨頭的樣子。他伸腳，用腳尖踢了踢健太的腰側，力道不重，剛好夠讓人翻身。 「起來啦，把地板擦一擦。汗啊什麼的，黏成這樣能看嗎？」蓮把外套往身上裹緊了些，聲音懶洋洋的，「社辦是社長的，也是社員的，你總要出點力吧。」 健太撐起身，揉了揉腰，應了聲「好」。 蓮看著他去找抹布的背影，心裡頭轉著另一件事——這小雞雞，剛才騎得那麼起勁，還真以為自己騎在老子頭上。想得美。不過嘛……他舔了舔下唇，回味起方才那張嘴的能耐，不得不承認，這隻狗的舌頭倒是挺不錯的。 --- 蓮從地板上撐起來，膝蓋還有點軟，扶著桌腳才站穩。他把外套前襟拉攏，拉鍊一路拉到胸口，低頭扯了扯裙襬，確認沒歪得太離譜，才往門口走。運動鞋踩過木地板，鞋底黏著什麼似的，發出細微的啪嘰聲。 健太還蹲在地上，手裡捏著抹布，仰頭看她，像等指令的狗。 蓮在門邊停下，手搭上門把，回過頭。頭髮還是亂的，半邊臉埋在陰影裡，眼神卻很清醒。 「下次社團時間，我會再通知你。」他鼻音軟軟的，尾字拖得老長，「別自己跑來堵我，聽懂沒？」 「懂。」健太點頭點得飛快，抹布在手裡擰成一團。 「還有，」蓮轉開門把，門板推開一條縫，走廊的光斜切進來，「今天的事，你敢跟別人講一個字——」 「不會講！」健太搶著答，聲音都破了，「絕對不會。」 蓮哼了一聲，像是勉強接受。他跨出門檻，隨手把門往後帶。門板合上之前，縫裡還瞥見健太蹲在原地沒動，抹布舉在半空，愣愣望著這邊。 門喀地一聲關緊。 社辦裡一下子靜下來。日光燈管嗡嗡響，窗外操場的哨音隔著玻璃悶悶的。健太蹲著，抹布還捏在手裡，膝蓋慢慢併攏，把臉埋進手臂彎裡。肩膀抖了兩下，不是哭，是憋笑憋得整個人發顫。 「下次社團時間……」他對著自己的手肘小聲重複，聲音悶在袖子裡，尾音往上飄。 他抬起頭，環顧一圈散在地上的桌遊盒子、翻倒的計分紙、自己那條被踢到牆角的皮帶。地板還沒擦完，可他一點也不想動。嘴角咧著，怎麼收都收不回來，臉頰發酸。 門關著，社辦裡只剩他一個。健太把抹布往地上一擱，整個人蹲在那裡傻笑，笑到最後乾脆把額頭抵在膝蓋上，悶悶地笑出聲來。